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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族紛爭》第一篇辛伯利風雲,第十章:平原與山岳

作者:艾力克‧華特羅│2019-04-14 23:23:38│贊助:2│人氣:20
  馬里恩堡,黑鷹騎士團在辛伯利經營最久最深入的據點之一,從帝國紀元十三世紀起就擔負著騎士團向東方及北方拓殖的重要據點。不論從政治、軍事或經濟價值而言,都是辛伯利平原甚至東部諸國首屈一指的城市。

  而今天的馬里恩堡,卻沒有往昔那樣的繁榮壯盛、光芒四射;取而代之的是由流言和猜疑所編織成的層層陰霾,在馬里恩堡的上上下下瀰漫著。

  原本能夠順利取勝的北方征伐,卻因為各種因素在北方的蠻族面前馬失前蹄。而這一個結果,除了讓少數的宗教狂熱者咬牙切齒,大肆譴責騎士團的不力外,更多的是眾人對於騎士團的能力產生了疑慮,對其的觀感也逐漸轉變。

  「你聽說了嗎?」一位來自柯拉加爾的穀物商人向他在馬里恩堡的中間人說道,「騎士團之所以會被蠻族打敗,似乎是亨利.盧恩史坦因的『傑作』。他覬覦烏德丁的財富和分團長的權位,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怎麼可能,亨利大人雖然比較有權謀,但也不會做出背叛騎士團及聖神的事情吧?」中間人一副無法相信的面容,告訴商人這件事情太過於癡人說夢。

  「拜託,埃里克,」克拉加爾商人一副不以為然的神情,向中間人說道:「現在聖神的權威,已經不再受到各國王侯的承認了。自從教廷發動對奧斯馬爾的聖戰挫敗至今,就沒有人把聖教會的號召當一回事了。要不是教廷權威依然強大,我想本國的老爺們早就發兵入侵你們騎士團了。」

  被稱作埃里克的中間人將商人拉住,制止他繼續說下去。待路上的衛兵走遠後,急忙對商人說道:「你不怕被抓去燒嗎?現在騎士團在東方勢力依然很強大,在外頭就算了,在騎士團的土地上你還是不要太張揚的好。」

  「無趣的波美爾馬克人。」克拉加爾商人最後留下一段不屑。

  位於馬里恩堡中心的騎士團議事堂,是黑鷹騎士團展現力量與權勢的象徵;高聳的巨塔俯瞰著整個馬里恩堡,讓人感受到莫名的壓迫感。但好景不常,現在人們已對騎士團沒有任何敬畏,路過議事堂的路人都對巨塔和其主人投以不滿的目光。

  「目前的形勢對我們來說,可是相當嚴峻與危險。在下一次的戰事到來前,我們要做好」在議事堂內,一位身穿銀白鎧甲、留著般白鬚髮的騎士向台階下的其他騎士如此說道。

  「可是大團長閣下,」一位在眾多騎士中年齡最年輕的騎士搶先反駁,「我們這一次的戰鬥只有兩萬餘人的傷亡,而且大多都是從馬克蘭諸國募集而來的雇傭兵。我們騎士團本身的傷亡,只有戰鬥中後期的部分主力和庫爾茲閣下的……」

  「你不要把話說得那麼好看,羅伯特!」在青年的左斜對面,一位滿臉鐵灰鬍鬚的老年騎士喝斥青年。「現在庫爾茲大意陣亡,連領軍的盧恩史坦因都不知所蹤。我們騎士團的兩大支柱現在非死即殘,整個騎士團都人心惶惶;更別覬覦我們領地的周圍勢力,他們可是已經眼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馬克西米連,不要太苛責他了。」台階上的大團長制止老騎士的喝斥,並向青年說道:「格萊茲騎士,我了解你回復騎士團士氣的用心,然而現在更為緊迫的事情是將一切的兵士與物資向波美爾移動,以保存騎士團的實力。」

  「大團長閣下,能冒昧問個問題嗎?」青年騎士在大團長說完後向其問道。

  「請說,我盡可能為您解答。」大團長面色平靜地向青年回應。

  「在座的閣下們,是否真心為了騎士團與聖神,付出完全的心力?」在停頓一陣子後,格萊茲從口中如是說道。

  在青年開口之後,在場的其他騎士們皆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接下來場內充斥著密密麻麻的對話聲。

  隨著時間的流逝,眾人的面貌與口氣逐漸凝重起來,並將冷冽的目光,投向語出驚人的格萊茲。

  而在大團長身旁,負責記錄這次會議的騎士則打破凝結的氣氛,首先開口:「羅伯特.格萊茲,在評斷他人是否忠誠之前,應該先檢視自己是否遵從騎士團及聖教會的教條與戒律。所以我在這裡要……」

  「單憑對死板教條的遵從,是沒有辦法展現對聖神的奉獻的。」格萊茲從大團長左手邊的隊列中走了出來,其清澈的淡綠眼眸中閃爍著熾熱的目光。

  「若口中唱誦聖辭、表面穿著樸素,但心有貪婪與權謀、手握長劍與金幣,就算是聖神也無法洗淨其罪孽。」

  大團長心中一震,但表面上沉穩地問道:「所以你認為這次騎士團出師不順利的原因是……」

  「現今的騎士團,早已沒有在遠征聖地時的犧牲奉獻與虔敬信仰,徒有亮麗外表與顯赫戰功,餘下僅有無盡的貪婪與對土地的執著。」青年站直身軀,將他的看法傳達到眾人的耳中。

  「如果要改變這個現況,我們應該以身作則,放棄我們所攫取的土地與財富;並將之給予底下的人們,讓其有為自身財產而奮戰到底的決心。如此才能讓騎士團度過即將到來的危機。」

  「若有人對我的說法有任何疑義,現在可以提出來,我將為諸君一一解答。」說完,格萊茲便站直身體,等待其他人的回應。

  而方才對格萊茲頗有微言的騎士們,在其如此鋒利但又無可辯駁的發言面前,表現出羞愧的模樣。如此的景象,也正好反映格萊茲所言,黑鷹騎士團發展至今,已經成為如同世俗領主那般貪婪與腐敗。

  眼看會議沒有任何進展,大團長起身宣布會議暫時結束。而各個騎士也離開議事堂,返回各自的崗位,為接下來的動盪做好準備。

  「格萊茲,你留下。」在騎士們走散後,大團長將最後離開的格萊茲留了下來。

  「請問大團長閣下有什麼吩咐?」格萊茲轉過身來,向大團長問道。

  「我想問問你對於現今諸國局勢的看法。」大團長平穩地向青年發問。

  「關於運行至今的制度與秩序,」青年精神一振,開口說道,「在加入騎士團之前,我算是在眾多流浪騎士之中較為幸運的一位。由於家族對於底下人相當優待,在我出來莊園的時候,有不少農家青年加入我的行列,讓我能夠專精於武藝的養成。」

  「然而路過眾多莊園與領地時,我發現大多的領主只會關心領地的收穫與自家的排場,對於在其底下工作的農民,則是盡其所能地壓榨,從收穫中獲得能夠花用的錢幣。」

  「這也就是我投身黑鷹騎士團最主要的原因。與其在莊園內過著紙醉金迷、毫無意義的奢靡生活,不如在戰場上馬革裹屍,為了散播聖神的恩澤而戰。」

  「最後,我認為現今的世界,將會被各國的王公貴族及教廷要人帶入無止境的混亂與衝突中。若我們無法對現況做出些改革,我們將深處黑暗的漩渦之中。現今我們所要做的,就是清掃敗壞紀律的失職騎士,重整騎士團的秩序。唯有清除內部的腐敗,之後的規劃才有實行的可能。」

  「是嗎?」大團長看著格萊茲,說出這兩個字。而後仰望著天空說道:「或許我阿爾布雷希特.霍倫索,將會是把騎士團帶入深淵的『末代大團長』吧!」

  「大團長閣下,」格萊茲接著開口安慰道:「騎士團會走向衰亡,並不是您的責任,只要您存在的一天,騎士團一定會有重拾榮光的一天。」

  在辛伯利平原的南端,是分隔辛伯利平原與波特尼亞盆地的加拉卡爾山。在這座山岳中,住著一支猶如神話的種族──矮人。

  沒有人知道他們為何出現並居住於山中,人類對其最早的紀錄是在帝國紀元十世紀時波特尼亞與馬克蘭移民在遷移到加拉卡爾山時,與矮人建立的聚落進行貿易的文獻。

  在聖教會勢力尚未擴張至辛伯利平原的時代,人類和矮人保持一段良好的交流。但到了帝國紀元十三世紀,這份關係在黑鷹騎士團及身兼奧斯特馬克大公的馬克蘭人的國王腓特烈公爵派兵入侵加拉卡爾,摧毀了這段關係。

  經過兩百年的爭鬥,矮人的活動範圍逐漸從山腳移往山腰,形成現今的「矮人城邦」──加拉肯.卡斯特與加拉肯.諾波特。

  在加拉卡爾山的某處,一位身形矮小的旅人,頂著一件斗篷,朝一座山丘前進。

  當他的步伐接近一塊岩石,岩石那處發出一道聲音:「停下來,陌生的行人,這裡不是凡夫俗子可以進來的。」

  「為甚麼烏拉佛不會在山上養羊?」旅人隨口說出這句話。

  「是你,特蘭斯?」這時岩石後方走出一位身形與旅人同樣矮小,但滿臉烏黑鬍子的男性。

  「沒錯,是我。」旅人脫去斗篷,露出臉上火紅的鬍鬚。

  「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其他人都在戰鬥結束後,馬上搭船從克拉加爾回來的說。你是去那裡閒晃了?」黑鬚矮人向特蘭斯問道。

  「你怎麼這麼說,」特蘭斯反駁道,「我可是在為我們和未來的盟友討論未來的同盟大事呢!我可是讓那些斯韋尼亞人簽下長達五年的貿易條約,來拯救城邦的元氣呢!」

  「他們用什麼付錢,鐵礦、木頭,還是毛皮?」矮人不以為然地說道。

  「不不不,」特蘭斯以平靜的舉動說道,「是一個充滿機會的未來。」


第十章 完


───本周雜記───
今天心裡感覺不太舒服,影響到今天原本要完成的第十二章只寫到兩千多字。不過有關桌遊的設計,在這幾天文思泉湧,從小型的雪球大戰,到大型的作戰與戰略戰棋等等構想都記載了估狗的keep上。

感謝大家的閱覽,我們下周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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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喵君
加油

04-15 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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