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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 第一章

作者:小扇│2019-05-19 22:55:32│贊助:6│人氣:116
    不知道各位有沒有思考過一個問題,「正常」這個詞語到底是誰定義的?這個能夠當作任何語型的萬用詞語。
  
  照著字典上的解釋,指的是符合一般發生的情況。我想大概就是個「大家都這麼做,不照著做會很奇怪吧。」一樣的心態吧,做出一些一般人都會去做的事情或是和社會大眾擁有一致的思考模式,說來,『正常』這個詞快要能夠和思想獨裁主義畫上等號了吧。
 
  不,這樣太偏激了。
 
  為什麼會突然談起這個話題呢?大概就是我本人最近被家人們冠上了『不正常』的名號了,因為工作的關係。並非是從事什麼糟糕的工作,但要說是奇怪的工作我倒無法否認。
 
  總之,原本身為青春大學生(大學生該算是青春嗎?)的我,四月一日玄,在大學二年級時申請了休學,自己在外面開了一間詭異的事務所,專門處理一些類似都市傳說或是靈異事件之類的案件。
 
  等等,別把我的事務所當成什麼神棍或是老鼠會之類的骯髒手段混再一起,我可是真正的在處理那些怪事情的...啊!神棍和老鼠會好像也都是這麼說的。反正那些怪東西怪事情是真的存在的,不然這個故事就不用繼續下去了,乾脆改成神棍斂財成為世界首富那種意義不明的故事算了。
 
  回歸正題。開了這間事務所後也不是閒著的,這一行工作可是非常辛苦的,除了要對那些普羅大眾所稱的靈異事件要有所了解等這種專業類的要素以外,跟委託人哄抬委託金或是話術都需要耗費更大一番心力的。
 
  「不過小玄根本沒接過幾次工作,也沒有什麼委託金需要哄抬吧。」
 
  光著腳攤在事務所的沙發上,看似年幼的女孩,事務所唯一的員工,沙耶,用著天真的口氣說出了這句犀利到刺進我心坎裡的話語。
 
  「聽好了沙耶,有些事情是不能夠在別人面前說出口的,妳會不經意的傷到別人的自尊心,如果妳想要在這個殘酷的社會中混口飯吃妳就得要學著講話前同理一下他人。」
  
  「小玄好煩!閉嘴!再吵的話扣你薪水!」
 
  喂喂喂...我才是老闆啊,區區員工還敢叫我閉嘴。
 
  是說我也沒發給她薪水就是了。
 
  沙耶,我並不知道她的姓氏,是我忘了嗎?還是她沒有告訴我?也許她根本沒有姓氏這種東西也說不定。不,不只是姓氏,我其實壓根不知道沙耶是誰,也不知道我們是怎麼相遇的。
 
  我從來沒有去懷疑過她,就像是衣服口袋中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鈔票,完全沒有印象是什麼時候放進去口袋裡的,但卻又愉悅的接受事實,將鈔票收進自己的錢包。很奇怪吧!一點都不『正常』,運用在鈔票上就算了,但運用在人身上就不對勁了吧!但到底為什麼我會輕易地接受沙耶的存在,也許就是前述所說的怪事件了吧。
 
  是虛空吧。
 
  「啊!」
 
  沙耶突如其然的大叫。
 
  「怎麼了?別突然大叫啊,被房東發現我在的話要怎麼辦啊!已經欠了多少個月的房租了。」
 
  「差點忘記了,今天有人打電話要找小玄喔~」
 
  啊~九點九九成是房東吧,又來催繳房租了,好像是三個月沒繳了...還是四個月來著?畢竟欠房東房租也是某種現代人的生活浪漫嘛,沒什麼好奇怪的不是嗎?有的人還因為太常欠房租而跟房東的關係變得更好喔。
 
  雖然我的房東上次見到我的時候正準備要抬起停在路邊的機車往我身上砸就是了,真親切呢!
 
  「有個大叔要給小玄新的委託的樣子,好久沒有委託了耶~」
 
  「喂!這種重要的事情怎麼能夠差點忘記啊!委託的事情可是比房東的威脅還來的重要個好幾十倍,這樣的話不扣妳薪水不行啊!」
 
  我連帶著拍桌站起身來,順便在心中咒罵著把電話交給沙耶這種笨蛋顧的自己,會做這種決定的我也是個笨蛋吧。
 
  「小玄又沒有付過薪水。」
 
  「沒錯!所以現在沙耶欠我錢了。」
 
  真虧我能講出這種無俚頭的屁話。沙耶發出了「欸~~~」的聲音後又繼續攤在沙發上。
 
  接著,我拿起了事務所的電話,是個在日本快要被淘汰的室內電話,想想當初買了這個的原因只是因為浪漫啊,這樣才有事務所的感覺啊。原本還打算買那種復古的轉盤式電話,不過這種年代太過久遠,只能在那種骨董收藏專賣店用高價買到,而且還不確定能不能用,也沒有保固期。
 
  通話紀錄顯示在撥號鍵上方的螢幕上,有十四則房東的來電(等等,沙耶把每通電話都接起來了?)以外還有一則沒有看過的號碼,大概就是這個了吧。
 
  「吶,委託人打來的時候有跟妳說些什麼嗎?」
 
  「小玄自己打電話過去問啦!」
 
  沙耶仍然攤在沙發上啃著仙人掌(?),不耐煩的向我答道。
 
  我再次拿起電話,撥打著那則沒有看過的號碼。
 
  「你好,這裡是四月一日事務所,我是事務所長四月一日玄,請問剛剛您有來電委託嗎?」
 
  嗯,久違的電話開頭語。想當初設立事務所的時候花了些時間思考接起電話話的開頭語,但最後還是覺得單純的打招呼、報家門、報姓氏這種普通的開頭語最浪漫。
 
  「你好,是的,我剛剛有致電想要委託案件,不過你們的員工小姐只回了一句『沒人在家,掰掰,晚點再撥。』就掛斷了。」
 
  那個死小鬼,是我的員工教育有問題嗎?
 
  「呀...真是非常抱歉,剛剛事務所遭小偷,我想你指的員工小妹大概不是我們的員工。」
 
  「原來是這樣啊,希望貴事務所沒有遭到什麼太大的損失呢。嘛...總之,請問貴事務所是專門處理一些奇怪事件的對吧。」
 
  電話的另一頭傳出的是個老邁又些微沙啞的年長男聲。
 
  「說是奇怪事件是有點太籠統了,不過大致上是沒有錯,如果要委託我們的話請提供我們些個人資料。」
 
  「我叫做平山將夫,目前獨居在一個名為七目村的小農村,原本在東京工作,因為退休才回老家種田。」
 
  回老家種田的退休生活啊,最近這種狀況越來越少了呢,畢竟日本的都市化還算普遍。
 
  「平山先生是吧,可以說說看您的委託內容嗎?」
 
  「是這樣子的,剛剛有提到我在老家種田,不過最近我的田地出現了某種地質問題。」
 
  地質問題?有沒有搞錯?說我的事務所是處理靈異事件的我還能夠接受,不過怎麼看我都不像是地質學家吧。
 
  算了算了,這種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之前接到一則委託,內容是要去調查老公是否有外遇。這種事情也是去找偵探社之類的怎麼會找上我呢?結果委託人卻說什麼「我的老公一定是被什麼壞東西附身所以才會背叛我。」的話。
 
  要是以這種道理的話,什麼問題都會來找我吧。感冒治不好是因為壞東西作亂、小狗走丟是因為被壞東西抓走、被開除了是因為壞東西讓老闆神智不清,這樣說來我還真是萬能。
 
  「地質問題啊,原來如此...雖然覺得你好像找錯專家了,不過還是讓我聽聽看發生什麼事了吧。」
 
  哎~真是倒楣,好不容易收到的委託卻是一場空呢。我想一定是壞東西讓我變得那麼倒楣的對吧。
 
  「事情發生在三天前的早晨,那時候我正出門準備前往田地,結果一打開房門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景象。」
 
  幹嘛?蟲子把你種的小黃瓜吃光光了嗎?真是可惜喔。
 
  「原本一整片好好的小黃瓜田變成了一座山。」
 
  等等。變成了一座山?憑空生出一座山?長出一座山?
 
  有意思,感覺事情又往我的專業範圍拉近了一步,憑空出現一座山或是一座海的確有可能是虛空搞的鬼呢!
 
  還有你真的在種小黃瓜啊。
 
  「也是啦,果然這種事情還是很難令人相信呢,當初我看到這種狀況也嚇得以為自己是在作夢呢,而且奇妙的事除了我以外沒有人發現到這座如此明顯的高山,鄰居們仍然過著自己的日常生活。」
 
  平山的語氣聽起來有幾分失望,不過又感覺夾雜著其他我無法言喻的情緒。
 
  「不不不!別這麼說,我們可是專門處理這方面事件的專家,請告訴我你的確切住址,我會過去處理。」
 
  在跟平山進行一連串的情報蒐集後,我掛斷了電話。以平山的狀況來看這因該不是惡作劇電話,也不像老年癡呆精神錯亂而打的電話。
 
  我迅速的撿起被我隨意仍在地上的公事包,稍微整理了一下狀態,現在的心情是愉悅的,但這份愉悅並不是什麼對於工作的熱忱與喜愛,只是單純為了我將繳得起房租這件事而感到愉悅而已。
 
  「嗯?小玄要出門了嗎?」
 
  沙耶滿嘴仙人掌刺,抬起頭看著我...嗯,她把仙人掌吃了剩下一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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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可惡想不到名字
四月一日玄

05-20 00:42

小扇
你的名字透露出了我的心情05-20 00:52
別再打了我認錯就是了
可惡想不到名字

05-20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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