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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

作者:傲金│2019-05-20 16:39:53│贊助:0│人氣:27



高鐵真的很快,手中的遊記看到一半便恍惚睡去的她才回過神,列車已經抵達台中站。她匆匆收起桌上的紅茶、遊記,剛剛憑著玩心故意放在窗邊的手機,總算在走離位置的前半刻想起,一個回身將其收進提包中。
每次走下高鐵台中站的手扶梯,總是可以看到中間的大型穿堂萬頭鑽動擠滿了人。天啊,這不是真的吧?她不由地這樣想。穿過人潮洶湧的大廳,很快地刷票出站。手中的高鐵票頓時成為一張張廢紙,一時半刻也找不到垃圾桶,她嘆了口氣,將它塞進手袋的最深處。

高鐵也不是這幾年的事情了,但是她開始搭高鐵,卻是這幾年的事情。平常她總是搭著綠色的、紅色的客運走訪各個角落。換乘的公車開上國道後,她終於找回了以往搭客運的感覺。倒也不是說真的這樣喜歡搭客運,只是比起特意地跑到南港搭高鐵,再換上公車,那她不如一開始就在台北車站搭上客運,這,可以一路開到目的地。

而時間,居然是差不多的。

可能真的比起搭乘鐵道,她更享受公路搖晃的旅行感吧。

曾有一次,她決定要當天來回老家,在下午買了客運一路搖搖晃晃地回去與各個親戚吃飯、看看外公外婆是否安好。那是剛從外地小島回來的日子,她總覺得該回去給外公外婆看看。雖然沒什麼時間,只能當天來回她也願意。於是在酒足飯飽之後,她又來到了下午下車的高鐵站,搖搖晃晃地搭上了回程的客運。

在回乘客運上,第一次聽了徐佳瑩的尋人啟事。她把宋冬野的安和橋北聽了一遍又一遍,從窗邊往外看,高速公路旁一片萬家燈火,這是他很迷戀的風景,她小時候晚上父親開車回家,她就在後座趴在窗戶上看著這樣的風景。時間把光點溶進黑夜之中以時速90公里的速度向後飛逝著,而在大地上閃著溫婉色澤的橙色光點卻在回憶中恆久不變。

車剛過苗栗,很快就是新竹了,但安河橋北她已經聽膩了。接上行動電源確保電源的穩定後她打開隨機撥放,手靠著窗戶扶手閉上眼睛休息,觸感有些冰涼。這樣的夜行巴士的經驗不多,即使是最常跑台南的那陣日子,也沒有在這樣晚的時間搭過車。布沙發的觸感很鮮明,摸起來沙沙的;她毫無規矩地把腳伸起來頂著前面的椅背,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反正沒有人。

在夜晚中奔馳著的國道上,整輛運上昏暗的燈光,零零散散的乘客都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有的閉目養神、有的看著手機螢幕,藍光映照在兩片圓圓的鏡片上。時間開始變得很慢,每一句話、每一個雜音、每一句歌詞、車外的轟隆轟隆聲,都變著這樣的清晰。

唯有在這樣的時刻,才知道自己是如此地孤獨一人。

她又從頭撥放了一次尋人啟事,打開iTunes下載了這首歌。發了一篇限時動態,向廣大的世界大眾道歉,她現在才發現,這首歌原來這樣地好聽。

公車終於下了交流道,再開二十分鐘就要到站了。硬板的皮製座椅讓她坐得屁股發疼。她闔上那本看到一半的遊記伸了個懶腰,書裡頭的男女主持人終於要從薩爾斯堡進入哈修塔特了。這趟旅程僅僅源自於他們倆位看到網路上一張風景照,就決定要出發。據說哈修塔特是一個很美的秘境,有山、有湖、還有能浸漬樹枝的鹽礦。

公車徐徐進站,她下車了,一口喝乾紅茶。回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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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春假小說沒寫完,這篇散文又不知道在寫什麼東西,絕望。
2019/04/07 傲金
#粉專:酒金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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