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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玫瑰

作者:無名草│2019-06-14 12:19:15│贊助:6│人氣:47
喜歡妳像夏天的風,溫暖而自由。

無法握在手心的和煦,我沒想過能擁有。

所以當妳抱住我,只得到沉默。



曾經庸俗地把妳比喻成玫瑰。妳的溫柔輕易劃開我的情緒,淌出我們之間的點點回憶,我狼狽地掙扎地不堪地捂著傷口,又伸出手想要碰觸。

妳卻笑著說我才是玫瑰。

時間彷彿回到我愛上妳的第二個夏天。

妳在巷口的花店打工,我隨意找了個藉口探班。純白的制服外,掛上了淺灰色的園藝圍裙,妳一邊修剪植物,一邊雀躍地分享剛從店長那獲得的園藝知識。

「玫瑰喜歡太陽,但適合微涼的天氣,秋冬開的花較美,夏天會很難看。」

我望著街道上的海市蜃樓出了神,心不在焉問了句:「那夏天的玫瑰怎麼辦?」

「摘掉花苞,減少不必要的養分消耗。」妳手裡握著那些來不及盛開的花苞。

「不必要的話,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

妳微微揚起唇角,遞給我一個玫瑰花苞,「聞聞看。」

玫瑰花香本來就不是張狂的香氣,花苞的味道更多一分青澀。

「我很喜歡這個香味。」妳看著我,像是看透了我的彆扭,一言一語說得極緩:「至少對我而言,不是不必要的。」

我的愛情,似乎也被妳攥在手心。



沐浴在陽光裡,妳的輪廓變得清晰。

我以為我早已記住妳的每一個動作神情,可是當妳微笑、當妳開口又說出美麗話語,我竟變得不太認識妳。會覺得疏離,害怕靠近妳,好像再也無法回到平靜的自己。

可能只是太過喜歡妳。

妳的指尖觸及我的側臉,我怯懦地閉上眼睛。

好熱。

被妳碰過的地方在灼燒,熱氣蒸騰模糊意識,暈眩乏力,胸悶呼吸不暢。

或許妳才是夏天。

「怎麼了,不會中暑了吧?」妳拭去我額角的冷汗,聲音裡盡是擔憂。

勉強睜開眼,正巧對上妳墨色眼眸裡的星星,我彷彿困在夏夜。

妳果然是夏天,可望不可及的夏天。



我喜歡妳,儘管妳不是我的季節。

儘管我會因此枯萎。

妳知道我有多喜歡妳。我的每個眼神都告訴妳,我跟隨妳亦步亦趨,無條件地相信妳。

妳叫我不要愛妳,我就嘗試著忘記;妳從我身邊逃開,我就留在原地,等妳。

我在房間角落縮在一團,讓孤獨的自己刺傷自己,對妳的眷戀混著回憶離開我的身體。

醒來的時候,好像真的有那麼些明白事理,好像真的沒那麼愛妳。

久別重逢的那天,妳問:「妳真的不恨我?」

「不恨。」我怎麼可能恨妳。

妳鬆了口氣的表情,讓我想笑,妳不讓我愛妳,又不允許我恨。

這一刻我才懂了,終究有這一天的,終於我也不愛了。



微涼比較適合我,對吧?

親愛的夏天,請讓我說最後一遍。

我愛妳,很久很久了,從雨後晴空的初次告白,反覆愛上妳無數次。

親愛的妳,再見。

在浪費了這些歲月之後總算明白妳的無能為力,我不會再追了。

不恨,也不愛了。



妳從背後抱住我,擁抱很深很深。

我又開始不懂了,妳到底在想甚麼?

「顧軒,我們在一起吧。」妳說得篤定,好像我不會拒絕,好像我沒有拒絕的權力。

妳是同情我,還是想激怒我?

我好卑微,在愛妳的時候卑微,不想愛妳的時候也卑微。妳抱住了我,我咬著牙說不出話語,只有眼淚浸濕眼眶,身體微微顫動,僵直在沉默之中。

妳察覺我在哭,鬆開手,旋身到我面前想看我的臉。

我哭著將手擋在眼前,妳抓住我的手腕,執意問我:「妳還喜歡我嗎?」

頓了一秒,我搖頭,我搖了搖頭卻始終低著眼不敢看妳。

我不喜歡妳了,我不要喜歡妳。

「那正好,換我喜歡妳,換我追妳。」妳一手拉住我,另一手抬起我的下巴,強迫我看妳的眼睛,即使在這種時候,妳的眼裡始終幽遠深邃,如湖水般平靜。

妳說不愛我的時候,也是這樣冷靜。

我揮手打了妳的臉,像是窮盡了一生的力氣。

妳眼裡終於閃過訝異,卻一動不動,神情仍是從容,語氣甚至帶著笑:「我怎麼會說妳是玫瑰呢?」

我疑惑地盯著妳,看妳的表情漸漸變得哀傷。

下一秒妳抓住我的衣角,傾身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似哭似笑:「明明妳誰都傷害不了,明明妳連打我的力道都溫柔。我怎麼會害怕,我為甚麼要逃走?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傷害妳,就連現在哭泣的也是妳。」

夏天的風,溫暖而自由。妳太過無拘無束,我不敢相信自己能擁有。

可是妳像個大孩子一樣,抱著我,不停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知道是不是該將妳推開。

即將到來的夏天,玫瑰該等待還是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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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欹嵐
還是開吧嗚嗚嗚嗚

06-14 22:34

無名草
開!都開!06-14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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