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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原石的價值 29 赤色烈火的愛,鮮血乾涸的情 (五) 愛莉.特梅菈。

作者:挺逗得│2019-07-11 23:11:28│贊助:6│人氣:132

 
 
  之前
 
 
 
 
 
 
  『與我擁有相似經歷之人,名字是?』
 
  放光的召喚陣中,忍下情緒的聲音對她提問。
 
  這光雖然強烈,卻不刺眼。它像擁抱、它像安慰。
 
  「愛莉、愛莉.特梅菈。」
 
  『愛莉啊……你向我尋求甚麼?』
 
  為了確認自己的答案與決心,特梅菈捫心沉思。
 
  「智慧與力量。」
 
  『毫無迷惘的心意……可以,從現在開始──我,光之精靈。門扉彼方偉大的光之神奧瀨妲之從屬,名字是圖斯!從今天起,這將成為你另外一個身份。』
 
  四射的光芒隨著宣示開始往特梅菈的方向集中。
 
  『此後我的知識、我的力量都將成為你的血肉、你的靈魂。在彼方消逝的生命與軀體的我能以這種形式幫助你這樣悲傷的孩子也是神.奧瀨妲的指引吧……愛莉,請你記住。雖說你的意志毫無迷惘,但是那憑著悲傷的思念驅使的身體會隨著時間萎靡繼而無法繼續前行──』
 
  「為了接受你的力量,我已有充分準備。」
 
  『不是的,愛莉。我並不是指肉身上的強大……你必須記住,總是奢望總有一天會轉變成絕望。若不想與我一樣,你必須堅信它。將它奉作唯一「事實」──』
 
  「……真、實……『唯一的真實』……」
 
  首次接觸便讓『烈愛』唯一的追求產生變質。若他人要拿這點證明圖斯是一名惡魔,祂也百口莫辯吧。
 
  但是,她們都知道的。
 
  因為她們都有著相似的傷口才能讓話語沁入對方的心底。
 
 
 
 
 
 
  法樂樂西斯.水車城某處 特梅菈的藏身處
 
 
 
  『愛,你太著急了。賈利得在城市戰中並沒有那麼大的威脅。我們的目的不是大量的製造與我們相同的人們!』
 
  「不可以停下攻擊,不能給賈利得思考的時間。你也看見了吧?剛才分別只有兩次詠唱的間隔,他就猜出我只能使出四次左右的『靈魂投射』。若是減緩攻勢,他說不定就會思考我是怎麼藏起你的魔力反應了!」
 
  『…………』
 
  二心同體的她們能夠直接在腦海中對話,特梅菈認識賈利得的時間圖斯都有參與。它當然清楚賈利得是怎樣的魔法師。
 
  『到現在沒有直接殺害居民們只是僥倖,妳的目的是成為一名殺人魔嗎?』
 
  「當然不是!不要考驗我,圖斯……」
 
  『愛收手吧……賈利得沒有說謊。』
 
  「我知道!但是沒有人能夠保證那些【勇者遺產】沒有未發現的功能。如果能製造出自己訂立法則的世界……只是讓修回到我身邊這種事情……!」
 
  『愛……』
 
  心亂如麻。
 
  與特梅菈精神最為接近的圖斯明白沒有任何方法可以說服特梅菈。
 
  『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記錄』可以在這種程度內保證我的性命。削減睡眠的時間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星球不論是母神還是子神都太過無情了。圖斯只能這麼認為。
 
 
 
 
 
 
  「大費周章地逃到這裡,結果也沒什麼發現~~那麼,妳是在擔心我拿出那些高殺傷的【勇者遺產】嗎?如果是的話只能說妳擔心過頭了。」
 
  「為甚麼?」
 
  從城鎮中心一路留下破壞來到離城門不遠的地方。賈利得的背後是河川,特梅菈依然佔據高處堤防賈利得任何可疑舉動。
 
  「那些玩意兒很難伺候。現在,我根本沒有服侍它們的心情~~」
 
  「……」
 
  仍然一派輕鬆是在虛張聲勢,還是游刃有餘?不敢大意的特梅菈認為是後者抬起左手發射光彈。三發都被彈過來的土塊擋下。
 
  「怎麼,不再用那個姿勢很羞恥的招數嗎?」
 
  「我說過,我只需要你的協助,並不想殺了你。畢竟你是不會在意這頭怪髮與我相處的人。」
 
  「你還在詛咒自己嗎?你這樣過度在意他人的目光已經是輕度的詛咒了,你不可能不知道。」
 
  「當然,現在也改不掉這個習慣,不如就好好利用吧。」濃重的黑眼圈強扭成微笑的樣子。
 
  「特梅菈,我想了解你。這是我至今一直抱有的疑問,為何你要持續追逐不可能的幻影?」
 
  「不可能?你說不可能……」否定讓特梅菈低下頭握緊拳頭。
 
  跳下城邊最後一棟房屋的屋頂,隨手拍掉為了迎擊她自動發射的防禦魔彈。
 
  再度對上視線,黑洞深處溢出的感情波動就連賈利得這種對感情不敏感的人都能了解。
 
  憤怒!
 
  被他人侮辱信仰的盛怒。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哪裡不可能了?像你這種對任何東西都不能去愛的人懂甚麼!!」
 
  她的憤怒甚至讓語言染上魔力,刺辣的言靈灼燒靈魂。
 
  「啊啊~~沒錯,就是這樣。人與人之間的衝突,就是這麼鮮明易懂的感覺!」
 
  「不停的對周遭搧風點火,只是為了看見他人藏在外表底下的各種情緒……羨慕他人,想要模仿他人的你根本不曉得甚麼是愛!根本不清楚人會為了愛付出甚麼!不!你連付出是怎麼樣的觀念都無法了解!」
 
  「這妳就說的有點過分了,我並不是沒有給予過他人物品。買東西也很重視等價交換。」
 
  「就是只能說出這種話,才自己間接承認了那沒有愛意的心靈!」
 
  賈利得停止自動迎擊術式,沒了阻礙的特梅菈也收起鐵爪。盛怒之下,她以那雙能改變型態的高跟鞋踩碎地面前進著。
 
  「嘗試都不願意,憑甚麼一句『辦不到』就要我放棄!」
 
  「在請求他人協助,最關鍵的還是乙方是否同意~~」
 
  「我.只.在.意.自.己.抵.達.既.定.事.實.的.未.來!」
 
  「哈哈啊……」終於啊……
 
 
 
  ──終於聽見了。
 
 
 
  手掌蓋住仰天發笑的臉龐,解除塑形魔法的泥土人露出真正的表情。愉快地閉上雙眼,嘴角依然與塑形後一樣尖長。不、有些區別……他露出牙齒的模樣顯然惡質許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特梅菈啊、特梅菈……愛莉.特梅菈呦。人們所說的惡魔果然不是妳召喚的精神生命體……而是,。」
 
  這個控告讓特梅菈瞪大雙眼停下腳步,怒氣隨之消散。
 
  「你……是怎麼……」
 
  「『唯一的真實』嗎?不錯,的確是妳這個大魔法師會有的目標……」愉悅稍微舒緩了些,賈利得停下笑聲。
 
  「相信、魔法與愛嗎?這童話一樣的完美組合是怎麼回事?真是的~~哪有人會想出這種荒謬的事情。」
 
  「為甚麼你能……」
 
  「──正因為我是這種喜歡袖手旁觀的人渣才可以啊!竟然想要將信賴這個美德昇華成祝福,只靠語言就企圖騙過世界。這不就是『惡魔的宣言』嗎?『惡魔崇拜者』的謠言也跟我自己的綽號一樣,是你自己散布的吧?為了讓別人『相信』你就是這樣的人,讓信仰化作真實。」
 
  我才覺得奇怪,那個名叫圖斯的存在根本是善性的存在……賈利得終於弄懂了過去接觸圖斯為甚麼沒有感覺到惡魔的氣質(負向性魔力)。
 
  簡單而知名的案例,三人成虎。
 
  特梅菈企圖利用這樣的傳言塑造自己的形象改變自己的生命型態。
 
  積年累月的輕微詛咒也正好能成為助力,她就刻意去控制自己自殘的思想。
 
  「你不愧是生命研究科的人啊~~的確,以人類的雙手要探索星之運河實在太乏力了。惡魔這個概念其實就是一神教之類的宗教為無法容忍的異教神明附與的貶稱,有了這種程度的形象的確有辦法~~」
 
  「就是會這樣我才不想與你作戰的。為甚麼要拒絕我的要求?因為這樣一絲不掛的扒光別人很好玩嗎?」
 
  特梅菈對自己不成熟的情緒控制嘆息,無奈的搖頭。
 
  「你這人妻別一直說這種挑逗人心的話啊~~如果我真的覬覦妳的肉體可該怎麼辦啊?」
 
  「誤交損友……」特梅菈害羞的抱緊身體。
 
  言畢,替代魔杖功能的鐵爪又從黑白的多層袖中出現。
 
  正當特梅菈準備再度開戰的剎那,強烈的魔力反應出現在法樂樂西斯的上空。
 
 
 
  那個,形容為猥褻實在不妥。
 
  稱其為藝術還算褻瀆了這個作品。
 
  以飛翔的姿態衝上雲端的男人健美的右手繞過後頸與左手一同指向相同的方向。充分伸展的雙臂令胸肌隆起,打直的左腿與身體呈現弓狀姿態,抬起來的右腳巧妙的遮擋毫無防備的雄性象徵。
 
  極其自信的展示那堪稱完美的肉體。
 
  跨越了飛翔者之後的型態,他以人類的姿態完成了這副作品『天使的指引』。
 
 
 
  面對那邊的賈利得先動了。轉頭查看的特梅菈因後悔與害臊臉紅,數秒後才了解到那個姿勢的意思。
 
  「為甚麼!?」
 
  特梅菈不能明白事情怎麼會這麼演變。
 
  「轉守為攻了!『召喚.武具型 紅楓葉』。」
 
  『──轉換輔助防禦模式為輔助攻擊模式,確認。──』思考輔助術式立刻轉換為攻擊狀態。
 
  「慢著!」
 
  想要留下賈利得的特梅菈遭到飛蟲般侵襲而來的楓紅、葉綠、枯黃的四十五飛刃阻礙。當鐵爪揮開所有飛刃,賈利得也只留下塵土揚場而去。
 
  「為甚麼會有協力者能找出我的所在地?」
 
  不能理解巧妙隱藏起來,圖斯(自己)的魔力反應怎麼會被那個飛翔者發現。一手壓在戴著貝雷帽的腦袋懊惱,特梅菈讓鞋底變成輪狀展開追逐。
 
  狩獵者與獵物的立場反轉了──
 
 
 
  協助消防人員救災的詩人也看見了那個『作品』,這場災難要過去了……
 
  「賈利得先生……」
 
  值得慶祝的事情也令他悲從中來,他肯定會執行自己說過的事情。以他的觀點解放特梅菈……
 
  「師傅!」
 
  與全速衝泥浪的賈利得錯身而過,茉莉看見追在後頭的特梅菈。用衝浪姿勢騎在言言身上的茉莉彎下膝蓋欲接近特梅菈。
 
  對方卻不領情,柔和含笑朝她發射牽制用的光彈。
 
  「蘇哇哇啊!」
 
  差點跌下衝浪板(言言),茉莉努力穩住平衡。
 
  「為甚麼妳要用那種表情拒絕?你們明明沒有一定要交戰的理由啊啊啊啊啊!!」
 
  想必兩人都有聽見少女發自肺腑的怒吼,可是他們沒有任何停止的跡象。
 
  「那群瘟神竟然折返了!」
 
  「長官,各區域居民已經全數完成避難。我們也……」
 
  「你們去吧。我想我必須在這裡見證這次災害的終結……」
 
  『犯罪者的夢魘』不知道長官何出此言,以困惑的沉默要求解說。
 
  「六十年後的現在,我們實在過於鬆懈。明明沒有人能保證相似的災難不會再度降臨……」
 
  「畢竟我們沒有經歷過『黑日事件』。」
 
  摩西搖頭道:「我們必須以歷史為鑑,用這次的體驗了解自己的無力並發誓不讓他再度發生……以自己的力量去阻止它。」
 
  「……那麼,屬下們也留下來!」
 
  完成救災集合的大隊以同樣的表情看著自己的長官。
 
  「……」
 
  他不是天使,所謂的飛翔僅僅是強力跳躍製造的錯覺。凡人族的大衛.粉那雙令人想到汪洋孤舟的雙眼送走遠處受到自己指引的泥人。
 
  「那麼濃烈的孤獨與悲傷。您究竟懷抱著它們度過多少時光?您為甚麼不願放過自己的心靈?盲目地相信自己能在絕地開闢道路……」
 
  借他人的說法,眼睛是人類的靈魂之窗。
 
  大衛.粉眼中的世界有些奇妙,自從與其母共赴黃泉失敗後,他變得能夠看見他人的悲傷。也可能只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
 
  就算是那樣,這個能力令他在夜晚找到各種需要幫助的人,他選擇相信自己雙眼所見。
 
  在他眼中的特梅菈已經被凝重的血塊包圍,用這樣的狀態過著每一天的生活。他順著凝固的血跡尋找,最終在城市中心發現逼近妖怪的氣息纏繞在某棟建築物內側。
 
  特梅菈的不幸是被這種不含任何魔力,第六感一類的玄幻才能找到了自己的本體位置。
 
  令人哀傷。他明白這是令人作嘔的同情,只有特梅菈本人才能可憐自己。大衛.粉的所作所為還是助人奪取她的性命,最惡劣的惡人行徑。
 
  ──即便如此。
 
  正因如此!他才想要強行將解放壓到特梅菈身上。
 
  「承認自己的脆弱並不是罪惡,您明明不必強逼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受苦……」
 
  他並不認識特梅菈,但是他看的出來。特梅菈的靈魂早就超過負荷,逐漸消磨異化……
 
 
 
  「停下來,賈利得!」
 
  「你還真是窮追不捨~~那就看我這招……」
 
  他們回到特梅菈逮到賈利得的那條支流的靠近下游的地方,從這裡過去就是城市中心。賈利得選在這個魔力充沛的地方牽動大量的環境魔力解放蓄積已久的大型魔法。
 
  『惡險崩崖』
 
  以河流分界,對岸的大地以極快的勢頭隆起,接著噴發。這大量的泥土開始往城市中心流動,賈利得進一步掌控它們,令自己身下的泥浪大量增加。
 
  這個質量的運動引發強烈地震,更是吞沒許多如同藝術品的建築。
 
  起伏平緩的法樂樂西斯境內竟然發生土石流……這種荒唐的災難只會出現在巨人攻打他國的戰場上,這個男人竟然獨自完成。
 
  「多麼蠻幹……」
 
  『愛!快點回收靈體的魔力!』
 
  「圖斯,不必擔心。賈利得不可能會搞屠殺的。」
 
  『這裡沒有什麼屠殺,居民的避難早就因為你們的戰鬥做完了──捉迷藏結束了,他打算……』
 
  聽見圖斯這麼說,特梅菈臉色劇變與圖斯想到一塊:
 
  「『──直接沖毀城市!!』」
 
  如此一來,結構堅固的魔法師研究室變成了出頭鳥……不,遇劫存活的生還者。
 
  不論是靈體的聽覺,還是自己的耳朵都聽見絕望的腳步聲以土石流的山鳴地動襲來!
 
  這波荒唐的魔力現象把居民們的藝術品(住宅)當成便宜的地瓜成串拔起。
 
 
 
  災難過後的城市中心只有大量的泥沙殘屋,裊裊塵土中泥人的輪廓緩緩浮出。他悠閒地朝著僅存的房屋──表面出現裂痕的方形建物而去。
 
  「人妻就是經驗老到,還要打到第三回合才能結束戰鬥~~」
 
  戲謔的言語代替電鈴,四十五刃『紅楓葉』不停攻擊沒有任何門窗的建築。沒有門就自己製造一個,這是喜歡玩塑造的賈利得最擅長的事情。
 
  自製大門出現,未等動靜平息,四十五刃直接侵門踏戶擾人安寧。
 
  可是這名屋主並不是任人欺負的人物,開始凝聚光元素,周遭漂浮著光粒子鐵爪迎擊自四面八方襲來的三色刃。
 
  全數遭到彈開的『紅楓葉』掉入送還的魔法陣中隨魔力現象的光芒消失。
 
  緊跟特梅菈無傷彈開的最後一刃,鋼鐵的人偶揮舞單調的拳頭企圖攻其不備。
 
  「沒用的……」
 
  發光開始伸長的爪尖交叉刺穿有著賈利得外表的鋼鐵人偶胸口,粗野往外撕扯將這個人偶變為一具廢鐵。一般人或許會因為攻勢停歇而鬆懈,但她認識這個男人……不停聚集光元素的鐵爪再度化做那把能夠輕鬆截斷三棟形狀怪異連排住宅的光束長爪。
 
  「知道在狹小的室內不可能一邊操縱意念刃一邊與我作戰而收起。緊追在後,不留空檔的連擊。如果是普通的戰士肯定撐不過這種麻煩的攻擊。但是,我是知道的……」
 
  將充盈魔力的右爪拉至身後,有著濃重黑眼圈的雙眼盯緊方才出現的唯一出入口外側廢墟的某處……
 
  「──你的手段有多麼陰險!」
 
  從遠處觀看不過是相機拍照時的閃光一般,而這輕描淡寫的閃光卻輕而易舉燒熔路徑上的所有,令廢墟土丘中出現扇形的燃燒痕跡,當中唯有一處毫髮無傷(儘管這麼形容廢墟很奇怪)。
 
  抬起左爪對準躲藏在魔力真空帶後方的男人,她知道那個真空帶是能夠突破的。只要不停地往真空帶外側送去魔力,達到與書寫術式時輸入的魔力等量的龐大魔力就能突破無賴的『魔切板塊』。類似於朝真空的地方填入空氣。
 
  準備執行攻擊的特梅菈後方突然出現魔力反應,她沒有回頭任他攻擊。絕對不能把視線從躲在『魔切板塊』裡面的賈利得身上移開。那麼做的瞬間他便會製造出大量與本體魔力反應相似的分身擾亂感官。
 
  竟然她不理,那賈利得也沒有客氣的理由。由他操作重獲新生的鋼鐵人偶掄起鐵拳往特梅菈的後腦毆打。
 
  「喂喂……」
 
  人在熱氣升騰的岩漿化廢墟中的賈利得真希望那是自己的魔力視野接收的情報有問題……
 
  遭到毆打的特梅菈眼皮動都沒動,依然用那因情緒激動潮紅,看起來讓人憐惜的表情看著賈利得。
 
  空咚隆隆嗡……有著些許智能的鋼鐵人偶看著自己消失的左手,沒有正常的處理情報。
 
  「原本只是隨便開個玩笑,沒想到這傢伙真的是魔鬼●結者~~」
 
  隨後,『魔切板塊』在瘋狂的掃射下失去作用。被迫扛著子彈前進的賈利得轉換為合金的身體時而彈開光彈導致姿勢崩壞,時而遭到融化、貫穿需要提取廢墟中的礦物質補強身體。
 
  『愛,他打算在近距離使用強大的魔法攻擊。』
 
  「嗯。決定勝負的時候到了……」
 
  停下這種消耗魔力的牽制攻擊,『烈愛』主動邀請賈利得步入自己的工房。
 
  「歡迎,這還是你第一次來我家作客吧?賈利得。」她對著一踏入工房就起跳的賈利得道出歡迎。
 
  「甚麼家?是妳的胃吧~~」
 
  主動跑進敵對魔法師的研究所與把頭放到鱷魚口中是一樣的行為。現在才算是他們真正見面的時刻。
 
  正面擋下打算利用質量從上方壓毀工房的賈利得,施力的雙手沒有讓衣服底下的肌肉線條浮現,取而代之的是金屬摩擦的聲音。
 
  「為了讓魔力流動的效率更高,骨頭全部換掉了嗎?」
 
  「基本上全身骨骼都快要變成貴金屬或是寶石了。」
 
  「愛真是偉大啊~~觸感呢?」
 
  「我希望你改掉那種瞧不起人的口吻……」
 
  即便生氣,特梅菈還是繼續跟他插科打諢告訴他自己的皮膚與肌肉的觸感有好好留下。不然要怎麼迎接心愛的丈夫呢?
 
  力量更勝一籌,甩飛賈利得的特梅菈控制著怒氣。
 
  快速滑出特梅菈的視野,同時啟動攻擊魔法讓大量的土錐環狀襲向她。
 
  然而,這種行為沒什麼意義。狹窄的方形建築不需耗費多少魔力就能令感知魔法完全覆蓋。全身都是魔力組成的賈利得根本逃不出鎖定。
 
  「我的心靈所能容納的事物,現在透過光明的寵愛展現──『暖波』」
 
  不想浪費時間應付那些土錐,強烈的光元素自交握在胸前雙手勃發。展開雙手接受神使恩惠,光膜向外侵襲,一切碰觸到此光的人事物皆平等地成為焦黑的灰燼。
 
  趕在光芒接觸自己前,賈利得向前伸出雙手吶喊:「讓妄圖逃離你的一切明白你的友善,『月夜』!」
 
  這是相當方便的影元素魔法,效果是製造一個吸收攻擊的魔力帶。原本被規劃在地元素分支的影元素就有強大的吸收能力,對上光元素的魔法更會產生強烈的衝突,因為這兩種元素是相生互斥的。
 
  衝擊沒有預料中的強烈,看來這個與『淚波』同一層級的魔法為了展開全方位攻擊犧牲了些許威力。『月夜』吸收了大部分的魔力,只有震碎賈利得身上的合金結構,並沒有留下深入內側的傷害。
 
  叩叩叩!
 
  奔跑接近的特梅菈抬起長裙底下的長腿朝賈利得的臉部踢去,來不及補強,勉強趕上格檔的手臂應聲斷裂。沒能感嘆美腿或是裙底風光,笑容不自然的頭顱接下轉變成打樁機的高跟鞋,噴射而出撞上牆面。
 
  殘留的金屬軀幹不自然的膨脹,眼看見要爆炸特梅菈對此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她展開雙手伸長光之爪連同遠處的頭顱一同以X字爪予以毀滅。
 
  「果然,本體不是這個……」
 
  低頭查看那些殘渣,沒有半點魔力反應殘留。
 
  『愛,來了。』
 
  「……」
 
  聽見圖斯的警告立刻往後張開五指檔下比人還大的鐵球,劇烈的摩擦讓特梅菈覆蓋魔力的手掌噴出大量火花。
 
  「這下有沒有覺得空氣流通的了?」
 
  「沒有經過同意就在人家的房子前後挖洞可是會被索賠的。」
 
  從鐵炮破壞的入口處登場的賈利得聞言往後看了水車城一眼。特梅菈流下一滴冷汗……
 
  閒談期間早就準備好魔力的雙方點燃大砲的引線。
 
  『淚波!』
 
  『地元素.斥力衝擊』
 
  威力特化型的專有魔法與高階地元素魔法碰在一起,為了與之對抗,賈利得在裡面灌注大量魔力。怎料還是不敵『淚波』淫威,它硬生生推開擠壓它的斥力吞下賈利得。
 
  金屬的身軀敗於光束的能量釋放,表面流出橘紅色的液體順從重力流下,臉孔開始模糊,腳尖消失只能向前倒下。禮數周到的『淚波』沒有吃剩盤中料理,只見一顆半張臉大的黑色曜石漂浮在冒煙的金屬之海上。
 
  取勝的特梅菈不敢大意,她開始詠唱最後一次的『靈魂投射』讓靈體去確認賈利得的狀況。
 
  「圖斯,我的半……!!怎麼?」詠唱被迫中斷……
 
  開始詠唱的她察覺時已經來不及了。
 
  地面產生輕微震動從腳尖傳遍全身。低頭查看,地面已經爬滿裂痕,一處土石陷落,「那個」竄出地面撞到特梅菈的腹部上。
 
  (糟了!地上那顆不壞曜石是空的!只要側過身體……)
 
  沒有做出反應的機會。遭到最後一次『淚波』攻擊時,賈利得留下殘留大量魔力的不壞曜石引誘特梅菈的視線,自己則潛入的面利用『魔切板塊』消除自己的魔力反應並在內側扭曲自己所在的不壞曜石的形狀,讓金剛不壞的魔力礦物變成無堅不摧的漆黑尖槍。
 
  如同電鑽發出強烈震動與扭力的不壞曜石扎進鋼鐵般堅硬魔力防壁裡絞開特梅菈的腹部。快速轉動的不壞曜石拉起特梅菈的身體讓她撞上牆壁,接著轉動中的不壞曜石貫穿特梅菈震碎牆壁飛出工房。
 
  戰鬥……結束了。
 
  「修……」
 
  損壞嚴重的身體重摔落地,眼角餘光是一張面無表情的青年面孔。
 
  『淨化魔法.天使的號角』
 
  啊啊……
 
  特梅菈聽見了大聖堂的鐘聲,這是狩獵妖怪的人們經常使用的魔法。以柔和的光芒和安詳的聲音撫平妖怪哀鳴心靈的──平靜的淨化……
 
 
 
  ──愛莉,相信我。我肯定會活著回來的。
 
  穿上國家送來的軍服,修向我保證。
 
  修從未對我說謊,所以不安的我願意相信他的承諾。
 
  他回來了……但是他沒有辦法再次擁抱我。
 
  他只是睡著了。我不知道多少次這麼說服自己……他只是睡著了……他只是睡著了、他只是睡著了、他只是睡著了、他只是睡著了他只是睡著了──他只是睡著了!
 
 
 
  …………
 
 
 
  我們之間的記憶從甚麼時候開始只剩下悲傷的部分了?
 
  ──愛莉,……我們……
 
  對呀……為甚麼,我一直以來都沒想起這句話呢?
 
 
 
  真是,繞了好遠的路啊──
 
 
 
  伴隨著痛苦睜開雙眼,看見的不是心愛的男人,而是扳著表情的同胞的側臉。
 
  「……我、想起來了。」
 
  「甚麼?」背靠牆壁坐在特梅菈身旁的賈利得望著損壞的牆壁外面的天空。塵霧蔓延的天空……
 
  「修對我說過──『愛莉,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就是幸福的。我們的心靈是不會分開的。』……」
 
  躺在地上的特梅菈視野有些縮小,眼球微微顫抖。
 
  「我怎麼……就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呢?」
 
  「活了九百六十二年癡呆了吧。」
 
  「你竟然記得我被『記錄』了多久嗎?」
 
  「別人說過的話我大部分都記得,又不是你們這些出廠年代過久,連自己名字都會忘掉的老太婆……」
 
  「……你果然還是這個樣子比較自然、討人喜歡。嘴巴還是很毒就對了。」
 
  久違看見面無表情的賈利得。特梅菈想笑,卻沒辦法笑。把手放到腹部,那裡只有慘烈的鑽孔痕跡。這個身體不會流太多血,特梅菈想著自己不會因為失溫感到寒冷便覺得忍痛改造自己的身體或許還不錯。
 
  「…………怎麼處理?」
 
  這個問題讓特梅菈稍微思考了一下:「……請歐羅大人將修從研究所帶出來與我葬在一起……他的眼光很好,肯定會挑選一快美麗的淨土。名義下的所有東西都給你了,就當是對這次攻擊你的補償吧……」
 
  「嗯。」
 
  「對了,貼身衣物你可別拿去賣給一些奇怪的人士……朵迷大人提醒我要小心你這個行為……」
 
  「那我就留著自己女裝吧。」
 
  看著那張沒有表情變化的側臉,特梅菈知道他根本沒有開玩笑的心思。
 
  「請幫我對瑪蕾因大人道歉,情感豐富的她說不定會因為這件事情傷心……你也,對不起了……」
 
  「……可能吧。你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麻煩的課題。那傢伙對同胞相爭致死的事情挺牴觸的……」
 
  「對不起……」
 
  「別道歉,現在是許願時間。魔法小精靈會替你完成所有願望的。」
 
  只有幼童會相信地話語讓特梅菈苦笑。這個人的感情表現真的太不明顯了,他自己為此吃過不少苦頭吧?
 
  「蚩.不朽元……魔女大人的徒弟曾經來找過我。」
 
  「妳怎麼做?」
 
  「罵他是『無知的騙子』就甩掉了。跟那種人約會一點情調都沒有。」
 
  「是啊……要陪妳這人妻約會還要賠上半個城市。恐怕沒幾個人敢來一場這麼激烈的情感交流吧?」
 
  「你還不是奉陪到底了?現在還在哄不聽話的孩子睡覺……」
 
  賈利得遮住自己的眼睛與緊咬的牙關,為了轉移話題問特梅菈:
 
  「吶……你為甚麼有辦法愛的那麼深?」
 
  「不知道……」
 
  「是嘛……」
 
  「因為,從那場相遇之後,我就一直愛著他到現在。哪需要甚麼理由?」
 
  「我不懂。」
 
  「依我看……最近的你已經懂了……」
 
  「甚麼意思?」
 
  「…………」
 
  「特梅菈。」
 
  「…………」
 
  「特梅菈……」知道她不會回話了。「別在這個星球上投胎了。去歐羅最愛的地球那裡。就算一樣狗屎,至少比這裡這個會玩弄人類的母神好多了。」
 
  …………
 
 
 
  她的表情相當寧靜。強硬的身體沒有感覺到多少痛苦,她解開心結解脫了。
 
  『你對她用了淨化的魔法吧?詛咒都消失了……』
 
  「果然啊,她把你藏到召喚陣裡面了。從靈地裡面抽取魔力包覆召喚陣,這樣捕捉到的魔力就只有強烈的地脈。為了製造誘餌還特地改造這個城市的靈地。重複上百次……」
 
  『基本上是這樣。』
 
  「宿主死了你不是也要完蛋了?」
 
  『不。如果不是愛召喚了我,我當時再遲一些就魂飛魄散了。竟然她已經不需要幫助了,那麼我也功成身退了。』
 
  「是嘛。」
 
  『我不會對你道謝的……』
 
  「對,別那麼做……」
 
  『你沒做錯。愛的個性就是你知道的那樣,如果你不在這裡打倒她,現在躺在這裡的可能就是你了……所以,別難過了。你盡了一個朋友該盡的道義。』
 
  「這他媽甚麼狗屁道義?」
 
  用字雖然粗魯,音調卻沒有多少起伏。老毛病了,圖斯多少知道他的個性。
 
  『別了。願你的未來有光明照耀……』
 
  只能感覺到魔力的精神生命體,圖斯的氣息就在剛才消失了。賈利得將丟在倉庫裡面的發明召喚過來。用那利用魔力收發訊號的手機打給歐羅。
 
  「喂。」
 
  『你那邊發生甚麼事情了?』只聽語氣便察覺賈利得變回以前剛到瑪恩學的模樣,歐羅甚是困惑。
 
  「抓這個手機的訊號來法樂樂西斯一趟吧……」
 
 
 
  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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