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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神靈的代言人】-虹鱗祭 06

作者:犬本│2019-03-15 18:44:18│贊助:12│人氣:121


  天色稍暗,人們聚集在沙灘上的高塔下方,每個人手中都提著一籃海草結,脖子上掛著在夕陽下閃閃發光的虹石項鍊(我也是剛才才知道這種石頭叫虹石),我也融入其中,手提木籃脖戴項鍊,只是我兩手腕上多了三條手鍊,都是那些小孩多給我的。

  我看著高高的木塔,歐茉蒂站在上方平台面向著海洋,透明的七彩長紗在她身後飄逸著,就像輕柔的浪花一般。原來在她的長袍下穿著這麼特別的衣服,肯定是祭祀用的特別服飾吧。

  她四面立著我沒見過的樂器,同樣是由會發出虹光的虹石所製成的,一片一片如葉片的石片掛在細繩上,再由小到大秩序地排列好,繫在立於塔頂的木條上,繩子由於石片的重量不至於被風吹起,只是微微的擺動。

  等到夕陽照在歐茉蒂身上時,她點燃塔頂端的火把,石片樂器在火光下映照著更加亮麗的光芒。此時人們安靜下來,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拿起兩支木棒在空中甩動了一圈,然後雙手輕輕撥動樂器的石片,發出清澈又響亮的聲音,同時石片震動著在高塔上朝四方綻放七彩。

  所有人跟隨著聲音與光芒開始圍成圈,一圈一圈地圍住中央的高塔,我立於人群之外有點不知所措,直到剛才給我籃子還有海草的婦人過來拉我才進入隊伍之中。

  提著籃子的右手勾著右邊的人的左手,人們慢慢繞著高塔轉圈。歐茉蒂開始演奏高塔上的樂器,樂音純粹富有力量,敲擊聲調有高有低像起伏的海浪,起起落落綿綿不絕。佩爾金的人們隨著樂音高歌,唱的是方言我聽不懂,但熱鬧的氣氛讓我也不禁跟著哼唱。

  歐茉蒂以美麗舞蹈演奏樂器,帶領著下方的人群跟著起舞,人們很有默契地彎腰又抬頭,就像是海浪一般舞動。而我就像身在虹光的浪中,隨波逐流,任由人浪帶動身軀。

  直到太陽沉入海中人們才停止舞蹈,歐茉蒂也離開高塔,我身旁的婦人滿意地看著我說:「舞跳得不錯,但是不知道你在亂唱些什麼。」

  我聳聳肩膀,「唱個氣氛而已,我也不知道你們在唱些什麼。通常舞蹈結束祭祀結束時,就是獻上祭品的時候,我想我終於能知道你們該怎麼把祭品送到神祠了。」

  「沒錯,我們要上天角崖,向涅妲的神祠獻上我們的祈福,你的海帶結打好了吧?」

  我拿出歐茉蒂幫我打的結給她看。

  「喔,我的虹光啊!這麼漂亮的結別跟我說你是第一次綁的。」

  「我也很想跟妳這麼說,可惜這是你們敬愛的歐茉蒂小姐親手幫我綁的。」

  「我應該要認出來那是茉蒂小姐的結,總是這麼完美無缺。」

  「那我應該要怎麼獻上這完美的海帶結給涅妲呢?」

  「先休息一會,等等跟著我們你自然會知道。」

  我跟著婦人去一個人潮聚集的小棚子,大家紛紛在木箱中翻找東西,婦人也幫我拿了一個,是一根小小的蠟燭還有一塊布。我照著婦人的指示把布綁在籃子底部的四角,這些手編的籃子都有特別用來掛布的地方。

  整個籃子都被布包覆著,而蠟燭在籃子中也有專屬的燭台,一處尖起竹子在籃子正中央,我小心翼翼地將蠟燭插上並點燃,布慢慢地膨脹起來,就像是個布做的油燈。我問婦人這要怎麼稱呼,她說這是卡圖帕,佩爾金的方言,意思是祝福的籃子。

  就在夕陽完全落下之後,人群開始往天角崖移動,人人手中都捧著卡圖帕,就像點點星光。夜晚的海風逐漸吹起,我小心翼翼地護著自己手中的卡圖帕深怕它會因為風吹而引燃。

  走上天角崖的路很平穩舒適,階梯蜿蜒而上彼此間隔並不大,也許是為了讓手捧卡圖帕的人們更好向上爬而設計的,我抬頭看盞盞緩緩移動的燈火,看似點燃了整個天角崖。

  風隨著接近山頭而加劇,從山頭上可以看到一望無際的海洋,少了陽光的的海水現在是漆黑一片,除此之外也少了一道人人引頸期盼的光芒。

  「道格。」我聽到風中有聲音在呼喊我的名字,回頭便看到狼狽的圖魯瓦。

  「你錯過你妻子的祈舞了。」

  「我那時在遠處,如果我被其他人看到一定又會影響小茉的,你也知道的,她搞不好會當下就停下舞蹈,然後又會發生更多麻煩事。」

  「所以你現在才像個老鼠一樣,畏畏縮縮地躲在後面嗎?」

  他點點頭,「我也想送自己的卡圖帕,不過沒有機會拿到。」

  「我可不會讓給你,我已經想好我要許什麼願望了。」

  「我不會跟你搶你放心。我有試過自己編一個籃子,但沒有成功。我很佩服村裡女人的巧手,那個籃子絕對比我造的船還複雜。」

  「我們有找到你的燈。」

  「真的嗎?等等,你們的意思是……該不會是跟小茉一起找到的吧?」

  我點點頭。

  圖魯瓦嘆氣說:「難怪我一直覺得祭台上的她悶悶不樂的,跳起舞來也沒什麼精神,原來不是錯覺。我想那些燈肯定又被弄壞然後丟進海了吧?」

  「的確是這樣,不愧是經驗老道的圖魯瓦,被弄壞東西的行家。」

  「我有在提防這些事情發生,他們總是會想盡辦法破壞我的東西,我以為我家後院是個安全的地方,事實證明並不是如此。」圖魯瓦捏著自己的下巴邊想邊說,「他們就不會想到這樣也會傷害到小茉嗎?」

  「你待在這對他們來說也是麻煩,比起讓大家麻煩,還不如讓歐茉蒂一個人承受這些還比較好。」

  「沒關係,還好整個趕工了整個上午,總算又製作好新的燈具。希望這次能解決問題,我真的希望可以解決這一切。」

  「你打算什麼時候測試?」

  「等大家放完卡圖帕的時候,到時候人們會聚集在沙灘上,一般來說是在等待涅妲帶來魚群,但那是在涅妲還沒消失的時候。」圖魯瓦看著我後方的隊伍,已經離我有點距離了,「你去放卡圖帕吧,我要去開船了,我這次把船停在比較遠又隱密的地方,就是怕船又被破壞。」

  圖魯瓦匆匆離開之後,我加速跟上隊伍。人們往懸崖的盡頭走去,然後向海洋祈禱後放開手上的卡圖帕,蠟燭燃燒的熱氣鼓起籃子上的布,讓籃子飄浮在空中緩緩下墜。

  懸崖的下方即是神祠,海風帶領著在空中的卡圖帕飄入海蝕洞中,原來這就是用來供奉祭品的方法。我放開手中的卡圖帕,看著滿載祝福與希望的它混入眾人的願望之中,這些飄逸的燈火像是夜空發光的水母,慢慢降落緩緩飄盪。隨著往岸上吹的海風,大多數的卡圖帕都能順利進入海蝕洞中,只有少數掉進海裡被漆黑的海水吞噬。

  依然沒有任何神靈的影子,我從沒見過像現在這樣安靜的祭典。等到卡圖帕都放的差不多後,人們開始往原本的海灘移動,歐拉也在這個時候過來找我。

  「很美吧?不過涅妲的虹光要比卡圖帕的燭火要更美麗。」

  「所以你應該快點帶我去神祠,而不是空講這些讓我想像的話。」

  「我知道,在去之前我想跟你說一些事。我爺爺說過,涅妲並不是我們想像中的神靈,祂太特別所以神祠才要隱藏起來,我在看到神祠之前都不相信他說的故事。」

  「我見過的神祠一定比你見過的多上百個,一路從南到這裡,沒有一座神祠是藏起來不被人供奉的。」

  「我問你,如果我們所崇拜的並非是我們所想像的,這樣的真相會不會影響我們的信仰?」

  「什麼意思?」

  「到神祠後你就會明白。等到月亮沉入天角崖下方時回來這裡,我會帶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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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峇亞猊
前幾章排版有些不同,段首漏了空格,提醒您一下~

04-10 15:01

犬本
感謝您的回覆,可是那幾章我不管如何編輯都沒辦法輸入空格,不知道是不是BUG[e14],巴哈的編輯器實在不好用。04-10 15:18
我要留言提醒:您尚未登入,請先登入再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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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Wang
你正在做什麼?有沒有空?可以來看看我小屋裡的翻譯漫畫嗎?看更多我要大聲說2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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