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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短篇】《情書II》時間晚了(上)

作者:Tsu Li Gue│2019-04-17 20:35:10│贊助:6│人氣:152

  搭配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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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晚了(上)

1
  小何剛在聚會上欺負完阿燁家妹子柔軟的臉蛋,隨口就說:「誒對了,最近怎麼都沒陳睿的消息?」

  即便她想假裝自己是不經意提到的,但看著大家一臉「妳別說話、我什麼都知道」的表情,還是惱火得想揍人,毫無懸念,身旁的阿燁只覺手臂一陣疼痛,直呼:「嘶──痛痛痛!」下意識就左右瞥看找犯人,抓到後又壞心眼地說:「河童妹住手喔,妳這樣是得不到陳──」

  忽略對方氣得通紅的小臉蛋,阿燁打算繼續說完地雷詞彙,卻在聽見阿翰的話時住嘴了……「怎了?小何沒聽說嗎,他已經去美國了啊。」

  眾人十分驚訝,小何更是受了不小打擊似的,整個人像石化了動也不動,無興致繼續虐待手邊的軟肉。阿燁見狀趁勢抽手、問:「你怎麼知道的?」那聲音恰巧和小七的問句融為一體。他倆轉頭對視不到一秒、強忍笑意,身體一起向後傾、繞過小何,擊掌!

   「IG限時有發啊。你們不會都沒追他吧?」阿翰滿臉都是「你們和他真的是朋友嗎?」的懷疑,受挫的小何聽了打了哆嗦、雙眼泛紅,大家沒注意到,只聽小七那嬌氣的聲音說:「沒啊?他之前不是辦帳號都不發文嗎?我幹嘛追他啊?當花瓶供著?」

  阿燁噗哧一聲,繼續憋笑,阿翰身旁的小亮倒是笑得快跌地上去了,唯有阿翰說:「誒,你們注意點,小何還在呢……」小七朝話中人看去,嚇得掏出面紙還贈送肩膀。

  阿燁忽然覺得自己很沒用,明明離小何最近卻幫不上忙。這時,正在吸鼻子的小何就聽安哥說:「他這次只是去考察的,一會兒就回來了,別擔心。」隔空用眼神安慰了她,她點著頭示意。

  小七聽著,伸手撐下巴還噘嘴,聲音糊糊地說:「他連飛的時候都沒說,真不夠意思。」小亮連忙伸手於桌下輕拍他的大腿,一手還攬過他的肩膀,順勢點了下小何的肩,後者識趣離開小七的肩膀,這時,小亮用只有對方聽得見的音量說:「安份點。」

  阿燁遠遠地看著這對狗男男,看著小七的耳朵突然紅起來她就知道有問題了。於是身體又往後傾,向他們說:「喂。注意影響啊。」一手還指著小何的後背,隨後將手掌輕輕摸上對方的背,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著。小亮見狀只是搔搔臉撤回手,繼續吃著盤內的食物。

   「我說──在意的話,打個電話給他,視訊或發訊息也可以啊。」安哥說著。

  小何在阿燁的拍撫下止住眼淚,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安哥點點頭。

2
   「你會接她電話嘛?」阿翰在IG私訊陳睿時,對方剛回飯店,見了訊息一時間僵住,隔一陣子才繼續緩慢收拾東西,處理完,又隔了大概十分鐘時間才回覆:「不會。」

   「為什麼?」阿翰有了興致,可惜陳睿隔了快三十分鐘都沒回他。

  阿翰原以為他很忙,可是早上七點是忙什麼?
  他所認識的陳睿分明不是個決絕的人,連回覆訊息的速度也很快。他完全想不透對方怎麼了。早些時候,他猜測陳睿一定是覺得自己未來會定居美國才不敢答應小何。但事實是,他沒把握自己能完全猜出對方的想法。

  想了下,他打算好人做到底幫小何一把,又說道:「別總吊著她。喜歡是有盡頭的。」

  這回陳睿倒是秒讀了,傳了條語音訊息:「你要我怎麼樣?她可以喜歡別人啊,我又沒有讓她只准喜歡我。」阿翰聽著打了自己的嘴,這嘴真招人厭。

   「我只是想說,能像她一樣這麼執著、愛你的很少見了。不喜歡、沒可能,怎樣的不喜歡法要說清楚,別讓她有機會、有空間幻想。」阿翰的解釋沒能平復陳睿的心情,同時,他的胸口莫名抽痛,他只能喘著氣,緊抓著胸前的衣物,摸著胸口,感受自己的掌溫,露出抹苦笑。

  扶著牆方能站穩,稍微緩過來的陳睿,忍住激動的情緒說:「我能怎麼樣?該說的我差不多都和她說過了……咳……你看看我。我現在這樣不上不下的,能給誰未來?不是我不想答應,是我根本做不到。我答應人家,又讓她和我一起擔心我的未來,這樣不對吧?而且現在的女生有多勢利你又不是不知道?真在一起,久了還沒房沒車,誰會願意繼續和你交往?」

  抬眼瞥了面前碩大的鏡面牆,鏡中的自己滿臉通紅……「情緒還是無法好好控制啊。」鏡中的他笑得難看,低垂著頭,陳睿有些頹喪地走向床邊坐好,試著緩和不尊醫囑的情緒。

  另一邊,阿翰用一晚餐的時間在想自己該怎麼反駁陳睿,畢竟真相往往超出想像,現實總是殘酷的;阿翰在想,那麼他自己呢?他難道也要落入社會的期待,去買房買車恭迎母豬進家門才算符合一個人對成功人士的想像嗎?女性該被當母豬,將自己當成一種生兒育女的工具要求房子與車子嗎?

  約莫在他的腦內掀起波瀾壯闊的辯論,但他卻對未來毫無想法。
  依照他目前近乎純種異性戀的習性,以及一點也不開明的頑固家族,實在不難想像如果追逐了什麼心之所向,該被怎樣刁難,最差的情況大概是被爸媽掃地出門吧?

  對他來說,經濟早已獨立,雖然不是什麼太大的事,但他實在放心不下年邁的家人……難道、難道陳睿也是一樣的嗎?想做什麼符合家人期待的事,賣掉自己的渴求,換取表面的平靜……

  ──憑什麼是未來繼續活著的人去為將死者做犧牲的烈士?

  想通自己真正要什麼後,阿翰才傳語音過去:「你會不會給自己太大壓力啊?你又不是都在蹉跎,讀到博士難免比其他人晚起步,但相對成就也比一般人高,不用這麼擔心吧?那些東西對方真在意,你也就打拼幾年就能買到了。不懂你為什麼給自己這麼多壓力。」

   「你想過我們都幾歲了嗎?何雯婷等得了幾年?你知道她家裡還會逼婚嘛。她家說她到三十歲沒結婚就別結了,三十前男方沒房沒車也不能結,這要我怎麼辦?我娶不起。我和她這輩子都沒可能……咳。」阿翰反覆把這條語音聽了數次,企圖研究出不同以往的信息,實際上,他也真研究出了。

  陳睿的話語間透露著不似以往的淡然,多了許多怯懦與不安。

  有戲。真的有戲。

  阿翰來回走動,不急著回覆。只一個勁不斷思考陳睿和何雯婷有沒有可能,什麼方法才能促使那個可能發生……

   「I'm off the deep end, watch as I dive in. I'll never meet the ground. Crash through the surface, where they can't hurt us. We're far from the shallow now……」手機鈴聲猛然打斷他的思考,想著《一個巨星的誕生》電影內容,緩慢接起電話,他就聽著那端動聽如Gaga的女聲說道:「你到了嗎?我還要一下下,你慢慢來、嘿嘿。不過那家消夜真的好吃嗎?」

  忽然間,阿翰知道該怎麼做了,笑著說:「『當然』,當然好吃。別急,我也才要出門。」

   「嗯!那我先掛囉?」

   「好。」

  結束通話,阿翰看著來電人名顯示的「一隻永不承認的河童」笑出聲,放下手機,開始收拾;準備出門前,他又傳了訊息給陳睿──

   「我們來打個賭。」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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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記
  真的很喜歡這首歌和這部電影,順道來分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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