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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道爾森的冒險之旅#9 墜崖

作者:月河│2019-03-31 22:29:06│贊助:20│人氣:415
  道爾森其實不是一個愛賣關子的人,
 
  有時候他之所以不說也都是有他的考量的,她明白這點。
 
  道爾森高舉法杖,嘴中開始喃喃唸誦起咒語來,周圍吹起一股怪異的風,
 
  希達納爾感覺到有什麼要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了,地面上出現一個圓圈,
 
  這個圓圈是由橘紅色的細線刻劃而成,就印在地面的土壤上頭,
 
  可是這並不是線,而是魔法陣,圓圈裏頭充滿了奇形怪狀的奇異文字,
 
  克萊蕾雅從沒看過這種文字,很多魔法都是由古文字或是某些種族的語言構成,
 
  用通用語進行施展的魔法也是有,魔法這種東西形形色色,
 
  就像不同的種族有不同的文化一樣,魔法也是同種性質的東西,
 
  但可不是人人都能掌握魔法,這除了需要天賦之外,還得要讀不少魔法書,
 
  儘管有很多魔法可以不需詠唱就能施展出來,不過效果會比有詠唱還差,
 
  除非是那種很簡單的魔法,此外要有人實際教導會學習的比較快,
 
  這是道爾森在學習魔法的歷程中體悟到的一點。
 
  片刻過後,朱紅色的魔法陣冒出熊熊烈火,火舌不停地往天空竄動狂舞,
 
  那火焰彷彿像是有生命似的一直朝著道爾森他們張牙舞爪,
 
  並不停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音,看起來就跟一般的火焰沒有兩樣。
 
  克萊蕾雅對此感到惶恐,她後退了幾步,內心渴望遠離這怪異的烈火。
 
  「接下來要做什麼?」希達納爾嚥了口口水緊張的問。
 
  「進去裡面,我先示範給你看。」聽見道爾森這句驚人之語,
 
  克萊蕾雅和希達納爾頓時瞠目結舌,整個人愣在原地。
 
  「你瘋了嗎?」
 
  率先開口打破沉默的人是克萊蕾雅,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火堆,
 
  接著雙眼注視著道爾森。「我沒瘋。」道爾森答道,「你們看著好了。」
 
  道爾森猶疑了一會,之後將指尖伸進火焰之中,碰觸到火焰的剎那間,
 
  克萊蕾雅忍不住閉上眼睛,不敢看接下來的情景,
 
  道爾森的臉部因為感受到被炙熱所包覆而痛苦的抽搐了一下,
 
  不過他沒有因此而退縮,而是繼續將整個身體與火焰結合,
 
  最終他整個人和火焰合而為一,此時的他已然滿頭大汗,
 
  他的主教長袍也因為皮膚不斷滲出的汗水而濕透了。
 
  克萊蕾雅的嘴巴此時張到不能再大了,希達納爾反倒是沒有再對此那麼反感,
 
  他發現一件事,道爾森的身體竟然沒有被火燒而灼傷或是燒焦之類的,
 
  火舌上冒出的黑煙裏頭沒有陣陣焦臭味,這克萊蕾雅和他都很清楚,
 
  他們的鼻子可沒失靈,這希達納爾很確定。不過他們都看的出來,
 
  道爾森是在苦撐著,他很痛苦,他面無表情的盤腿坐在地上,
 
  過了幾秒後他才起身蹣跚的走出來,他看起來安然無恙,可是流汗過多,
 
  他整個人幾乎呈現脫水的狀態,他半蹲在地上不停喘氣。
 
  「快去喝水吧,你臉色很差耶。」克萊蕾雅蹲在旁說,臉上浮現擔心的神情。
 
  「我會。」他他邊喘氣邊吃力地說:「希達納爾,你要接受這樣訓練嗎?
 
  克萊蕾雅呢?」
 
  「我就不用了。」克萊蕾雅使勁全身的力氣猛搖頭,
 
  「這麼做真的能提高意志力嗎?」希達納爾仍是抱持半信半疑的態度,
 
  「是,不過我並不強迫你接受每個訓練。看你自己,我不喜歡違反他人意願。」
 
  其實希達納爾是很相信道爾森的,不然他也不會接受他的訓練,
 
  他有時候會暗忖自己是不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他被騙的次數並不多,
 
  他也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人,自從離鄉之後,他就遭逢各式各樣的變故,
 
  聽信公會的同伴投資小麥,結果最後大賠收場。原本是要去從事傭兵的工作,
 
  陰錯陽差差點變成奴隸。他從中學會怎麼看人,漸漸的他不再受騙,
 
  靠著打些零工日子也勉強能過下去,
 
  他始終沒有忘記總有一天要替家人朋友復仇,他不斷的精進自己的實力,
 
  可是他認清一點,不管他再怎麼努力,提升實力的速度太慢了,
 
  總有一天會抵達上限,當他年紀大了,也許還會跟著衰退,他的時間並不多,
 
  對他而言是不足夠的。他必須仰賴外來的力量,有天他聽說了戴佛果的存在,
 
  他四處打聽,還到書店及圖書館等地方找尋相關的資料,
 
  最後他發現距離自己最近的克歐特鎮就有一棵,便決定要前往那裏。
 
  關於戴佛果的傳聞很多,他自己也過濾了很多訊息,
 
  直到現在很多事情他還是無法肯定。
 
  「我接受這個訓練。」他說:「要進行多久?」
 
  「看你能撐多久就多久吧,不行就出來。」
 
  道爾森的聲音變的沙啞而低沉,他說完後便又脫光衣服縱身一躍跳進湖裡,
 
  等到他再次浮出水面時,
 
  希達納爾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將手伸入奔竄的烈焰中,
 
  這火焰越燒越旺盛,沒有衰退的現象,
 
  手掌與火焰結合的時候他痛苦的悶哼一聲,眉頭深鎖,整張臉都因痛苦而扭曲,
 
  「那我先帶克萊蕾雅去還籃子,你在這邊自己訓練,我們晚點就會回來了,
 
  看你晚上要不要回鎮上休息,如果沒有要,晚上就在湖邊紮營過夜吧,
 
  我們會順便採點果子和香菇之類的。」道爾森的氣色馬上就變得很不錯,
 
  看樣子跳進水裡的時候他喝了不少水。
 
  「我知道了。」他咬牙苦撐著走進火堆,
 
  和道爾森一樣整個人與火焰融合,宛如他們是一體的,
 
  他感覺到火焰包圍他的全身,那股灼熱感一直在刺痛他的肌膚,
 
  他覺得自己整個人快要融化了,可是他的皮膚沒有任何燒燙傷的症狀,
 
  只是一直流汗,額頭冒出來的汗水劃過臉頰流到地上已經跟河川一樣長。
 
  道爾森很快就爬上岸用毛巾將身體擦乾後套上衣服,帶著克萊蕾雅走進森林。
 
  「妳是在哪裡遇到那個精靈?」走在路上時,道爾森問她。
 
  「金球果樹那裏,往這裡走。」他們走在森林裡天然構成的蜿蜒小徑裡,
 
  上頭布滿了落葉和石子以及枯枝。克萊蕾雅很小心的走過每一步,
 
  深怕會被長出來地面的樹根給絆倒,等他們抵達金球果樹時,
 
  兩人都已然滿身大汗。
 
  「她是從那個地方離開的,」克萊蕾雅用食指指向另一端的草叢堆。
 
  「要怎麼找呢?」她苦惱的皺著眉頭。
 
  「這妳不用擔心。」道爾森高舉他那把木製法杖,低語幾句咒語之後,
 
  地面上竟然出現人走過的腳印,這些腳印原本是透明看不見的,
 
  此時此刻卻出現在這些枯枝和落葉上頭。
 
  「如果有隻獵犬就好,那會更省事。」
 
  道爾森沿著逐漸浮現出來的腳印走,克萊蕾雅跟在他身後,不時回頭看,
 
  深怕有人在跟蹤他們,穿過小樹叢後他們走在森林裡,這裡沒有路,
 
  也沒有那種天然形成的小徑,走了不久後他們便穿過森林來到一個空曠的地方,
 
  那是一個斷崖,抬頭可以清楚看見天藍色的天空上飄著無數朵白色的雲朵,
 
  克萊蕾雅看見一隻遊隼從空中高速俯衝過去,一眨眼就消失不見,
 
  但空氣中還是能聽見牠的啼叫聲,迴盪在四周。
 
  「腳印來到這裡就沒了,我再施展一次魔法好了。」
 
  這一次腳印一路延伸到斷崖邊,道爾森將身子壓低往下一看,
 
  發現這個斷崖並沒有很高,大約只有三層樓左右,
 
  可是一般人跳下去恐怕還是會骨折。
 
  「她好像從這裡下去。」他對克萊蕾雅說。
 
  「我們要下去嗎?如果要,我們要怎麼下去?」她不敢往下看,
 
  因為她有懼高症。
 
  她在城堡裡經過窗戶時,除非在一樓,不然她都不敢往下看,在城牆上時也是,
 
  也因此在國慶日時,她都盡量不和國王和皇后一起站在高台上,
 
  城堡高台距離地面大概有幾十層樓,地面上的人們看起來都跟螻蟻一樣渺小。
 
  「如果我說跳下去,妳會把我推下去,對吧?」道爾森看了她一眼後道,
 
  她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從她的眼神中竟能看出她的一絲冷血,
 
  道爾森並不是第一次看見這個眼神,在他以前不小心瞥見克萊蕾雅換衣服時,
 
  她也是用這個眼神注視他,接著她三步併作兩步衝上前將道爾森一拳打倒在地,
 
  「傷腦筋,我找看看有沒有斜坡能走下去。」道爾森轉身要回森林裡去,
 
  就在這時他聽見一陣女性的尖叫聲,這尖叫聲既銳利又響亮,
 
  幾乎傳遍整個森林,那聲音的來源就在他的背後,
 
  他一轉身發現克萊蕾雅消失不見,立刻飛奔到懸崖邊,
 
  克萊蕾雅整個人正在空中墜落,一眨眼的時間就要掉到地面,
 
  道爾森心一急不經過詠唱便施展魔法,克萊蕾雅掉到地面的時候,
 
  那泥土地變得跟棉被一樣柔軟,輕輕地接住克萊蕾雅瘦小的身軀。
 
  道爾森看見她沒事這才鬆了口氣,克萊蕾雅嚇的在原地嚎啕大哭起來,
 
  一灘水從她的衣褲底下流出來滲進土裡,她肯定是嚇壞了,嚇到閃尿了。
 
  「妳在搞什麼!」道爾森在上頭大喊,「怎麼會摔下去呢?妳很怕高不是嗎?」
 
  「我……」她泣不成聲,道爾森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他從另一側跳下去,
 
  跳下去之後他發現自己的腳痛到一個可怕的境界,那就像是腿活生生被打斷,
 
  那種痛楚差可擬。腳麻了一會兒之後他又能正常站起來走動,
 
  他走到克萊蕾雅身旁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別哭了,要走了。」
 
  籃子掉在旁邊的地面上,所幸沒有解體。他將克萊蕾雅抱在懷裡過了幾分鐘後,
 
  她這才停止哭泣。「我還以為我會死掉……嗚嗚。」
 
  「有我在保護妳。」
 
  「如果哪天我死掉了,你要怎麼辦?」聽見克萊蕾雅這句話,道爾森沉默許久,
 
  兩人緊緊的相擁不放。「我應該會去找方法讓妳復活,如果沒有,我就自殺。
 
  妳死了我怎麼有臉回洛卡斯?我要怎麼向國王交代?」他感慨的說,
 
  這是發自他內心肺腑的真心話,克萊蕾雅聽得出來,不過她真正在意的是,
 
  道爾森並沒有為了她的死而難過,主要是沒面子和給國王交代,
 
  他是個忠貞至上的人,所以他把上級的命令看得幾乎比自己還重,
 
  她還是很感謝他,因為他說自己要是死了,他也會去死。
 
  不然就是用盡所有辦法讓她復活。
 
  「走吧,一直抱著很熱。」他將她放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是嗎?」克萊蕾雅氣呼呼的站起來,哼了一聲,不屑的甩甩頭往前踏出步伐。
 
  「很熱,那你以後永遠都不要抱我。」
 
  「妳幹嘛啊!」道爾森還在想她終於平靜下來,結果又開始鬧脾氣,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剛剛做過的事和說的話,
 
  顯然說一直抱著很熱這句話讓她不爽,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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