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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戀愛的線條 (3001字)

作者:米苦較@MKJ│2019-04-08 22:58:49│贊助:22│人氣:124
  我沒有談過戀愛。

  雖然高中時期有一段被各班男生追求的煩躁時光,我還是不懂該怎麼談戀愛。如果從告白的男生們中隨便挑一位出來,對他說:「跟你交往吧!」就算是成功談戀愛了吧!

  但那對我來說真的是戀愛嗎?那樣算是初戀嗎?我對戀愛的感受十分模糊,就像是沒了水的麥克筆,無法在紙上清楚畫出愛情的線條。

  同樣無法在紙上描繪出愛情線條的人還有一位,就是我的同學小野。小野是個帥氣的男生,從小與我一同玩耍長大。他在高中受到女生們的歡迎(因為長相),卻是個對異性交往完全沒興趣的男生。

  上大學後,我們時常走在一起,或許是因為我們倆很像吧!就算距離近到彼此的臂膀會碰著彼此,我們也不排斥能夠感受到對方臂膀的體溫。

  在美術課上完後,我和小野一起離開教室,正打算吃中餐。

  「去吃上次那間怎麼樣?」小野如是問道。而我只是默默點頭。

  我們打算前往有些距離的麵食店。雖然校門附近有很多便宜又大碗的餐廳,有很多窮得要命的大學生在這裡覓食,但我們倆都不是很喜歡人多的地方。離開大學生特有的文化(覓食)圈後,我吸了一口初春的潮濕空氣,皺眉頭後將二氧化碳吐出。

  我從幾天前,開始背負了某件事情。

  「小野,她在枕木紋對面。」

  「喔!真的在馬路對面耶!我先走了。」說完後,小野像隻受過驚嚇的野貓般溜走了。

  枕木紋對面有位駝背的長髮女性,白T與熱褲的穿搭十分居家。她在綠燈後氣噗噗的走過來,用那非常不友善的銳利眼神瞪著我,彷彿要把皮肉都削開般。我也不甘示弱地站在人行道的白線邊界內阻擋她的去路。

  「……妳是誰?為什麼每次都在小野身邊?」

  長髮女性如是說道。

  她就是讓小野十分困擾的女性。除了駝背與性格以外,貌似沒有什麼缺點。論長相,非常可愛……雖然總是素顏(我也是),她的素顏有著不可思議的高顏質……高顏質這個詞是可以這樣用的嗎?

  她是和我就讀相同高中的學妹,似乎從高中時便追求著小野,甚至為求能更進一步,填寫了相同的升學志願,卻因為分數不足被迫讀了別間大學。

  我對這樣的她回答道:「我只是小野的朋友。」

  「滾。」

  「……」

  「哼!」

  忽然間她撲向我,試圖將我壓倒,而我用雙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勉強撐住平衡……!撐住是撐住了,但立足點早已經是白線邊界後,長髮女性得知自己突破了防守線,便鬆手朝小野跑去了。

  看著女性的背影,我又深吸一口潮濕的氧氣。

  「……」

  戀愛是什麼呢?我想要瞭解,並且去感受它。

  那名長髮女性肯定知道什麼是戀愛吧?她用那非常執著的麥克筆,在紙上描繪出了什麼樣的愛情線條呢?

  在碰到幾次那名女性後,我和小野幾乎都在學校食堂內解決午餐。

  食堂人擠人擠得像便祕般……我很討厭很多人聚在一起的畫面和空氣,害我在領取阿姨遞出來的豬排便當時差點做出「嘔哦」的乾嘔。

  簡單吃完午餐後,我和小野為了消化,決定在中庭散步。這間學校的中庭很大,周圍的草木會定時請人修剪,時常有春意萌生的自然氣息。但供人休息的長椅佈置不多,導致中午時間沒有人願意在中庭吃飯。

  中庭瀰漫著春天的味道……雖然有些潮濕,但遠比待在食堂好上幾倍。

  「話說,小野。」

  「什麼?」

  「你為什麼不跟她交往?雖然我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子。」

  至今有很多的追求者,唯獨她沒有放棄。如果是漫畫或小說,小野早該感動了吧?為什麼小野畫不出愛情的線條呢?

  小野此刻低下頭,進行深呼吸:「…………妳說呢?」

  「嗯?」

  氣氛變轉成很奇怪的問號,是因為春天的關係嗎?還是潮濕的緣故?

  停下腳步的我和小野的臂膀拉開距離。前方的他回過頭來,用從未看過的認真目光如是說道:「拒絕其他女生的原因,妳應該最清楚吧?」

  「……?」

  我思考了一下。

  「啊、原來,小野喜歡我嗎?」

  「要不要試著和我交往?」

  ……為什麼,心中會突然有一種前方的小野不再是小野的感覺呢?察覺到這股莫名其妙的我,是不是也正在改變?

  不可思議的挫折與厭惡感,在此時此刻無限膨脹,我不禁游移自己的雙目,不斷尋找著不傷害小野的話語。

  「………………………抱歉,我沒有那個意思。」

  春天的潮濕空氣讓我差點大吐出口。

  小野看著表情扭曲的我,笑著說了句「抱歉」就走掉了。我以為他會再說些什麼挽回關係的話語:我們再次變回朋友吧……之類的。

  原來他跟我並不像,是與我想像與認知完全不一樣的人。

  戀愛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我很確信自己並未從小野那感受到一丁點兒的愛。如果那種臂膀的溫度與潮濕的嘔吐感就是所謂的愛情,我應該會噁心到吐然後吐到死!

  他那句「妳應該最清楚的吧」,讓我感到雞皮疙瘩!每次看到小野,我都會刻意避開他。

  最近也是一個人到外面解決午餐,且不知不覺間開始被其他男生搭訕。愈來愈多次,人數愈來愈多。今日,我在某速食店被七名男生包圍,搞得我都快吐了。

  我深呼吸,吸入了被包圍的錯愕感。

  「小姐姐,妳有男朋友嗎?」輕浮的嘻哈說唱男(看起來就是有那種感覺)向我開口。

  「嘔哦。」

  我乾嘔一聲,視野逐漸朦朧。

  「「「「「「「……」」」」」」」

  「我只是……因為你們人太多了,有點噁心……」

  「哎呀?小姐姐,說得會不會有一點太過份了?」

  「……噯?什麼?」

  「嗯?怎麼了?」

  「……噯?」

  「……嗯,嗯?」

  總覺得對話莫名尷尬且接軌不上!我因為太過不舒服而打算離場,卻沒有任何脫身的機會……此時的我汗如雨下,自身的血液正在名為汗腺的血管流淌!好冷、好想吐!

  「喂,大哥哥們。」熟悉的聲線從稍遠處傳來。

  是誰叫喚著誰?已經搞不清楚了。嘔吐感模糊了雙眼,讓我想看也看不清。

  「誰?」

  「呼哇啊!」

  朦朧之中,我好像看見了那位駝背的長髮女性高舉雙手!她靠著自己的氣勢撲倒那名嘻哈男,接著爬起身拉著我的臂膀,在我耳邊大聲說道:「快走!」

  太過不舒服的情況下,我閉上眼任由那位女性拉著我逃跑。她的力氣很大,大得不可思議!逃跑的過程中,我不記得自己跑過什麼樣的地面,只記得自己早把那股錯愕感吐出,並開始呼哈喘氣。

  女性將我帶到了不知何處的公園後,便將我的臂膀甩開了。

  啊,我剛剛被救了嗎?意識到自己脫離險境後,才發覺真的是那位駝背的長髮小姐救了我。
  「……啊,對不起。」為什麼我要在這時候感到抱歉呢?

  長髮女性也一邊喘氣著瞪著我。

  「我說啊,為什麼最近都沒看到小野在妳身邊?」

  「就、就?就是關係的……變化吧?」

  「?」她皺眉頭後,用左手掌心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總之,沒事就好。」

  「謝謝妳……」

  長髮女性轉身離開,我默默看著她那微駝的背影,心中有一股什麼開始燃燒。

  「……」我像隻幼雛跟了上去,情不自禁……每跟著踏出一步,便覺得空氣就算再潮濕也無所謂了!

  長髮女性見狀大吼:「妳在幹嘛?」

  「妳叫什麼名子?」

  「F。」

  「F……F!那個,妳身邊的空氣,不難聞喔!」

  「喔、喔?」

  啊!這難道是!我將臂膀靠上她的臂膀,此時的皮膚溫度究竟是多少呢?她會在意嗎?啊啊……一想到這些,心臟就開始蹦蹦跳跳!

  「我說不定喜歡上妳了。」

  我對F說道。

  「呃。哈?咦?不對不對不對,我是喜歡小野的!妳也知道吧?而且我們都是女生喔?」
  「都是女生……」

  聽到這種詞彙組合,臉頰和其他地方便開始發熱。說不定,這種與常識不太一樣的「關係」便是我一直缺乏的墨水。

  「不行嗎?」

  「她媽的妳有什麼毛病!妳認真的?」

  「嗯。」

  「………啊,抱歉。妳是認真的啊!這、我還是,我想一下!妳等我一下!」

  只見F將雙手貼在額頭上苦惱,正在尋找對策。她苦惱的模樣意外逗趣,我好像讓從未觸及過的戀愛瞬間膨脹到不可收拾的程度了。

  用膝蓋想也知道,我一定會被拒絕。但是,我很好奇F這個人,我還想知道她更多的事情。

  「可以的話,希望妳能告訴我,妳是怎麼喜歡上小野的。」

  F的愛情線條,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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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蒼天落葉
還不錯,只是大f打男生那有點模糊

04-09 08:19

米苦較@MKJ
嗯嗯,我的功夫還不足04-09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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