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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道爾森的冒險之旅#24 老人與餐廳

作者:月河│2019-04-15 23:32:42│贊助:14│人氣:83
  「這水真的非常好喝。」她在喝夠了之後如此回答。
 
  「以後在喝溪水或河水之前除了要看顏色之外,還要聞聞看有沒有異味,
 
  最後則是檢視水流的生態,妳看這裡有很多魚蝦和蝌蚪,
 
  還有蜻蜓在水流上方飛翔,水澠在水面滑行。」
 
  「嗯。」克萊蕾雅邊微笑邊點頭。
 
  他們在太陽下山之前離開鬼影森林,來到了亞拉克斯山脈的山腳下。
 
  「話說為什麼我們不騎馬呢?」
 
  奈娜突然靈光一閃便問他們,道爾森和希達納爾互看對方一眼。
 
  「我本來是有打算要在克歐特鎮買馬的,不過我忘了。」道爾森帶著歉意說:
 
  「後來在希爾克斯,希達納爾說前往伯爾鎮要搭船,所以我打算到伯爾鎮再買。
 
  因為那場船難,我身上流失不少錢,現在沒有多餘的錢買馬。」
 
  「我也是,我的錢袋只剩幾枚銅幣。」希達納爾拿出他的錢袋,
 
  他的錢袋現在幾乎空空如也,裡面只有零散的幾枚銅板。
 
  「那我們的旅費還夠嗎?」克萊蕾雅擔心的問。
 
  「可以,不過馬這種東西不便宜,也是旅行中可有可無的東西,
 
  只是少了牠會有點不方便就是。」
 
  其實道爾森是想騎馬旅行的,有了馬他們旅行的時間至少能縮短超過一半以上,
 
  他們也不用花好幾天的時間才能到伯爾鎮,要是一開始就是騎馬出發的話,
 
  不但可以避免那場無妄之災,還能夠縮短不少交通時間。
 
  「這裡還只是山腳下,得再往更深處走去。」希達納爾指著不遠處說:
 
  「今天霧氣真重,那一片霧後頭應該有一家小餐館,我想大家都餓了吧!
 
  進去裡面吃點東西休息吧。」
 
  山底下瀰漫的霧氣濃厚到幾乎看不清楚前面有什麼,
 
  能見度估計只有幾公尺,他們為了避免走散,所以一直都走在彼此身邊,
 
  這裡好比是一個白色的黑暗世界,兩者都同樣是看不清楚四周有什麼,
 
  一樣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不清楚哪個方位,往哪裡走才是正確的,
 
  不過黑暗是完全什麼都看不見,而霧氣中勉強還能看見一點東西,
 
  而那一點東西就是白霧。希達納爾大概來這裏很多次了,他毫不遲疑地往前走,
 
  他並不算是個很仰賴直覺在行動的人,道爾森原本是很相信他的,
 
  現在仍然相信,只是信賴感沒有像以前那麼強了,不過現在他們需要他。
 
  他必須信賴對方,才能夠繼續這趟旅程。
 
  (出外靠朋友。)道爾森心想。
 
  他們在霧氣中摸索了好一陣子,終於來到希達納爾口中說的餐館。
 
  這間餐館是由木板和磚瓦搭建而成,外觀簡陋老舊,屋頂似乎有破洞,
 
  前面掛了一個木板招牌,上面寫著「亞拉克斯山口餐廳」,
 
  看起來隨時都要塌下來,這棟屋子也是一樣。走到內部更是破爛不堪,
 
  但沒有髒亂。天花板搖搖欲墜,這裡的擺設很簡單,有幾張腐朽的桌子和木椅,
 
  還有吊燈和吧檯,這裡就和一般城鎮裡的餐廳沒有兩樣。沒有人在桌子用餐,
 
  吧檯裡也沒有服務生走動或擦拭杯盤。過沒多久從裡面傳來腳步聲,
 
  有一位老人蹣跚地走出來招呼他們,老人是個禿頭,鬍子剃得很乾淨,
 
  臉上長了不少黑斑,皮膚因為年久的歲月而產生許多皺褶,他看起來乾巴巴的。
 
  「歡迎光臨,客人請坐,需要什麼餐點及飲品?」老爺爺彎著腰問他們。
 
  他那張枯槁的臉龐頓時變得開心而充滿精神,他原本像是缺水快要枯死的植物,
 
  卻因為注入了水份而重新獲得養分而滋潤。
 
  「老爺爺,這裡很久沒有人光顧了嗎?」克萊蕾雅問道,
 
  她用她的小手摸了摸木頭桌子,沒想到很輕易就剝落一塊表皮。
 
  「這裡非常少人經過,會進來這裡光顧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老人神采奕奕的說:
 
  「很難得看到有人來我這家破店,我真的挺高興的!但是你們會來到這裡,
 
  你們是要去找任務委託者拉歐里斯,對吧?」
 
  希達納爾點點頭。
 
  「我們確實是要來找他執行任務,所以才會千里迢迢到這裡。」
 
  道爾森回答。
 
  「要執行那個無比危險,且這二十幾年來從未有人完成的任務嗎,
 
  這表示你們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加油吧,雖然有無數的狩魔者向牠挑戰,
 
  但是都紛紛落敗了,且生命就這麼栽在祂手裡。」老人嘆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啊!」道爾森站了起來握著拳頭說:「我越來越興奮了。
 
  這麼有挑戰性的任務,我們非得完成不可。」
 
  「我們的肚子挺餓的,能不能給我們來四份焗烤馬鈴薯?我請客。」

  希達納爾看了看菜單後說。

  「我想吃別的。」克萊蕾雅抗議。
 
  「那妳想吃什麼呢?克萊蕾雅小姐。」奈娜將菜單拿給她看。
 
  「這個嘛……」克萊蕾雅檢視著菜單,

  有清蒸山魚、涼拌木根、香炒拉蒂葉等等非常多的菜色,她很難立刻下決定。

  「焗烤馬鈴薯是這裏最好吃,最值得推薦的菜喔。」希達納爾告訴她。

  「沒錯,老夫我最會做的就是這道簡單的菜,別看這道菜程序很簡單喔,

  但是越簡單的菜色就越能夠看出一個廚師的能力有多強,小姑娘。

  老人點點頭
 
  「好吧,那我不改了。」
 
  老人面露和藹的笑容後走進廚房裡,
 
  過了一段時間,老人將焗烤馬鈴薯一盤一盤的端上破舊的桌子。
 
  盤中的馬鈴薯切著塊狀,上頭鋪著一層薄薄已烤成膠狀的起司,
 
  有些地方有點焦掉,是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請慢用。」老人說。
 
  道爾森用木湯匙舀起了起司馬鈴薯塊,大口放進嘴裡。
 
  「這道菜挺好吃的,老爺爺,你的手藝很不錯。」道爾森咀嚼時讚不絕口。
 
  所有人臉上頓時浮現出笑容,並快速的將焗烤馬鈴薯吃掉,
 
  老爺爺也欣慰的笑著。「我由衷希望你們能夠和拉歐里斯一起除掉那個禍害,
 
  那東西害死不少人,還讓這附近每天都瀰漫著火山灰,空氣很不新鮮,
 
  這一餐我就當作送你們的禮物吧。」
 
  「謝謝您!」他們四人隨即向他表達謝意。
 
  「為什麼老爺爺要住在這裡呢?」奈娜看了看餐廳的四周,牆壁到處都是裂痕,
 
  隨時都有倒榻的危險,儘管如此老人還是住在這裡,她想理解到底是什麼理由,
 
  讓老人留下來。
 
  「這裡這麼破爛,感覺隨時都會崩塌,很危險的,老爺爺。」
 
  克萊蕾雅也用勸告的語氣,希望老爺爺能離開這個地方,到其他地方去也好。
 
  (老爺爺他是最清楚這些事的人,妳這傻蛋,克萊蕾雅,他肯定是有什麼苦衷的。)
 
  道爾森自忖,
 
  「我知道的,小姐們。」老爺爺語重心長的開口,原先在他臉上的笑容消失。
 
  「這裡是我和我老婆住了一輩子的地方,我捨不得離開。
 
  這裡以前其實蠻多人會來登山的,自從那隻怪物出現……」
 
  老人走到外頭去抬起頭望著矗立在那的山峰,道爾森他們也跟著走了出去。
 
  夜色已經降臨在大地上,整個世界都被包覆在黑暗之中。
 
  「巴亞利希是座活火山,但它的活動並不頻繁,少到甚至讓人以為是死火山。
 
  可是那隻怪物出現之後,火山的活動便開始頻繁了起來,
 
  到後來火山灰時常瀰漫在這一大塊區域,變得越來越不適合人居住,
 
  你們也看到伯爾鎮那蕭條的景象,以前那裏也是很繁榮的。
 
  我的妻子在一次火山爆發之中,被一顆殞落的火球砸死了,
 
  而我親眼目睹她撒手人寰……」老人講到後來不禁哽咽起來,
 
  他的眼眶中淚水正閃動著,最後汩汩流下雙頰。
 
  「老爺爺……」
 
  克萊蕾雅上前輕輕的擁抱他,奈娜也是。
 
  希達納爾臉色凝重地對道爾森說:
 
  「這個魔物造成的災難可不只那次火山爆發和火山灰的飄散……」
 
  「別說了。」道爾森的眼神變得像是水晶碎片一樣冷冽。
 
  (我都不知道這裡發生過這樣的事情,還覺得能挑戰很強大的魔物而感到開心,
 
  我是多麼的沒羞恥心,完全沒顧慮到人家的心情,
 
  我應該要提早發現這場合的氣氛即將會變得凝重的。 )
 
  「達瑪爺爺,我們差不多要上山了。」希達納爾走上前拍了拍老人的背。
 
  「希達納爾,真的很謝謝你為了我們的小鎮付出這麼多。」老人向他握手。
 
  「哪裡,我也受到鎮上很多人的幫助,那您要多保重身體。」
 
  「你也是,雖然你的身體很健壯,但還是要小心別搞壞身體囉。」
 
  兩人在離開之前又擁抱一下,一行人向老爺爺感謝以後,
 
  他們才出發上山。山路既顛簸又崎嶇,比森林的小徑還要蜿蜒,
 
  他們從伯爾鎮一路走來,幾乎都沒有走到道路,
 
  奈娜看的出來他們走的山路原本是有一條完整的步道的,
 
  可是不知道是因為山崩還是火山爆發導致地形變化,那個步道完全消失不見,
 
  只稍微看的出來一點行進的路線。幸好有希達納爾充當他們的嚮導,
 
  不然他們恐怕會迷路。他們腳底所踏過的地方都是碎石與土壤所構成的地面,
 
  通往山上的路並不好走,霧氣又重,要是一個閃失滾了下去,
 
  恐怕就不知道要從哪裡會合或找人。四個人彆手彆腳的爬著山坡,
 
  道爾森擔心克萊蕾雅會失足掉下去,所以緊牽著她的手,在爬的過程中,
 
  他不小心踉蹌了一下,差點害克萊蕾雅摔倒。
 
  「你小心點啦!我差點嚇到尿出來……」克萊蕾雅是真的嚇壞了,
 
  道爾森看見她那驚魂未定的神情以及抓得更緊的手,便瞭解她不是在開玩笑。
 
  「抱歉。」道爾森誠摯的道歉並沒有讓克萊蕾雅消氣,她依舊氣呼呼碎念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總算來到可以正常行走的路段,
 
  儘管這裡依舊是凹凸不平的地面,不過好比一直攀爬斜坡好多了,
 
  四周一片漆黑,他們在黑暗中前行,唯一的亮光是道爾森的照明魔法球,
 
  那顆球的照明亮度很有限,估計只有方圓幾公尺的視野範圍,
 
  不過對他們來說也很足夠了,也是多虧了這顆球他們在攀爬山壁陡峭的斜坡時,
 
  才不至於一直要花時間找立足點。這座山脈幾乎都是由火層岩構成的,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味道,還有飄散的火山灰,土壤是黑土。
 
  「我好累,還要走多久才會到?希達納爾。」克萊蕾雅癱坐在地上說:
 
  「休息一下好嗎?」
 
  「希達納爾,我們先休息一下吧,我們已經活動一整天了,
 
  是該找個地方生火睡覺。」道爾森告訴他。
 
  「我想就快到了,你們不想睡在屋子裡嗎?」希達納爾望著黑暗道。
 
  「不然我揹妳好了,克萊蕾雅小姐。」奈娜自告奮勇的說,
 
  她看起來仍是遊刃有餘的樣子,一整天的奔波彷彿沒有奪走她半點力氣。
 
  「還是我來吧,奈娜。」道爾森對她說:「妳不會累嗎?」
 
  「精靈的體力比人類好上好幾倍,這是我聽其他精靈說的。」希達納爾說,
 
  他將帶在身邊的酒袋拿出來,大喝一口。
 
  「真是優秀的種族,說不定我的體力還比奈娜差呢。」
 
  道爾森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奈娜不禁咯咯笑出來。
 
  「才沒有那回事呢,道爾森先生無論是體力還是戰鬥能力都比我厲害多了。」
 
  (戰鬥能力我確實是比妳厲害,但體力就不好說了,不只是克萊蕾雅覺得累而已,
 
  連我也是一樣。)道爾森心想,
 
  奈娜並沒有外表來的那麼嬌弱。
 
  「我答應她爸爸我一定會照顧好她,所以克萊蕾雅讓我揹,上來吧。」
 
  道爾森在克萊蕾雅坐下的土壤旁蹲下,
 
  「對不起,我真的好累。」克萊蕾雅慢慢的爬到道爾森的背上,
 
  「全身都快沒有力氣了,我知道你也很累……」
 
  「沒關係,照顧好妳本來就是我的責任。」
 
  就如希達納爾所說,他們走了不久後來到一個懸崖邊,
 
  那裏有著一間破舊的木屋,跟山口那間餐廳一樣,這間屋子破爛的程度之驚人,
 
  見到的人都會納悶為何屋子沒有倒榻。這間木屋上頭有個石造的煙囪,
 
  由灰色的磚頭堆砌而成,黑煙正裊裊的飄向天空,這裡確實有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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