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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隻狼.同人短篇】梟與狼

作者:大理石│2019-04-17 03:06:16│贊助:64│人氣:947
※前陣子才發現到在遊戲中的【荻餅】物品介紹裡寫著關於狼與義父之間的互動小故事,看了覺得有點感傷



----------梟與狼


  他不屬於任何人。

  魁忍梟不是任何人的部下,雖然表面上他追隨著葦名一心,一跟就是數十載,對其命令從不猶豫,但梟和奉主一心之間的聯繫純粹只是機運使然,忠義之詞不適用於他們的主從關係,正因為如此,在盜國大戰後一心也不曾想過要把任何人力託付給那位大功臣,反倒私下組了個寄鷹眾擔起了葦名國的地下防線。

  撇開友誼不談,兩人的默契不過僅止於投食與聽令,梟的孤高讓他無法屈居於有形的束縛,一心自然也沒那種興致用繩子綁住他的爪子,反正只要對方還願意認他這個主子,其他怎樣就隨意了。結果十幾年下來,那位能力高超的野忍始終沒有自己的勢力,他身旁見不著半個忍徒、手邊沒半顆可用之棋,夜裡來、影裡去,巨大的身影單薄如紗;做為一名夜行客,梟自然也貫徹了隱姓埋名的傳統,他幾乎與世俗斷絕了關係,那隻翱翔天際的大鳥不過是個不著地的鬼魅,空空蕩蕩無所牽掛。

  無論檯面上或檯面下,梟都是孑然一身,可謂是真正的孤禽。

  但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孤梟的身旁多了隻幼狼。最初一心看見了也沒多問,畢竟以梟的年紀與背景來看,無論想做甚麼都已經太晚了,現在他收了隻狼仔作伴唯一的可能無非只是為了傳承忍名與技藝,儘管忍者終要死於空無,但修練一生而得的成果卻將隨著徒子徒孫們永世流傳,這就是屬於忍者們的親緣關係。一心如此想道,也不經為那位老戰友的末路感到惋惜。

  有趣的是,才不過幾年,當一心見到再次見到梟與狼的時候,那隻曾經弱小的幼狼已經有副鋒利的牙和爪了。

  「梟,在外面吹風的那名年輕人是頭狼,對吧?」倚臥在木案前的一心慵懶地問著。

  「只是頭幼崽,還稱不了真正的狼。」盤坐在一旁的梟回答。

  「呵,年幼的狼也是頭狼,你一隻飛禽馴服的了地上跑的野獸嗎?」一心替兩人的杯盤添了酒,他舉起燒得玄黑酒盤在燭火前晃了晃,雄鷹般的隻眼在酒中飛過了葦名境地,「話說,你見過英麻嗎?就是飛猿託給道玄照顧的那個小女孩,我猜她大概和狼差不多年紀吧。」

  「見過,她是個很奇怪的孩子。」

  「如果那隻臭猩猩親自教育她,英麻恐怕就不會只是奇怪了。」

  「哼,你是擔心那孩子會長得跟猩猩一樣不成?」

  一心沒直接解釋,他自顧自地將杯酒豪飲下肚,嘴上的讚道聲連連不絕。「——哈啊——龍泉,平常你們這群無賴老巴著要我弄來的好東西,但怎麼今天你就這麼興致缺缺?」

  「也不曉得是誰要我兩刻後要出差,害我只能坐在這乾瞪眼。」

  「是我,葦名一心!倒是你怎麼不問問自己為什麼長那麼大個兒卻喝不過三杯?要是能多喝幾杯,我就不用孤零零地享受這瓶美妙的小酒了......我說狼啊,你的義父給你嘗過美酒了嗎?」

  守在窗外的狼聽見呼喚便出聲回應:("......是的,一心大人,義父大人曾讓我嚐過美酒。")

  一心聽見狼緩慢而空泛的語調,不禁笑了一聲。「曖,他也是個奇怪的孩子。」

  「怪事多了不足為奇。」梟盯著器皿中的龍泉酒嘆了口氣,他知道再多喝一杯,等會兒可不只是紅臉那麼簡單了。

  「像狼和英麻這樣的孤兒,怪就怪在他們讓戰爭的魍魎哀魂弄成了木人,空空白白了無情感,是活死物,人家說一從不二,所以啊,要是英麻給飛猿養,就怕她會成為下一個修羅道的犧牲品,到時可就不只是怪、而是壞透了,好在飛猿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只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所以才讓剛那女孩沾上就立刻把她丟給了道玄去煩惱......可是這麼想又不對,按照剛才的話,若是猿終要養出子猿,那麼梟又怎麼會養出子狼呢?」

  「我不奢望他能飛上天,作為幫手,能好好在地上爬著就夠了。」

  「喔?那麼,狼啊,你有好好地四腳著地嗎?」

  ("是的。")年輕的狼應聲答道。

  一心聽了後放聲大笑。「哈哈哈——!好孩子,安分地在地上跑就對了!雖然我說梟沒道理養出狼,可是既然你是頭狼,就別學你的義父當隻梟,每天站在樹上鼓著羽毛瞪人,那可不有趣!」

  「臭嘴巴。」梟不悅地喃喃著。

  那位裹著厚衣的赤足忍者看這話沒得聊了就準備離去,粗大似蟒蛇的麻花髮辮在空中盪了兩回,掃去屋內的不快。在他消失之前,一心又自言自語似地講了幾句:「有幾個從西邊來的宮鹿商人說他們的田間長滿了大米,而且一反地就能收上兩石米,可是他們的米雖多產,卻沒有葦名的源之水澆灌出來的大米要飽滿甘甜,所以那些人想把源水給買了拿去灌溉宮鹿的田,看能不能順利養出葦名的甜大米。」

  「希望不是主膳大人託夢,把源水說成了神仙甘露。」

  「呵,低賤的商人們都是順風耳,好東西從不放過。吶,你就去問問他們的上頭買家是誰吧,別說我們葦名窮鄉劣民,只要對方肯當面跟我喝一杯龍泉,從此互稱兄弟,絕不藏私。」

  老滑頭。忍者想著,嘴上則說道:「遵命,一心大人。」

  轉眼間,梟已不見蹤影。

  幾乎是同一時間,葦名一心起身走向窗邊。今夜的望月樓不見月影探路,靠著零星火炬的微光倒還能瞥見遠處的瓦棚上有頭狼在奔跑,那頭狼跑使勁想跳的更輕更遠,彷彿要像鳥兒一樣能橫越巍巍的葦名城樓,但攀地上的四足猛獸始終勾不著天空,就算收起爪子走得如貓跳走,背上也不會生出羽毛。可是那頭狼確實跑得非常快,矯健又充滿爆發力的筋骨讓他能輕易追上任何獵物,強壯的體幹令他不畏大敵,也許孤狼終究弱小,不過有耐心又有體力的狼可比任何東西都要可怕。

  現在,他能追上那隻猛禽的尾翼嗎?一心好奇地想著,滿足的呼吸聲參雜著罕見的酣醺醉意。



  梟降落在外林的其中一座石崖上,他蹲伏在崖邊瞧見彼方的樹林中隱約滲出光芒,那是火炬的焰色,有支隊伍正摸索著山道要往西邊過去,他們的車上載滿了要運回宮鹿的皮草與生鐵,不過裏頭還夾雜了些許來歷不明的伴手禮,看來是被身上長出的眼睛逼急了,沒能忍得住在暗處作怪的手。

  接著只要再多渡幾座石崖就算下山了。從一座山下到另一座山,再從另一座山下到歪七扭八的谷地,險峻一詞代表了葦名,它易守難攻,重重惡地困住了萬物生靈,待在裡頭的沒一個跑得掉。

  這個地方確實只是個窮鄉僻壤,危崖林立、低沼蒸燻,可耕作的良田也少得可憐,但葦名在資源方面優勢總是讓外頭的人趨之若鶩,其一就是此地產銅鐵硫磺,它們是製作火器的重要原料,所以過去田村一家就曾積極拓展這條商道,換得的雖然利潤填不飽肚子卻也餓不死人,現在一心也走著田村氏的老路子接手那些貿易管道,憑藉他的武力與名號,就算是內府方面也不敢輕易撕破臉;至於其二,那可是誰都不能碰的聖物,它是葦名國境內的水源,又名源之水,其水暗藏玄奇,早年田村氏視其為邪道冥水而禁止當地人民接觸,各路人馬也沒因此閒著,大夥總是想實驗那些水究竟藏著哪家神明的祝福。

  今天這個宮鹿商人又是誰的家臣?梟其實不在乎,他更在乎的是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還能玩到什麼時候?

  沒了可就無聊了。

  「跟上去,等待時機,找到了就拿走。我們在鼬鼠窩碰頭。」梟對剛趕來的狼下令。

  「遵命。」

  狼還沒喘氣就往崖下跳,足踩輕枝飛身劃弧,遁入野林的狼朝著西側山道奔去,他心無所念,只為父令行事。一會兒後,狼已經能在樹群外清楚看見車隊的影子了。他們的移動速度不快,時不時還需要停下來確認路況,畢竟宮鹿商人不常來葦名交易,他們對此地的複雜路況所知甚少,再加上夜路難辨,行進起來不比蝸牛快上多少,縱使如此,他們依舊選擇踩在上森氏走出來的古道。此道雖然確實是條捷徑,不但能通往鹿宮,還能直達西岸由羽生大名治理的港岸,但此地常有鬼魅作祟,是個連野民都待不住的地方,之所會選擇在夜晚入上森古道,或許就是因為車上的贓物才會逼得他們想趕快脫離葦名吧。

  連過了兩個險坡,這時有匹馬因路上的窟窿而摔斷了腿,行程必然有所延誤,不過帶頭的宮鹿武士還沉的住氣,他要下人把不能走的馬兒宰了,當作獻給上森冤魂的牲品,原來那批馬車的貨品個別分攤一些到其餘的八輛車上。很快地,車隊又前進了,並且在破曉前抵達了中道的野民廢墟,眾人在廢墟中稍加休息、食用一點備糧,武士和大商人趁機討論著上森古道的林相與地況,為了安全,他們還派了兩名隊員前去探。

  帶頭的武士名叫百戶,有著不符那低階裝扮的沉穩風格,狼看得出來他並不是真正的宮鹿武人。

  「這路上沒想像中的陰森,什麼幽靈作祟,葦名盡是些裝神弄鬼的故事,」大商人指著地圖上面他們才走過的地方說,「如果路邊有夜鷺叫就是作祟,那蝦夷沼可就是冥國之門了。」

  「一心大人知道我們要走這條路後的反應很奇怪,他肯定在裡頭藏了些什麼。」百戶回答。

  「別擔心了,百戶大人,葦名一心是個直腸子,如果我們做了什麼事惹他不開心,他就不會讓我們輕易離去了。還說什麼有鬼怪作祟的林子不會有盜匪盤據,能安心著走,現在看來就只是想嚇嚇我們吧。好了,如果趕點路,車隊能在六天後從熊林出去......」

  狼躲在大柳樹後頭靜心竊聽。排開所有雜音,只留下百戶與商人的低語。熊林,那是羽生大名的領土,也就是說商隊在中途就會轉往西南方。

  在看了地圖良久後,百戶突然問:「水的狀況如何?」

  「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只是普通的水。」

  「如果只是普通,十矢大人恐怕會不高興。」

  「也許這又是一個鄉下傳說,畢竟整座島上哪邊不是這樣的迷信?」

  「......算了,到時就給他們自己煩惱吧,反正十矢大人本來也就不怎麼期待這件事。」

  這時有個下人近狼所在的位置撒尿,在解放前他還對著林子的某處嚇聲了數次,要把徘徊的野獸給趕跑。那裡沒甚麼野獸,倒是有頭狼躲到的樹上。下人來了又走,武士百戶與商人的談話也告終了。商隊再次啟程,白天的路走起來更加平順,速度也快得多了,兩名斥侯回報說前方的路況良好,而舊橋如預期般的破舊,因此他們還是得按照原定計畫從淺水區的石棧道越過溪流。



  追蹤、躲藏、竊聽、竊物,在這份上狼從來沒讓梟失望過,比起一頭狼,他有時更覺得自己像隻小灰鼠,也許當隻灰鼠比當頭狼要有用的多,至少以工作的主要內容來看,做隻能到處鑽的老鼠肯定能做的比只懂得狩獵的狼要好。有時候他們還得頂著烈日風雨在外頭藏上好幾天,近百個時辰的等待就為了目標出現的那幾刻鐘,如果當了狼,他能把所有的精力到那時候嗎?為何不闖進去直接把該做的事情做完?

  年輕的狼再怎麼磨練,終究也還只是個年輕人,所以當梟不再身邊的時候,那些古怪的念頭就會佔據狼的腦海。實際上狼不喜歡這種想法,比起思考,他更在乎的是義父的命令,他的義父也比較喜歡這樣子的狼,不多想、不多話,能忠實遵從旨意完成任務的忍者才是好的忍者。

  追蹤商隊已邁入第三天,曾留在狼腦中的奇想已如星火般消逝。

  百戶帶領的隊伍終於在傍晚前來到了古道的岔路。不意外地,他們走了西南方的夕玉響小徑,正準備往羽生大名的領地過去。根據路上聽到的消息,中途商隊還會在玉響寺停留一晚,並將源水交給名為十矢的高層人物。十矢究竟是何方神聖?狼目前唯一知道的對方是羽生大名的家臣之一,可能司掌著庫房與匠房,盡管職權不高,身分卻頗受敬畏,看來是直屬於羽生或其親信的代理人。

  差不多該下手了。躲在叢中的狼想著,隨即潛入林中,化為黑影。

  在抵達玉響寺的前一晚、離開葦名城的第四夜,商隊隨處在樹林間找了個空地扎了營,而後馬夫牽著馬兒到最近的水邊飲水,廂車則集中擺管理在空地中央並由四名裝扮成下僕的足輕守著,戒備不算特別森嚴,卻又難以深入。裝載源水的箱車刻意停在靠近營地的地方,如此一來也方便監看,尤其是武士百戶,他對源水的關切尤為慎重,就算啃著小米飯也不願把眼睛從車旁移開。時過半餉,九名馬伕、九名下僕、再加上武士百戶也兩位商人總計有二十一名成員聚集在篝火附近,一隻商隊而言,這也算是相當有規模的畫面了。

  正當眾人準備入睡前,百戶又把裝載源水的陶壺給拿了出來端詳,他似乎不太喜歡這壺從葦名秘境偷出來的水,每次見到都不禁皺起眉頭,心中的矛盾嶄露無遺。怕水灑了、又希望水能灑的一乾二淨,那清甜的水裡寄宿著無名土著神的祝與咒,要是把這個沾染晦氣的東西運回羽生大名的領土,誰都不能保證不會出任何亂子,但既然是主上所託的任務,百戶只能聽命行事。

  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最後武士原封不動地把陶壺塞進了毛皮堆裡,下次再看見這壺咒水就是在隔夜的玉響寺了。

  按照前兩天的形式,百戶與九名下僕將分三班輪流看守貨品,百戶將自己分在最後一班,駐守寅卯時,這樣也方便接著隔天趕路,但實際上不管是否當班,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醒來,說是全程守著源水也不為過,就好像現在一樣。時近清晨,有個馬夫從夢中驚醒,在他驚慌失措之前,百戶已經先察覺到了騷動的前兆。

  剛開始馬夫只是坐著,像是營嘯的前兆,他渾身發抖、氣喘吁吁,接著對方搖醒了一旁的夥伴要對方幫忙壯膽,而百戶的注意力也轉往到了林中異相。幽影稍縱即逝,靈形殘餘心頭,儘管百戶不承認,但那道影子確實讓人心生惶恐,更別說是兩名意志薄弱的馬夫。

  「噓,別慌,」百戶上前安撫,「只是夜風。」

  「百戶大人,我看見......」馬夫一時語塞,沒法繼續說下去。

  「假裝它們不在,你看不到它們、它們自然也注意不到你。睡吧,明天到玉響寺我會請僧人替你們消災除惡。」

  百戶話才說出口,鬼影又出現了,其中一位馬夫嚇得失聲大喊,突如其來的驚駭聲嚇醒了全隊的人馬,爾後不明確的訊息左傳右遞,殘夢與傳言交錯成塔,突然間,抓著利刃的山姥鬼婆成了他們共通的恐懼。正當連馬兒都要加入恐慌的當下,百戶注意到車廂處捎來了幾陣細弱的雜音,像是沒能乎出口的痛叫,他這時顧不得那群自亂陣腳的下人,抓起刀子便連忙趕過去查探守衛狀況。

  其實百戶並不擔心有誰能對貨物出手,尤其是源水,因為真正的源水根本不是他時常拿出來看的那壺,再者本次任務還有一位十矢大人派遣的忍者隨行,如果有任何突發狀況,他當立刻解決——沒事的,一定不會出事。武士百戶如此說服著自己,雙腳依然向著那紊亂火炬光輝而去。

  細弱的騷動聲轉為金鳴,不一會兒,直挺的炬台翻倒在地,探出兩具屍骸。地上的火光黯淡、半空的星火燦爛,沒等到百戶親眼瞧見,十矢的忍者已經追著野獸衝進了林中。



  抱著壺的狼逃進了林子深處,他雖熟悉此地、雙眼能目視黑暗,身上的傷卻把這些優勢都給浪費了。狼怪自己不該這麼鬆懈,雖然他找到了源水的確切位置、卻沒料想到車內有名忍者守株待兔,還好該回收的物品總算是拿到了,百戶以為自己的小手段夠高明,孰不知從開始到現在,他的一舉一動暴露無疑。

  如果要達成目的,把水灑了便能成事,無論如何,誰都不能把葦名的源之水帶出國境,然而狼感覺到這樽半胸寬的容器裡有更重要的東西,因為當他奔跑的時候陶壺中不只是有水波浪湧,似乎壺底似乎還有重物翻滾,從封口中滲出的香氣也遠非清水所能比擬。

  必須帶回去。狼想著,歪扭的身子避開了一波飛刃。

  他左前臂上的傷口越發灼熱,尚未抽出的矢型暗器卡在上頭,潺潺鮮血如壁泉滲漏;他的四肢努鈍,疲勞的枷鎖逐層累加。狼開始喘息,當肺囊哀號的當下,他了解到自己已經沒辦法靠奔跑甩開敵人了,於是那位青年蹬足躍起,飛彈的雙腳以樹幹為地再次施力,彈指間狼跳往左側避開了破空而來暗器,藏在右掌的手裡劍順勢擲出。

  敵人注意到了狼的反攻卻來不及全身而退,因為狼的暗器算準了對方滯空與攻擊的空隙,十矢的忍者得費勁全力側身翻動才能閃開致命傷,只讓飛刃切過了他的胸口與斗笠,流了點傷口。狼趁機又擲出了三枚暗器,可惜這次敵人已抽出了打刀應對,一串金鳴便把暗器給震開,而後在著地的瞬間他再次轉劣為優,忍者雙持刀柄襲向負傷的狼,狼亦取刀反擊。

  鏗鏘三兩、花火併綻,一陣抗衡沒能分出勝負,兩人瞬即拉開距離。

  「年輕的猛獸,你是葦名的忍兵嗎?」十矢的忍者笑問。

  狼沒回話,他全神貫注在調整氣息上頭。還不足一拍時間,狼一度紊亂的呼吸就穩了下來,他抱緊陶壺,右手持刀以中段為架式。

  「......是頭狼呢。」語畢,十矢的忍者墊步衝刺。

  敵人盤算得很清楚,決心死守陶壺的狼沒有架招的餘力,他雖是年輕力壯,現在終究是只剩一隻右手可用,更況且對方還受了傷。

  果然,狼幾乎無力抵抗,十矢的忍者不過是一刀斜劈就瓦解了他的架式,然而狼沒有立即被逼退,他一次次重整氣勢並在下一刀來襲之前出刀對拚——霎時,狼一足前跨,十矢的忍者短暫地失去了主控權,雙刀再次沾黏,兩人重新陷入的抗衡。

  那名忍者總算意識到了,原來那頭狼視恐懼為無物;倒映在他雙眼中的不是敵人,是宿命。

  什麼樣的宿命?十矢的忍者輕藐地想著,他使盡力氣要一次將狼給壓制在地。

  忍者不禁哼聲低吼,他沉沉的力道輕易地打破了平衡——須臾,狼改變架式借力反轉,敵人的剛勁沿著狼的刀身卸向地面,他又順勢向前一步踢開了對方的身子,十矢的忍者狼狽地退了兩步,連刀勢都沒了。

  狼嚇聲提氣。握緊刀身,再一步。刀刃直貫,橫鋸水潑。

  他不是隻灰鼠,他是頭狼。那頭狼是梟之子,銜著獵物來到父梟面前。



  時間已經又過了一天,烈日早已西斜,此時在被稱之為鼬鼠窩的巨大樹洞裡等著的是一臉怒目的梟,他看著狼蹣跚地走來卻不發一語,狼也只能單跪在義父面前等著對方出聲原諒。

  等了又等,等到西斜的太陽準備墜入山陵。

  「太晚了。」梟說。

  狼被突然其來的訓斥震懾了身子。「......對不起,義父。」

  「太狼狽了。」

  「......是的。」

  「對方是誰?」

  「是羽生大名手下的忍者,善用矢鑣。整件事和羽生的家臣十矢有關。」

  梟想了想,心中有了頭緒。

  「待在玉響寺的山彌十矢,他也打起了這主意?這世道真是越來越奇怪了。」語畢,梟走到了狼身邊替他包紮傷口,期間他喃喃說道:「你是狼,也是梟之子,但我不期待你飛、也不奢望你有一天真的能飛。」

  狼低著頭不敢言語,僵硬面容下翻滾著羞愧。

  「能好好地在地上奔跑就行了,就算只是在地上跑,也是梟之子。不要只懂得正面迎擊,狼,要善用你的技巧。」梟以此作結,結束了他的怒火。

  這時狼的肚子發出了陣陣哀鳴,梟見了後不經發笑。

  飢餓的狼還吃不夠,是吧?梟一面道說,一面帶著狼緩緩走回葦名。

  這就好像許久以前,梟因一時興起而收養狼的場面,他的腳步雖巨大無比,卻始終能讓幼小的狼得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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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5 篇留言

S097
隻狼裡頭人物間的關係真的都很有意思,幾乎每個人都有交集,而且狼的塑造真的很好,透過跟身旁的人對話都凸顯出狼的個性跟情緒變化,像變若御子跟小太郎都會說狼雖然看起來不好相處卻是一個善良的人,還特別喜歡給英麻喝葦名酒後說曾醫過一個忍者哪痛都不說,根本是在說狼(本人還不知道在指自己…),只能說木頭狼跟其他角色的互動真的是歷代最有趣的。

04-17 08:10

大理石
英麻的嫁力太高,一出手就是殺球,可惜木頭狼心中只有九郎大人,連球場都沒進就當沒事閃人了_(:з」∠)_04-17 09:48
Sekizone
貓頭鷹有這麼看重狼嗎XD

04-17 08:27

大理石
依照戰鬥記憶給的線索,貓頭鷹確實有意要培養狼,而要狼全心全意認這個義父,我是覺得貓頭鷹的教養不可能僅僅只有威壓跟磨練,就像荻餅說明提到的,貓頭鷹曾默默把荻餅拿給挨餓的狼吃,這種關愛的表現或許不多,但卻珍貴到足以被稱之為父愛。而本故事嘛,我想年輕的狼也差不多能自立了,所以將他栽培長大的貓頭鷹雖然因狼的誤事而憤怒,但比起當作小孩一樣痛聲斥罵,像這樣的柔性勸導並施更能讓狼有所自覺吧?(正好也呼應了前段一心提到的父梟子狼)04-17 10:12
吃飽沒
謝謝樓主腦補了一段有趣的故事
隻狼這個角色的特性跟性格,會根據周遭的人來定義這個人,而不是一開始故事就設定好,而是會根據劇情的推進來讓我們知道,覺得是一個還不錯的遊戲體驗。

04-17 08:48

大理石
還、還想要補完更多(´◓Д◔`) 04-17 10:19
白白無恥的伸手牌寫手
文筆簡潔有聯想力~~讚讚

(一直在想透過他人看一個人算是第幾人稱~~

04-19 14:41

大理石
這個可能要看主述者到底是怎樣的角色了,聽說有種寫法叫第二人稱,但我也不是很明白到底甚麼是第二人稱,所以還是乖乖寫第一或第三把故事講好講滿比較實在(´◓Д◔`)04-19 20:32

太喜歡狼的性格了

04-23 18:47

大理石
心目中的年度最佳男主角<304-23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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