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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日誌】千年

作者:龍神槍兵│2019-03-26 00:54:48│贊助:2│人氣:30

  「你好。」看著眼前如山一般高大的生物,我掩飾著緊張道了聲好,雖然是自願來做這份工作的,不過第一次親眼看見這樣的景象仍舊令人不由得地感到恐懼。

  「嗯。」與那令人恐懼的外表不同,如魔法般傳入耳中的聲音聽來是那樣的溫柔,使人發自內心地舒緩了下來,即使道出的僅是如此簡單的回覆。

  「我是從今天開始繼任的巫女,龍母殿下今後還請您多多指教。」持續了千年,從小村落到如今已成為國家的這個地方,一直存在著這樣的傳統:

  『為了回報讓出了這塊土地給先祖們的龍母殿下,居住在此地的居民們每世代都要選出一位女性做為侍奉者協助龍母殿下的起居。』

  不過,即使是持續了千年的傳統,作為巫女的工作內容以及龍母殿下的容貌也只有龍母殿下與歷代的巫女知曉而已,其原因是當巫女繼任的當日,龍母殿下便會要求巫女立下保密的誓言,而在這千年中,也從未有過巫女違背了與龍母殿下立下的誓言,將這份工作的內容告訴任何人。而在城鎮之中,巫女的生活也僅是如同一般人一般,日常採買、洗衣等等,除了有時會用藥物替人治病,或是傳授人們認識不同的動植物之外,人們從未見過巫女與龍母殿下的互動,而人們也因此對之激起了無限的想像。

  在我十六歲接下這份工作之前,我也時常看著由當地居民所書寫的關於巫女們的幻想故事,像是巫女們在與龍母殿下時常在大家不知道的時候外出討伐恐怖的魔獸,或是在神殿內佈下不可思議的魔法淨化城裡的水源等等。年幼的我時常拿著自己喜歡的故事書給前代的巫女大人,希望對方能夠告訴我這些故事的真偽。不過巫女大人總是溫柔地帶著笑容告訴我「這是秘密呦!」。每次看著她的笑容,我便更加地好奇與興奮。

  「年幼的巫女之子,告訴我你的名字。」龍母殿下緩慢而溫柔地對我命令道,並微微地張開壁上的雙眼,露出了寶石一般美麗的雙眼。

  「我的名字是......雪。」面對著突如其來的疑問我緊張地回覆道,心中忐忑地擔憂著自己的用詞與語氣是否不夠妥當。

  「柔弱的白雪,卻有著這般熱情嗎?真是有趣的名字,不禁讓我回想起了夏天。」聽著龍母殿下自言自語般的話語,我感到錯愕而不知如何回應。然而在我嘗試著擠出回覆之時,龍母殿下再次開口打斷了從我口中溜出的氣音。

  「不用緊張,可愛的巫女之子。」說著,龍母殿下低下了頭。

  「立下誓言吧!從今日開始到白雪融化之時。」一股溫柔的風突然地圍繞住了我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口中傾吐出了我所不能理解的語言,然而對此我卻沒有任何一絲不適感;不由自主,卻並非是被外力所強迫。

  當我說出了最後的誓言並張開了雙眼,原本在眼前如同高山一般的龍母殿下卻已失去了蹤影。我緊張的抬頭四處張望,卻僅能看見空無一物的神殿。正當我不安地再次緊閉雙眼的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了某人溫柔地環抱住了我那逐漸無力的身軀,而後我便失去了意識。

                    

  「如同一場又一場的夢一般,是如此短暫而美好。」感覺著腦海裡有著人用溫柔的聲音說著,是欣慰地然而卻又帶著些許的悲傷。
  
                    

  「起床吧!雪。」感覺著溫暖的手掌輕拂過我的額頭,我睜開了雙眼。映照在眼前的是一位美麗的女子。

  「媽媽?」尚未清醒的我不自覺地脫口而出,美麗的女子輕聲地笑了幾聲後撫摸著我的頭。

  女子溫柔地將我從床上扶起,替我更換好了衣物後便轉身離去了。離開時提醒著接下來該做的事情。

  做著每日早晨的日常公事時,我一直有種遺忘了些什麼的感覺,而這問題的解答在我再次見到那名女子時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之中。昨日的一切如同跑馬燈一般瞬間竄過了思緒之中,我頓時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見龍母殿下溫柔地微笑著摸著我的頭。

  「從今天開始就請多指教囉!」蜂蜜般黏稠的情感在此刻包裹住了我的思緒,甜蜜地讓人難以脫身,走在龍母殿下身後瀏覽著神殿裡那不為人知的『家』的樣貌,對著未來的期待便更加地激昂了起來。

  「那個......請問我平常該做甚麼呢?」隨著一間又一間的介紹,我的疑問也終於成長到忍不住脫口而出的程度了,雖然擔心著會過於失禮,卻仍舊滿心地期待著答案,我不自覺地玩弄著食指。

  「想做甚麼都可以喲!」龍母殿下的回答卻僅是讓我更加地困惑,看著我更加不安的樣子龍母殿下再次開口說道:

  「那時候之所以會要求這樣的回報,其實僅是好奇而已,好奇著人類是甚麼樣的生物。明明是如此渺小,卻有那樣的膽量向能夠輕易殺死他們的生物交談,甚至予以請求。於是我便希望能夠更加接近人類,想要知道他們的想法,想要知道他們的習性、日常生活、文化。過了十年、百年、千年,我又發現每過一段時間,人們都會變得有所不同,每次來到這裡的巫女之子們也都有著截然不同的性格、喜好、習慣,如同四季流轉,萬物變換著不一樣的景致,人類明明僅是一個種族,個體之間卻能有著不同種族般的習性差異,於是我喜歡上了人類。」龍母殿下將我帶進了書房之中,將我拉上了一張長椅上,輕撫著我的頭讓我躺在龍母殿下的大腿上。

  「所以我總是期待著、享受著,每次與你們這些孩子的相遇與生活。」不知為何,聽著龍母殿下說著這些話,明明是應該感到溫暖卻又感到有些寂寞。然而我並沒有開口,僅是閉上雙眼,感受著龍母殿下雙手的溫度。

                    

  在神殿的生活十分平淡,但是卻不會有無聊的感覺。每日的採買洗衣,在神殿裡看書或是澆花,偶爾龍母殿下我要我跟著她出去散步,看著不同地方的風景生活充滿了新意。不過對於城中的人們對龍母殿下那樣熟識卻又不曉得龍母殿下的樣子讓我總是感到疑惑。

  龍母殿下每七天會固定外出一次,雖然好奇著理由與目的地,然而害怕著會過於失禮而總是壓抑著,偶爾龍母殿下回來的時候會帶著用無法閱讀的文字寫的書或是不曾見過的植物,然而不知為何我總是沒辦法在家裡看見它們的存在。

  每天的晚餐都是龍母殿下親自下廚,龍母殿下煮的料理總是有著一種神奇的味道,吃起來就像不是用這個世界的食物煮出來的一樣,但是不知道為甚麼,總是會有種懷念的感覺,或許這就是人們所說的『母親的味道』吧!

  有次我曾拿著小時候很喜歡的巫女故事給龍母殿下看,而她則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之後拉著我的手出了門。

                    

  龍母殿下帶著我走出了城鎮後變回了龍的樣子,帶著我飛到了離城鎮十分遙遠的高山上。在那裡開著一種非常美麗的花,它的花瓣有著雪一般的白以及朝晨那樣溫柔的藍,彼此和諧地散布在柔軟的花瓣上細而長的花蕊帶著小而柔和的黃,溫柔卻又不失朝氣。

  「龍母殿下,請問這是甚麼花呢?」輕撫著柔軟花瓣,我嗅聞著其所散發的淡香問道。

  「......這種花的名字,叫做雪喲!」靜靜地沉默了數秒後龍母殿下這樣回答道,如此美麗的花兒竟然有著跟我一樣的名字,為此我不經意地害羞了起來。

  龍母殿下看著臉紅的我臉上露出了笑容,輕輕地撫摸了我的頭後便摘下了兩朵花並交給了我。

  「回家吧!」在龍母殿下的背上,我緊握著手中的花,心中洋溢著滿滿的幸福。

                    

  幾年過去了,我開始用著從書房裡的書裡以及龍母殿下那裏學到的知識幫助城裡的人們。山區內少見的動植物、藥物的調配等等,隨著時間逐漸過去,龍母殿下感覺越來越常露出寂寞與悲傷的神情。

  有次,我看著龍母殿下拿著一朵奇特的花回來,花瓣的尾端有著夏日那般鮮豔的橘,然而花瓣的根部又同時有著溫柔帶點微黃的白,兩種顏色彼此相容,同時卻也強烈地宣示著自己的色彩,彼此衝突卻又是和諧地相融在一起。花蕊則是龍母殿下雙眼那般青翠的碧綠,散發著一股柔和的氣息好似又更加地平息了紅與白之間的衝突而散發出了截然不同的美。

  我好奇地詢問了龍母殿下花的名字,龍母殿下笑著回答「夏天」而後便轉身離去。而聽到了回覆的我則因對這名字似曾相似的感覺而困惑著。

                    

  歲月無情地流轉,春花、夏日、秋葉、冬雪,如同人們一般不斷地來來去去,看著龍母殿下的背影,總覺得又比以往更加地寂寞了,即便她總是溫柔地笑著,那雙美麗的雙眼卻仍舊隱藏不住哀傷。

  回憶起了第一次見到龍母殿下的那一天,我再一次地回憶起了那個名字「夏天」。那時龍母殿下說的夏天,是先代的巫女嗎?好奇著,然而我卻開不了口。曾經懵懂無知的我,心中所夢想著的,只有關於自己的事情。然而今日的我,看著龍母殿下溫柔的雙眼,我心中所期望著的,僅是能夠補足龍母殿下心中的寂寞而已。

                    

  不知不覺,我已白髮蒼蒼,龍母殿下總是笑著撫摸著那粗糙的髮絲,稱讚它們如同白雪一般美麗。與龍母殿下相處的時間也因身體逐漸不堪負荷而減少,我開始寫起了一封又一封的信。

  信裡寫著的是我所留下的日記內容,以及我所能回憶起的故事;信裡寫著的是我對下一任巫女的期望,以及我對未來的希望;信裡所寫的是......我無法親口傳達給龍母殿下的感謝與關心,以及無法填滿寂寞的歉意。

  龍母殿下,希望我們來生能再次相遇。

                    

  「如同一場又一場的夢一般,是如此短暫而又美好。」我闔上了手中滿溢著情感的日記,默默地回憶那千年的時光。

  無以計數的名字與臉龐自腦海中浮現,在那其中,總會一再地打動我的,是那冷淡的夏天與溫暖的冬雪。

  即使過了千年,即使這樣的別離一次由一次的上演,卻仍舊無法不為此感到哀傷與寂寞嗎?可愛的巫女之子呀!你們又會如何面對如此的別離呢?

  「......。」白雪的夢已消逝,然而其光芒將如同那夏日的希望永存。

  下一個季節是否也會如此美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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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畫完了可憐莓人畫的鈴莓醬~ 可以來看看喔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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