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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妖暖花開妖魂香】 北區篇──謝幕曲 結婚(三)

作者:懵夢│2019-04-19 16:51:23│贊助:0│人氣:19



  婚禮顧及夫人的葬禮,並不盛大,只是簡單地舉辦個象徵性的儀式。

  手理端著成對的瓷器酒杯,清澈的薄酒注了一半,相互交錯的將酒緩緩抵在對方的雙唇,完成交杯儀式。

  純白的白無垢將小瑾微透著紅潤的肌膚襯托出來,黑色的長髮在棉製的帽子下稍微透出,神聖純潔的宛如下凡的仙女。

  十四歲的嬌嫩是致命傷,即使看來成熟優雅也不過像是小孩子的家家酒。

  不過黎卻仍然深深著迷著,臉微微染上的紅暈伴隨著心跳撲通撲通的狂跳,最直白的生理反應令他有些坐立難安。

  明明已經共浴過,在他眼底對方這身裝扮的殺傷力甚至比全裸還要誘人。

  他強迫自己冷靜,把手理的酒杯緩緩放下。

  簡單的婚禮在此落幕,從此時此刻,這對新人已經能用夫妻互稱。


  儀式在白天就落幕,距離新婚之夜還有好長段時間可是新娘的身分已經預告這對新人晚上還有第二場要參加。

  送完客,小瑾打了個呵欠,決定要去睡覺補眠。臨走前毫無特殊想法的詢問自己的丈夫要不要一起睡,不過被黎拒絕。

  「抱歉,我跟老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

  「是嗎?那晚上再一起睡!」

  說完就帶著秋梗匆匆離開,留下滿臉尷尬的黎。

  一身男裝的燐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肩膀。

  「兒啊,別那張臉。反正早睡晚睡都得睡,何需在意自己會不會變成禽獸?」

  「……你不是我爸。」

  「呵,我當然不是,假裝的嘛。」

  燐哈哈一笑,重重拍了拍肩膀。

  被拍的有些狼狽,眼神忍不住去尋求母后協助,不過關於這部分艾伊絲是站在燐這邊。

  「雖然粗俗了點,可是她說的沒錯,小瑾是你的妻子,你們總會生孩子吧?」

  「母后!」

  黎氣急敗壞地喊了她母親一聲,顯然對於母后的開明感到有些害怕。不管怎麼說對年僅十四歲的小女孩下手,那已經超越禽獸了吧。

  艾伊絲像是不懂人情世故的樣子沒有理會兒子的抱怨,反而敲了黎的頭一下。

  「別多說了,你也去休息吧,晚上艾伊絲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為什麼現在不說……我、我知道了,我去睡午覺就是了……」

  見到母后的笑裡藏刀的臉嚇得趕緊跑開,顧不上剛剛的矜持立刻跑去小瑾的房間就算不睡也得乖乖待著。

  艾伊絲笑笑的目送兒子離開,她剛剛只說要睡一下,但可沒逼他要去哪裡睡啊,天野家為了他也備了間房,可沒辦法用沒地方去當作藉口。

  燐看著這位母親含情脈脈的看著兒子,內心使壞的笑著說了一句。

  「話說回來皇城女子出嫁是需要驗明真身,要不要幫小瑾檢查下?畢竟她小時候可老愛往外跑,發生了甚麼事誰也不知道呢。」

  「沒必要。」

  艾伊絲毫不猶豫的否決,然後說聲要去睡一下後便帶著隨侍在旁的暗衛離席。

  原本很想嘲諷像是「就算真不是處子應該也是黎幹的好事」之類的話,不過恰好有僕人快步走來向她求助,害的她不得不繼續扮演曦的角色。


  夜晚很快就來臨,來的妖怪比想像中還要多很多,少說也有上百隻。

  數百隻的妖怪齊聚天野家看上去頗為壯觀,不光把院子都擠滿,就連外廊或是屋頂都聚集了不少好事民眾。

  受限於皇城對人類的保護,那麼多妖怪還真難以安排,所幸小瑾靠著她體內的妖屍花就解決一切。

  暫時的寄生在所有來訪的賓客身上,有了神氣的鎮壓充其量只是普通的通行證,沒有另外實質上的作用。

  事實上大家有多少是真心祝福新人、又有多少是看在老爹面子上來的,雖然數量難以估計,但肯定是來開宴會喝酒的妖怪佔了壓倒性的數量。

  燐因為白天的忙碌已經睡去,秋梗只能做為唯一的僕人來招呼滿足所有人的需求。端酒端下酒菜的,忙的她是暈頭轉向。

  周遭都是妖怪,她毫不隱瞞的使用妖屍花來協助自己工作,即使如此還是得麻煩自願幫忙的熱心妖怪才勉強能應付。

  而作為今日主角的新人卻出奇的清閒,坐在主位上看著大家嬉戲玩樂,會搭話的也只有親生父母。

  黎小口啜飲著酒,配著直接拿起一斗酒大口大口喝的小瑾,眼底滿是笑意,情人眼底出西施,不管再怎麼豪放也是可愛。

  身上的白無垢還未脫下,只是取下了棉帽子,不同以往讓長髮自然垂下的髮型透露出些微的優雅典雅,艾伊絲的巧手慧心下梳的頭髮果真非常適合她。

  只可惜,大口喝酒的模樣不光是讓她的臉頰有些透紅,身上漂亮的禮服也被迫喝了不少。

  要不要勸酒呢。黎在心裡思考著這個問題時卻注意到老爹的目光,才驚覺自己與對方的第二百七十六場比試還沒比完。沒辦法也只能先解決這件事了。

  黎伸出手,老爹滿臉不屑的微微搖搖頭。

  「都到了晚上還那麼文雅幹甚麼,比別的!」

  「那要比……?」

  「……喝酒。」

  猜拳本來就有意想放水,過了大半天這個念頭依舊沒有改變,想了半盞茶的時間只是換了個差不多無關緊要的項目。

  而一聽說他們要拚酒,立刻受到群眾們嫌事情不夠大的吆喝,不光把兩人推到院子中央,甚至連賭盤都開好了──賭的當然也是酒。

  「老大,拿最烈的酒出來?」

  「當然,有多少拿多少!只要你沒倒就算你贏!」

  黎點點頭,就他所知北區本來就因為天氣因素酒精濃度已經不低,只要不要拿出酒精濃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他有自信應付,況且數量上應該也不會太多才是。

  有這天真的想法,代表他還不了解北區的妖怪是甚麼樣的一群傢伙。

  一罈又一罈的酒搬到兩人面前,隨手班上檯面的就有數十罈,就連老爹也有些吃驚。

  「那麼多酒你們從哪拿來的?」

  「之前剛好有材料就釀的,算算時間今天剛好能喝。」

  聽出端倪,老爹看眼前這罈酒的眼神微微變色。

  「雖然我不過問你們怎麼處理,但這絕對是懲罰對吧。」

  「怎麼,老爹捨不得女婿嗎?」

  「誰捨不得!喝就喝!」

  激將法之下老爹不再猶豫,但似乎攸關人命,在興頭上有些事還是不得不做。

  一名妖怪替兩人各斟了一杯酒,看似清澈的液體在杯底有無色的霧氣沉澱。

  「……這是什麼?」

  黎忍不住發問,他的認知中可沒見過有類似雲霧沉澱的酒。

  「妖酒。」

  沒聽過的酒,不過聽來只是很烈的酒,酒精濃度比較高而已。黎毫不謹慎的一口飲乾。

  勇者的舉動引來所有人的喝采,反應與酒的後勁一起湧上,說不清的感覺湧起。先是酒的苦澀然後衝上來的後勁卻又是酸甜苦澀,非常微妙的口味。

  一杯就覺得有些頭昏,不光是醉酒眼前甚至閃過片段的人生走馬燈。

  「……這到底是甚麼酒?」

  按耐住頭昏的不適,黎緊抓著桌沿,滿臉猙獰的詢問。

  老爹也早已將那杯喝完,隨手把玩著,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這是用妖屍花釀成的藥酒。」

  「原、原來是用妖屍花……那不等同是屍酒?」

  說到一半驚覺供妖屍花開花的養分是什麼,忍不住喊出聲來,以屍體作為養分所開出來的花拿去釀酒基本跟直接把屍體泡浸酒裡無異。而這點也立刻得到老爹證實。

  「這種酒又稱作屍酒沒錯。」

  黎這下可就有如啞巴吃黃蓮,難怪會說是懲罰明知道妖屍花對對方是有甚麼重大意義,選在這天拿出來只能說勇氣可嘉。

  「要不然……別喝了吧。」

  「不行!我們之間一定要有個了結!」

  「何必那麼堅持!」

  「這是作為父親應盡的義務!」

  「只是您死不認輸吧!」

  「……不比?你要放棄了?」

  關於這點,答案是肯定的。黎解開綁住眼睛的布條,微微一笑。

  「我不會放棄,因為那對我而言也非常重要。」


  男人在拚酒,女人則在一旁看著。艾伊絲雖然察覺到酒的古怪,可是見到黎把封印解開後便不覺得擔心,抱著自己的女兒在旁邊喝著酒。

  小瑾一人已經喝了三罈,於是艾伊絲讓她第四罈喝的速度不要那麼快,同時用著瓷器小杯稍微分擔,雖然只是杯水車薪。

  喝了酒只是臉有點紅,正常說話還是沒問題,小瑾眨眨眼睛看了看自己的爸爸再看了看自己的丈夫,歪著頭向母親詢問。

  「他們在賭什麼嗎?」

  直覺靈敏的很,可是還是沒辦法準確猜到自己就是賭注的對象。對此稍微知情的艾伊絲只是微微一笑,摸了摸烏黑柔順的秀髮沒有回答。

  明顯感覺在隱瞞自己,小瑾撒嬌的鼓起臉頰。

  艾伊絲忍不住了,果然女兒就是要這般可愛,哈哈笑的同時也把對方嬌小鮮嫩的身軀抱在懷中。

  「是母后不對,可是這件事我想還是親自問本人比較好。」

  「好吧……」

  乖巧的表示妥協,然後招了招手要春櫻過來。

  「我也想喝那種酒。」

  「……」

  琥珀色的瞳孔動搖著,下意識地看向艾伊絲的神色,只見她像是左眼疼似的輕輕壓住,然後用幾乎看不到的動作微微搖搖頭。

  春櫻的眼眸閃過對方搖頭的動作,立刻明白該怎麼做。

  「稍等。」

  想必要去拿普通的酒來濫竽充數吧。艾伊絲在內心想著不禁也在想是不是不該讓她喝那麼多酒,不過想想今天是甚麼日子後,覺得還是隨她去吧。畢竟也沒法多說什麼今天她也喝多了。

  蒼蒲把艾伊絲喝的十個酒罈一一收拾,在妖怪的協助下兩三下工夫已經銷毀物證。

  或許這場酒宴,借酒澆愁的人也是有的,而且還不少。


  最後,一個晚上喝掉的酒量,聽說堪比皇城上下一年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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