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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百合】CryLily 40

作者:西瓜│2019-06-25 18:15:34│贊助:16│人氣:193
40

 
 
 
  隨著一陣吹來的涼風,噁心的菸味鑽進她的鼻腔。她立刻就轉過身子,用外套掩住自己的鼻子,同時瞪了一下自己的爸爸。她還記得自己唸小學的時候就勸過他戒菸,但看來是一點成效都沒有。
 
  吃完晚餐,大家在附近的公園隨意地散步。週遭都是附近居民,大多人的手上都拿著手機,一邊閒話家常,一邊玩著那款可以抓寶的遊戲。她的手機還裝遊戲,但已經有一年多沒開過它。
 
  她和弟弟走在前面,陳思璇則和她的父母跟在她的身後,依然在講那些無聊話。話題幾乎沒有變化,只不過是從交談變成了單方面的輸出──是的,大人總是喜歡擺出高姿態,對晚輩發表一些聽起來很可笑的言談。
 
   現在她的父母正是在做這種事情。
 
  「我跟妳說哪!讀大學真的沒什麼用啦!像我們以前很多人都沒有高中畢業,現在也是過得很好啊。主要還是要認不認真,做事有沒有專心,還有……」
 
  「尤其是很多人都在抱怨工作太苦,薪水又太少……拜託!我們以前也很辛苦啊!還不是這樣忍過來了!」
 
  兩位大人義憤填膺地說話,還不時舞動著手腳來表達自己憤慨的情緒。這種場面很好笑,但更讓人聽不下去的是那嘴和社會脫離的言論。憑什麼呢?她不理解為什麼她的父母可以輕易地批評現在的人,那也是她不太想和他們說話的原因。
 
  她感覺很對不起思璇,居然就這樣放對方一個人在風暴的中心,但這是不得已的。無論如何,她都不願意當那位受害者。
 
  「嗯!對呀!哇你們說得很有道理耶!」
 
  不幸中的大幸是,陳思璇實在很懂得如何應付大人。只要幾句附和跟稱讚,就可以隨隨便便地把敷衍掉一整串不知道該怎麼回覆的話。她轉過頭和思璇相視了一眼,心裡想著等等要買一盒章魚燒答謝對方。
 
  「欸。」
 
  一直沒說話的弟弟忽然出聲了。她很自然地走到他旁邊,問了一聲,「怎麼了?」
 
  「我覺得有點明顯耶。」
 
  「什麼明顯?你是說老爸跟老媽都是白癡的事情嗎?」
 
  弟弟的嘴角在瞬間就咧得很開,發出幾聲不是特別好聽的笑聲,「幹,不是啦。雖然那也滿明顯的。」他清了清喉嚨,才再次動起嘴巴,「妳跟思璇……姐姐?我要怎麼叫她比較好啊?」
 
  「你叫他陳小姐好了。」
 
  雖然沒有反應在語氣上,不過蹙起的眉毛已經將他的不解表露無遺。「哦……陳小姐。等等,這樣不會太見外嗎?」
 
  「通常見外不是你該說的吧,應該是思璇本人才會說的。還有,不然你想叫她什麼?」
 
  弟弟的腳步忽然加快,她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只好跟了上去──不到幾秒鐘,她們和後面的三人已經拉開了一段距離。
 
  這時,他說的話才讓她明白為什麼他需要這麼做。他說得很小聲,是那種在耳邊講悄悄話的音量,「大嫂?妳們會結婚的吧?」
 
  感覺像是有電流在血液中流過,她的身子不自覺地連抖了好幾下,但她很快地就止住了顫抖。「你發現了?有這麼明顯嗎?」她裝作什麼事也沒有地說著,可其實心裡慌得快要連話都說不好了。
 
  「我不知道爸媽有沒有看到啦,但是我去廁所的時候看見妳們的手抓在一起,而且感覺像會握到滲血。」
 
  弟弟一臉正經地說著一些會讓她很害羞的事情──這讓她的感覺很複雜。她總覺得自己不會介意別人說閒話,但被從小到大生活在同個屋簷底下的親人知道自己的感情生活,居然是特別地想要撞牆一了百了。
 
  「呃……她?」她試著回答弟弟的前幾個問題,「不對,最近是我比較喜歡弄她。先不管這個了,爸媽應該沒有發現吧?」
 
  她有點擔心地問著他。自己的父母是什麼德性,她固然是很清楚的。還不能被發現。至少在大學階段,她沒有打算要公開,也不想給任何長輩知道。
 
  「放心啦,他們這麼蠢,沒理由會注意到的。」弟弟用淡然的語氣答道。話語裡沒包含太多關心,但她多少還是有被安慰到──雖然效果有限。
 
  黃曦瑜回頭看了一眼被父母夾在中間的陳思璇。那雙眼睛原本已經失去了生氣,卻又在四目相交的時候恢復了一如往常的活力。她向對方招了招手,像思璇就像隻聽話的小狗一樣,馬上加快了已經蹣跚的腳步,走到她的身旁。
 
  「換你去!」
 
  她推了一把弟弟,要他去代替得到解放的陳思璇受罪。他不情願地嘟噥了一聲,卻還是乖乖地走到後頭,跟爸媽站在一起。
 
  她身邊的位置一被佔走,思璇的手就招呼了過來──不只她的整條手臂都被思璇纏住,迎面而來的話語還挾帶著撒嬌。「晚上要給我特別獎勵哦。不然我一定會每天跟妳抱怨。」
 
  「好啦,我知道。」
 
  心想著這還算是好朋友間常出現的互動,她便讓思璇繼續賴在自己的右半身。「他們很蠢,對吧?」
 
  「嗯。」思璇的聲音聽起來很心不在焉。大概是累了吧。「滿嘴都是想要讓人大叫的話呢。還說了一些同性戀怎樣怎樣的話,真讓人受不了呀。」
 
  她並不是太意外事情會變成這樣。
 
  以前還在家的時候,她就是每天都過著這種生活。話題東扯西扯,只要稍微一有爭議,即使拿出數據或資料給她父母看,也是馬上就被「妳才活幾歲」之類的白癡理由打發。和他們談道理,簡直對牛彈琴。
 
  「所以囉,妳才知道為什麼我之前會那樣了吧。」
 
  她向思璇眨了個眼,換來的是一張苦笑的臉。「好嘛!我現在知道了。」
 
  之後的她們也沒有特別做什麼事,散完步,和她家人道聲再見,就把他們送上回家的火車。她和思璇回到學校的宿舍──當然,她有先在附近的小攤販買好章魚燒。
 

 
  她看著存在手機裡的照片,那是預計要租的房子的內裝。
 
  陳思璇肯定還不清楚,但她已經把所有資訊都摸得清清楚楚了。她選的那間房很符合她們兩個的需求,距離學校不會太遠,又離Nayluz和練琴室很近,房租一個月不到七千,附近又有吃的。
 
  她打定主意,就算陳思璇說不要,她也會強逼著對方點頭。
 
  「回來了!」
 
  打開門的思璇走進房內,毛巾還蓋在濕潤的頭髮上。「最近感覺愈來愈熱,好像該把電風扇拿出來了?」
 
  從抽屜中拿出吹風機,一隻手將插頭插進孔洞,另一隻手撥著亂翹的頭髮,思璇壓下吹風機的開關,一串吵雜的噪音馬上充斥了整個房間。「下禮拜不是有表定的演奏嘛?上次芝麻邀請我們的那個。」
 
  「嗯。」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為了那場演奏會,她還特地在一個月之前就和店長請好了假,現在比較煩惱的是要請他們喝飲料,還是要在會後獻花。還是飲料比較簡單吧?她想了很久,最後還是偏向物質方面的選擇。
 
  「我也決定要上台演奏了。」
 
  雖然吹風機很吵,但她絕對不會漏聽的。「妳說妳也要登台嗎?」
 
  藏不住的笑意從思璇的嘴角流了出來,對方的眼角也笑著彎成弦月,「嗯。有點突然,但基本上已經定下來了。妳會來聽的吧?」
 
  算了,還是改送花好了。「會呀。」她也不禁露出笑容──但又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忽然出現的疑惑打斷了她為思璇高興的興致。
 
  「可是下星期也要考試了吧?音樂系的人還好,畢竟他們的考試不像我們一樣……但是妳就不一樣了。沒問題吧?」
 
  她從思璇那邊得到了一聲冷笑。那聽起來就是在嘲笑自己的無知,她知道。「拜託!我已經把這次考試的範圍全都讀熟了!就算明天進教室忽然就要考試,我也會拿九十分以上給妳看。」
 
  聽到這裡,她才算是真正地放心。「是哦,那就好!」
 
  黃曦瑜從床上跳下去,去拿自己等等要換的衣服。當她走到桌子旁,要拿自己的洗髮乳跟沐浴乳時,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
 
  還會有誰做這種事呢?她自然是心知肚明,所以她沒有抗拒,只是順著那股力量,轉動著自己的身子,靠到犯人的懷裡。
 
  「幹嘛?」
 
  她看著對方的臉。笑容在思璇的臉上愈來愈燦爛,就像一發不可收拾似的,不停渲染著她的心情,搞得連她自己也噗哧一聲地笑出了聲。
 
  「沒幹嘛!只是忽然很想親一下。」
 
  曦瑜還沒有給出一個回覆,柔軟的觸感就撫上她的嘴唇。吸進去的氣息都都沾附著思璇的味道,她頓時恍惚得像喝醉一樣──只差沒有雙腳發軟、跪在地上。
 
  吹風機運轉的噪音提醒著她,她還在現實中,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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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星夏&夜雅+一隻葉喵
糖~

06-25 21:10

西瓜
更多糖!!06-27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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