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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月---第七章 風蠱

作者:篝│2019-04-07 16:35:10│巴幣:1,000│人氣:90

「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申泰守呵呵冷笑。

「也罷。省得我再去尋人。」目光閃過一絲殺機,申泰守一掌擊碎一旁的半圮圍牆。
「這裡是南方,務須小心。」莫無殤手搖團扇,依然面無表情,不緊不慢的道。
既然知道對手要親自過來,一行人也不再多語,凝神戒備靜心等待。
就在一行人如臨大敵之際,白凌晏卻瞥見申泰守剛剛擊碎的牆圍開始四散移動起來。彷彿錯看,白凌晏定了定神,沒錯,那堵破碎的牆圍密密麻麻黑壓壓的的確在移動。

「二位世伯。請後退。」語畢,蒺藜玫瑰鞭唰一聲出手,一鞭勁力便往牆圍掃去,不若方才牆圍粉碎石瓦破碎之聲,蒺藜玫瑰鞭彷彿鞭至一團黑色棉絮上似的,而奇怪的是,那團黑色棉絮竟四散灰飛而去,瞬間不見蹤跡。

「是土蠱。數量好多。」白凌晏悚然一驚,突道。

「長淵白姑娘,好見識。」一聲低沈而極富磁性的聲音彷彿從遠方而近,
聲音雄渾,回聲繚繞不止,卻又不知出聲之人究竟在遠方還是近處。

此時,崔汲悄悄給芙月一個撤退的手勢,又指指上方數株參天古木,表示要移動至上方,芙月不明就裡,見崔汲二話不說輕身如燕一躍而上,只能跟著崔汲往上躍。


「是檀青?」白凌晏語甫落,長鞭試探性迅速飛舞,瞬間擊打至小廟上下左右四方牆圍各處,鞭長迅速及處當真所向披靡,但奇怪的是卻不聞瓦片震落,飛石破碎之聲,反而那些碎石土瓦全部化成黑壓壓一片,灰飛四散。

「二位世伯和衡岳派弟子快走,這破廟中全部都是土蠱。」白凌晏急喝,一行人倉皇逃出殘破古廟。待得出廟後,申泰守回頭狠瞪著破廟,他是個直性子的人,最討厭陰謀詭計和這種不明不白的小手段,既是氣惱又是狼狽,又覺不能讓對手覺得佔了上風,失了自己名門橫岳正派的面子。

便暗使玄黃內和功,氣運內丹,神走筋脈,凝定神氣,大喝一聲,盡畢生武藝朝古廟發出傾天一掌,那殘垣古廟雖本就搖搖欲墜,卻畢竟占地廣闊,數百年前亦猶不失為一座香火鼎盛的大廟,被他這樣震天驚地一掌,竟整座古廟由內至外轟然頹圮傾倒,化為殘壁堆土。所有人盡故駭然。

眼見崔汲料事如神,好在兩人先往上方躲避,不然行蹤暴露後患無窮,芙月不由得暗讚對方行事妥貼。

「詭蜮派系卑鄙小人,有本事儘管衝著老夫前來!老夫在此處候教。」申泰守震聲道。他一身白衣決然出塵,長鬚皓然,正義凜然,傲視天下,八尺身軀昂然而立,這麼一站一喝更顯得出一代宗師的傲骨風範。


橫岳派系眾人倉皇退出古廟本顯得狼狽,又因江湖傳言多少恐懼一向陰狠狡詐的詭域派系,心下揣揣不安,卻因這個高傲而強勢的前輩老兒一番作勢,再度凝聚向心力,連年輕的橫岳派系弟子也凝定了心神,不再失措,氣勢也不免高漲了起來。

「不虧是一劍劈山嶽的申兄,小弟拜服,免得詭域派小瞧了我們橫岳派系。」莫無殤向申泰守一揖,讚道。

「檀青,有膽識的便出來!」申泰守再喝道。

「好俊功夫,然,橫岳派系雲拓掌門找我有何事?」方才出聲男子讚道,卻仍只聞其聲不知其人所在。只見莫無殤垂首斂眉,倏然衣擺浮空掠動,瞬間移步,朝某個方位出手便是一掌,眾人只聽見『喀拉』一聲,一個人影從被震斷的衫木後跌出,一名雲拓的白衣弟子距離最近,忙去探究一番,原以為是人,近看沒想到倒臥在眼前的生受了一掌的『物體』,竟是木頭做的,身上還釣滿許多細線銀絲。

「師尊們,這不是人,是魁儡。」雲拓弟子叫道。

「詭蜮派系敢做不敢當嗎?」申泰守大聲道。

「笑話。」一名風流倜黨,身材高挑纖瘦的男子,芙月看他一眼,便知他是鼎鼎的大名的土護法檀青,其衣如其名,着一身藏青裝扮,伴隨著低沈的嗓音,一樣使的是白夜魅行,但速度雖較之崔汲慢點,但行蹤之鬼魅,忽隱忽現,身形之游離卻完全不下於崔汲,直驅闖入卻略過申泰守直接對掌莫無殤,頓時兩人纏鬥不休。

「只知檀青,卻完全不提我辛艷柔之名,我可是不依的。」一聲嬌嗔,宛若呢喃,如泣訴怨,優柔溫婉,其聲撩人,聲勢亦奪人,一身大紅衣裳,花團錦簇,馥郁襲人,如同焰火,臨空而下,其女容顏豔麗奪目,風姿撩人,端正佇立於眾人之間,她微微一笑,手抱胸前,十指微張,指尖輕彈,立即有十數名長淵、雲拓、枕夙弟子唰唰唰齊聲出劍,每個人宛若提線木偶,對自己人動起手來。

「我...怎麼...?」橫岳派弟子滿頭霧水,便逐一挺劍刺往同伴身上。

「通通給我包圍起來。」十指靈動間,辛艷柔一聲令下,從各處角落埋伏許久的詭域派弟子一湧而上,將橫岳派系團團包圍住,申泰守還來不及反應,橫岳派系的弟子則大亂,持劍互相砍殺。

白凌晏見情況混亂,蒺藜玫瑰鞭出手直逼辛艷柔而去,辛艷柔擅長的是魁儡之術,對外家功夫並不擅長,危急之際,突見一人身形奇速,一手拖住鞭尾,昂然而立,那人身着紫袍黑襟,便是水護法鄧維。正值這廂混亂不堪,辛艷柔發話:「都給我住手。」

眼見橫岳派弟子每一人都給自己人用劍鋒抵住背心,而背後則是詭域派系團團圍住,橫岳派系全數被生擒。

「現在,你們有籌碼來和我談了?」大勢抵定,辛艷柔媚人的聲線又再次響起。話語甫落,申泰守此時朝向鄧維連發數掌玄黃內和掌擊,來勢其洶,鄧維無法硬接,只得後退,申泰守見他退開,順勢而上,直取辛艷柔腦門,此時辛艷柔全神貫注在魁儡術上,心無旁騖,無法分神,身旁無人守護為魁儡術施術者最大弱點,而申泰守武功又極高,竟是一招即被擒獲。

「現在是詭域派系該放手。」申泰守一人立足,白髮皓鬚,宛若天神,對辛艷柔及詭域派眾道。

「那可不一定。」那辛艷柔雖後腦門掌握在申泰守手上,卻全然無懼。

「這裡可是南方,我們後著多得很,即便你殺了我,你們的徒子徒孫也無法活著走出南方大陸。」辛艷柔輕笑道,笑聲冷酷,但卻依然撫媚動聽。

「妖女此刻還敢放肆,叫他們下了兵器。」申泰守對辛艷柔怒道。

那辛艷柔也不反抗,微微一笑,放下在胸前施術的雙手,她一放下手,所有橫岳派系原本抵住同門的兵刃全部落脫,一時兵刃落地聲叮噹大響。

那檀青和鄧維,見辛艷柔被擒,雖各自停止了攻勢,但神色如常,卻也不見如何緊張,而辛艷柔其話中所藏字字珠峰,則讓莫無殤心下疑心大起。

於是便移步上前,向辛艷柔一揖,「請姑娘賜教。」他一介名門掌門,竟然放下身段去對一個人人避之而年紀又小他幾乎兩輪的邪教妖女賜教,不禁大出眾人意料。

「也沒什麼,不管今天詭域派是否栽在你們手裡,貴派回去之後,也沒幾日好活了。」說罷,格格一笑。

「妖女,話說清楚。」那申泰守乃性子粗率憨直之人,性子又急,便想動手。

「申兄,不可。」莫無殤舉起手,向申泰守搖了搖,示意由他來詢問。

「願聞姑娘其詳。」莫無殤正色道。

「我詭域派毒蠱門,毒蠱之術天下第一,如今你們一行人全數中毒不日就身亡,還有心思和我逞口舌之快?」媚眼橫生,笑意無限,如只聽其音,就仿若女子調笑嬌嗔之語,然此言一出,竟是翻手間就打算滅了橫岳派系全宗,也不知此言是真是假,在場聞言者不由得悚然大驚,汗毛直豎。


「不可能!我們自入南方,一切飲食都自備自帶,從未由他人經手,就是深知詭域派其毒蠱厲害,怕落下一點在身上,此去後患無窮,你這是在嚇唬我們!」申泰守怒極道。

那辛艷柔輕輕撇過頭,點到為止,任憑他們追問,便不再言語,雙方僵持,正自不可開交中。


芙月疑惑地望著崔汲,崔汲這才小小聲的告訴她:「說來也沒什麼,我派風護法使的風蠱,並不像一般落蠱法門,必須贈禮或飲食等古老使法,蠱如其名,隨風飄蕩,為風蠱,呼吸之間就能種下,他們從一到南方開始,我派人馬早就派人尾隨,趁其不備,全數落蠱。

天下竟有此等呼吸落蠱法,實在讓人防不設防,毛骨悚然。

「那他們可以活幾天?」芙月悄聲問道。

「這完全由施術者決定,何況落蠱的密度、質量、時間、狀態,與其效果都有極大的差異,不過此舉我料應該只是給橫岳派系一個教訓,沒有打算將他們滿門全滅,更何況像申泰守、莫無殤那樣內力的人,只怕是什麼蠱都可以調內習壓制,要落完全應該需要下很大一番苦心,而真要是把橫岳派系滅了,就算是元簇皇朝和玄若宗也不會對詭域派系善罷甘休。」崔汲皺眉道。

眼見勢態越發混亂,兩派嫌隙越深,崔汲只得向芙月道:「朱公子,我可能要處理一下私事了。」語畢,從樹上翻身而落,芙月也只好跟隨着他一起。

兩派正僵持著,莫無殤見崔汲凌空一躍而下,原本焦灼的神情露出像是見到老朋友般喜悅但又像是宿敵般憂慮的複雜神情。白凌晏則是疑惑他與此人一同現身。

崔汲見狀也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你是?」望著莫無殤,申泰守似乎警覺到什麼,疑惑的望著崔汲。二十年前,申泰守和白凌晏都未參與正魔大戰,故對崔汲全然不認識。

「我是前詭域派首領崔汲,因為一些私人因素,目前已退出詭域派系。」崔汲躬身一揖。

「既已退出,又何故卷入,吹皺這池春水?」申泰守問道。

此時,檀青與鄧維則各自前來請安,崔汲則示意免了,辛艷柔因被制,動彈不得,兩派弟子也持續敵對中。

「事關兩派祥和,不得不前來調停。」崔汲輕輕笑道。

「首先要向三位橫岳派系掌門澄清的是,我們詭域派系沒有派任何人去傷害貴派的重要人物。」此時,檀青等人才知道,本次爭執的原因,他們只收到訊息,衡岳派系要來尋釁生事,但具體而言卻不知所為何事,雖知道是出必有因,但對方挑釁目的甚濃,詭域派系不想顯得自己怕了對方,才想藉風蠱教訓一下對方,沒想到差點造成兩派搏命。

「但現場,留下的疑是貴派土護法檀青的信物。」白凌晏從懷中拿出黑色小盒,檀青上前仔細辨認,沈吟道:「這的確是我遺失的信物,為何會在你手上?」

「白姑娘,可以請你把確實情況詳細告知嗎?事關詭域派系清白。」白凌晏鑑貌辨色,看檀青臉色真誠不似作偽,不由得疑心陡起。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方十一就不是詭域派人物,那他到底是誰?處心積慮嫁禍給詭域派系,去追查那件事的下落,然後趁機挑起正邪第四次戰端。

「橫岳派系並不會僅憑檀護法區區幾句言語就認定是非,但此事關重大,請檀護法坦然告知,此信物是在何時失蹤?具體地點與發生情況。」白凌晏正色道。

「兩個月前初九。地點在萬霄潭。」檀青道。

「可有證人?」白凌晏問道。

「失物會有證人,這也是天下一大奇。」一直未曾開口的鄧維說話了。

白凌晏被他搶白一句,倒也不惱怒:「如果不是你們做的,那何以無故對我們落蠱?」

「氣勢洶洶的前來,連問都未問就認定我派是兇手,處事疏漏不說,我們自也不能讓你們佔了便宜去。」鄧維續道。

「鄧護法,先解了他們的風蠱吧。」崔汲不管他們的唇槍舌戰直接道。

「大人,這世上唯一的解藥不在我手上。」鄧維垂首恭謹回話。

「那在哪?」崔汲皺眉。

「在剛剛申掌門擊毀的那棟殘破古廟...。」鄧維續道。

「什麼意思?」申泰守感到不耐煩又困惑。

「你是說...?」白凌晏恍若醒悟道。

「是,就是你們認為那些黑色的土蠱。卻被你們拆了。」鄧維面無表情,但詭域派系的人們都在竊笑。

此時的橫岳派系眾人驚嚇的是面如土色,久聞詭域派系落蠱之術天下無雙,竟還有贈送解藥讓敵人自己把解藥推開以達到目的一事...。

他們不知道,正因為世界對詭域派系最恐懼的正是落蠱,而這種根深蒂固的恐懼往往是制約和利用對方是最有用的工具。

而如今世尊把世上唯一的解藥給拆了...那該如何是好,正當橫岳派系眾人,惟恐自己命不久矣。卻聽的辛艷柔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行了,那解藥。只要隨呼吸吸進去,就會有效果的,只是吸得越多,受的苦楚較小...。」

「什麼苦楚?」白凌晏皺眉問道。

「落蠱恢復總是有些痛苦,估計再過半個時辰,你們就會吐的唏哩花啦、四肢發軟、頭暈目眩,如果沒受這些苦,你們才要害怕,因為,那代表落蠱確實完成。這只是詭域派系位遠道而來的眾位給的一點小禮物,如果詭域派真有敵意,就不是這麼容易了。」辛艷柔清脆嬌柔語調依然,但卻聽得橫岳派系內心一陣惡寒。一時眾人茫然若失,盡皆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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