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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GAMEOVER》 02.校園教室不存在霸凌(下)

作者:新人×文龍│2019-03-24 11:29:21│贊助:16│人氣:586
  午休時間走廊上沒有同學,陣陣涼風吹到男孩臉上時,刺痛感又再次浮現,男孩摀著臉緩步走回教室。男孩要在班上跟黃沖虎要回錢,在全班同學的面前黃沖虎一定沒辦法再用暴力了。

  男孩走進教室,一個橡皮擦就從他身前滾過。

  又是橡皮擦?內心一團亂的男孩這次選擇跨過去。

  「居然視而不見,你怎麼這麼壞心啊!」十九號同學指著軒嵐說。

  「哈哈,這次是你要請客。」六號同學同情的拍著十九號同學的肩膀。

  「我就說他以前都是裝模作樣的。」十六號同學笑著說,一臉幸災樂禍。。

  「別難過,今天由哥來請大家。」黃沖虎加入話題,拍胸口展現非凡的霸氣。

  午休時間裡大半同學趴下休息,而不想睡覺的同學大半都聚集於此,開心的討論飲料要喝什麼,他們的聲音很小,畢竟是午休時間要尊重睡覺的同學,可是就算音量再小也清楚的傳達給咫尺距離的男孩。不只是他們的小聲談論,班上細碎的笑聲男孩也聽得很清楚。

  三號、二十五號、三十一號……連十七號林同學也是偷笑的一員。

  以前被黃沖虎欺負的林同學,已經忘記過去和黃沖虎站在同一陣線,一起恥笑男孩。

  「我──」男孩說不出口。

  男孩知道為什麼電視上那些被搶的人不跟班上同學說了,因為搶劫的人跟班上同學也都很要好,這時候說出來大家會相信嗎?不會的,這種歡笑的氣氛會吞噬任何言語。

  男孩感覺頭在暈眩,以前覺得讓人開心的笑容在今天都是特別的讓人感覺痛苦啊,不自覺的壓著傷口的手更大力了,陣陣刺痛傳來的同時讓男孩稍微清醒,可是明明清醒了他卻覺得在做惡夢,熟悉的班級同學變成怪物戲謔的看著自己,等待愚笨的獵物自己走上門來。

  男孩選擇離開教室。

  離開教室以後男孩去了老師辦公室,尋找班導許老師。很幸運,老師就在辦公室擺弄著手機。

  「報告。」男孩喊出聲音提醒老師自己來了。

  許老師抬起頭,皺起眉頭。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習慣,男孩覺得許老師看到自己時都會先皺眉。

  「軒嵐,午休時間怎麼不睡覺?」許老師先開口。

  「老師我──」男孩的話被打斷了。

  許老師突然站起來走到男孩身邊,勾著男孩的肩膀,動作有點粗魯讓男孩有些嚇到。

  「我們去裡面談,王老師你繼續休息。」許老師對辦公室其他老師說話。

  許老師就這樣帶著男孩,並肩走進辦公室裡面的置物室。

  置物室是老師辦公室後方的一個小房間,裡面存放各種教材以及一張辦公桌與椅子,有些老師想要在安靜地方辦公就會進來這裡,而有時候老師想跟自己的學生說話也會進來這個獨立空間。男孩與許老師,目前就在這個獨立空間中。

  「你怎麼了?」許老師又坐下來擺弄她自己的手機。

  不過由於這裡比較密閉,網路訊號並不好,老師又皺起眉頭了,滑動手機的力量顯得有些粗暴。

  「老師,黃、黃沖虎他們──」

  「你是來打小報告的?」

  「不是,我是──」

  「雖然我是老師,但我必須說,打小報告不是好事情。」

  「我──」

  「葉軒嵐,你是要逼我處罰那些同學才開心是嗎?班上同學那些事情只是小打小鬧,覺得不舒服就跟他們表達清楚就好,這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心胸應該寬大一點才是,要懂得原諒別人才可以跟大家相處好。」

  「老師,黃沖虎他們搶了我的錢!」

  男孩加音量,不讓許老師再打斷話一口氣說完。

  許老師驚訝的睜大眼睛,然後微笑道:「你真有精神,很好。」

  「我──」

  「老師還擔心你無法走出哥哥為了『玩遊戲』離家出走的陰霾。」

  許老師說玩遊戲三字時特別的用力,目光移開手機伸手拍著男孩,語重心長的說:「遊戲中有一大堆反社會情節,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就愛這一味,但我要告訴你這是錯誤的,不要模仿。不是叫你不要玩遊戲,是要你不要把遊戲當真的,遊戲是遊戲現實是現實,不要過度幻想,遊戲只是休閒,你實在玩太多了。」

  「……」

  「你臉上青春痘破了?老師幫你處理。」許老師親切的說,轉身站起來走去拿醫藥箱。

  男孩是到達臉上會長青春痘的年紀,不過男孩並沒有長過,臉上的一條血流當然不是青春痘破了。

  「這不是青春痘,這是黃沖虎他們弄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們碰到你的青春痘,這真的很痛,老師小時候被叫『豆花女』,那時候真的很害怕不小心碰到臉,隨時都會變成兇殺案現場。」

  「他們在廁所裡把我的錢包搶走。」

  「孩子,你的錢包在你的口袋裡。」

  「……是錢,他們抽走了我的鈔票,兩千多塊,然後把錢包丟回來劃到我的臉才流血。」

  「嗯。」許老師用濕潤的衛生紙擦拭男孩衣領上的血漬。

  「……」

  「多少錢啊。」老師又抽了張衛生紙,又倒出一些寶特瓶的水在上面。

  「兩千兩百五十五。」

  「真多啊,你怎麼會這麼有錢?」

  「這……」男孩猶豫要怎麼說明。

  男孩皮包裡面的錢是玩網路遊戲賺來的,買賣遊戲幣這件事情不好說明、容易被誤解,所以只有哥哥知道這件事情。哥哥也交代他不要跟人講,這不是欺騙而是不要說,不然會給人奇怪的印象。

  「遊戲少玩一點,你們年紀這麼小卻要買這麼貴的遊戲光碟。」許老師自顧自的接話,她繼續幫男孩擦拭衣領。

  「嗯?」

  男孩腦海轉了幾圈才懂,許老師是誤以為那些錢是準備去買光碟的。這是誤會,可是也讓男孩不用說明錢怎麼來的,男孩就沒有去糾正老師說的話了。

  「啊!」男孩叫出聲來,衛生紙碰到傷口上,突然的刺痛讓他的眼眶都忍不住泛淚了。

  「好了。」許老師將膚色的透氣膠布貼在男孩臉上,微笑宣布完成。

  「老師,黃沖虎他們真的有欺負我!搶我的錢啊!」男孩張口大聲說。

  男孩的音量其實也不會太大,就算心情不好他還是很注意自己的身分。

  「咳……孩子,你應該要多多跟同學相處,才知道這些就是同學間交流的方式。」

  「啊?」

  「老師知道你在班上沒有什麼朋友,這是因為你把太多時間花費在虛擬世界了。你們玩那些打打殺殺的遊戲,只要別人碰你一下你就可以殺了別人,但在現實是不可以這樣的,你要搞清楚現實跟虛擬世界是完全不一樣的。

  「軒嵐,老師告訴你,你好好聽著,我上課有說,但你可能在打瞌睡沒聽到,所以老師再告訴你一次──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凡事都有個前因後果,他們會討厭你是有理由的,你應該好好思考自己為什麼被人討厭。」

  男孩懵了,一點也不懂為什麼自己正在被許老師檢討,不懂為什麼要扯到遊戲?

  「葉軒嵐,我知道你是好孩子,而好孩子不應該說謊、不該玩太多電玩。我不知道你在遊戲中學到了什麼錯誤知識,請你以後不要再用了,這裡是現實,不要跟遊戲搞混了,你這樣做是會被警察抓的,你要好好重新做人,未來才可以成為有用的人。」

  許老師揮動著桌上的「愛的小手」,那是處罰學生用的打手工具。男孩並沒有被打過,因為他一直都是好學生,老師說六十分以下要打手,他就會考六十分以上的。

  「老師我──」

  「啪」的一聲,巨大掌聲阻斷男孩發言,許老師開心的說:「啊,我有一個好方法,軒嵐你是缺少跟同學相處經驗,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如此激動。我記得你的掃區只有你一個人,我幫你安排跟黃沖虎在一起,只要有共同患難的心情就可以變成好朋友了。」

  「這、這──」

  「葉軒嵐,我知道這一步很艱難,但你還是必須要跨出才可以,老師這是為你好,你不可能玩遊戲玩一輩子,你要走出自己圈圈,要學會跟每一個同學變成朋友,才能真正的解決問題。」

  「我──」

  「你要知道,你哥哥已經離家出走了,他不會來學校幫你了,你沒有朋友以後該怎麼辦?好好聽老師的話,老師不會傷害你的。」

  「……」

  老師親切的拍著男孩的肩膀鼓勵著他。

  男孩還想說什麼,可是說不出口,就閉上嘴巴不說了。

  她是老師,她在教學上是專業的,所以男孩找不到理由拒絕,也拒絕不了。

  對於男孩而言,只能相信老師是為了自己好。老師會對自己不好嗎?

  可是……許老師在笑。

  她哪時候開始笑了?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男孩很少看到老師露出這種像是聽到笑話而露出的真實笑容。那是一個無比真誠的快樂笑容,這表情像是進入博物館的人、像是買票準備進電影院的人,表現出快樂與期待的笑容。

  老師反常的笑容讓男孩很不安,這掃地安排太隨便了吧?男孩不安的很想打電話問哥哥。

  「許老師拿去,假單印好了。」就在這時,辦公室其他的老師遞了一張假單給許老師。

  「謝謝。」許老師微笑接過,拿起桌上的職章快速的蓋上,笑道,「軒嵐,我知道你哥哥離家出走讓你很難過,家裡人做出這種行為真的讓人很難過,就算我沒遇過這種事,我也知道這真的很讓人難過,你要看開一點。這裡是假單,我知道你家裡沒大人所以我寫上備註,你給入口警衛看他就會戴你回家了。」

  男孩得到了半天的假,於是他走回班上,準備收拾書包,但人卻停在班級門口。

  這時候,午休時間已經結束,現在是下午第一堂課前的下課時間,理當來說這時候班上還會有很多人繼續趴著睡覺,可是今天班上的同學都醒來了,歡樂的笑聲讓尚未進入教室的男孩都聽見了。

  什麼玩笑這麼好笑呢?男孩心想。

  葉無雲逃家+葉軒嵐廢物=垃圾兄弟。
  葉軒嵐×99999999……=0。
  葉無雲+玩遊戲=0。
  眼鏡+遊戲=死宅。
  葉軒嵐=x;作弊=y。題目:x+y=90分。答:y=90。
  葉軒嵐=50%的浪費空氣+50%的資源浪費。
  葉軒嵐,猜一句成語。答:一無是處。
  葉軒嵐給我下跪,猜一句成語。答:理所當然。
  P.S.:記得抄起來,考試會考。

  黃沖虎一行人以及幾位班上同學,在黑板上綻放他們的文采,而許多班上同學給予掌聲。

  男孩懷疑自己是不是腦袋暈了,眼前這畫面似曾相識,半年前,林同學也是這樣被人寫在黑板上羞辱,成為全班同學的笑話。

  那時候,林同學只是被人懷疑有偷東西,就被黃沖虎一直帶頭欺負。

  那時候,男孩放下手中的遊戲出面告訴黃沖虎這樣是不對的行為,而後打電話問哥哥該怎麼辦,於是隔天哥哥穿上一件西裝,在主任的帶領下,以「葉老師」的名義到學校上課,阻止這場霸凌。

  用別人的名字來製造笑話,哥哥告訴男孩「這是個可怕的遊戲」,所以哥哥到學校幫大家上課,告訴大家這是不對的行為。

  過了一個月的現在,哥哥不在了,黑板上被嘲笑的名字換了,寫黑板的人也換了……林同學也在寫啊。

  男孩不懂這有什麼好玩的,之前林同學被欺負時他就不懂,現在換成自己更不懂有什麼好笑的。

  「……」

  同學的笑聲突然停止了。

  班導兼數學老師的許老師此時正站在門口。

  「快期末考了你們還在做什麼?等下小考都很有把握是嗎!」

  許老師嚴厲目光掃過班上,先前的歡樂氣氛頓時全部消失,而臺上大顯文采的同學們急急忙忙的消滅著黑板上的證據,把侮辱男孩及其哥哥的內容都擦得一乾二淨了。

  「你趕快去收書包啊。」許老師對男孩皺眉道。

  男孩聽到後立刻進到教室,在同學所有人的目光中將包包收拾好,準備離開班上。

  「翻開第三十六頁。」許老師準時開始上課。

  班上同學也打開課本,在寂靜中開始上課,陷入寧靜的班上只剩下男孩的走路聲,當男孩走出教室後,班上便回歸了過往的運作。

  男孩停下步伐,當自己的腳步聲也消失時,這個學校就像是回到過去一樣並沒有任何改變,就像自己依舊在裡面上課一樣,一切就像黑板上那些被擦去的侮辱字眼,什麼也沒有發生了。

  可是對於男孩而言,這是發生在幾分鐘前的痛苦,不可能說消失就消失了。

  男孩也不是想要老師罵人,可是直接被無視……他無法準確說明對錯,只是迴盪在心中的感覺真的很不舒服。

  遇到不悅感又不知道該怎麼解決,男孩選擇不去想的加緊腳步離開。

  「他很可憐,大家要多多體諒。」許老師的聲音從教室內傳出,讓走廊上邁開步伐的男孩僵住了。

  他覺得自己聽錯了,覺得老師不可能會說這種話。

  之後聲音又回到眾多班級交錯的上課聲,老師的上課聲也混雜在其中。

  「聽錯了吧……」男孩如此告訴自己,快步離開走廊、離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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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墨嵐
啊啊啊啊!!!快點黑化啊啊啊啊啊啊!!

03-24 12:48

新人×文龍
抱歉,網路上無法釋出黑化的章節XD03-24 13:47
新人×文龍
我只能貼出作品的10%內容03-24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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