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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GAMEOVER》 02.校園廁所不存在霸凌(上)

作者:新人×文龍│2019-03-22 17:23:12│贊助:16│人氣:275
  「軒嵐,來,這裡坐下。」

  許老師是男孩的班導師,用校園廣播請男孩到辦公室。

  男孩很少來到辦公室,在好奇心驅使下左看右看著,在他的記憶中上次到這裡是哥哥來學校教課的時候。

  「老師,請問有什麼事?」男孩並沒有忘記自己的身分,端坐著注視著老師。

  「軒嵐你有怎麼樣嗎?」許老師抱著茶杯問著。

  「我?老師我怎麼了?」男孩不懂老師在說什麼。

  「這幾天,你有發生什麼事嗎?」許老師的眼睛瞇起,抓住水杯的手顯得特別用力。

  「沒有啊。」男孩依舊不懂老師話中的意思,同時眼睛看向老師桌上的作業本,他記得自己都有做好才是。

  「你……」許老師欲言又止。

  「?」

  「你哥哥是不是離家出走了?」許老師一口氣說出來。

  「哥哥是說要離開一陣子。」男孩回憶著哥哥留給爸爸、媽媽的簡訊內容。

  「那就是離家出走。」

  「……嗯?」

  「你聯絡不上了,大家都找不到,對不對?對不對?」

  「是的。」

  「沒有錯,這就是離家出走。」

  「……」

  男孩不喜歡說「離家出走」,他覺得哥哥並不是一去不復返的那種情況,可是老師卻非常糾結在「離家出走」這字眼上,讓男孩將想解釋的話給嚥回去

  「軒嵐你要看開一點,不要被你哥哥影響到心情。」

  「我知道。」

  「你不要太難過。」

  「嗯。」

  「太難過的話好好哭一下也是可以,同學們都能體諒的。」

  「……」

  男孩用點頭表達想法,目光看著自己的雙腳而非許老師。

  男孩認識哥哥也相信著哥哥,所以他不覺得這件事情有怎麼樣,他覺得哥哥一定有他的道理,雖然他是因為遊戲跟爸爸、媽媽吵架……但哥哥不可能像電視上那些離家出走的人,變成了壞人被警察抓走。

  可是別人不認識哥哥,他們會誤解的,老師特別關心的態度讓男孩知道,大家都沒有像自己一樣認識哥哥。而且聽到別人評論家人不好的地方,他感覺很不舒服,男孩不喜歡,所以想要避開這樣的結果。

  回到班上以後,男孩覺得班級同學怪怪的,但哪裡奇怪,他一時間也說不出來,同學依舊在互相聊天、埋頭讀書、滑手機,跟以前比沒什麼太多差別。

  「多心了吧。」男孩在心中嘆氣,同時告誡自己心情要穩定。


  午餐時間——

  「葉軒嵐。」

  有個同學跑來跟男孩搭話,他是五號同學,叫做……男孩看到了他胸口的名字,是吳豪友。

  「吳豪友同學,怎麼了?」看著對方欲言又止,男孩詢問著。

  「你……」他的眼神閃爍著猶豫。

  「?」

  「你、你哥哥是不是離家出走了?」

  「……」

  「是不是離家出走?」同學重複的聲音變得十分急促。急促聲音喚醒男孩,他張開嘴巴猶豫著要怎麼說,自己該不該說實話?

  「到底是不是啊?」

  「啊,是的。」男孩點頭。

  大腦一片混亂的男孩想起哥哥說的「要誠實」,誠實是美德,好孩子要誠實,所以男孩不說謊的回答出毫無修飾過的內容。

  這個誠實的內容讓班上突然陷入異常的安靜,彷彿時間消失一樣的安靜。

  男孩疑惑了,內容有這麼震驚嗎?

  對了,為什麼他們會知道這件事?

  吳豪友的表情……男孩記住他的名字了,永遠都不會忘記,因為對方現在的表情讓男孩的心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刺痛──對方因為驚訝而牽扯肌肉拉出生動無比的情緒──他笑得非常開心。

  重新回到吵雜的班級夾雜著笑聲,換作平時是正常無比,可是男孩覺得無比刺耳。男孩不確定那些笑聲是不是對著自己,他不想要誤會其他人,可是吳豪友的笑容實在太不正常了。

  男孩突然起身走出了教室。走出教室做什麼?男孩沒有想法,只是大腦陷入一片空白時,他的雙腳就動了。

  「去廁所好了。」

  男孩為自己無意義的行為找了個目標。

  突然的,有一個身影飛快衝進廁所,是一個高大肥壯的人影,而且有些熟悉──四號,黃沖虎。

  男孩皺起眉頭,不只是因為黃沖虎差點撞倒他,而是彼此以前有些過節。

  他是少數男孩記得住名字的同學,因為這個人是壞同學,在班上會欺負其他人。不過黃沖虎同學已經沒有再像過去那樣欺負人了,因為男孩的哥哥到學校上課,消除了班上的霸凌情形,讓班上的壞同學都不敢欺負人了。

  「不可以把黃沖虎同學當壞人。」男孩搖搖頭,想起哥哥的告誡,甩掉心中的偏見。

  男孩準備進廁所……又收回腳步,因為又一個急躁的身影不慢的跑進廁所了。他挺意外的,又是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前不久才剛擦身而過的九號同學曾夫源。

  「剛剛午餐有問題?」男孩拍著自己的肚子感受有沒有異樣。

  男孩並沒有馬上進廁所,他多看了幾下走廊看有沒有急著上廁所的人,男孩覺得自己沒有很急著要上廁所,不小心擋到人就不好了,所以男孩在外面來回踱步了一下子。

  確認走廊沒有人以後,他才走進廁所中,這個等待也讓男孩心情平復下來。他覺得自己不可以亂想,首先要跟吳豪友好好釐清事情才可以,為什麼他會知道哥哥離家出走呢?說不定他知道些什麼呢。

  想到哥哥失蹤有突破出口,男孩面容上又掛起習慣的笑容。

  走進廁所,男孩看到兩對哀怨的眼神,是黃沖虎跟曾夫源,兩人不知為何沒有上廁所,而是呆站著的盯著男孩,眼神隱隱約約帶著怒意。

  他們的雙手是乾的?男孩在想他們是上完廁所沒有洗手,還是還沒有上廁所?男孩有點不想上廁所了。

  不過人都來了……男孩走向一排小便斗的其中一個──一道不慢的身影衝了過去,曾夫源插隊。

  「……」男孩換去另外一個。

  「有人了!」黃沖虎衝過來插隊,速度太快差點站不穩滑倒。

  「……」男孩再換。

  「這裡也有了。」曾夫源也不慢的跑來換位置。

  「滾開。」黃沖虎也換位置。

  「嗯。」男孩轉頭走了。

  男孩搞不懂這是在玩什麼,但既然自己不懂就不要打擾別人,所以他選擇離開這間廁所。

  「給我等一下──」壯碩的身影高速衝來。

  這一次黃沖虎滑倒了,地上的積水讓他的腳步不穩身體傾斜。男孩想要伸手幫忙阻止悲劇,不過馬上發現自己應該要閃開才對,黃沖虎的身體剛好撞倒門上,門被「砰」的一聲用力關起,而他則是因為手抓住門把而穩住身體沒有滑倒。

  「……」男孩看著自己秀白的手掌,倘若剛剛站在原位置這隻手就會被門給夾到,這真的非常危險。男孩難得的心理燒起憤怒,想要張口大聲指責,不過他還是選擇捏熄心裡的那一把火,畢竟黃沖虎也差一點跌倒了。

  「請借過。」男孩重新堆起笑容說。

  「不……不行。」黃沖虎拍著心臟,喘息說著。

  「為什麼?」男孩有禮貌的詢問。

  「啊……啊……」守著門的黃沖虎突然結巴了,說不出話來。

  這玩笑好笑嗎?就算是一場玩笑弄到現在也應該解釋一下吧?男孩想要強硬的拉開門離開,用肢體動作表達自己不喜歡這樣的玩笑。

  「你要還我錢。」

  「錢?什麼錢?」

  「把錢包拿出來啦!」

  「……你在搶我錢?」

  男孩很懷疑的看著自己的同班同學,在廁所搶錢這種在漫畫中才會看到的情節,居然會出現?

  這怎麼可能搶到錢!只要事後找警察、找老師,錢就可以拿回來了,而且壞孩子還會被警察抓走,並且留下前科,這樣一來他以後找工作時會沒有人要。

  即便如此,他們還想要搶錢?男孩搞不懂,更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我們在找錢。」略微沙啞的聲音伴隨著水聲一同響起,曾夫源在洗手檯前清洗著手,邊搓洗著手邊說。

  「……」男孩半點也看不出他們在找錢。

  「對,我們在找我掉的錢!」黃沖虎開心的說,那表情怎麼也不像掉錢。

  「在哪裡掉的?」男孩皺眉頭問。

  「把錢包拿出來!」黃沖虎義正詞嚴的說。

  「啊?」男孩跟不上狀況。

  「大虎是想要確認你有沒有撿到錢。」把手甩乾的曾夫源說。

  「對,就像夫源說的,我只是要確認一下而已。你不敢拿出來嗎?」黃沖虎的眼神無比灼熱。

  「……」男孩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錢包有帶在身上。

  「你不敢拿出來?哈,就是心虛啊。」黃沖虎的眼神就像要冒火一樣的興奮。

  「葉軒嵐,我們只是要確認一下你有沒有撿到,這點小事你也不幫忙嗎?」曾夫源說。

  「你不是很善良嗎?連這點小事也不幫我啊!」黃沖虎粗大的手指指著男孩說。

  「葉軒嵐,你好心一點啊,大虎他錢不見很緊張,你怎麼可以視若無睹。」

  「對啊,居然視若無睹,你這麼愛幫人卻不幫我。」

  「……」男孩把手伸進口袋裡。

  男孩心地善良但並非無知,已經是個國中生的他,知道聖誕老人不存在、知道接起電話聽到「你兒子在我手上」是假的,他知道錢包不可以亂放,知道錢不露白,知道現在的場面是多麼不合邏輯。

  可是……同班同學真的會搶劫自己嗎?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吧?

  男孩很猶豫,兩個同學的聲音在密閉的廁所不斷迴盪,內心裡的煩躁讓他沒辦法好好思考。男孩想要大吼,不過他忍住了,保持自己的冷靜。

  搶錢,這麼黑心的事情,同學有可能做嗎?有可能嗎……男孩決定相信同學的良心。

  「我的錢包在這──」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男孩的錢包被搶走了。

  男孩不介意錢包被拿走,畢竟對方要求要看看一定要拿在手上翻看;男孩不介意黃沖虎粗暴的搶奪動作,畢竟錢不見的人緊張是難免的。但……為什麼他們笑得這麼開心呢?還笑出聲來了啊……

  「哈哈哈。」黃沖虎大笑。

  「呵呵哈。」曾夫源也笑。

  「……還我。」男孩伸出手──手被拍掉了。

  「哈哈哈,你真是白痴啊,這麼聽話就把錢拿出來,真是笨蛋。」黃沖虎手指指著男孩大笑。

  「這麼容易就『把錢拿回來』,真是太好了。」曾夫源竊笑。

  黃沖虎就像在看馬戲團的小丑愚蠢跌倒,肆無忌憚的張嘴放聲大笑;曾夫源就像是拿香蕉皮害小丑跌倒的人,看見臺下觀眾大笑自己也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兩張笑容,都因男孩而綻放,因為男孩聽話的把錢包拿出來。

  男孩搞不懂,自己為什麼被笑?難道──

  「你們在搶我的錢?」男孩咬著牙詢問。

  「真的是白痴啊!超級白痴,果然你的考試成績都是作弊來的。」黃沖虎笑聲在廁所中迴盪著。

  「不是搶,是拿回來。」曾夫源補充,他繼續磨牙竊笑著。

  「啊,兩千,這麼……少,根本連欠我的利息都不夠。」翻著男孩的錢包,黃沖虎努力的將臉上的笑容收起來。

  「滿多錢的,怎麼騙來的啊?居然放著《哆啦A夢》的卡片,超幼稚的。」曾夫源也加入翻找。

  「我欠錢?」這個錢包被搶走的理由,男孩完全不知情。

  「咳~這人真是不要臉啊,連欠別人錢都不記得。」這次曾夫源先開口嘲諷。

  「果然腦袋有病,一家兄弟都是一個樣。」黃沖虎換上鄙夷的神情。

  「……哥哥?」

  「快叫你哥哥來啊,廢物!」黃沖虎這次換上憤怒的神情。

  「趕快撥電話,快點,我們站在這裡等你哥哥。」曾夫源繼續得意道。

  「……」男孩拿起手機,按下快捷鍵。

  因為哥哥不在了就可以搶錢?男孩不懂。因為哥哥不在了就可以笑人?因為哥哥不在了黃沖虎就要欺負人,但過去他說過他知道欺負人是不對的啊?男孩不懂,男孩不懂為什麼自己會遇到這種事情?

  男孩搞不懂,所以他拿起手機撥出電話詢問,問一個可以幫自己解決所有難題的人──哥哥。

  「……」黃沖虎張大嘴巴。

  「……」曾夫源向後退好幾步。

  「您撥打的電話尚未開機,請稍候再撥。」

  當男孩遇到巨大難題時,他就會撥出電話問哥哥該怎麼解決,哥哥就像是遊戲攻略一樣,可以給予男孩正確的選擇。男孩不會任何事情都去問哥哥,這太打擾他了,可是在遇到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時,男孩習慣成自然的撥出號碼了。

  不過那一個過去會幫他解決問題的萬能哥哥,這次並沒有接起電話,回答問題。冰冷的電話語音聲讓男孩醒來,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多麼沒有意義的事情。

  「嚇唬我啊!」黃沖虎大吼。

  接著,男孩感受到天旋地轉,然後他倒在了廁所未乾地面。感受到地面的冰冷,感受到臉頰的灼熱,漸漸的,他意識到自己是被黃沖虎給打到地上了。

  臉頰很燙,像火燒一樣滾燙,火燒的灼熱感覺在擴散順著臉頰滑下,而後變成了冰冷。鐵的味道?男孩知道這種嗆鼻味道的真實身分──血。

  男孩看著自己的手指,沾黏著一片的紅色,染紅手掌的一片濕黏是自己的血啊!

  「錢包上面幹嘛綁鐵鍊?死中二病,都是你自己害的!我今天就只跟你要利息,明天不把錢還我走著瞧!」黃沖虎把錢包扔回男孩身上,把門推開招呼曾夫源離開,「走了,快點!」

  「你沒錢還給大虎,可以跟人借錢。」曾夫源從容不迫的離開,把廁所門關上。

  兩人走了。

  就這樣走了!

  男孩到了這一刻才徹底確定,自己被兩個同班同學搶錢了,他們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動手搶了自己的錢,成為了搶劫犯。這不是遊戲中、小說中才會出現的情節,自己為什麼遇到了?

  「痛……」男孩看著廁所鏡子中的自己。

  傷口並不大,已經漸漸凝固不再流,而流出的血已經將衣領染紅一片。客觀來說,男孩流的血並不多,不過在布料的毛細現象擴散成挺大一塊,在視覺上看起來挺嚇人的。

  「好痛!」男孩拿起手機……又放下。

  「嘎──」這時廁所的門被推開,有個男同學進來上廁所。並不是自己的同班同學,所以男孩並不認識。

  這個同學並沒有注意到男孩身上的血跡、這裡發生過什麼事情,他有看一眼地上被掏空的錢包,但看完一眼以後就去小便了。


這是《DNF零級領域》(巴哈連載時叫《這樣子玩網遊不太對吧?》)的前傳
也就是軒嵐國中時期的故事

由於簽約只能貼部分章節,但切前面又很無聊,所以就貼中間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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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墨嵐
啊!這時後的軒嵐還很善良啊!
(轉頭翻一下小說…
你確定是同一個人嗎!! XD

03-22 18:32

新人×文龍
男大十八變 ̄+ ̄)y-'~~~~03-22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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