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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尋時】第六十章、 過去的時間

作者:燁小邪│新楓之谷│2019-07-03 13:00:26│巴幣:0│人氣:68

      周圍的草不高,壞繞著風梓嵐。樹木沒有特別高聳,而是低矮的灌木叢,她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地方,這是她的家鄉、耶雷弗。

      她惶恐的爬起來,發覺全身上下的衣裳是耶雷弗的貴族袍,她察覺到不對勁。

      眼神慌了,甚至眼眶正在發熱。

      摸著摸著便摸到了腿上纏著的一個黑色暗袋——是伊卡勒特給她的那把短刀,看見後便稍微定下緊張的心神來,告訴自己,現在不應該是緊張的時候。

      她摸了摸自己的瀏海,發覺長度是蓋住眉毛的,她自己抓了一撮起來,用小刀給削去,露出了眉毛和炯炯有神的雙眼。

      風梓嵐起身行走,她再次確認了這個地方是她的家鄉,便毫無頭緒的來到一個人都沒有的騎士殿,包括女皇、神獸,也不在原本的位置。

      她走著走著,她記憶中的家鄉並不是那麼寧靜。應該要是更活潑、更多小動物和人類們和樂融融的生活在一起才是。現在的耶雷弗簡直像極了鬼城,即使陽光普照,卻安靜的令人發毛。

      略過了耶雷弗路上都有的涼亭,那通常是給貴族人們交流集會的場所。有一個褐色長髮的女人坐在裡頭,正看著書,同時注意到風梓嵐正在看著她,便抬起頭來看過去。

      對視的那一瞬間,風梓嵐便注意到她茶金色的雙眼,柔和中帶著穩重的氣質。

      她第一眼就馬上就想起了夏克特那張臉,女人對她微笑,看起來沒有任何惡意。

      「妳好。」她禮貌的鞠躬打了一聲招呼,女子溫和的笑著,眨了眨她那雙平靜的雙眼、端倪了一番對方的長相,便用溫柔的聲音道:「妳好,妳是風家的人吧?」

      風梓嵐稍微愣了一下,再次看了一下對方的臉:「請問,我們在哪裡見過面嗎?」

      對方意味深長的笑了:「在妳還是嬰兒的時候,我認得妳,但妳恐怕也不記得我。」

      嬰兒?那一定不記得了吧。

      「妳知道我是姐姐、還是妹妹嗎?」她試探性的問了,自從長大以後,有些人總是分不出她們姐妹倆。

      「你是妹妹,風梓嵐。」她肯定的說了:「妳們倆說像,也不太像;說不像,卻說不過去。

      要說差異的話,恐怕就是妳比姐姐還要更加明亮的雙眼。」

      「是嗎……」風梓嵐不太懂女人說的話,便直接的決定問他心中的疑惑:「大姐姐,妳是不是夏家的人?」對上她那雙金茶色的雙眼,梓嵐的直覺在告訴她,這個人和自己所認識的人有所關聯。

      「是。」她沒有任何掩蓋自己話語,坦然的說了:「但我已經不存在那個世界裡了。」她此話一出,風梓嵐的脖子疼了好大一下,她摸到了剛剛沒有在她身上的繃帶。

      「意思是我……死了?」她身體一顫,無法相信現在這個地方究竟是哪裡,是通往黃泉的路上,還是另外一個極樂世界?

      「妳現在所處的位置是,過去的時間。」突然一個青澀帶有沙啞的嗓音出現在自己身後,風梓嵐嚇得轉過去,一位看似和她同齡的黑髮少年站在離她一點距離的地方,用和藹的表情說了。

      「……濸龍、哥哥?」他頭上和濸龍一樣,擁有冰晶在周圍漂浮,對方的臉蛋很乾淨、帶著青澀的感覺,風梓嵐的第一個直覺就是她的夥伴。

      他搖搖頭,微笑說道:「我是冰龍。」

      風梓嵐一愣。

      「你是……濸龍哥哥的弟弟。」楓卡颯、夏克特、米熊、星幻口中被拉圖斯殺死的那位少年。少年點頭,尖銳的紫色眸子被笑容給緩和下來。

      「過去的時間?這代表我還沒有死,對吧?」她有點害怕,見到陌生的女人她還沒弄懂她身在何處;見到少年後,便嚇的心裡發顫起來。

      「我也不知道呢。」少年委婉一笑,走向前來,手背在後面,身子微微向前頃,端倪了一番風梓嵐的模樣。

      風梓嵐沒有頭緒的看著少年,又看了看女人疑笑非笑的表情,心想著:「要是我就這麼死了,那……和米哈逸,伊卡勒特的約定該怎麼辦?」

      「妳的頸動脈受傷,正中要害呢。」少年摸摸下巴,驚訝的說:「如果還能活下來,那還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咦咦咦?真的假的!」風梓嵐又退了好幾步,摸著自己的脖子,不敢置信的表情:「什麼……當下明明只是皮肉痛而已,居然是動脈被傷害到嗎?」

      「不過我認為妳不用擔心哦,妳看看妳的傷口已經被包紮起來了。」冰龍溫柔的笑起來,指著自己腹部上的一大片的血跡和血肉模糊的傷口:「我的傷在我死前都來不及止住。」

      風梓嵐冷汗直流,她剛剛明明沒見到少年身上的傷口,下意識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麼,我要怎麼離開這裡呢?」她害怕又緊張的問,冰龍走過她身邊,邀請她一同在涼亭下乘涼:「別怕,再等一會兒吧。」

      風梓嵐用力搖搖頭,眼神有點緊張:「我得快點去幫姐姐、前輩他們。」

      冰龍愣了一回兒,接著走出涼亭:「風梓嵐,那想不想見家人?」梓嵐聽聞後,轉過來看向冰龍那張臉,笑起來的模樣,跟濸龍很像。

      「去妳家看看吧。」

      風梓嵐邁開步伐,往她熟悉的道路奔跑,她不知怎麼的越跑越累,彷彿體力退化到她還時候是孩子的時候。她到達家門口的時候,門在她打開之前,就被打開了。她走進去時,沒有見到總是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父親,沒有見到總是在廚房裡的母親。

      她快步的奔上二樓,樓梯轉上來第一間房是姐姐的。試著著推推門、轉轉門把,跟一如往常一般,沒辦法打開。

      風梓嵐落寞的走進自己的房間,裡頭乾乾淨淨的。她想起自己每天總是會把房間擦的乾淨,一點灰塵也沒有,好久沒有回家,肯定髒的要命吧?

      「怎麼樣?」冰龍站在門邊,他突然出現讓梓嵐嚇了好大一跳,她只是傻站在那裡。

      她一時語塞,說不出任何話,只是呆呆的看著冰龍那張和濸龍極為相似的臉蛋,又看了看擺在書櫃上的相片整齊的排列著。

      冰龍拉住她的手臂,帶她回到了原點,長的像夏克特的女人仍坐在涼亭下看著書。

      風梓嵐安靜的坐在女人旁邊,眼神空洞的盯著前方,女人闔上了書本,看著小女孩的側臉。

      「怎麼了?」她溫柔的問了,她的口氣像極了自己的師傅,風梓嵐眼底不禁泛淚,接著淚如雨下。

      「我想見姐姐。」接著哽咽起來,嗓音變得顫抖,女人輕輕的撫了撫她金橘色的頭頂,她忍住了聲音,卻忍不住無盡的悲傷:「還有團長、伊卡勒特、濸龍哥哥,還有大家,保護著我的大家……」

       「如果我死掉了……我要怎麼跟小曜說謝謝……」她停不住眼淚的掉落,難過一擁而上,腦海中閃過大家的影子,特別是殘曜當初幫受傷的自己包紮的畫面。

       小女孩哇哇地大哭起來,無法克制這一切的發生,心裡的疼痛無法言喻;冰龍只是不知如何是好的看向她,想安慰的時候卻也掉下眼淚。

      「妳還有機會回去的、畢竟,小幻現在變得,很強哦。」冰龍拭去眼角的淚水,眼神堅定的說,女人則環抱住了風梓嵐,像個媽媽一般安慰著、輕輕的安撫著她。

      女人的手上發出了一陣青綠色的光,風梓嵐像是得到了淨化而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破風使者還有這樣的技能啊……從沒見過夏前輩使用過呢。」冰龍詫異道,一邊抹去梓嵐的臉上的淚水,女人只是溫和的笑了。

      「那孩子周圍的所帶的風不就是了嗎?」她和藹的笑著,冰龍也像是懂了什麼,燦爛的笑了。瞇起眼睛,充滿寵溺:「吶,風梓嵐……幫我和夏克特傳個話好嗎?」

      「妳幫我和他說,媽媽很想他,請他回家看看媽媽,好嗎?」

     風梓嵐隱約的聽到了這樣的話語。

__

      「夏克特,別讓她的脖子扭到。」星幻小心的指點道,夏克特像抱小嬰兒的模樣抱著風梓嵐,讓她的頭靠在夏克特的肩膀上,手則是托著她的屁股跟腿、另外一隻手則抱著她的背,雙手是冬語幫忙掛在夏克特的雙肩上。

      「放心吧,夏。我跟熊熊還有大家會保護你們的。」涼雨走過去甩了甩法杖:「殘月和冬語做前鋒可以吧,我們移動到安全的地方在休息。」

      「可以的。」殘月轉了轉手臂,冬語點點頭,星幻接著說:「俠盜由菲斯特顧著,因為夏克特抱著重傷的風梓嵐、加上我們有一些受傷的人,回去的旅途大家要更加小心。」

      涼雨思索了一會兒:「濸龍你還可以再戰鬥嗎?」對方轉過來淡然的點點頭,她又看了看冬語:「冬語,殘月跟濸龍交給你可以吧 」

      「我跟小冬沒問題的。」濸龍沒什麼表情的走過去冬語旁邊,殘月倒是嘟了嘟嘴:「居然直接無視我。」濸龍微笑,比殘月矮一點的他抓抓對方的頭頂:「你的工作我想還是保護俠盜他們倆吧。」

       「好好好——」殘月看上去隨和,沒有什麼不滿。星幻看了看場面,比起剛剛戰鬥完,大家精神看起來不是很好卻還是故作精神飽滿,大概是因為大家都想回去好好休息了吧。

      「那我跟小涼雨墊後。」米熊將斧頭扛在肩膀上:「總感覺沒做過這樣的工作呢。」

      涼雨拉緊手套,點點頭給她一個微笑:「是呢,因為平常是夏在做這個工作啊。」

      夏克特沒有說話,小心翼翼的抱著他的弟子,涼雨對他微笑,他耳根稍微發紅了點。

      「夏克特,太明顯嘍。」小可扶著俠盜,兩個人的不懷好意的笑容有異曲同工之妙,夏克特畢竟也是貴族出生,皮膚白皙了些,耳根或是臉頰有些發紅便相當明顯;但對方沒有多回應什麼,只是撇過頭不做出任何回應。

      他們開始往進來的地方移動,出去的路還要經歷一連串的戰鬥,何況在鐘塔內部能休息的地方不多,涼雨大概想趁這個士氣衝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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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現在這個模樣,我覺得挺像楓卡颯的。」俠盜有意思的說道,小可倒是笑了:「呀——都是同一個人,總覺得這樣的說法挺有意思的。」

      「你們墮落的人總愛說一些怪話。」星幻走在夏克特和他們之間,小可笑了:「我還記得夢夜好像有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我不記得了。」她直直的回答道,小可又拉著她令人頭皮發麻的尾音說:「欸——夢夜好冷漠啊——」

      「妳能不能不要這——麼懶散的聲音說話?聽了讓人想睡又火大。」她不耐煩的回答,小可倒是吐槽起來:「欸——?想睡的時候火大還會想睡嗎?」她明顯是在挑對方語病,但星幻明顯不想理她。

      「小可從以前說話就是這個樣子,聽久了就習慣了。」俠盜轉過頭對星幻說,星幻則是哼了一聲,殘月便笑了:「妳一定想說“又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吧?」

      「哼,是每個人跟怪咖的適應力不一樣吧。你本身就是怪人了,有個怪怪的朋友也不奇怪。」她這麼對俠盜說,對方倒是笑了:「謝謝誇獎。」

      「我沒有在誇獎你!你有聽懂我在說些什麼嗎?」

      「呀——跟俠盜吵架吵不贏的——」

      「能把俠盜吵架吵贏的也只有妳呀。」殘月哈哈笑道,看見星幻氣急敗壞的表情,夏克特不自覺的笑了,表情也恢復平常溫和的模樣。

      米熊跟在後面,見撞後便跟涼雨說道:「小涼雨!夏克特笑了。」她本是牽著涼雨的手,接著是拉了拉她和她說話。

      「笑了?」她歪頭過去,的確見到夏克特微微的笑容,即使很淺,她還是打從心底感到高興。

      「那時候還固執的不想跟我們走呢。」涼雨笑道,米熊也跟著笑了:「是啊,還非要得我踩他,他才肯跟我說名字。」

      「原來還有這種事啊。」涼雨疑惑道,還以為是自己記憶還沒有全部恢復,隨後米熊便說、那時候他們沒注意的時候,她踩了夏克特一腳。


      「嗚嗚……」梓嵐突然在夏克特頸窩間低聲哭泣起來,他沒有停下腳步,因為他發覺對方是沒有醒來的。

      「……做惡夢嗎?」他抱緊小女孩的背,周圍又一陣微弱的風略過,涼雨似乎也注意到了,走在他前頭的星幻皺眉:「對了,你常用的這個療癒魔法是什麼?」

      夏克特一愣,不大明白,看著自己抱著梓嵐的手:「這個算是療癒魔法嗎?」星幻則是瞥了他一眼:「難不成是你沒有自覺下使用的嗎?」

      夏克特不明白的眨眨眼睛,星幻則是吐了一口氣轉頭過去:「你這些年來到底去修行了些什麼啊……居然能發動這樣的技能。」

      「星幻,我記憶中夏克特一直會用這個療癒魔法的。」涼雨說道,米熊則是頓了頓:「欸、妳都沒發現嗎大魔法師?」

      「什麼大魔法師?」星幻一陣白眼,她也不想多說什麼:「少廢話,我可不想靠戀童癖太近。」

      「幻,要是我的徒弟現在沒受傷,我會把妳釘到牆上。」

      「喂,夏閣下,我弟弟在留言板上說常常說錯話被你釘到牆上是什麼意思。」濸龍聽見話題,馬上轉過來扯開一個超級燦爛的笑容,連冬語都感受到寒意。

      「濸龍哥,到休息時間的時候我會幫你架住他的。」米熊喊道:「因為冰龍總是黏在小涼雨身邊,夏克特常常吃醋!」摯友坦然喊道,老實的沒有惡意令大家不知道該不該罵她。

      全場瞬間尷尬,只剩下冬語一個人乖乖的用防護盾在保護大家安全,但似乎也沒那個心思說話,大家在說話的時候他總是神遊到別的地方,像是注意力不太集中的小孩;大概只有戰鬥的時候是最專注的。

      「怪了……是我記憶還沒恢復嗎?怎麼不記得夏克特吃醋這件事。」涼雨又開始匪夷所思起來,單純的小隊長讓大家不禁三條線從臉上滑下來。

      「嗯——小卡颯好單純,好可愛啊。」小可直接撇開話題,可能在思考到底該不該繼續欺負夏克特。

      「欸?」

      「小涼雨本來就很可愛,冰龍才會那麼喜歡她呀。」摯友直率的說道,殘月接著說:「我認為這樣的單純也是讓夏克特這麼執著涼雨的原因了吧。」

      「等等,你們在說些什麼?」涼雨慌了,她不明白他們說的話,也不曉得他們到底想表達些什麼。

      「不只笨蛋隊長吧,他其實也挺疼冰龍跟臭小鬼的。」星幻攤攤手,她總喜歡跟著大家一起欺負夏克特,對方的臉倒是綠了:「你們夠了。」他想阻止他們繼續滾雪球,而此時濸龍開口了:「小冬,你說夏克特是怎麼樣的人?」

      冬語不在話題上,愣了一下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嗯……溫柔的人。」

      「真怪了,難得你沒有奇怪的解讀。」冬語眨眨眼睛歪了歪頭:「……奇怪的解讀、應該是樂犽吧?」

      「嗯?樂犽是誰?」殘月聽見陌生的名字,馬上發言問道,濸龍沒有回頭,但還是替冬語坦然的回答了:「小冬的家人。」

      「真好奇冬語的家人會是怎麼樣的人呢。」俠盜說道,一邊丟出了刀刃抵擋住要攻擊冬語的幽靈魔物,濸龍也即時用冰晶摧毀了魔物的軀體。

      「好了,接下來這邊魔物比較多,大家小心點。」涼雨習慣性的甩甩法杖,也沒有多管剛剛的話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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