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鏈愛(後篇)

作者:七咲千影│2019-07-01 02:54:32│贊助:6│人氣:43
鏈愛(後篇)




  「吶……桃貴,我們現在這樣……到底該算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問題,還是沒猜到我會在這種時機下問,桃貴臉上的表情先是塗上了淡淡的吃驚,接著便轉為了平時凜然的神情,她以大拇指壓著自己的下顎,輕吻著食指指腹地看著我。

  雖然不知道她現在腦裡是在運轉些什麼思緒,可是這種等待命運般解答的等待,卻讓我一刻都靜不下來。

  「到、到底是怎麼樣?桃貴。」

  看了我面顯焦躁的樣子,下一瞬間桃貴便露出了一抹別有用意的微笑。

  「心水,我也不知道呢,我認為這就要取決於你怎麼想了。」

  「我……怎麼想?」

  總覺得桃貴的回答,還有那種居於優勢的面容令我有些惱火,於是這令我又加強了語氣地問下去。

  「我現在可是被妳搞得一團混亂了!就連我自己也沒辦法好好整理思緒,先別說我到底怎麼想,妳乾脆告訴我妳想要怎麼樣好了!」

  我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我喜歡的人無疑是溫柔善良的青漣,可是為什麼我的心中,卻會一直有種揮之不去的焦慮,而每當面對桃貴時,這樣的情緒也就隨之跟著放大。

  「心水,抱歉……有點捉弄過頭了,其實說實話,我也還沒有整理好自己的感覺,但是只有兩點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一點是我不想失去和你現在這樣的關係,而另外一點是……。」

  桃貴暫停了接下去的語句,同時用似乎足以看透他人的銳利表情,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才終於道出了她的另外一個確信。

  「我相信你也不想失去這段關係。」

  「唔……。」

  桃貴果斷的語氣,以及毫無迷惘的眼神,讓這些話語深深地插進了我的心中,原本只是隱隱作痛的焦慮感,如今終於被放大為一種具體的痛楚,而且是現在的我,所無法擺脫的苦痛……。



  「為什麼我那時候不反駁她呢……。」

  回到家裡後,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現在的自己已經滿腦子都是,桃貴斷言我不想失去這關係時,所投射出的那種堅定且銳利的眼神。

  回想到這點時,我自然地按了按自己的嘴唇,回想著那隔著口罩薄嫩的嘴唇觸感,一種有別於罪惡感的感受,稍稍地竄上了身體,使得我全身有些熾熱。

  雖然很不想承認,可是這種隱人耳目下的親密接觸,也確實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解放感,只不過這種感覺……。

  「應該不是喜歡……吧?」

  只有我一個人的房間,理所當然得不到任何回應,但即使如此,我仍然好希望有人能夠回答我這個問題。

  結果最後我所得到的結論依然是,還是結束掉這段迷亂我心的關係比較好,我和桃貴也說不上是朋友,卻有這種親密的行為,實在令我感到很苦惱,甚至會開始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和青漣在一起。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不知道是我的守護靈還是上帝,似乎真的聽到了我的願望。

  我和桃貴不僅沒有發生什麼碰面的契機,放學之後她也沒有再主動找我接吻,生活儼然恢復到了發生那個事件前的模樣,這也暫時讓我安心了點。

  就在風平浪靜了幾天後,我和青漣以及純慎又像往常一樣地,一起在周末約出來放鬆,先是唱了卡拉OK,接著又去逛街,最後到了在我們平常玩累時,會在此休息片刻的那座公園。

  這裡和街上繁華的熱鬧氣氛不同,相較之下沒有那麼活潑,可是卻有種時間在這裡變得緩慢的錯覺,而這也是由於在這裡的人悠哉的個人節奏所致。

  因此每當我們因玩樂的快節奏感到疲憊時,就會到此緩緩身心,輕鬆地聊聊天什麼的。

  「結果小青逛了那麼多家店,還是一件衣服都沒有買啊?」

  享受著吹在公園裡的春風,我隨意地打開了話匣子。

  「誰叫你和小純都不認真幫我看,我也沒有多少錢,當然不能隨便買囉。」

  「對不起啦,可是我真的覺得小青穿什麼都很好看,對吧?心水。」

  受著純慎把矛頭拋回我這來的話語,我也又仔細地回想了一遍剛才青漣試穿過的那些衣服,不過我的感覺也和純慎相同,或許對男生而言,只要是喜歡的女生,真的穿什麼都會很好看……。

  「是啊,我覺得小青不用太在意我們啦,選自己喜歡的衣服就好了。」

  「連心水同學都這樣說……唉,算了,我要去買點飲料來喝,要一起去嗎?還是我順便幫你們買回來這裡?」

  青漣吐著對我們半放棄的語調,從草地上站了起來伸展著身體,就在我打算提議乾脆三人一起去時,純慎卻罕見地搶在我前面回答。

  「可能走太久讓我有點累了,那就麻煩小青幫我們買回來好了,我要綠茶。」

  「純慎,等一下啦,我們一起……。」

  我的話才說到一半,純慎就忽然稍稍地對我使了個眼色,使得我總算意會到他的意圖。

  「那順便幫我買紅茶吧,我也想再稍微懶散一會兒。」

  「你們兩個真的是喔……該好好鍛練體力了啦,那你們等我一下喔,我去去就來。」

  不知道是否有察覺到純慎的打算,青漣說完後便一個人往便利商店的方向走去。

  「難得看你會特地製造這種狀況,有什麼事情急著要現在私下說嗎?」

  對於純慎的這種反應感到不可思議的我,一等到青漣遠去後,便立刻向他問道。

  「其實說急也不是很急啦,只是今天這樣下來,心情上忽然想要早點確認一些事情。」

  「嗯?是指什麼事情?」

  看純慎欲言又止的模樣,實在有點難想像他打算跟我說什麼,不過沒多久終於下定決心的他,這才沒讓自己的躊躇吊我太久的胃口。

  「那個心水……你是不是喜歡小青?」

  「咦……!」

  由於我自認在三人一起時,已經把這種傾向隱藏得很好了,因此我沒想到純慎會這麼直接地問我,另我頓時之間找不到回應的話語。

  「怎麼會忽然這麼問?」

  「其實我原本只是打算問問看而已,不過你的反應已經幫你回答了。」

  對於自己投出的疑問,所得到的回應也感到驚訝的純慎,苦笑又有些消沉地說著,看來被青漣拒絕的打擊還尚未完全消退。

  「抱、抱歉……。」

  「不用道歉啦,我真的不要緊,而且如果是心水的話,我可能也會覺得比較能接受吧。」

  看到我露出有些歉意的態度,純慎慌忙地快語解釋道。

  「是我的話……?這是什麼意思?」

  「其實我前陣子就注意到了,小青好像對心水會特別在意,像今天買衣服的時候也是,小青總是會第一個先問心水,接著才一起問一旁的我,所以我才會想問問看心水的意思如何,看來應該是兩情相悅了呢。」

  純慎雖然硬是撐起笑顏說著,可是在他眼前的我,卻能感覺到在他笑容的面具底下,所飽含的那些扎在心頭上的刺痛。

  「純慎,你真的……?」

  「心水,要加油喔,我是真的會衷心祝福你們的。」

  看著他那副無論如何都想掩蓋復甦心痛的樣子,我也不忍心再繼續對他的狀況多加疑問。

  正好此時青漣踏著我們所熟悉的腳步聲,帶著我們的飲料回到了我們這裡。

  「來,這是紅茶。」

  一回來後,青漣便將瓶裝紅茶遞給了我,在流著一些汗珠的臉龐上的是滿面的笑容,那種看起來是真心喜歡為別人付出的模樣,簡直就像是純慎一樣,這也讓我又重新意識到兩人青梅竹馬的關係。

  「嗯,謝謝啦。」

  我接過飲料時,純慎偷偷地從後面輕拍了我的背部,然後不被青漣注意到地用氣聲說了句“看吧”。

  從這個樣子看來,純慎還真的是很仔細地,從我們平時互相交流的這些小地方,隱隱約約地察覺到青漣對我的好感。

  「來,小純要的綠茶,你們怎麼那麼喜歡喝茶類啊,那樣晚上不會很難入眠嗎?」

  看著一拿起茶飲就咕嚕咕嚕入口的我們,青漣笑笑地說著。

  「也不是說特別喜歡啦,就只是會習慣性地想喝而已,小青不也從以前就都一直會習慣喝運動飲料嗎?大概就是像那樣吧。」

  「喔喔,這麼說也對啦,其實我是從以前就覺得,好像喝這類的飲料對身體比較好,所以一想要補充水分時,就會選這種。」

  「不過我想顧慮到身體的話,可能還是喝水比較好……。」

  我嘴上雖然很自然地吐嘈道,但偶爾碰上這種稍微聊起過往的話題時,總覺得我就會像個局外人一樣,不過畢竟相處的時間不同,只有這點是無可厚非的。

  「啊,都這個時間了喔,我今天家裡還有點事情,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就在話題才剛要炒起氣氛時,純慎突如其來的道別發言,讓我和青漣異口同聲地欸了一聲。

  「那我們就明天見了喔,小青、心水。」

  「小純回家的路上也要小心一點喔,到家了之後記得用手機打一通電話給我。」

  「啊呦,別擔心啦,再說妳是我的好朋友又不是監護人……不過好啦。」

  看著青漣有些過保護的言行,以及純慎彆扭害羞的回應,感覺似乎可以從中看出一點兩人過去相處的樣子。

  揮揮手和純慎道別後,我和青漣莫名地先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之中,並沒有想到純慎會這麼快就製造出機會給我,因此我腦子也混亂得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而就在這個時候,青漣就忽然一派輕鬆地笑了出來。

  「嘻嘻……小純他啊……還是一點都沒有變呢。」

  「嗯?怎麼說?」

  既緊張又納悶的我臉上只能露出一臉蠢相地答道。

  「剛才刻意要你單獨留下來,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的事情吧?」

  被、被看透了……。

  那時候青漣雖然表現得不以為意,不過我的反應和純慎的態度果然太露骨了。

  「小、小青,其實純慎他沒有惡意,妳不要怪他……。」

  「嘻嘻,我知道啦,我可是比心水同學認識小純還要來得久喔。」

  「也對……。」

  不經意地看了青漣臉上的笑容,讓我的緊張度又再次攀升,腦裡一頭熱的狀態,已經有點難以組織出回應的話語,只能如此附和道。

  「小純從以前就是這樣,幫助別人總是比幫助自己多,明明自己的心情都還沒有整頓好,卻已經急著在幫我牽紅線了,心水同學知道我拒絕小純愛意的事情吧?」

  「唔嗯……純慎有告訴過我。」

  「那你知道他被我拒絕的時候,是什麼反應嗎?」

  青漣有些苦笑地問道,表情看起來吐露著一種“這傢伙真讓人放不下心”的感覺。

  「他……哭出來了嗎?」

  「不對……小純他啊,那時候聽到我說我有喜歡的人時,居然回我說『那我會衷心地祝福你們得到幸福』這樣的話,臉上雖然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可是在離開前卻一直撐著那張狼狽的笑容,他這樣真的是……連我都覺得有點不捨。」

  這樣啊……原來純慎那時候就已經打算聲援青漣的幸福了,這麼說起來,純慎在告白以前也早就已經做好了玉碎的覺悟了。

  可是既然如此……。

  「這樣的話,為什麼小青還要拒絕他呢?畢竟小青和純慎共同的相似之處,就是那總是先為別人著想的心情吧,我還以為小青在那樣的情況下應該會接納他才對……。」

  雖說我也知道自己這麼問很不解風情,可是這同時也是我真的難以理解之處,是什麼樣的理由,讓這種個性的青漣能狠下心來拒絕。

  「呵呵,心水同學在這方面真的有些木頭呢。」

  無奈地嘲弄了我一下後,青漣才又繼續回答我的疑問。

  「可能是因為我在愛情這方面比較自私吧,而且我也覺得若我不是真正愛著小純的話,答應了他不只是讓我自己受到束縛,也是踐踏了小純的這份心意……所以我拒絕了。」

  青漣的語調中帶著些感嘆,但非本人的我無法讀出當中含帶的複雜思緒。

  「這樣啊……這麼說來,小青喜歡的人……真的是我嗎?」

  即使我自己也多少有些意識到,但是當著本人的面這樣詢問,仍然是件令人羞恥到極點的選擇。

  「唔嗯,是啊。」

  不料青漣卻一點也不躊躇地肯定道,臉頰雖然泛著紅潤卻能大方承認的模樣,感覺實在比扭扭捏捏地問的我還要灑脫。

  「那……為什麼妳一直都不跟我說呢?雖然我知道告白應該是男方主動比較好啦。」

  感覺這段對話真是讓我越來越無地自容……。

  「啊,不是啦,我其實並不是很在意哪邊主動告白,只是……。」

  「嗯?這樣其他還有什麼原因嗎?」

  青漣的反應忽然令我摸不著頭緒,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原因會讓她遲遲不敢對我表達心意。

  「唔……小純都幫我們製造出這種場面了,我想我也該對心水同學坦白一切才行。」

  語畢,她便先潤潤喉地喝了幾口運動飲料,臉色顯露出些不安地開口說道。

  「其實我……我看到了。」

  「看到了?看到什麼了?」

  「心、心水同學……和桃貴同學……接、接、接吻的樣子。」

  講到這裡時,青漣的語調變得害臊了起來,眼神也開始無法正視著我地飄移著。

  不過比起她如此動搖的反應,臉上表情僵住的我,內心更是像正被一發無從攔截的飛彈轟炸一樣震驚,腦裡現在也陷入了一片火海。

  「那、那個是……那是因為……。」

  儘管嘴裡一直試著想解釋清楚,可是現下沒辦法好好組織語言的腦袋,只令我吐出的說詞像是在辯解什麼似的,不過畢竟我真的沒想到竟然會被看到,而且還是被最不想讓她看到的對象。

  「抱歉,我突然這麼說,心水同學也會感到很慌亂吧,不過其實我只是想要知道……。」

  青漣頓了一下語句,神情上似乎依然有些猶豫著。

  而腦袋終於稍微冷靜下來的我,忽然感覺過去那些彆扭的反應,再搭上青漣剛才的自白,似乎就能解釋某些事情了。

  假設她早已知道我和桃貴接吻的事情,甚至以為我們是戀人,那麼遲遲不敢對我告白的理由也就能說得通了,而過去偶爾不小心吐露出對我的好感時,那種有些反常的反應,或許就是怕自己的心意會壞了我和桃貴的關係,畢竟儘管兩人平時對人處事的態度上總是對立,可是青漣卻也一直都真心地希望,桃貴對人的態度能有所轉變。

  「這樣啊……所以小青才一直……。」

  「心水同學喜歡的人是桃貴同學,對吧!」

  青漣的眼珠瞪得豆大,濕潤的淚水也已經擠在眼眶中,只等著我的回覆便隨時會從她的臉上落下。

  不行,這時候我得要慎選言詞才行,要是我說錯了什麼,不只是會繼續遭到誤會,也會再讓青漣傷得更深,這樣我又怎麼對得起聲援我的純慎……。

  不知道為什麼,這時腦子迅速盤旋過的思考內容,瞬間讓我背負起莫大的壓力,再加上面前那張淚水隨時會潰堤的面容,因此我腦裡所編織的詞句就這樣全都纏在了一起。

  「小、小青,不是的……妳不要誤會了,我和桃貴不是……!」

  緊張之餘連措辭的拿捏都錯亂了,然而胸口突然感受到的一道衝擊,卻直接宣告了我已失去補救機會的事實。

  「心水同學,你太差勁了……!」

  青漣以拳頭輕捶了我的胸口,並且將臉朝著地面,讓已奪眶而出的眼淚緩緩地濕潤著地面。

  「我本來還想,如果你能親口告訴我實話,我就能乾脆地放下這段感情,可是明明都已經直接稱呼名字了,你卻還……咕嘶。」

  啜泣了一聲後,青漣便獨自一人奔跑離開了這尷尬的場面,而此時的我雖然有萬分想追上去的心情,但剛才那一拳就像給我上了縛身咒似的,令我整個人的身體都無法動彈。

  恍神了幾秒鐘,我才終於理解到,或許從被青漣撞見了我和桃貴的關係時,我在這個場合下就已經註定會是個敗者了。

  在回到了家中後,我又試著撥了好幾通的電話給青漣,可是全都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

  人生兵敗如山倒的狀況莫過於此,已經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的我,就這樣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大半天,腦裡迴盪著的都是青漣的哭泣聲。

  我不斷地想著為什麼明明是兩情相悅才對,命運卻要讓我將這段緣份鑄成這副德行,甚至毫不憐憫地連個補救的機會都不給我。

  接著我開始想著以後的事情。

  青漣還會繼續和我當朋友嗎?

  我會不會就這樣一輩子都失去了和她說話的權利?

  我又該拿什麼臉去面對,期待我們這段姻緣開花結果的純慎呢?

  純慎如果知道事情變成了這樣會怎麼想,他會不會和青漣一樣也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

  這些無解難題就這樣一個個,進駐到了我的腦袋之中,並且沒有一絲離開的氣息,直到我的精神終於疲憊到強迫自己進入睡眠狀態……。



  到了隔天,或許是青漣並沒有告訴純慎,也沒有去向他哭訴這件事,在班上時我和純慎依然保持著平時的友好。

  不過仔細想想,以青漣的個性來說,即使我現在成了她個人的黑名單,她可能也會顧慮到我和純慎的關係,而對昨天的那件事情閉口不提。

  然而好死不死的,“那個狀況”卻偏偏選在今天死灰復燃,彷彿是要將我推下永劫不復的山谷底下。

  「心水同學,可以請你過來一下嗎?」

  這一天還不等到放學,就在午休時刻,桃貴便一手拿著口罩一手揮著向我示意,要我跟著她去。

  平時這景象就已經如彼岸死者的呼喚般可怕了,而我現在的處境又將狀況升級成,一種即將步往死刑台囚犯的感受。

  「正好相反,桃貴同學,我還想請妳跟我來!」

  可是對這些日子來她所帶給我的困擾,正趕到一頭憤怒的我,一反她和氣的邀約,在語調中加重了我的情緒,試圖就此壓過她帶給我的那種無從選擇的惡意。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今天就換我跟你走吧。」

  本來以為她會強硬地堅持要我跟她走,想不到她卻意外爽快地跟著我來了。

  我領著桃貴往校園中幾乎不會有人往來的屋頂上走,這一路上我們互相都保持著沉默,但對我而言,這只是風暴發生前的前奏。

  「特地把我帶到這裡來,今天是想主動選地方嗎?」

  桃貴的語氣依然是那樣悠然自得,平時的凜然還是每當我們獨處時,就會蕩然無存的狀態。

  「不,我是要告訴妳,我不會再跟妳接吻了!」

  我握緊著拳頭,直接了當地宣言道。

  「這、這是為什麼……?」

  可是桃貴的反應卻讓我倍感意外,聽到我這麼說的她,臉上的表情像是心情直落到谷底般地震驚。

  「心水……你難道不喜歡我嗎……?」

  看到她的這種反應,這下我原本的怒氣也突然散掉了,畢竟我沒有想到真的會從桃貴的口中聽到這種話語,我一直以為桃貴經常那麼做只是把我當作一個玩具,因此並沒有認真想過這種可能性。

  可是現下從她的態度來看,似乎是真的我是因為喜歡她才沒有拒絕的。

  「別、別傻了,我一直都是逼不得已才答應妳的,之前也是因為妳那種威脅的說法,我才會迫於無奈之下照做的。」

  糟糕,預想之外的展開也讓我的內心有些動搖了,但即使如此,我也非要在今天撇清我們的關係才行,這樣才能夠……這樣我才能夠和青漣……。

  「那只是我想讓你有個理由……。」

  桃貴的視線第一次從我的身上錯開,看得出來是在自己所堅信的事物,崩潰時所出現的反應。

  「妳知道嗎?就因為妳一直強迫我做這種事情,才會害我被小青誤會……我明明……可以和她成為一對情侶的,可是現在卻不只讓她的心受傷了,就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彌補才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妳說啊!桃貴!」

  原本只是想單純陳述遭遇的我,在不知不覺間把自己負面的情緒,一股腦地往桃貴傾瀉,交織著憤怒、悲傷以及哀愁的語調,似乎也正中了桃貴的痛處。

  「小青……是青漣同學……嗎?」

  「對!就是那個總是出面阻止妳,卻又一直希望妳和其他人和睦相處的小青!」

  講到這裡,桃貴的手彷彿像是要抑止什麼似地遮住了自己的雙眼,並且讓自己的頭部上揚。

  「心水……同學,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桃貴以充滿了罪惡感的語氣放聲說道,那聲量彷彿是要讓這世界的人都聽到似地響亮,而她這樣坦然道歉的態度,也完全是在我的預料之外。

  我一直覺得桃貴應該是那種,即使內心受到譴責也不會承認自己錯誤的人,因此眼前她如此坦誠的態度,著實讓我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但不待我找出一個好的對應方式,她又接著開了口。

  「我不會再要求你間接接吻了,我會去向青漣同學解釋清楚的,放心吧,心水同學。

  桃貴刻意快語說完,接著就直奔離開屋頂的那扇門,逃離了這個煎熬的場面。

  這樣的畫面也令我憶起了,昨天青漣離開時的模樣,那是一種感覺已經什麼都不想要多想,只想盡快結束這一切的氛圍……。

  「我這麼做……應該沒有……錯吧?」

  茫然的我對著不會作出回應的天空問道,但理應是不會有任何下文的單方面對話,卻有另外一個聲音對我作出了提問。

  「心水,你真的……喜歡小青嗎?」

  從通往樓梯的那扇門中,純慎緩緩地走了出來,並且以相當深刻的語調再次對我投來了昨日的問題。

  「純慎……你怎麼會……?」

  從他的樣子看來,想必應該連我和桃貴的對話也全都聽到了吧,但即使知道這一點,我仍想逃避現實般地詢問了。

  「剛剛我和桃貴說的話……你全都聽到了嗎?」

  「唔嗯,抱歉啦,因為我看你帶著桃貴同學好像要去哪裡,心裡覺得怪怪的就偷偷跟上來看了,對不起。」

  純慎有些愧疚地苦笑著。

  不過仔細想想,如果是我被桃貴帶走,可能在他人眼裡只會覺得我是要被訓話之類的,但我帶著桃貴走的話,反而是一種滿顯眼的狀況,也難怪身為我好友的純慎會偷偷跟過來了。

  「沒、沒關係啦,何況該道歉的人應該是我……你都那樣把小青託付給我了,結果我卻沒能……。」

  「心水。」

  「怎麼……!」

  我還沒能意會到一直朝我靠近的純慎想說什麼,他就忽然用自己的額頭一頭朝我的頭撞下去,這瞬間腦裡思考的事情就像全飛走了一樣,只剩下一片空白與疼痛。

  「抱歉,但是你現在不要想那麼多,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你真的喜歡小青嗎?」

  純慎的話語比平時來得還要有霸氣,語調也比昨天強硬且堅定了許多。

  「我……喜歡小青啊。」

  「你喜歡小青的那份心情,真的有比喜歡桃貴同學多嗎?」

  純慎拋出了那個,在我的意識深處一直不想觸碰到,可是此時也成了我不得不正視的關鍵問題。

  「我……這個……。」

  為什麼答不出來?

  我只要肯定了這一點,事情就會變得單純許多,心情上也會變得比較輕鬆才對,可是我的感性以及誠實彷彿不允許我違背似的,讓我只能支支吾吾地猶豫著。

  但我的理性依然無法理解,我和青漣認識和相處的時間都遠比桃貴來得多,可是為什麼當兩者放上感情的天秤時,我卻無法明確地判斷出誰的份量較重。

  「真是的,我就知道,心水就是這個樣子。」

  「純慎……?」

  聽了我不成答覆的回答後,純慎不僅沒有生氣的樣子,反而恢復到了平時和我相處時的友善狀態,並且像鬆了一口氣地坐了下來。

  「你考慮得太多了啦,感情這種事情重要的不是對其他人的責任,還是正不正常的理性判斷,重要的是你內心的感性感覺到什麼。」

  「我的……感性?可是我和桃貴只是因為一些巧合才促成那種關係,但是我從你介紹小青給我時,就已經對她有點好感了啊。」

  我說完後,純慎不知為何卻笑了出來,就好像我說了什麼蠢話似的。

  「可是啊,心水……你現在不就是因為,沒辦法區分喜歡桃貴同學多還是喜歡小青多嗎?只是一點時間就能讓你和桃貴同學之間的感情膨脹,那如果你跟桃貴同學相處的時間和小青一樣多的話,你覺得會怎麼樣呢?」

  「啊……。」

  對啊……我為什麼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我對桃貴總是抱著那些既定的概念,一次也沒有真的試圖想要了解她,只是不斷地想釐清和撇清與她之間的這種獨特的關係,就連她的正義感背後有著什麼都不曾想過,明明我是全校離她最近的那個人。

  「啊,不過我不是想拆散你和小青喔,心水不管最後想選擇誰,我都會支持到底的,我只是覺得如果你不能全心全意地去喜歡對方,那樣就會踐踏到對方的心意,我想心水也不希望看到那種狀況吧?」

  「唔嗯,是啊……謝謝你,純慎,幸好我有跟你成為好朋友。」

  這瞬間我對純慎和青漣這對青梅竹馬感到佩服,兩個人的想法竟然能夠如此不約而同。

  不過雖然我內心裡積壓的那些矛盾感,在此刻終於能夠有所解消了,但是想起剛才桃貴的那副模樣,總覺得有些令人不安。

  「總之還是先去找桃貴同學吧,剛才看她離開的樣子,好像真的受了很大的打擊。」

  純慎站起了身子,臉色凝重地說著。

  「桃貴她……哭了嗎?」

  「嗯……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

  這樣啊……。

  剛才她極力想在我面前抑制的,是和青漣一樣悲傷的眼淚嗎?

  我又失敗了……又再一次因為自己的言行傷害到重要的人。

  該死,為什麼每次在重要的時刻,我總是會把狀況搞成這個樣子?

  沒有好好拒絕桃貴無理的要求,因此讓青漣的心裡那麼地糾結,然而在和桃貴相處時,卻也沒能察覺到她的變化,甚至把對青漣的愧疚一併責怪在她身上,我真的是一個混帳。

  我一邊對自己造成的傷害感到懊悔,同時也和純慎回到了教室之中。

  可是原本應該在午休結束前十分鐘,就會先坐在位置上看書的桃貴,卻沒有在教室裡頭。

  即使問了其他的同學,也沒有人知道她去哪裡了,我們唯一知道的只有她在被我帶去屋頂後,就沒有再回來教室這一點

  「可惡!桃貴那傢伙到底會去哪裡啊?」

  焦躁與不安對我的情緒形成了負面的加乘,心裡也逐漸開始害怕,會不會就再也見不到桃貴。

  「心水,冷靜一點,漫無目標地找也不是辦法,還是先仔細想想她可能會去什麼地方。」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即使是和桃貴處得比較近的我,也因為自己的疏忽而失去了了解她的機會,這樣的我真的能想得到她會去哪裡嗎?

  我努力回想著桃貴過去的行徑、態度以及她所說過的話語,綜觀來說,她就是一個正義感極強,卻又相當單純的自我主義者,她的決定和想法都不會輕易被他人所動搖。

  可是如此意志堅定的她,卻在我剛才的那些話語下,產生了那麼大的挫折,感覺就像一下子背負起了莫大的罪惡感。

  「等一下……罪惡感?」

  我的思緒好像閃爍了一道光芒,將一些關鍵的重點連結了起來。

  「有什麼頭緒了嗎?心水。」

  「雖然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但還是先去小青的班上看看吧。」

  「嗯,我知道了。」

  如果桃貴的正義感真的如我所見的那麼強烈,再加上青漣的事情讓她感到了膨大的罪惡感,那麼她離開了屋頂之後會做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去找青漣解釋清楚才對。

  於是我們氣喘吁吁地又跑到了隔壁班的教室,正好這時青漣也正要走進教室,視線對上的我們也就順利地攔下了她。

  「小純,還有心水同學……?」

  臉上的表情除了對我們的模樣感到疑惑之外,還帶著些複雜難解的情感,不過這也沒辦法,畢竟昨天才發生過那種場面。

  「小、小青……桃貴……桃貴有沒有來找妳?」

  儘管體力的消耗越來越大了,但我的精神上卻感覺一刻也不能遲地問道。

  「嗯……關於你們……的事情,她剛才都跟我解釋清楚了。心水同學……對不起,昨天都不給你解釋的機會,又那樣罵你……。」

  「沒關係了啦,再說……這件事情……我也是有錯在先,然後桃貴呢?她不在這裡了嗎?」

  「咦?她不是回去自己的教室嗎?」

  青漣的反應明確地讓我們了解到,已經來遲了一步的事實,這讓我的焦慮又再次攀升了。

  「沒有喔,桃貴同學她沒有回去班上,所以我們才急著在找她。」

  看我精神上又開始焦急的純慎,代我向青漣答道,而聽到他這麼說的青漣,面容也換上了一張擔憂的樣子。

  「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其實剛才我看桃貴同學的樣子也怪怪的,沒有平常那種堅毅的模樣,整個人好像失魂落魄,但是又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做的那種感覺。」

  「這個就有些說來話長了,等到找到桃貴同學之後我再慢慢跟妳解釋,總之心水還是先再想想,桃貴同學還有可能去什麼地方吧。」

  我又開始不斷地催促著自己的腦袋攪動,既然她已經對青漣解釋完了,這就表示我按照她的性格所推論的行動並沒有錯。

  那麼接下來從桃貴的思考來看,對我和青漣的贖罪已經做到了,還有什麼理由可以讓她不回去教室準備上課?

  想啊、想啊、想啊……我要想想在屋頂的時候還說了些什麼,而讓她還有其他不得不做的事情。

  桃貴的正義感是強到連一些小事情都會出面糾正,看起來甚至是會為了自己犯的一切錯誤贖罪的類型,若是從這一點來想的話,桃貴還沒有做出贖罪的事情是……?

  「啊啊……!」

  「怎麼了!想到什麼了嗎?心水。」

  「嗯,可是應該……不會吧,她不會真的這麼誇張吧?」

  雖然我知道有時候桃貴的行為確實是會有些過頭,而把那種過度單純的思考模式放上來想,確實是會有這種可能性沒錯,儘管會有些難以置信。

  「心水同學就別賣關子了,趕快說啦,我現在也很擔心桃貴同學會不會做出什麼憾事。」

  「我想應該是不會,但是我們可能要曠個一節課溜出去才行了……。」

  我向青漣和純慎說明了我的猜測後,他們兩人也同樣先是露出感到難以置信的表情,可是隨後卻也覺得有些合理地同意道。

  「這樣的話,你們也要和我一起去嗎?」

  「反正只是曠個一節課嘛,再說人多也比較好找人。」

  「唔嗯,我也和小純的想法一樣,不過在那之前,心水同學……。」

  此時不知為何,青漣卻忽然露出一臉還有心結未解的凝重表情把我喚住。

  「怎麼了?」

  「那個……雖然現在我已經都了解你和桃貴同學的事情了,可是有件事情我還是非得問清楚才行。」

  「嗯……?」

  急著想趕快找到桃貴的我,這時完全沒有意會到青漣想弄清楚的是什麼事。

  不過接著我便明白了,這確實對我們而言也是需要早一刻說清楚的事情。

  「心水同學,你……喜歡我嗎?」

  「小青……唔嗯,我喜歡妳,雖然現在的我可以這麼斷言,可是……。」

  即使知道這是非做出不可的決定,但是實際要對自己的抉擇宣言時,仍會殘留著些許的猶豫與不安。

  可是青漣沒有打斷我的沉默,只是靜待著我把話給說完。

  「對不起,我想我可能喜歡桃貴更多一點。」

  還以為這樣的回答會讓氣氛陷入僵局,沒想到青漣卻反而笑了出來。

  「嘻嘻,果然是這樣啊……現在心情總算是舒坦點了,如果這時候心水同學又用那種藕斷絲連的表情,說你喜歡我的話,這次我一定在你臉上留下掌印。」

  「我有露出過那種……表情嗎?」

  「有啊,昨天你否認的時候就是那種表情,那種充滿不確定卻又想矇騙自己和他人的表情。」

  這樣啊,看來我也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把自己感性真實的一面寫在了臉上,這樣也怪不得昨天的青漣會覺得我很差勁了。

  「那個……不好意思打斷你們,可是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一旁被我們擱置的純慎,見我們的對話有了個結論,才苦笑地對我們提醒道。

  於是我們三人這才背著代表午休結束的鐘聲,趕緊從學校的後門偷跑了出去。



  「前面過了那個路口之後左轉。」

  拿著手機上的地圖,純慎邊跑在我們後頭邊對我們指示道。

  「不過我們真的能趕上桃貴同學嗎?算算時間用走的應該也差不多快到了。」

  「別擔心啦小青,就算我們沒趕得上也沒關係,反正桃貴那傢伙也只能憑著一面之詞去說,沒有證據也沒有被害人的話,我相信她不會有事的啦,何況……。」

  我和純慎確認了所在的位置後,我們又繼續按照地圖上的指示方向跑去。

  「何況以她現在的心情,腳步應該比平時要慢得多,只不過比起這個,我更擔心的是如果我的猜測錯了怎麼辦……。」

  「真是的,果然還是得要快一點才行。」

  在青漣的催促之後,我們又跑過了幾個路口,這才終於看到了目的地,並且在筆直地通往該處的路上,找到了我們所追尋的那個身影。

  「桃貴!」

  聽見我喚聲的身影,緩緩地朝我們這裡轉了過來,並且露出了無比驚訝的神情。

  「心、心水……同學,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總算是趕在她造成別人的困擾前追上了,我們三人上氣不接下氣地朝她走近。

  「桃貴……妳這傢伙該不會……真的打算去警察局自首什麼的吧?」

  「這……。」

  那沒有馬上否定的態度,一臉就是被說中的模樣,不過我也是真的沒想到,她竟然可以誇張到這種程度,她心裡那股正義感確實是超乎常人。

  「畢、畢竟……之前我對你做的那些,已經算是恐嚇……還有性騷擾了吧?」

  「就、就算是這樣……妳翹課跑來這裡自首也太誇張了啦,桃貴同學。」

  「對啊……而且再怎麼說……應該也是由被害人的心水同學……自己來報案才對吧?」

  純慎和青漣兩人雖還沒穩定呼吸,卻也都難以置信地搶著說道。

  「而且重要的是,我有沒有感覺被恐嚇或被騷擾到吧?」

  「可是心水不是說,會答應我是因為迫於無奈才……?」

  總算是恢復私底下的稱呼方式了,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似乎已經比較習慣這樣的稱呼。

  「話是這麼說啦,但是其實……我或許真的也沒那麼……無奈?」

  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才好的我,講話又變得有些支支吾吾了。

  「心水……直接說重點啦……。」

  看到我開始難以組織語句的純慎,要我速戰速決地催促著。

  「啊啊……總之,桃貴……對不起!我現在才真的發現,我已經喜歡上妳了,所以我才拒絕了青漣來追趕妳!」

  「喂喂……我可沒有被你拒絕喔,你那只是聲明自己的心意而已。」

  青漣銳利地吐嘈道,而聽到我這麼說的桃貴,臉上的表情才終於緩和了許多。

  「真、真的……嗎?」

  「真的、真的。」

  明明之前都是那麼篤信自己的判斷,可是當我自己這麼承認的時候,桃貴卻又顯得不太有自信,但或許這也代表著我把她傷害得不淺吧。

  「這麼說的話……如果心水比較喜歡的是青漣,就會放我來這裡自首不管我的意思囉?」

  不過見我再次肯定道後,桃貴又顯露了出了些許平時的凜然,並且小開玩笑地這麼反問。

  「不會啦,就算我比較喜歡青漣,我也不會讓妳去做那種誇張事啦。」

  語畢,我們都笑了笑,感覺就像是已經認識許久的朋友。

  「好了、好了,既然沒事了,我們就不當電燈泡先回去學校了,你們也要記得回來喔。」

  面露出已經看夠了的表情,青漣揮揮手對我們說道,並且拉著一旁的純慎快步要和我們拉開距離。

  「心水,下午的課上的東西我會先幫你做筆記的!」

  依然細心的純慎以被青漣半拖拉的樣子說著,感覺這樣的畫面從我看來,也已經是不輸戀人關係的親密程度了。

  「青漣同學、純慎同學,謝謝你們!」

  桃貴面對著離去的兩人,鄭重地小行個禮道謝。



  望著他們兩人的背影以及桃貴的笑容,這下子總算有了所有事情告一段落的感覺。

  在剩下我和桃貴之後,我們來到了警察局附近的小公園裡,坐在椅子上小作休息地望著在公園裡的花草木。

  「吶……桃貴。」

  浸在平和的氣氛當中,我回想著這段時間來所發生的事情,自然地向桃貴喚道。

  「什麼事?心水。」

  「妳從一開始……公車那件事情之後,就已經喜歡我了嗎?」

  「啊呀……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你了呢?」

  桃貴露出了一點小惡魔的笑容,有些惡意地這麼說道。

  「桃貴……。」

  我也不甘示弱地盯著那張快露餡的笑容,不一會兒她便笑出了聲來,感覺就像惡作劇的小孩被抓到似的。

  「其實我也不確定……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所以我才會不斷地想要確認。」

  「這、這麼說來,妳要我跟妳隔著口罩接吻,也都是……?」

  「唔嗯,不過你拒絕我的那次,我還以為你那種反應是那個……傲嬌?所以才會用那種威脅的話語,讓你有個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

  這還真是奇想的思考模式,越是接近桃貴就越是感覺這傢伙的思考很獨特。

  「那種詞彙妳是從哪裡知道的……?」

  「唔……我偷翻我哥的愛情小說時看到的,那種性格還滿可愛的呢。」

  不過從被這麼想的受害者聽來,實在不知道這該不該算得上是稱讚。

  「不過這麼說來,妳那時候就已經認為我喜歡妳了嗎?」

  「嗯,因為好幾次你都沒有拒絕,所以我認為你就算不是喜歡我,也應該是對我有好感了,想說多試幾次的話,你應該就會真的喜歡我……。」

  從一開始只是想確定自己的心情,結果到後面卻變成想讓對方喜歡上自己,雖說感覺有些本末倒置,卻也多少能感覺到愛情中某些不合理的瘋狂。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事實上似乎確實是這個樣子,但當然不只是因為接吻的關係……。」

  平常的凜然以及和我接吻過後,那種純粹的笑容所形成的對比,或許也是讓我無意間著迷的原因之一。

  「不過平常妳的正義感那麼強,為什麼會允許自己和還不是戀人的對象接吻呢?」

  「唔……我是想用口罩的話就不算數了,所以就……。」

  「啊……。」

  這就是她每次都會戴著口罩的原因啊,意外地簡單的理由反而讓我不曾想過。

  我曾幾度以為是那次的事情,讓她有什麼奇怪的癖好覺醒,又或者是她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理由,得要戴著口罩接吻什麼的。

  「那……要來嗎?」

  桃貴忽然從制服的口袋中掏出了平時的口罩,微微露出的笑容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耀眼。

  「真是的……這是最後一次了喔。」

  「欸……!」

  露骨地感到驚訝的表情,在此刻也顯得十分可愛,不過這也表示單純的她還沒有意識到我們現在的關係。

  「我們現在已經是戀人了,以後就不必戴口罩了啦。」

  「嘻嘻,對喔……。」

  意會到我言下之意的桃貴,吐著舌頭以有違平時霸氣的笑容答道。

  最後,我們就在公園樹蔭下的涼椅,親下了這最後一次且俱紀念性的口罩之吻,藉此象徵了今後我們之間所保有的戀人關係。



  和桃貴走在通往學校的回程上,我又再次回想著這段不可思議的緣分。

  我想或許在公車上親到桃貴的那一刻起,我們兩人就被那條名為愛戀的鎖鏈給纏在一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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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湛藍琴海
看下來是典型的貴圈真亂,但男女主角還是修成正果的故事呢,而且又是天降打爆青梅,好喔,蒸蚌.........說真的這種老套路,沒什麼讓人眼睛為之一亮的感覺,甚至有點厭倦了,當然也是我個人啦@@

姑且不管套路,個人覺得比較大的問題是不太懂男女主角是如何好上的,更無法理解男主為什麼比起喜歡的青梅竹馬,還會更喜歡女主,覺得青梅竹馬慘爆,我要是青梅竹馬的話,不知道會受到多大的傷害,有種死得不明不白的感覺ORZ

然後女主跑去警察局自首這點也是很詭異(?)雖然可能是為了贖罪之類的,但看到角色們都阻止她,那我這個讀者的想法,大概也相去不遠吧.......

主要讓我無法接受的,就是感情線的處理,看似貴圈真亂,但其實男女主角外的配角只是拉來當砲灰工具人,然後男女主角在一起,完全沒有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感動.......假使是悲劇,男主角就算還是選擇了女主角,但失敗了,我還覺得比較有餘韻,還有他遭報應的感覺吧。

雖然吐槽了不少缺點,但說真的都是個人主觀感受,所以看了我這些感想也不要太灰心,我覺得你的專長不是寫貴圈真亂,或許讓感情線單純點會比較好,或是寫點溫馨小品之類的XD

07-05 14:54

七咲千影
其實這篇寫到一半的時候,我也開始慢慢有自覺了,寫起來感覺已經沒有把起頭的東西好好發揮的味道,不過還是硬把故事寫到底。

吐嘈的部分都是痛處,現在我自己也深有所感,女主角的劇情寫的時候埋沒掉很多,結果讓角色看起來寫得挺不倫不類的,最後結尾的時候也是挺強硬的,原本也想過其中一個女角死掉,讓主角從此對愛情心死的走向,但是後來覺得那樣也沒辦法彌補故事的問題,所以就廢案了。

其實琴海的主觀感受,我覺得應該也不會和其他讀者相差太多,畢竟這些都是比較大的問題面,倒是比起灰心,這種時候給人吃到難吃的東西,那種愧疚感還比較強烈,不過負面的評價是真的滿感激的,畢竟好的東西喜歡的人看完會稱讚,但是不好的東西可能看完之後就會被上一頁。


最後,近期腦洞沒有再亂開的話,應該是暫時不會再寫短篇,不過萬聖節的時候倒是會想再寫一點,最近還是想回頭繼續寫比較習慣的內容。07-06 00:53
吉風翅
我其實之前已經看完這篇了
不過當時看完感覺心得有點難整理,所以才拖到現在
我的想法大致上和琴海算蠻接近的
雖然不太覺得天降打敗先前喜歡的老套
不過看到主角選擇桃貴還是蠻傻眼的
其他人一開始誤會就算了,桃貴和男主角的心態蠻詭異的
戴口罩接吻的原因大概猜得出一二
但是感覺像桃貴這樣的女孩子應該會在之前更直接了當說出確認喜歡
真相還真的是這樣反而蠻毛骨悚然的
(也有可能是我對「嘻嘻」這種笑法比較反感)
男主角的話我是真的看不出來他為什麼喜歡桃貴更多一點
我覺得如果在公車事故之前有一個讓男主角注意到桃貴的事件會比較有鋪陳
後篇的話應該也能硬塞一個回憶
如果只是單純因為口罩接吻的影響喜歡上桃貴,青漣也蠻可憐的
搞不好青漣跟男主角做個幾次口罩接吻還能提高更多好感度
基於以上理由,我是覺得心水和桃貴兩人蠻渣的啦,就這點來說搞不好他們還蠻相配的(?)

07-14 12:03

七咲千影
畢竟這篇的問題滿明顯的,會有比較相近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角色笑聲的方面,中文選字的時候,我總覺得不管選什麼字都會感覺有違和,可是又會想表現出笑的感覺,今後選字會再多考量看看。

這篇有點太著重描述劇情,導致中間確實缺少了很多角色重要的心境描寫,男主角方面我當下是真的沒特別設定過明確的理由,桃貴的方面緣由在埋沒的設定部分,結果寫成這樣就變成只能靠臆測,現在回想起來,即使不使用跳視角的方式,雖然會有些迂迴,但也還有許多辦法可以描述那部分,或許我當下只想著不要再拉長劇情,才會偷懶選擇不寫進去。


最後,謝謝妳願意花時間把它看完,也謝謝妳的感想。07-15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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