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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道爾森的冒險之旅#11 希達納爾之死!?

作者:月河│2019-04-04 16:01:00│贊助:26│人氣:80
  他們走在黑暗之中,唯一的光源只有道爾森施展魔法做出的漂浮小火球,
 
  這顆小火球散發出金黃色的耀眼強光,足以照明一整塊小區域,
 
  這讓他們不至於會撞上前方的障礙物或是被地板上的石頭枯枝絆倒,
 
  最後道爾森終於找到一個不會太陡的斜坡,這斜坡上也有很多立足點和裂縫,
 
  他要克萊蕾雅先爬上去,免得她在攀爬過程中發生什麼意外,
 
  他還可以即時做出緊急處理,
 
  由他殿後也可以確保往上爬的時候下面沒有東西會干擾,
 
  就算有也會由道爾森來解決,在攀爬的過程中克萊蕾雅都戰戰兢兢的,
 
  她的動作緩慢宛若老人家,道爾森看出她全身都在顫抖,看樣子是害怕到極點,
 
  畢竟她是個有懼高症的人,一想到離地面越來越高,她就愈發恐懼。
 
  「放心,妳掉下來我無論如何都會接住妳。就像下午那次那樣,明白嗎?
 
  不要怕,我在妳後面。」聽了道爾森的話之後,她停下動作深呼吸一大口,
 
  (好!我可以的,道爾森會保護我。)她暗自告訴自己,然後鼓起勇氣繼續爬,
 
  她一鼓作氣地往上爬,爬的速度變的很快,這次輪到道爾森擔心她會失足墜落,
 
  幸好到最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他暗自感到慶幸。
 
  夜晚的森林和白天的森林擁有驚人的差異,不只是黑與白之間強烈的對比,
 
  就連感覺都差很多,夜晚的森林瀰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道爾森提高警覺,
 
  在行進的同時睜大眼睛顧盼四周,張大耳朵傾聽聲音,
 
  幾公尺外的草叢發出聲音,他也立刻就察覺,
 
  他總覺得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對他們倆虎視眈眈,不過回去的路出乎意料的順暢,
 
  都沒有碰到什麼。道爾森抓到一隻在呼呼大睡的野豬,他用魔法球將牠炸死,
 
  然後用匕首割了一大塊肉下來帶回湖畔。
 
  唯一讓他們吃驚的事是回到湖畔時候,
 
  他施法做出來的火焰依舊旺盛,這很正常,裊裊黑煙不斷的飄向天空,
 
  但希達納爾仍然待在火堆裡面,他們不確定他中間有沒有休息之類的,
 
  假如他沒休息,這代表他整整好幾個小時都待在火堆裡沒動,
 
  「希達納爾!」道爾森喊了他的名字跑過去,
 
  手中裝著肉的袋子隨著跑步而跳動著,同時滴血,克萊蕾雅緊張的跟在後頭。
 
  希達納爾整個人保持盤腿的姿勢坐在火堆裡,雙眼緊閉,雙手放在膝蓋上,
 
  一動也不動,他貌似沒有聽見有人在叫他,火堆並沒有隔音的效果,
 
  他不是失去意識就是太專注而忘我。
 
  「希達納爾!」克萊蕾雅使勁吶喊,
 
  她還將雙手放在嘴巴兩旁以增大音量,不過對方還是沒有半點反應,
 
  道爾森趕緊將火焰消除,希達納爾還是像個石像般盤坐在那裏,
 
  那片土壤還算潮濕,大概是因為希達納爾流了很多汗的緣故,
 
  而且是不久前的事,他整個人看起來消瘦了一圈,身體呈現脫水的狀態,
 
  不知道已經多久了。他的胸口沒有起伏,整個人宛如與森林裡的樹木同化,
 
  道爾森上前蹲坐下來,將手指伸到他的鼻孔前,沒有鼻息,
 
  克萊蕾雅摸了摸他的手腕,沒有脈搏的跳動,最後道爾森將他平躺下來,
 
  把耳朵靠在他的胸膛上傾聽,心臟停止跳動,一切都是那麼寂靜。
 
  「不會吧……」克萊蕾雅摀住嘴巴,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屍體。
 
  道爾森將裝肉的染血布袋丟到一旁的地上,發瘋似的開始替他作人工呼吸,
 
  在進行這個動作時,時間彷若滯凝了,這個動作道爾森一直重複進行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他累到再也沒有力氣繼續進行,他這才停手躺下來,
 
  「希達納爾沒救了。」他盯著一望無際的夜空時說:「我盡力了,
 
  他就這麼死了,為了訓練白白而死,他應該量力而為的,他太逞強了。」
 
  他的語氣很沉重,克萊蕾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他。
 
  (他就這麼死了,我們只是離開一個下午的時間,回來就看到他冰冷的屍體。)
 
  克萊蕾雅暗忖。
 
  (希達納爾是那麼友好善良的人,我很喜歡他。)
 
  「妳餓了吧,我來生火。」
 
  道爾森認為自己休息夠了便站起來拿起木杖施法,
 
  旁邊有希達納爾事先準備好的木材堆,他只要有燃料就可以輕易做出火堆。
 
  「不先找個地方埋葬希達納爾嗎?」克萊蕾雅問他。
 
  「明天吧,雖然有點對不起他,不過我好累了。吃點東西之後就要休息了,
 
  不然我怕挖到一半會睡著,這種事情得一次完成才行。」
 
  插在木條上頭的肉塊很快就烤熟並散發出香噴噴的氣味,
 
  道爾森為了讓肉熟的更快所以又用小刀切更小塊,
 
  克萊蕾雅有些不安的望著周遭的景物,深怕香味將黑暗中的猛獸吸引過來,
 
  「妳怎麼不吃?」道爾森問她:「希達納爾的死讓妳沒有胃口嗎?」
 
  克萊蕾雅點頭,除此之外還有恐懼籠罩在她的身上。
 
  「妳一定得吃點東西才行。」
 
  他將一根肉串遞給克萊蕾雅,儘管她仍是一副不情願的模樣,
 
  她最終還是將食物收下,用她的櫻桃小嘴和小牙齒撕裂著流著肉汁的肉塊。
 
  「不然體力會支撐不住的。」吃肉的時候他又補上一句,後來兩人都不再開口,
 
  與大自然一同陷入寂靜與沉眠,煩悶與焦躁很快就湧上兩人的心頭,
 
  這裡不但很熱又潮濕,他們還只能躺在混雜著泥土和青草的地面上休息,
 
  那條拿來捲鋪蓋用的布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大概是被風吹走了,)
 
  道爾森心想。現在回去克歐特鎮不知道旅館關門了沒有,
 
  可是他們也不能帶著屍體回鎮上,
 
  他們勢必得將希達納爾埋葬好才能回去找威希蘭。
 
  「道爾森。」
 
  兩人都躺在地上休息的時候,克萊蕾雅率先開口。
 
  「怎麼了?」他睜開眼睛,翻個身看著她。
 
  她的目光放在寬闊的天空。「我們總有一天都會死掉吧?」
 
  「問什麼傻問題,」他平躺回去,「那是當然的,不論是活的再久的種族,
 
  還是壽命極短的昆蟲,唯一的平衡就在於牠們都會死亡,
 
  這是所有種族的共通點,神族例外。」
 
  「那我也想當神。」
 
  「是喔。」
 
  道爾森對於她的這句話沒有給予評論。
 
  「妳想要獲得永恆生命的話,方法絕對不只這種。」
 
  「那你知道什麼方法嗎?」
 
  「這個嘛,要去找吧。我不知道,等哪天我有興趣,我會來研究看看。」
 
  「要在死之前找到才行。」
 
  「就算是人,只要很健康還是可以活個七、八十歲。時間還很多,不用擔心。」
 
  「雖然我才認識希達納爾兩天,可是我很喜歡他。」
 
  「我也是,我挺難過的。」
 
  「要是有什麼方法能讓他活過來……」
 
  「克萊蕾雅。」道爾森打住她這句話。
 
  「我們不能這麼做。要是希達納爾並不希望這個樣子呢?
 
  我們不知道他的意願如何,雖然我們可以揣摩出來,
 
  畢竟他都努力活下來這麼久了,相信他是想的,但我們沒有資格決定他的生死。」
 
  「我知道了。」
 
  「早點休息吧。」
 
  「晚安,道爾森。」
 
  「晚安,克萊蕾雅。」
 
  兩人闔上雙眼,這一次沒有再醒過來對話,確實沉沉的睡去。
 
  兩人身旁的火堆過了不久後熄滅,溫度稍微降了下來,悶熱的感覺依舊,
 
  萬物陷入了長眠之中,無論是生物或是植物。黑暗籠罩在整座森林及湖畔,
 
  瀑布的水汩汩流下,進入湖泊後化為平靜。
 
  「希達納爾?」道爾森站在夏德爾之森的某處,
 
  希達納爾站在那裏,臉上嶄露自信的笑容。
 
  「原來你還活著!嚇死我了。」
 
  他正想跑過去跟他講話,對方卻彷彿像是一陣風般消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只留下一片飄落的枯葉輕輕的降落在地板上。他撿起那片枯葉,哀傷湧上心頭。
 
  (要是我沒有離開火堆,在旁邊監督著,
 
  那麼在他身體出狀況的那一刻就能立刻救他,可惡。)他自責的想著。
 
  清晨來臨之際,旭日東昇,一抹淡淡的金光從山頭灑出。
 
  克萊蕾雅悶哼了一聲,正想翻過身繼續睡,
 
  不過她卻突然喪失睡意,於是便醒過來,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她打哈欠時總是會用手摀住嘴巴,這是道爾森教她的,無論身邊有沒有人都要,
 
  免得有人突然出現而產生尷尬。身為一個公主,她必須要這麼做。
 
  「克萊蕾雅,妳醒啦!」
 
  那個聲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不是道爾森的嗓音,
 
  他很難得的還在熟睡,那個聲音的主人是希達納爾,他正站在原地做體操,
 
  一副精神飽滿的模樣,克萊蕾亞詫異的盯著他看。
 
  「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這讓人覺得毛骨悚然耶。」
 
  希達納爾皺著眉頭走上前蹲下來。
 
  「你明明就死了!」克萊蕾雅往後退了好幾步。「怎麼突然活過來了?
 
  你沒有了心跳、脈搏和呼吸。」
 
  她呼吸變得急促,恐懼再次襲向她全身。
 
  「妳到底在說什麼?」希達納爾發現自己好像嚇壞她了,緩緩的後退拉開距離,
 
  眉頭依然緊皺。「我只是睡了很長一覺,應該吧。我感覺自己睡了很久,
 
  我睡多久了?」
 
  聽見一旁的騷動聲,道爾森也搔著頭醒過來,他的頭髮很凌亂,
 
  當他轉頭看見眼前這一幕,整個人跳了起來,往後退了好長一段距離,
 
  難以置信的盯著希達納爾。「你真的是希達納爾嗎?」他狐疑的看著對方,
 
  「還是其他野外的靈魂跑進希達納爾的身體?」他抱持著質疑的態度詢問。
 
  「那怎麼可能!我什麼時候死了?我一直活的好好的啊!」
 
  希達納爾覺得自己好像被冤枉的犯人似的,就算跳進格爾河都洗不清。
 
  「昨晚。」克萊蕾雅答道。
 
  「沒錯,你明明昨晚死了。」道爾森附和。
 
  「告訴我昨晚是什麼情形。我感覺自己睡了很久,那時候發生什麼?」
 
  「我不是說了,你完全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完完全全的死了。」
 
  克萊蕾雅不高興的說。「你還一直問我一些無聊的問題。」她擺出苦瓜臉。
 
  「說真的,我今天醒來時。有種重生的感覺。」希達納爾看著自己的雙手,
 
  「身體裡有源源不絕的力量冒出來,說真的我覺得我可以嘗試戴佛果了。」
 
  他張開手掌後又用力握緊成拳頭狀。
 
  「你得再接受一次我的訓練。」道爾森開口:「不能冒險讓你輕易吃下那種果實,
 
  我必須確保你能成功,不然我會阻止你魯莽的行為。」
 
  「我明白了,那開始吧。」他堅毅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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