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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短篇】不情願的英雄

作者:月河│2019-05-22 22:36:03│贊助:1,080│人氣:1037
  「總是要有人挺身而出,否則會怎麼樣,你們都知道!」
 
  這是剛入伍時,我的長官對我們說的。
 
  對於這句話,我只有無限的認同,還有感同身受。
 
  當下,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好久沒這種感覺了,只要我聽到名言金句時就會有這種反應。
 
  是啊,有些工作大家都不想做,但總是得有人出來做。
 
  不然的話──平衡就會瓦解。
 
  自從疫情爆發的那天開始,需要的人手從來沒少過。
 
  醫護兵、戰鬥兵和偵查兵,一個都不能少。
 
  而我就是被分派到大家都不想要,得去前線作戰的戰鬥兵位置,偵查兵同樣也是屎缺。
 
  真要說的話,偵查兵是最爛的工作,沒有之一。
 
  得一個人長途跋涉到遠方,再將情報告知給後方的軍隊。
 
  要獨自面對怪物的恐懼──
 
  戰鬥兵至少還能成群結隊作戰,想到這我就稍稍感到慶幸,至少死也是大家一起死。
 
  要是我的長官知道我的想法,肯定會氣的在我耳邊疲勞轟炸:「什麼要死大家一起死!是大家一起活下去,共同攜手保衛家園是我們軍人的責任!」
 
  他說的一點也沒錯,我無從反駁,而他是最有資格說出這句話的人。
 
  羅格茲上校,已經在最前線指揮作戰多年,與怪物交手的經驗不下千次,有這樣身經百戰的人帶領我們,也無形中帶給我們一種安全感。
 
  沒錯,跟著這個人一定能活下去──
 
  總有一天,要將這一切都終結。
 
  儘管那一天看似遙遙無期。
 
  「我知道你們沒有一個人是願意上前線的!」
 
  留著棕色絡腮鬍的中年軍人在最前方的鐵造舞台上來回踱步。
 
  「包括我在內,但是呢!」
 
  他停下腳步。
 
  「你們不用覺得不幸,也不要覺得自己沒有能力。你們能夠站在這裡,就已經比多數人都還要幸運了!」
 
  說的對,我們這些倖存的少數人可以說是非常幸運。
 
  現在地球的人口銳減到原本的百分之十。
 
  最可怕的是,這場浩劫還在持續下去──
 
  必須要有人出面阻止。
 
  「幸運能不能延續下去,就看你們的了。幸或是不幸,都操之在己。我不相信命運這種鬼玩意兒,我只相信我自己。」
 
  很有他風格的話。
 
  我也不相信什麼命運,如果有的話,我也要靠雙手去反抗──這麼說是不是有點耍酷呢?
 
  我們這些即將入伍接受訓練的新兵,都知道自己真正的敵人是誰,也知道即將接受什麼樣的洗禮。
 
  我們都做好心理準備要上戰場,只是區區訓練根本不算什麼。
 
  真正可怕的是我們要面對的東西,包括內心的恐懼在內。
 
  「你們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的訓練會比海豹部隊還要嚴格百倍,因為你們要面對的敵人也比恐怖組織強上百倍!」
 
  羅格茲上校的嗓音渾厚有力。
 
  「你們用不著畏縮,我一開始也跟你們這群膽小鬼一樣!怕得要死,想回家找媽媽,光是看見那群怪物就嚇得要閃尿。」
 
  上校繼續在台上來回踱步。
 
  「而我接受完訓練後,我感受到自己的勇氣稍微增加那麼一丁點,可能是將半塊乳酪增加為一塊的量。很少是吧?已經足夠了,勇氣這種東西是要靠經驗培養的,一開始沒有也無所謂。」
 
  空氣中一片靜謐。
 
  除了上校的聲音,沒有別的聲音。
 
  大家都戰戰兢兢的挺直身體,連動都不敢動,宛如碰見恐龍的弱小動物。
 
  「好了!面對現實吧,不是挺身而出,就是等死。只有變強反抗,沒有別的選擇。這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廢物只能等死。但不是每個廢物都非死不可,我們的存在就是保護那些弱者!要是每個人都是弱者,那誰要來保護他們呢?」
 
  說到重點了。
 
  這句話我相信可以鼓舞很多人,讓他們徹底醒悟和下定決心。
 
  大家都有想保護的事物,不管是已逝的家人朋友,或是還活著的。
 
  我想大家都不想再看到自己面前有人死去,就在我們聽訓話時,這個世界上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怪物追殺而死去。
 
  為了不讓那些事情繼續發生──
 
  煉獄般的訓練生活開始了。
 
  身體在哀號,意識想要逃離。
 
  這是正常情況,人們在面對苦難時有的正常反應,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去,不過我有必須撐下去的理由,只要那個理由存在……就不能放棄。
 
  才要不了幾天,就有超過八成的人想死,或是放棄訓練逃走。
 
  想當然耳他們都被抓回來,自殺也是禁止的,大家彼此都得防範同袍自殺,也有專人在監督,要是一有人死──那可不是開玩笑的,連帶懲罰會讓整個部隊的人都接受地獄般的懲罰。
 
  於是大家只能咬牙苦撐,互相扶持打氣。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有不少人在訓練中死去。
 
  沒錯,在訓練中喪生,然而羅格茲上校是個魔鬼,他完全不以為意。
 
  儘管這些人是在他的訓練下死去。
 
  「沒辦法撐下去的人,那就代表他不適合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我們會以悲傷的態度哀悼他們的死去。他們的死不是沒有任何意義,這警惕我們要更加努力訓練,我們要連同他們的份活下去!」
 
  不適合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不太對吧,只是不適合從軍罷了。
 
  人活下去都有其意義和理由,我深信著,不管是誰都有其所長,絕對沒有一無是處的人。
 
  老實說,很多人都在動搖。
 
  包括我在內嗎?我也不確定,這不好說。
 
  我要活下去,我還有想做的事情和要照顧的人。
 
  我有個老婆,她的身子很虛弱,目前生病住院中。
 
  她的病是大災難開始那天就開始蔓延的傳染病,這種傳染病跟愛滋一樣,是透過血液感染。
 
  目前找不到解藥,不過有藥物可以控制疫情。
 
  缺點是那藥物不便宜,為了讓老婆活下去,我得不斷賺錢。
 
  在這裡當軍人,我就有足夠的費用繳醫藥費和維持生計。
 
  老婆每天都會跟我通話,告訴我她的身體情況還有生活的樂趣。
 
  即便是在醫院裡,現在醫院也很發達,有美食街、書店、電影院、賣場和百貨公司。
 
  能去的地方有很多,我總是要她該花的就花,有時候花太多也無妨,不需要太節制。
 
  我待的最前線訓練所薪資跟一般的薪資階級比要高上很多。
 
  我只在意她過得如何,開不開心。
 
  「千萬別弄壞身子了,要是可以的話,就回來吧!反正還有其他人會去前線……」
 
  她每天都一定會對我說這些話,我聽得耳朵都快長繭了。
 
  「要是每個人都跟我抱持同樣的想法呢?那豈不是沒人要去前線?」
 
  聽到這,她只能沉默以對。
 
  是的,我們是一群不情願的英雄。
 
  沒有人想為了耍帥丟掉性命,那太不划算了。
 
  能當英雄是值得高興的事情,死去會有人歌頌,國家會支付給親屬高額的撫慰金,還有立紀念碑。
 
  死去的英雄名字會留在英雄館裡,讓後人知道我們的付出。
 
  「讓我們感謝那些英勇犧牲的人……」
 
  「要是沒有他們,我們就完蛋了。」
 
  「要心存感激。」
 
  訓練過了一年,我們正式提槍上陣。
 
  第一次的確叫人害怕和緊張,不過模擬訓練做了不少,實際上跟怪物正面對決時,不至於緊張的連開槍和閃躲都忘記。
 
  怪物很強大,我們只是弱小的人類。
 
  我們只能透過智慧、武器和戰術去彌補這之間的差距,透過各種手段打倒。
 
  不過……就連打倒怪物,都叫人感到心痛。
 
  因為這些怪物……都是人類突變而成的。
 
  也許現在我正在手刃某個人的骨肉至親──
 
  那已經不是人了,我常常提醒自己,現在這些怪物會獵殺人類,我的義務就是保護那些弱者。
 
  要是連我都退縮了,那些僅存、躲在高牆後方的弱者該怎麼辦?
 
  牆壁蓋的再高、再堅固都沒有意義,因為怪物還是有辦法闖進來,挖洞、打碎牆壁、攀牆、飛天等等……太多方法了,數都數不清。
 
  遠征中途的休息時間,看見新聞上那些名嘴堂而皇之的講些漂亮的話,令我一陣惱火。
 
  這些人根本就是米蟲,什麼都沒做,只會出一張嘴巴,卻還能領薪水,跟那些辛苦工作的小上班族和清潔工相比,這些人真的是──
 
  這個世界上就是什麼人都有。
 
  我不想尊重這個職業,也許名嘴也是有存在的必要性,就像這個世界上神經病永遠不會少。
 
  「別看那些沒意義的政論節目,只會讓心情變差。」
 
  「新聞也是,除非你想心情更差。」
 
  另外兩名同袍對我這麼說,於是我將手機上的電視節目關掉,換成瀏覽網頁。
 
  他們說的一點也沒錯。
 
  兩人的眼神很鋒利,卻沒有半點精神。
 
  那是很正常的,這裡多數人都是如此,包括我在內。
 
  大家都不是為了什麼大義出來殺死怪物,只是要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罷了,就像我希望老婆能早日康復,從醫院裡走出來。
 
  在那之前,我必須和弟兄們一起守護地球的和平。
 
  真的是守護地球的和平啊……想想自己小時候都想當英雄,想要耀武揚威,現在回想起來自己還真是單純、無知又天真的要命。
 
  我現在的確正在當一名英雄。
 
  不情願的英雄。
 
  要是可以的話,我希望能當醫護兵,那是風險最低的兵種。
 
  誰不想當呢?誰想到最前線冒著生命危險跟怪物搏鬥?瘋子例外。
 
  而我們這部隊什麼不多,瘋子最多。
 
  一堆人不想活,只想死的痛快,跟怪物戰鬥是他們畢生的夢想。
 
  也好,就讓那些想死的人在死前人盡其用吧。
 
  「要出發了。」
 
  長官拿起號角吹了一聲,意味著方圓一公里內有怪物存在。
 
  既然這麼短的距離內有怪物,就不能繼續停歇,要開始準備作戰,尋找下一個據點。
 
  那份工作就交給在前方探路的偵查兵吧。
 
  偵查兵通常有五到十名,各自往不同的方位前進。
 
  除了發訊號彈和通訊回報,他們的任務就是繼續尋找新的據點和作戰位置。
 
  怪物的種類和樣貌都跟人類一樣多,不過大致上也有分為特定幾類,我們會根據種類去攻擊怪物的可能弱點。
 
  其中也有掠食者和突變種,掠食者可以透過吃下人類和其他同類變得更強大,突變種則是受到環境及基因變化而產生異變,兩者都比普通的怪物強上很多。
 
  就憑我們這些普通的小兵,來幾十個都不夠打。
 
  這時只能交給長官階級的去對付。
 
  至今為止,我還沒見過這兩種。
 
  難道是都市傳說嗎?那怎麼可能,只是數量少而已,那樣也好,不然人類真的要滅絕了。
 
  「長官,一號和二號偵查兵從剛剛就一直連絡不上。」
 
  在我們對付怪物的時候,一名負責傳訊的人員跑向羅格茲上校。
 
  我正好在附近,加上他的說話焦急又大聲。
 
  發生什麼事了嗎?
 
  恐懼爬上心頭。
 
  「再連絡看看,也許是正在逃亡或是躲避怪物,得先關機。」
 
  「是。」
 
  我們這裏也分身乏術,不可能派人去救偵查兵。
 
  偵查兵得要自力更生。
 
  一連射殺了好多隻怪物,我累得幾乎筋疲力竭,今天休息的時間跟往常比還要少上許多。
 
  這一帶的怪物數量很驚人,不過要是我們能控制這一帶的安全,就能確保人類的領土範圍能擴張回來。
 
  這可是一大好消息,不然以目前的居住區域來說,能住的範圍跟以前相比實在小太多了。
 
  不遠處忽然傳來淒厲的慘叫聲。
 
  如果只叫了一、兩次的話,可以視為少數弟兄在攻防戰中失利遭襲,得盡快趕過去支援。
 
  但如果不只如此,而是此起彼落的話,就要視為重大危機來臨。
 
  針對情況撤退或是進攻。
 
  但這次太不尋常,我看見不遠處有弟兄帶著武器拔腿狂奔逃過來。
 
  「你們在幹什麼!在面對怪物時,背對是自殺行為……」
 
  羅格茲上校的咆哮聲隨著那東西的出現跟著消失。
 
  彷彿有華格納諸神的黃昏樂曲響起。
 
  逃走的同伴個個臉色蒼白,表情惶恐。
 
  我們這些可是受過特殊訓練,也跟怪物交手過無數次的少數菁英,竟然狼狽地逃走。
 
  那個怪物跟一般的怪物比大得嚇人,至少有五、六層樓的高度,擁有百足蟲的外表,和一張血盆大口。
 
  怎麼可能……打得過那種怪物?
 
  一般的怪物頂多四、五公尺就很大隻,長度也不會超過一個教室的大小,這傢伙是怎麼回事?
 
  看見的當下,內心的警報聲響起。
 
  快逃走,沒有勝算。
 
  面對那種傢伙。
 
  其他同伴都在逃亡,那些數不清的腳宛如獵殺生物的屠刀一樣刺穿來不及逃走的人。
 
  「撤退!我來對付那個傢伙,快逃走。」
 
  羅格茲上校的聲音迴響在空氣中,即便不用他說,大家也都在撤退了。
 
  為了吸引怪物的注意,羅格茲上校飛簷走壁跑到廢棄物和斷垣殘壁的高處,朝著怪物的身體轟了一發火箭炮。
 
  火箭炮的效果顯著,打過去的地方甲殼都碎裂噴血,怪物痛得大聲哀號,接著將注意力集中在上校身上。
 
  開始以難易置信的速度飛撲向上校的位置。
 
  上校自然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他馬上轉移陣地,轉眼間那堆建築廢墟就被毀滅,發出巨響且揚起塵土。
 
  「我不是叫你們快逃嗎?發什麼愣,大兵!」
 
  我發現只剩自己還在原地,其他人早就跑得不見蹤影。
 
  是因為恐懼而止步嗎?
 
  不過我很快的撿起被丟在附近地面上的火箭砲,手中的機關槍無法對那個龐然大物造成損傷,留著也沒意義。
 
  還是因為責任感和義務而開始動作?
 
  我朝著那個傢伙的頭部附近射了一發,不過因為反作用力太強而整個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好痛!
 
  沒有打中頭部,但打中了前端區域的部分。
 
  蜈蚣怪物很快的又轉移注意力,這次朝著我這裏過來。
 
  別過來啊!
 
  我在想什麼?為什麼我不逃呢?
 
  明知道面對這種怪物是沒有半點勝算的──
 
  「您快逃!上校。」
 
  我對著跑過瓦礫堆的羅格茲大喊。
 
  「說什麼傻話!我怎麼可能丟下部下……」
 
  「只要您活著……就是大家的希望!」
 
  上校的生命比我的生命還要有價值多了。
 
  我不過是個無名小卒,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但羅格茲上校一死,那可是會驚驚全世界的遺憾。
 
  有多少人是因為英勇在戰場前線殺敵的羅格茲上校而懷抱希望活下去的?
 
  要是這點希望熄滅──
 
  得立刻逃走才行,意識到這點的我開始逃亡。
 
  才不過短短幾秒,我就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被某種堅硬的尖銳物貫穿。
 
  溫熱的鮮血大量湧出。
 
  好痛……這撕心裂肺的疼痛,死了算了!
 
  我倒在地上,趴在這堆廢棄物上頭。
 
  不行啊……醫院裡的老婆還在等我回去──
 
  我怎麼這麼傻……只要逃走就可以活下去的!
 
  我試圖挪動身子用力,但是身體絲毫不聽使喚,只有疼痛傳遍全身上下,將我的身體佔據。
 
  凱蒂絲……
 
  意識快要消失。
 
  只見蜈蚣怪物長不見底的身軀繼續高速前進,看樣子是去追殺其他同袍。
 
  我沒有能力阻止這傢伙。
 
  我看見上校跑了過來,將我的身體扛在肩上。
 
  「你撐著點……我馬上去找醫護兵,感謝你的英勇犧牲,那種怪物……沒有你的引誘,我馬上就會死。但我本來要當誘餌讓你們逃走的,你這傻瓜!」
 
  我沒有力氣說話。
 
  我都快死了還罵我傻瓜,長官你好殘忍。
 
  「你是我見過最英勇的士兵,你是唯一一個沒有轉身逃跑,願意正面跟那種傢伙對抗的英雄。」
 
  上校的話越來越小聲,變得模糊不清。
 
  你在說什麼……你也沒有逃跑啊……不愧是你,上校。
 
  你才是我見過最英勇的士兵,而我根本沒派上任何用場。
 
  我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那段和平的歲月──
 
  人們總以為這樣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對於突如其來的災難毫無招架之力。
 
  沒錯,絕大多數人都不會居安思危。
 
  包括我在內,但即便是我這種人,也活了下來。
 
  也娶了妻子,即使她有不孕症,我們無法有小孩。
 
  但我深愛著她。
 
  上帝真的很喜歡開玩笑。
 
  不孕症也就算了,還給她這種無法痊癒的傳染病……給了她折磨一生的痛苦,為何這麼無情呢?
 
  如果非得要有人罹患這種疾病,就衝著我來不就好?
 
  人們都是無辜的。
 
  怪物的出現沒有緣由,沒有人知道原因。
 
  大家只知道,怪物是人變成的,還有傳染病無法醫治。
 
  身為不情願的英雄,肩負著保衛人民的責任,我沒有逃走,在大家眼中是個傻蛋吧?
 
  我的死能不能帶給這個社會一點貢獻呢?
 
  在一個將死之人面前,這些都毫無意義。
 
  「上校……我的老婆就拜託你關照……了。」
 
  我用最後一絲力氣擠出這句話。
 
  「那當然!我們會確保你的家人安全無虞,獲得良好的照顧……」
 
  要是能見證和平的那天到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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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5 篇留言

右子文
被標題跟封面圖吸引,很喜歡巨人的這首插曲

05-22 23:39

月河
好聽!05-25 16:39
雪芽
現實?沒事!沒事!你有隱喻什麼東西,我不要講會比較好,因為有點敏感。

05-22 23:48

月河
有些實話是不能說的05-25 16:40
雨中語
劇情內容滿吸引人的,不過辭藻有點太簡單直白,沒什麼張力。嗯..其實我不太清楚台灣寫手生態(輕小說?),已經習慣對岸的作品了zzz我就路過手癢評論,加油:)

05-23 02:15

月河
我也不喜歡艱澀的字詞 因為是短篇 詮釋內容有限 05-25 16:40
蒼天落葉
就是需要這種硬實的螺絲釘社會才能穩固的運行下去

05-23 08:15

月河
好像也是呢05-25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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