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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對決改編小說】艾諾森樂章:冥冥魔海-11冥界(持續更新中)

作者:阿龍葛格│2019-04-18 15:13:47│贊助:0│人氣: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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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冥界


戰慄的夜晚總是令人陶醉,暮色懸掛在天際,不帶一點雲彩,星點被刻意摘下,丟向那永遠未知的恐懼與到不了盡頭的黑暗。冥界的景色只有一種顏色,那就是無情的黑。

冥界,是艾諾森世界中惡魔的誕生地,所有的惡魔皆源於此。

走在冥界裡,彷彿走在與艾諾森隔絕的另一個世界一樣。外頭的陽光和月亮只能以極為傾斜的角度照射進這,沒有半棵綠樹、沒有一根小草、沒有可愛的小動物,以及,沒有任何活人。

可以想像行走在一個少了墓碑的大型墓園,大概就是那樣怪異。

「走快點!慢吞吞的!」一隻亡靈士兵在人類俘虜後方趕促著隊伍前行,瑟斐斯走在前頭領隊,約略一百隻亡靈士兵推著一車車的銀白色鋼鐵,圍住受降的平民,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不停往人類灌送。

「這些鋼鐵應該足夠了吧……」瑟斐斯暗忖,他一個月前前往鋼鐵山脈,成功和住在西側一個名叫鋼鐵部落的民族進行交易,讓他們能夠開採當地的鋼鐵資源。當時派遣的亡靈軍團一共兩百上下,不料遇到阿萊斯特和勇的襲擊,軍隊短時間少掉大半,才不得不回撤。

至於要開挖鋼鐵、收服人類俘擄的理由,則是因為在六年前馬洛斯倒下後,冥界的實力不如從前,於是瑟斐斯努力找尋各種能重振冥界的方法。
馬洛斯是瑟斐斯最敬重的領導者,也是他最信任的老師,所有的雷鳴之力皆由馬洛斯傳授給他。

「喂!還想跑啊?」一名人類俘虜面色倉惶,抓住空檔想要逃離,但還是被亡靈士兵發現。三五隻亡靈將那名人類壓倒在地,幾根白骨製的長刀不斷往他的胸口、眼窩來回穿插。

「啊啊啊!」白骨刀染上一層紅,那人的眼球被串在白骨上,滴落著紅色粉塵,大聲嚷嚷的尖叫聲在心臟被撬出之際瞬間停息。

「喂!」瑟斐斯吼了一聲:「那是要帶回審判處的俘虜,你們這樣我怎麼和審判官交代?」

每個從戰爭中倖存的人類俘虜,會被帶回冥界審判處,接受一名叫作納克羅斯的審判官進行審判,以決定其利用價值的去向。

「抱……抱歉執行官,我一時興奮就把人類當玩具了,我會向納克羅斯大人懺悔的!」

納克羅斯是瑟斐斯的師弟,由於長時間待在冥界進行守護及審判,馬洛斯傳授他的並不是雷鳴,而是幽冥之力。比起雷鳴之力,幽冥之力在冥界可以更快速地解決侵襲的敵人或是罪犯。

冥界審判處距離冥界口約十分鐘的腳程,是進入冥界後會看到的第一棟建築。染黑的鋼鐵蓋在其上,如一片片黑鏡反耀著冥界所剩無幾的光線,審判處高度僅只十公尺矮,裏頭空間也不算大,最多塞入一百匹馬匹。

兩把中間暗紫色、外框由銀製金屬所打造的彎月形武器,垂掛在審判位兩側的把手,那是納克羅斯的專屬武器——冥獄幻刃。

瑟斐斯帶著軍團級俘擄,浩浩蕩蕩來到審判官面前,說道:「冥界執行官瑟斐斯,已將此次任務收獲的俘虜帶回審判處,請冥界判官定奪!」

穿著和瑟斐斯一模一樣的鎧甲,一樣的眼神,一樣的身高,只差頭上不是一根閃電狀尖刺,而是一塊凹口朝上的額盔。納克羅斯看了看成群結隊的俘虜,覺得數量不少,「師兄,辛苦了,這數量應該夠我從裏頭挑出些鬼才了。」他看了看眼前這批有如喪屍般的俘軍,雖然樣貌和以前瑟斐斯帶回的有些許不同,但他暫時沒察覺任何異狀。

「請問審判官,這些人類該如何處置?」

「根據冥界規定,若俘虜的身體素質可被造化,則將被丟入魔能深淵,重新塑造一個惡魔軀體;反之,立即問斬。」

「請判官評斷。」

納克的慧眼從來不會出錯,被他看上的俘虜,無一不成為亡靈軍團的後起之秀,但這次,納克的顏面似乎有些茫然。

走到一名男子面前,納克問:「你叫甚麼?」

男子沒有回答。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一股既不是人類,也不是惡魔的氣場,你究竟是?」

男子依然沒有回答,但原本黑白的眼中閃出一道怪異的靛色,甚至是一點血絲。

「師兄,你可真會,帶回一個怪異的啞巴。」納克舉起冥獄幻刃抵住男子的咽喉,繼續說:「怎麼?判官問話你裝啞巴?還是你覺得不說話就能避開審判?跟你說個秘密,仁慈,不是我的作風。」說完便把男子的喉嚨割去,喉結和食道上的黏液混雜著鮮血流出,男子當場倒地。

納克羅斯好像聽到了甚麼

瑟斐斯說:「接下來該怎麼處理?」

納克羅斯愣住了幾秒,那句話也就持續了幾秒。當他從專注的聆聽中回過神來,他才注意到瑟斐斯好像有問甚麼。「師……師兄,你剛剛問甚麼?」

「我說,這名男子該怎麼處理?」瑟斐斯指著地上的屍體,咽喉和口中還不斷噴出血液。

「把屍體丟入魔能深淵。」納克羅斯回答。

「但他死了。」瑟斐斯不解,因為他師弟很清楚死人進入魔能深淵是無用武之地的。

「我說了,丟入魔能深淵!」

「是,遵命!」

魔能深淵,是冥界的最深處,入口為直徑兩公尺的圓形,綠色氣焰如鬼火般燒燙著,別說有無陽光,連有無生物能長住在裏頭都無人知曉。那是馬洛斯和巫毒術士穆加爵所開發的禁地,只有可造之材能在其中煉化成一副新的軀殼並附帶極為猛烈的魔力,成為魔族的一員,最後編入亡靈軍團,由馬洛斯下分給信任的屬下;若是普通人進入魔能深淵,則會被裏頭的魔力反噬,最後死去。

「那剩餘的俘虜如何處置?」

「帶去給那個愛吃的死胖子吧!」完全沒看到可造之材的納克,口吻有些氣憤地說。

冥界行刑人夸克,鐵製的鎧甲環繞腰背,嘴中能吐出一條近十公尺的長鎖鏈,胸口一道惡魔印記,和普雷塔一樣都是受馬洛斯的噬魂爪控制的棋子。他駐守於冥界最大監獄,是裡頭唯一的獄卒。

他擁有拘押靈魂的鎖鏈,能用牙齒撕裂負罪的靈魂,使其死後也要受到無盡的折磨。代價則是,夸克的腸胃無法消化除靈魂之外的任何食物。每隔一段時間,他就需要吞噬新的靈魂,用來填飽自己的肚子。

刑房內一根根鐵條插於天花板和地面之間,鐵板製成的隔間空間不小,五個馬洛斯踩入也不成問題。每間刑房都是夸克的糧食貯藏室,由於離上次放入俘虜的時間稍長,房裡原本的血腥味淡了一些。

「夸克,又有你的糧食了。」瑟斐斯說。

「哈哈!我已經好久沒填填胃了,謝啦哈哈!」話不到一半,夸克已用鎖鏈將全部俘虜的肉身綑綁,鍊身越束越緊,一節一節的鐵鍊綁著肉身咯咯響。接著是一段慘絕人寰的尖叫,直到靈魂透過鎖鏈傳至口中,並吞食進肚,叫聲才被中斷。

「瑟斐斯,為甚麼這幾年你帶過來的食物這麼少啊?」夸克的嗓音奇特,像是嘴內兩頰塞了顆球,黏滑又低沉。

「戰爭早就告一段落了。」瑟斐斯說。

「我們贏了……嗝……嗎?」夸克打了嗝,邊說邊用那粗胖的手指剃著牙縫。

「輸了。不過是暫時而已。」

「喔……真慘啊!這樣我這陣子不就吃不飽了嗎,真是難受啊!」夸克渴望的雙眼盯著一大坨倒於眼前的肉塊堆,他根本不在乎冥界的存亡,成天只想填飽肚子。

「你也是真會吃,我看總有天冥界會被你吃垮吧!」

夸克一臉失望地問:「還有嗎?」

「沒了,有機會再帶點幫你塞牙縫。」

瑟斐斯回到審判處,只見納克羅斯眼神呆滯地坐在審判位上。

他想起半小時前的事問道:「為甚麼殺了那男的,還把他丟入魔能深淵,你明知道死人進入魔能深淵後是毫無用處的,與其這樣,還不如給夸克填點胃?」

納克羅斯沉思了一會兒……

「我割去他的喉嚨時,瞬間一個聲音傳入我耳裡。」

「甚麼?」

『天地寂滅』。」

「天甚麼?」瑟斐斯沒聽清楚納克羅斯說的四個字。

「天、地、寂、滅。」納克羅斯奮力左右甩動腦袋,像是一點也不想記得那回事。

「還有甚麼嗎?」瑟斐斯問。

「還伴隨著一股想置我於死地的氣息,我當時想不出其他的辦法,只好把他丟入魔能深淵。」納克羅斯心神有些凝重地說。

「你確定他死了?」

「當然啊!薄肉都啪的一聲掉在我們眼前,鮮血像湧泉般翻滾而出,怎麼可能不死?」納克羅斯反問。

瑟斐斯發出一聲氣音般的笑聲,他笑著看向納克羅斯說道:「師弟啊!你還記得,老師教導我們的第一天,告訴我們甚麼嗎?」

納克羅斯思考了些許,嘴唇緩緩而開,兩扇紫焰色的靈魂之窗互盯彼此,他和瑟斐斯異口輕喊出同一句話語:

在冥界,甚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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