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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興短篇】清純少女轉黑暗女巫的打工血淚史--04

作者:白化症棕熊-持信│2019-04-21 17:04:07│贊助:2│人氣:36


  夜晚的山路比起白天更顯得陰鬱。

  沁涼的微風吹撫山林,撫弄樹梢,引起了陣陣使人焦慮的嘎吱聲。

  在綿長的坡道上疲勞的跨出乏力的步伐,我望著不論怎麼走似乎都長得一樣的樹林
,吐露出了彷彿能夠掩蓋過蟲鳴的喘息。

  
  「喂,依妳這種速度,走到天亮都到不了喔。」

  在虛弱得感覺意識就要飄遠時,走在前方,那個沒有天良的大叔總算懂得停下腳步

  「在日出之前我就要讓整件事結束,所以沒有時間讓你散步了,就算腿在短也要拚
全力跟上來。」


  提出了惡劣的催促,然後拿起肩上的水壺,愜意的喝了口水。

  「我有在拼命啊!背著兩人份的背包已經累得快死掉了好不好……話說你倒是幫我
提一個呀!」


  「抱歉,我拒絕。」

  我鼓起臉頰不服氣地向他抱怨,但大叔卻在打了個嗝後直接拒絕。

  「我可不會忘記妳在出發前說了什麼,既然都說了,那就拿出當時的氣勢努力的向
前進吧。」


  拴緊水壺的瓶蓋,大叔瞇起眼,雙瞳掃向了我:「我沒有興趣奴役妳,所以妳只要
幫我這次就行了,至於事情結束要去那裡,那就是妳的自由。」

  「快走吧,我不會等你的,要是在山中迷路我可不管。」

  如果我能回到過去,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吊起來毒打!

  看著大叔漸行漸遠的背影,我懊悔得想立刻把自己掐死!


  ……但是,他說的沒錯。

  「等、等等啦!」

  費了好大的勁才跟上大叔的腳步,我走在他身側,偷偷瞄了他一眼。

  我的確回不去了。


  彌霖鄉,每到雨季就會推舉當年最優秀的男女舉行成年季,由女性長輩扮演女巫,
引領剛成年的男孩做護衛,警備成為祭品的女孩。

  並不是血腥的活祭,在彌霖鄉中,流傳著在雨季透過女孩在祭壇睡眠,並讓祭師
繞著她祈禱,便能令神靈附體,讓土地更為豐饒,雖然是獻祭,實際上更像祈福。


  然後那一天,大叔的老婆帶上兒子,以及一名少女,伴隨成群年輕的女祭師,出發
到山上的祭壇。

  每年只會推舉一對男女,對於他們是殊榮,準備很充裕,祭壇也不遠,只要過去直
到女孩醒來,隔天正午在回到村中接受洗禮,儀式就結束了。

  規劃簡單明瞭,一切都在預計當中。


  只是,隔天早上,發生了土石流。

  靈脈的爆發,阻饒了計畫好的行程,那名少女……以及大叔的老婆與兒子,在那陰
鬱的早晨,失去了蹤跡。


  我望著大叔,他的面容看起來很安穩,如同向我講述時一樣的平靜。

  但總感覺,他的身上背負著褪不去的落寞。

  那肯定是比起我肩上的重量,更沉重、且令人喘不過氣的重負。


  有種,讓人憐惜的感覺……雖然我簽下契約並不是因為同情他就是了。

  「有時間偷看別人的臉,還不如為了避免跌倒,專心走路吧。」


  「……你才走路撞到頭殼壞掉。」小聲的嘟噥完之後,我白了大叔一眼,苦悶的別
過頭。

  畢竟在我的印象當中,他除了是讓人討厭的中年人,更是設計使我落入陷阱的主謀
之一啊……

  不過就算他不討厭又和藹可親,我也完全沒有選擇的餘地就是了。


  唉……還真是讓人焦慮啊……

  ……嗯、咦?話說……


  我突然注意到某件事,眨了眨眼,又回望向大叔。

  我竟然沒有落後他了?

  不,不對,背著這麼重的東西,我不可能走得跟他一樣快。


  我看著他,死命盯,拼命的看,直到他臉上冒出汗珠,並且越冒越快。

  「看夠了沒有!妳都不尷尬的嗎?專心點走路行不行!」


  「大叔你……不走快點嗎,不是在趕路嗎?」

  停止步伐,我無視他的怒吼,抬頭與脹紅著臉的大叔對視。

  大叔愣了愣,接著才逐漸回神,乾咳兩聲後繼續往前走。

  「我腿痠了,想休息一下。」


  欸?明明什麼東西都沒拿還會腿痠啊……我無言的看著大叔,無法相信他竟然能編
出這麼爛的理由。

  「我們還有多久到祭壇?」我跟上了大叔的腳步。


  身旁,傳來大叔沉緩的聲音。

  「依我們的速度,大概在半個小時吧。」


  依「我們」的……速度嗎?

  「這樣啊?」我回想著這句話,與比肩的他走著。「那,就快走吧?」

  之後的路途中,他仍然沒有幫我拿任何的東西,但是他的步伐,始終與我保持一致


  直到我們在樹林當中發現火光,他才加大步伐,走到我前頭。

  望著前方的草叢,他並沒有看我,但或許是有些擔心,隨後仍向著身邊的我問:「
沒有後悔的餘地了,準備好了嗎?」

  「我還有選擇的權利嗎?」輕嘆口氣,我無奈的瞄了大叔一眼。「快點走吧,我的
肩膀都快痠死了。」


  「哼,還真是勇敢啊。」大叔冷笑,順口調侃了我一句。

  勇敢……還真愛開玩笑,這跟勇不勇敢才沒關係。


  只是如字面所說,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因此就算膽量在大,我也沒辦法離開這裡。


  跨越草叢步入空曠的空地,在山壁上的巨大山洞前,身穿西裝的男人正坐在折疊椅
上,圍繞著中央的營火休息。

  而在成群的黑衣當中,唯一穿得潔白的施立明坐在人群中央,瞇起了微笑的雙眼。


  我以後,就要跟他們合作了嗎?我的目光迅速的從他們腰際晃過。

  就跟大叔說的一樣,他們身上都帶著槍。


  這樣看來,一切都是真的了。

  在幾個小時前,當我聽完大叔的話,認為他在胡扯正準備從棘靈山離開時,大叔打
了通電話給施立明的部下。

  就在我面前,他詢問要如何處置即將離開的我。


  然後,電話裡的人,是這樣回答的。

  「嗯?工作內容暴露了就不好了吧?當然是殺了她啊。」

  他毫無猶豫,說得理所當然。


  「嗨,妳們來啦!」朝我們揮了揮手,他面向我,扯起了放蕩的笑容。「還以為只
是個迷路的小姑娘,沒想到竟然是來工作的。」

  「合作的對象這麼可愛還真是讓人訝異,但既然已經是同伴了以後就多多指教啦!


  看著在火光前的他們,我下意識吞了吞口水,能夠感覺到臉上滑下了些許汗滴。

  我似乎,正把自己推進不得了的狼巢。

  心跳加速,呼吸更因緊張而變得倉促。


  「啪!」

  突然之間,一股力量落到了我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也不輕,我吃驚的轉頭,發現大叔正搭著我的肩。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尾凝視著我。

  那堅毅的眼神,透著柔和的溫暖。

  大叔閉起雙眼,下秒睜眼時,目光已經盯向了施立明。


  「客套話就免了,開始工作吧。」跨步的瞬間,他也同時抓起肩帶,將碩大的側背
包從我肩上取走。

  我鬆了口氣,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真是奇怪啊……這種感覺。


  明明同樣是欺騙人的主謀,但只要待在大叔身邊,似乎就特別的令人安心。

  唉,會這樣想的我,腦袋肯定也不正常了吧?


  不過,大叔身上那份可靠、令人安心的感覺,比起夏嵐,更加讓人感到真切。

  大叔曾說過,我太過信任夏嵐。

  那麼,從入學開始直到現在,我與夏嵐的情誼,難道都是他所刻意策畫的陰謀嗎?


  從這裡回去後,我……還能夠信任夏嵐嗎?

  「喂,小鬼。」

  沉穩的嗓音阻斷了思緒,面前的大叔點起了一根菸,冷漠地盯著我。

  「路線已經決定好了,快走吧。」


  「啊、好。」

  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有意義。

  我甩甩頭,決定暫時不去想這些讓人煩心的事。


  「唔?」

  隨同大叔與成群的西裝男進入山洞前,我經過了施立明,發現他還站在原處。

  他閉起雙眼,將額頭緊緊貼上合十的雙手,神情看起來相當的專注。


  「大叔,他沒問題吧?」疑惑的拉了拉大叔的衣袖,我貼近他身邊說。

  大叔只回頭掃了一眼,便又馬上收回目光,似乎不是很在意。

  「那是他工作前的怪癖,馬上就會過來所以不用理他。」


  「這樣啊?」

  我隨口回應了大叔,儘管這麼說,但我並沒有因此放下戒心。

  用手指抵住下巴,我狐疑的盯著陷入沉思的施立明。


  是我的錯覺嗎?

  我挑起了眉。

  總感覺他的神情,似乎很雀躍的樣子?


  像是完成了祈禱,施立明仰起了頭,我也即時收回視線避免他的目光與我對上。

  只希望這份不安,真的是我的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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