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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短篇】席琳娜夢遊仙境 - 4 你錯了,這一點都不輕鬆

作者:黑糖醬│2019-05-20 20:18:17│贊助:4│人氣:208


  「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欸?我怎麼?

  席琳娜兩眼流出淚水,在臉頰上形成兩道淚痕。

  「偏偏要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這樣搞,這樣很好玩嗎?很有趣嗎?」

  『帽子怪客跟我說,大家到這裡的個性,都會變得跟本來不一樣。』鶹這麼說。

  『對,聽他說什麼東西會更嚴重,什麼東西會消失不見,感覺聽不太懂呢,哈哈。』邱可回應。

  『真實情感跟虛假的自我……雖然我覺得不太準。』

  『難怪我會一直想要吃蛋糕。』

  『妳應該都沒什麼變吧?在那個世界的妳也是像這樣貪吃對不對?』

  『原來是這樣。』席琳娜點點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然後她放下茶杯,拿起旁邊的小湯匙,往桌子中央的一碗糖粉中舀了一小杓量進茶水。

  『……很甜嗎?』邱可問。

  這個時候,席琳娜想起她與鶹、邱可的對話。

  淚水沒有停止,似乎就跟氾濫的河水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在場的四名少女都面露難色,注意到這點的席琳娜,心中暗自想著──

  ──算了,這樣也好,這麼一來就不會尷尬了。

  「席琳娜妳沒事吧?」鶹問。

  「席琳娜大姊姊……」邱可看似快要哭出來了。

  「人總是會有emotion的。」芙雷雅拿起口袋裡的手帕,擦了自己的嘴。

  「…………………………………………………………」(因為太小聲所以聽不太清楚。)

  席琳娜邊哭著邊麼想著,露出淡淡笑容。

  對,笑容。

  這份笑容,雖然明顯看的出來嘴角有上揚,但因為哭聲的關係,從旁人看去,依然像是在大哭就是了。

  ──這樣就好,因為只有我一個人受傷,尷尬的,只要我一個就夠了。

  ......

  然而,帽子怪客拿起桌上的蛋糕,往席琳娜的臉上砸了過去。
  
  啪!
  
  席琳娜因此停止哭泣。

  四名少女睜大雙眼也張大嘴,完全不知該如何言語。

  「啊哈哈哈。」帽子怪客大聲笑道:「妳看看妳,島上最強也沒啥了不起的嘛!」

  席琳娜聞後,怒了,在蛋糕從他臉上滑落之際,一拳揮向帽子怪客。

  帽子怪客閃開了,但他沒閃開的是,席琳娜的拳頭所散發出的火焰。

  轟!帽子怪客被燻成灰白色,往後躺在地上,與這白色世界相較,就好像一尊石雕像一樣,某種程度好像還挺搭的──一旁看戲的鶹、邱可、芙雷雅、死神醬都這麼認為。

  「再講一次看看,卑賤的丑角。」席琳娜摩拳擦掌,似乎還想打一拳。

  「好厲害,真不愧是島上最強。」帽子怪客回應。

  「知道就好,雜種。」

  席琳娜「哼」了一聲,雙手交叉於胸前。

  帽子怪客坐起身子。

  席琳娜見狀後,繼續說:

  「你好像有什麼不滿吼,給個機會,你一次說清楚吧。」

  「呀,真不好意思。」帽子怪客一手放在自己的後頸。「看來我才是將場面弄得尷尬的罪魁禍首呢。」

  「還好意思說?」

  「對啊,連這個世界都是我做出來的,所以基本上說是我的錯也不過呢,對不對?席琳娜。」

  「……你想表達什麼嗎?帽子怪客。」

  帽子怪客此刻站了起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使自己身上的衣服變成本來的顏色。

  然後他兩手一攤,說:

  「像這樣把一切的過錯都往自己身上攬,可以這樣化解尷尬,又可以讓自己顯得很好笑,變得看起來很有人緣、很負責任似的,某種程度來說確實很輕鬆呢。」

  帽子怪客邊說邊點頭,席琳娜倒是面無表情。

  席琳娜此刻是沒有戴面具的,然而帽子怪客卻有,這在席琳娜的認知之下,是十分反常的,因為一般面具都是她戴的。

  「然而,這樣不過是一種傲慢而已,不覺得嗎?」

  「什麼?」

  「因為那是建立在,只有一個人會在乎自己的狀態之下,那個人就是自己,僅此而已。」

  席琳娜抬起頭,看著帽子怪客臉上的小丑面具。

  雖然剛剛帽子怪客身上的灰,被認為是很搭在場的環境,但現在他所說的話,和他臉上的面具,似乎完全不搭嘎。

  帽子怪客接著說:

  「只有自己會在乎自己,所以,要是連自己都不在乎了,那麼一切都不重要,反正可以把事情辦好就好,可是,倘若有人在乎妳呢?到時候,就會變成那個在乎你的人受傷了不是嗎?」

  「!」

  「只需要為他人服務,剩下的什麼都不用管,連自己都不用,這樣輕鬆歸輕鬆,但要是有了在乎自己的人、有了關心自己的人,那麼,妳就必須要負起真正的責任才可以。」

  「真正的……責任?」席琳娜皺眉。

  然後,帽子怪客兩手放在席琳娜肩上。

  「對。」他說:「能理解這點,並且實踐出來的話,妳才會真正成為尤莉島上最強的乙太少女。」

  席琳娜嘴巴微張,不曉得該回些什麼話語。

  此時此刻,她突然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幾秒後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臉頰已經貼地。

  「席琳娜!」、「大姊姊,妳怎麼了?」、「喔不!Please stop joking。」、「……」

  四名少女站起來,圍到席琳娜的身邊,不停喊她的名字。

  她們所喊出來的聲音,聽在席琳娜耳裡,本來很響亮,但越來越微弱、越來越小聲……

  在席琳娜閉上雙眼之後,只剩下帽子怪客的聲音,依然迴盪在耳邊──

  「祝妳有個好夢,席琳娜.威廉姆斯。」







  「哈!哈、哈……」

  席琳娜.威廉姆斯從床上驚醒。

  她全身溼透,像是被大雨淋濕一樣,事實上那只是她身上冒出的汗水。

  坐起身子之後,席琳娜摸了摸自己臉發現,沒有,沒有蛋糕,在確認這點之後,她鬆了口氣,也放鬆身子,往後一躺。

  「看來真的是夢。」她喃喃自語。

  窗外的鳥兒嘰嘰喳喳叫,讓席琳娜想起在夢境中,那棵杉樹上的吊飾叮叮噹噹相互撞擊的聲響。

  『然而,這樣不過是一種傲慢而已,不覺得嗎?』

  接著,帽子怪客所說過的話語,閃過她的腦海。

  席琳娜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掌,發現自己原來是戴著手套睡覺的。

  本來以為已經將全身除了內衣以外的衣服脫掉,沒想到,還忘了這個。

  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滿身大汗的吧──席琳娜這麼想。

  想到這裡,她又坐起身子,將手套脫去,丟到位於床邊的桌子上。

  ──不過,為什麼到頭來又可以使用能力了呢?

  席琳娜想到這裡之後,下床,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來,打開桌上的筆記型電腦。

  她盯著電腦螢幕發呆,閃爍的螢幕光線照在她身上,閃閃發亮。

  因為房間的燈沒有開,使得電腦螢幕的光在進入登入畫面之後,有些刺眼,令席琳娜些許閉眼、撇過頭去。

  然後映入席琳娜眼簾的,正巧,就是她自己的手套。

  ──這是表示他有辦法控制這場夢境的意思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又未什麼?

  想到這裡,電腦已經完成開機。

  席琳娜察覺到之後,連上網,打開首頁,發現學校的首頁上有一則新聞,下面有上千則留言。

  基於好奇心,席琳娜她點開來看。

  該則新聞是關於乙太少女三校之一,明日第一女子完全中學的事,由於那裡的其中一扇異世界之門有破損,所以引發強烈空間震,使得島上的特異人士們(也就是乙太少女)遭受直接影響。

  據說,能力越強的,影響越嚴重,症狀的部分,輕則昏昏沉沉,嚴重則有可能看見幻覺,或者永遠迷失在夢境之中。

  「……」席琳娜滑了滑鼠滾輪向下,往留言區看。

  不少學生上去抱怨,有人說差點在樓梯間昏倒,也有人說早上一覺起來腦袋超暈,還有人說自己的室友到現在都還沒醒來,很可能是其中所提到的一種症狀。

  「還好我醒了。」

  說完這五個字之後,席琳娜滑到另一則新聞。

  尤莉島政府正式警告明日第一女子完全中學,上頭寫著,禁衛軍已過去拜訪,目的是要去做某些檢驗,檢驗不會再有類似的事發生。

  由於是其他學校的疏失,所以基本上昨晚昏昏沉沉的原因,都是別人的錯,與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怎麼可能這樣想。

  席琳娜咬住下嘴唇,點了下右上角關掉網頁。

  就在席琳娜這麼想的這瞬間──

  咕嚕嚕!

  席琳娜的肚子叫了。

  「去吃早餐吧。」她這麼想著,然後緩慢站起身子,拿起面具往臉上一戴,走去床邊拿起衣服來穿。

  雖然是別人的錯,但自己一直都沒有在跟人社交,這是不爭事實。

  雖然是因為一個客觀的因素導致,然而身子昏沉、心情低迷,也和自己脫離不了關係。

  總而言之,這依舊不能擺脫自己的問題。

  有錯就是有錯,怎樣都賴不掉。

  『像這樣把一切的過錯都往自己身上攬……某種程度來說確實很輕鬆呢。』

  「你錯了,這一點都不輕鬆。」席琳娜又自言自語起來了,但這次說話的對象,並非自己。

  ──雖然我很清楚,帽子怪客,這些不過是庸人自擾罷了。

  「但是……」在席琳娜說出這兩個字時,她已經穿好衣服,來到宿舍大門口。

  在推開門之後,她在大門前,看見了一名雙馬尾女孩。

  她身旁跟著一名穿著西裝的短髮高大女學生,而雙馬尾女孩本人,是穿著一件淺色的連身洋裝,加上一頂大型遮陽帽。

  雙馬尾女孩回過頭看向大門,察覺席琳娜之後,哼了一聲,撇過頭去。

  席琳娜見狀,噗哧一聲笑出來,走到她身邊,說:

  「女王大人這周末有什麼計畫嗎?」

  「……不要跟本小姐說話,賤民。」雙馬尾女孩這樣回答。

  緊接著,她邁出腳步,往宿舍大門前的石磚路走去。

  高大女學生跟了上去,席琳娜則是呆在原地。

  今天是星期六,放假沒有上課,因此很多學生都會趁著這假日出去玩。

  很多人一早就出去了,現在雖然席琳娜剛起床,但其實已經接近中午。

  席琳娜看著雙馬尾女孩的背影,稍微愣一下之後,莞爾,說:

  「原來如此,原來我們的女王也是沒有朋友約的啊。」

  「!」

  雙馬尾女孩突然定住。

  她的腳步瞬間僵硬,有點像是一二三木頭人那樣,定在原地,不過在一兩秒之後就恢復正常。

  可是,這個畫面已經被席琳娜銳利的眼睛所捕捉到了,於是她說:

  「喔喔?被我說中了吧。」
 
  「吵吵吵吵吵吵吵吵死了!」雙馬尾女孩回過身子,面對席琳娜,兩手握拳於大腿兩旁,怒吼:「給我閉嘴妳這沒朋友的賤民,就憑妳也敢對本小姐的私生活說三道四,把自己當什麼人啊?蛤?」

  「沒有啊,沒什麼啊,我只是個──」

  席琳娜兩手一攤,說:

  「比女王大人還要優秀的賤民而已。」

  「妳妳妳妳給我記住!」

  雙馬尾女孩緊閉眼吼完之後,就轉身往石磚路的盡頭跑去,西裝高大女學生緊跟在後,不時喊著「大小姐,等我」這五個字。

  席琳娜將這一幕收入眼簾,哈哈大笑起來。

  「為什麼妳老是會自爆啊,伊芙。」

  席琳娜邊笑邊用手擦眼淚,擦完之後,端詳自己手上的手套。

  或許是因為戴了很久沒換的關係,已經有些許破損,席琳娜就是因為擦眼的觸感有些不舒服所以才看的,沒想到這一看就看到手套上又破了一個新洞。

  ──該去找他買一雙了,今天去訂,應該下星期一就可以到貨。

  腦袋閃過這樣想法的席琳娜,踏著輕快的腳步,走上石磚路,往山腳下的市中心走去。

  就算會因為一些沒必要的事自我指責好了,目前維持這樣就好。

  這種自我批判的壞習慣很差,我知道,但日子還是得繼續過下去,可不能因此躊躇不前──席琳娜抱持著這樣的想法,走到山腳下之後,來到市中心商店街。

  推開門之後,她向位於收銀機之後的店長開口說話。

  附帶一提,下星期一她將會因為那雙新手套,遇見改變她這習慣的人,這件事,現在的席琳娜當然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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