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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了方丈??

作者:Mimir│2019-03-05 21:41:29│贊助:0│人氣:24
一泓無邊無際的血水中,一個中年男人已失去了眼睛與其舌頭,而手心亦被師刀刺穿,五根焦灼,然而此處是他三魂七魄在地府中遊歷,現實中則六根盡存,無處受傷,故仍能思考,言語,行動。
即便是如此,他仍然口中滲著血的跪在一個持著鈴扇,長著一對牛角四手,模樣十分不倫不類的佛像面前喃喃叨唸著

另一方面,一個十二歲許的小女孩卻是正奄奄一息的泡在高梁及蛇堆之中,看她的模樣十分痛苦,彷如惡夢未醒一般。

而差不多的時候,一名有著一頭與斯堪地納維亞神話中的火神給予雷神之妻的假髮無異的秀髮,無雲睛空般碧藍的眼睛而且還擁有著白滑且富有彈性的肌膚的完美少女正好走到了一個十分老舊的公寓大樓門口,停在那鏽蝕的紅色鐵門前以叫人感到殘念的姿態撓著頭

「唉,往日本旅遊便遇見了妖尼姑,現在回到台灣便…罷了,希望師兄能快點來吧,不然脫隊太久,此世的哥哥要擔心了。算了,總比和那些要一切都完全為政治服務,鬼神們都大搖大擺的拿棍揍他們揍的滿江紅也宣稱世無鬼神的團體周旋好。」然後便走入公寓内

在夜深人靜,燈火闌珊之處,一位頭戴羊毛冬帽,身穿毛織冷衫的青年正坐在一個三角形的土堆前一言不發地並悠悠撥動手中每一粒大小不一且扁圓形,色澤温潤的赭色玉質念珠,彷彿在入定一般

土堆中央是一圈由從海上沖刷至岸上的木頭、被蟲蟻蛀蝕的朽木及枯草枯葉海帶狗糞…等等信手而來,雜七雜八的一堆。而在前方的是一小盆從某處拾來的橡子,白銅燈台,一柱香及一個空的雞公碗,看起來和頑童嬉戲之後所殘留下來的一般

青年人拿起了雞公碗,湊近一看,除去今天吃剩的米粒外便沒有別的東西

「倒是來些甚麼吧!」把碗放上土堆後便沉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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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髮少女甫走入公寓,便感受公寓邪門邪氣的,散發著拒絕外人的氣氛,並瀰漫著黑漆漆的煙霧,如果不是身在其中,還以為是某公司發行的非對稱競技生存恐怖類遊戲新推出的幻境地圖

『噠噠噠……』

少女輕盈自在的腳步在樓梯間響起,彷彿察覺不到經過了不知多少的樓層。

奇怪了…在外面看也不過十層,但走了超過十層樓也未能爬到四樓

「真有夠邪門的…倒是別藏藏掖掖的淨是耍小手段。前輩子已經受夠了。」同時頸後發出七彩的光輝,霎時之間,那些比嘉義市的懸浮粒子濃度更高的霧氣隨著七彩虹光的照耀而如朝霧般消散,顯現出本身雖然破舊,但和正常公寓無多少差異的長廊。

在收去光芒不久,一位穿著是七八十年代服飾的女性卻是慢悠悠的走來
「來這裏幹什麼呀?小妹妹…」只見這位背著金光,但在那些金色之中透著黑光,分明就是入魔之象。看著這雙笑得彎彎,彎的發出叫人發膩的光芒的嘴臉,這份「和藹」的笑臉和自來熟的招呼令金髮少女反感。

「阿姨呀,我想知道杜宅在哪?我是美心的同學…」金髮少女看見這女性來者不善便立即糊弄過去,彷彿只是一位平凡女生一般

這位女性聽到她稱呼「阿姨」時,那笑得彎彎的嘴臉卻是不由自主的顫動了一下

「…哦,原來是美心小妹妹的同學,她住在…」這位「阿姨」卻是自來熟的向金髮少女指路

但金髮少女剛走到了杜宅門口,一個小男孩突然向她猛撲。

「吽!」
少女的怒吼卻是把那男孩猛然的摔向走廊外的大堂。
男孩落地時,全身卻是七孔流血、血肉模糊的,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還以為全是自己弄的。

金髮少女無奈的笑著
「看來呀,剛才那私廟廟祝也看到了我的目的…可惜在那門後可不只有我與她有緣…」然後一記摺扇往撲來的老人一劈,那老人形象的非人同時亦被轟飛到大堂。而小女孩、小男孩、一個伯伯以及一男一女的身型的凶靈也不斷衝過來。

心道「馬張葛汝渣(1),你還不趕來,我一個弱小女子可快要頂不往啦!!」同時也從包包裏拿出沙瓶並倒出了一把掐在手心中

經過了一會兒,原本空空如也的碗子卻是盛了一堆雜物
青年人拿起了雞公碗,只見其中只有兩三片魚鱗,兩三顆黑丸子,一堆鬼畫符,演戲法用的彈棒,小布囊,一束五色線及一根長條形的鞋拔,一膠瓶的深黃色液體及一塊染上紅黑之物的衛生巾

「果然是兩師徒,給的都是一樣的…」少年提起那壺帶有羶味的膠瓶及同樣帶有腥膻氣味的衛生巾,並收入口袋中。拿起那十分熟悉的竹鞋拔並撫摸著的同時
「到底那些仁兄前輩子招上了雲吞甚麼?居然給予老僧此等不出八雲臺門口的大殺器…啊…不是…你也將得到了應得的果報…非人…」然後把餘下的東西一一收入口袋再拿起燈台往香及柴堆點火後便把一把橡實丟入火堆,最後便呼呼大睡。

在夢中,少年卻是夢見一個中年男人跪在一潭血水中,口中滲著血的跪在一個持著鈴扇,長著一對牛角四手,模樣十分不倫不類的佛像面前喃喃叨唸著啥小恭迎慈孤觀音   渡世靈顯四方之類的話

「不要放棄治療呀,先生!!」少年之後再拿出鏡子照照自已自已居然頂戴金邊黑帽身穿皂色直裰,外披絳縵衣並且另外一手持著金色的雙輪十二環錫杖。但最叫少年無奈的是,不只是鎏金銀花雙輪十二環錫杖,就是身上的衣著也是文彩華美得很

「…老僧良久也未穿過這套法衣來呀…」在少年不斷對自己以前的的朝服吐糟時,那不倫不類的佛像卻是察覺到這少年的存在

「汝,到此所為何事?」

少年看見佛像發出黑金色的光華,全都不顯佛光,反倒是透著一股子黑暗的氣息,分明只是大力餓鬼而已,並非甚麼菩薩化身

「瞎驢法號屍多婆那•毗摩羅詰,倒此不過只是因緣矣。人倒是賣給瞎驢吧,相對瞎驢會給你好處。」少年指住那中年男人說道

「善男為本座信徒,絕無買賣之理」那不倫不類的佛像不屑的道,還以為眼前人只是些普通的法師而已

「難得老僧帶了這貴得很的東西來…」然後憑空拿出一個香木製的寶函,然後打開了合共七重分別為木、銀、金及砆石函,顯現出被層層封藏的純金塔,其中是一枚漆黑如古玉的琉璃珠。

雖然這少年的七重函散發著的祥光及妙香已經叫這佛像為之而愕然並生起貪婪的念頭,但是其中收藏的卻是只能以恐怖來描述,那影骨舍利卻是立即垂落著灰濛濛的煙氣,如絲如縷。這雲煙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其中的紅塵怨念,污濁邪念等等顯化而出一幕幕可以把SAN值瞬間負數的東西。

「那老僧姑且先收下了...」同時一隻一隻漆黑的手立即如狼似虎般從影骨中飛向那中年男子,並把他包裏起來。

「大膽妖僧,居然拿如此東西來侮辱本座!」

雖然那影骨蘊藏著的的確可怕,但對於這佛像而言,卻是可以為他及他主子提升境界的寶物。但正正如此,正是眼前僧不似僧,俗不似俗的人知道他底細的證明。正正如此,他不可以給這少年法師活著

正當佛像要向少年伸出手,同時天空下著血雨時,毗摩羅詰卻還是一副雲淡風輕

「妖僧對鬼神…不俗呀,是個好配對…鵲巢鳩佔的血食之鬼對修習外道咒術的妖僧…茨菇你主子也賺了不少青蚨了,何必執著一個江郎才盡的空心老倌?」毗摩羅詰把影骨收好以後便隨手拋下一塊染上紅黑之物的衛生巾,迅即向天噀了一口葫蘆中的液體

「水天…」同時亦打出數個道教手印,此時少年腳下那潭無邊無際的血水居然乾涸了,而天上下的依然帶著腥,但那是超烈的,如整年沒洗的公厠般的尿味

「啊啊啊啊啊!可怒也…」不僅全身給臭尿淋的渾身都是,更為可恨的是這些尿如鏹水一般不斷腐蝕著她的金身。反觀眼前的毗摩羅詰,卻是全身不見濕漬。一個牛角利爪,陰陰森森的和殘破廟觀的神像一個樣子,另一個雖然頸上似仁波切,頸下似地藏的十分不倫不類,卻是一舉一動自帶威儀以及藍光特效。一看便知高低。

「若然今日本座不將你挫骨揚灰,魂魄打入無間地獄之中,你就不知道什麼叫佛法無邊,看招。」
「茨菇」收回手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手中鏨有龍紋的鈴鐸一盪,龍紋扇子一搖,一陣陣勾欄鈴音及陰風好似追魂索命一般,朝著和尚而來。

毗摩羅詰一臉從容的從布袋中摸出一顆黑丸子
「這是給孩子用的...」然後把丸子塞回去,然後又摸出一彈棒
「如果是天篷尺之類的就好了,而且這是送人的...」就把手中物往後扔,但勾欄鈴音及陰風早已往和尚招呼,但他也依然往袋中搜索而不見絲毫影響,但四周已經凝起一層厚霜,而裹在黑球中的男子也不禁五陰熾盛起來,但也依然喃喃叨唸著。此時,毗摩羅詰喃喃自語道
「若然此心於他處,至少不至如此…罷了…放下不易…找到了。」
當他摸出一塊魚鱗時,他卻是微微一笑
正當眼前成了冰窖一般,餘下的血水也凝成堅冰,風中夾雜著鬼嚎聲之時,毗摩羅詰悠悠說道

「鍾山有神,人面龍身,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息為風。是為燭九陰。老朋友啊,請用你的呼息滌蕩此處。」同時他身上亦散發著如裊裊炊煙一般的純白氣息,此時如果和尚不是身穿法衣,很多人會以為他是廟社的宮司廟祝或教會的牧師。

但在「茨菇」眼中,這位妖僧與其說是妖僧,不如説能有這純粹而大量的香火之氣的人,在這島上應早已被人傳頌為神僧,而這傢伙所禀受的香火,甚至已經和那些地方神袛及天后娘娘等等比肩。一想到這,他手中的扇及鈴便更加用力,可惜已經太遲了,或者根本早便應把杜豐宇這傢伙交給這和尚。

毗摩羅詰一攤手,這塊魚鱗卻是散發出幽如極光的光輝。下一秒卻是凝聚出一條纏繞著極光的人面龍身生物,先不管它是否擁有那些所謂的諸邪辟易,萬法不侵的天子龍氣。淨是閉著眼,身上便散發著淵博如北海的氣息,「茨菇」只覺得心下一緊,一股比陰風更凜冽的涼意自長著利爪的腳直沖頭頂,陣陣危險來臨的感覺讓全身的寒毛直炸。

而人面龍身生物則只是緩緩的睜開了眼,隨著眼皮的揭開,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卻是如清晨一般明亮起來。接下來,他只是打了一呵欠,一聲不甚響亮的龍吟卻是把那些鈴音及陰風鎮住並倒卷起來,同一時間一塊一塊水晶玉石似的東西卻是從地面,石壁等處向著空中結晶起來。不一會功夫,一個血池似的地方卻是成了巨大的水晶洞一般壯觀的景觀

而「茨菇」身上有不少處是長出了煙色的結晶,兩對手都給那些結晶包覆起。而叫「茨菇」更為懊悔的是,那些結晶不斷的吸收他多年積攢由信徒的怨念憎恨、信仰狂熱所轉化而來的修為並藉此不斷增殖起來
「兀那和尚,這傢伙你要的便拿去了!」抛下一句話後便消失在水晶洞中

「淨是用兩儀子兄的呼風喚雨術及一片龍鱗便溜了…」然後便用錫杖擊地,那黑球便如蛋殼般碎開了
但是該男子依然如撞邪般跪下叨念著
「 恭迎慈孤觀音,渡世靈顯四方...」
和尚見此便把錦囊中的辛辣粉末往中年男子的鼻前一灑

「乞啾~」打完噴涕以後,杜豐宇卻是茫然環視四周,卻是發現慈孤觀音及血池早已經不見,在這水晶洞除去他以外便只有這個身穿僧袍的少年。而這少年卻是五體投地,唸唸有詞
「恭迎魔性菩薩 渡世靈顯四方…」杜豐宇沿著少年跪拜方向眺望,只看到了一個一副長的一副可以用來鎮宅厭勝容貌的地藏像(想到殺生院的請自行跪下面壁)
待到少年跪坐在地時,卻是發覺這少年長的清癯秀雅,倒是一副有道之人的面目

「『茨菇』已被老僧趕跑了…」一聽到這少年把觀音也捅上的時候便要發作,但以後也沒有發作。這倒不是因為杜豐宇脾氣好之類,而是下一秒他的大腿間便傳出一陣劇痛而令他不由得捂著下體痛苦的彎腰倒在地上

少年神色不帶悲喜的說道
「鳥語少說,老僧是來給你這老小子擦屁股的。如果希望妳女兒的精神問題由只要祝由術變成還要去找驅魔師處理的便繼續說鳥,窮醋大。而且那是大力餓鬼,不是觀世音!」

「是的是的,未知閣下是那尊菩薩?」聽到這和尚是來幫他女兒便開始霽然色喜

然後杜豐宇面頰便多了個火辣辣的掌印
「老僧只是一名不守清規的和尚,和尚還想吃多回開水白菜,要拍馬屁也要長點腦,難怪你寫的劇本悶的和教科書一個樣子。」然後便掏出了三枚黑丸子並交給杜豐宇

「這只是對你女兒的問題有治標之效的藥,一天一顆,三天止。但其中的根源,我想那些醫生的專業也不是白來的。雖清官難審家事,但和尚倒有些插口,不當的培育與偃苗助長無異;老僧倒是引用一下日本的諺語『團子比花好』,其餘則自已看著辦。」

「我女兒可不是神經病!」

和尚突然嗤了一聲,笑道
「的確不是,然病因是七情所致,所以醫師診斷不假。雖老僧能治,但可惜老僧是僧侶,並非醫工,若有需要稍後老和尚轉介給一位相熟醫師便是。但是呢,如果疼惜自己女兒的話,不如暫且放下一下,去問問自已女兒真正想要的是甚麼。而不是亂拜神,老僧可有位世侄是精通『腥門』及『英耀』之法的咒士。那些手法真是可以以假亂真…回魂之後,下樓出去找間咖啡室坐坐也好,在北投那邊浸浸青磺泉也好,總之太陽下山前這樓子有神功戲要演。如果真的需要老和尚找醫師的話,燒炷香並念叨和尚就是了。」和尚用錫杖輕敲杜豐宇後便消失了

而杜豐宇迷迷糊糊的醒來後卻是看見眼前的銅質慈孤觀音像如哥窯瓷器般佈滿裂紋。在他正疑惑的時候卻是感受到手中有三枚荔枝大的黑丸子,此時他便想到了甚麼並立馬奪門而出。但是在這如鬼域般的大樓由奪門到走出大樓門口的期間內竟然沒有遇到甚麼問題。

回到稍前時,金髮少女正是以手中摺扇及平日當作吉祥物的光明沙和那些凶靈鏖戰,那些凶靈被光明沙灑到時,卻是如中烙鐵般尖叫,但是也因而削弱不少,但是剛降服一個凶靈便有另外兩個衝上
「呼哈啊~到底有多少位給那何仙姑使役啊!?」身旁那些手持酒瓶、西瓜刀、啤酒瓶、摺凳的怒目金剛身上的金光逐漸黯淡,而接踵而來的凶靈之中居然有些黑色金屬魚型生物及身體有一部份是金屬的人形生物

金髮少女訝異地看著那些生物
「不是吧?連那些艦靈也有!倒不怕被海外的那位巫妖提督上門嗎?」

但另一方面,冷衫少年卻是醒了,面對著那堆垃圾堆,少年卻是兀然一副憤恨之相
「吽,雅瑪哇喳沙朵咩…」然後把一根朽木點燃後便伸入柴堆中,並打出不少的佛教手印
「唆哈!」隨著這一聲暴喝,原本金紅色的火焰卻是化為如墨的漆黑,順帶把原本手持朽木的左手也灼燒起來,但少年卻還是一副忿恨的模樣
「女子,小弟也只能幫到這裏...」同時那些黑火也停留在手腕上燒灼不止
「身孰為本。答曰。欲貪為本。又問。欲貪孰為本。答曰。虛妄分別為本。又問。虛妄分別孰為本。答曰。顛倒想為本。又問。顛倒想孰為本。答曰。無住為本。又問。無住孰為本。答曰。無住則無本。文殊師利。從無住本立一切法…等一會吧,才剛種了種子,怎也未是開花時,便是結果也不是如此。」然後手中火焰也開始收攏成燭火大小,然後他便昏倒了

而正當最後一個金剛法相也消失的時候,金髮少女也只有喘著氣苦笑著
「至少此生比以往的自在多了…才怪呢,我還有不少漫畫要看,而且要認識大把的帥哥!」此時那些凶靈發現她手持著一個寸長的筒狀物
「馬張葛汝渣,你給老娘這東西也未免太過遲了些,這裏大半的也已被我降服了。」下一秒,金髮少女手中卻是多了根齊眉棒,她感受到這棒中含有可以幫到她忙的力量
「唵 鉢囉末隣陀寧 娑婆訶」她把齊眉棒插地同時福至心靈的唸著某位大悲闡提的真言,霎時間,一種漆黑而沉重的火焰從棒下湧出,漆黑的火舌如蛇般不斷吞噬那些凶靈,那些凶靈最後的咆哮卻是把這原本陰森的走廊更添悽厲。

過了不久,那些凶靈卻是變得和他們生前差不多的樣子,還對少女連連作揖道謝。而少女則微笑著揮手道別

待到最後一個亡靈消失後,金髮少女才癱坐在地上並噓了一口氣
「我始終都是經論師,不是以神通及幻術聞名的咒師…真的累人...」

「老僧雖是大幻術師,但我名淨名,不是大黑天呀,蹄涔小姐。」毗摩羅詰突然從她身後出現,但是此時他身上卻是一身焦味,而且全身都是燒傷

「那何仙姑真的值得你弄成這樣子嗎?你先前已經為了那魔術兵器,你連自已的金身也捨去。」毗摩羅詰聽到以後卻是一副五味雜陳的表情

「老僧願意,眾生如幻術師所化的幻人一般,出世法以虛妄分別,顛倒想等為本,那世間俯拾皆是。六十二見及一切煩惱皆是如來種,那老僧何來捨何來得?而且老僧有『潔癖』。」然後便踏入那房中

「《無垢經》?倒料不到呀,菩薩也好羅漢也好,的確無不『好潔』…也是自我滿足吧?我也是…」同時金髮少女亦踏入那房中。二人繞過屏風,走過客廳,最後走到了充滿酒氣及符咒的浴室門口。

和尚一走到了浴室内,一個十二歲許的小女孩正奄奄一息的泡在盛有高梁及蛇的浴缸之中,看她的模樣十分痛苦,彷如惡夢未醒一般。毗摩羅詰見之立即一臉憐憫的衝到浴缸之前
「孩子,妳會沒事的…」然後從布袋中抽出一張只有塗鴉的咒符,符紙正要發出温柔的白光時,一把剪刀似的並滲著黑氣的東西插在了毗摩羅詰的胸口上。毗摩羅詰登時噴出一口鮮血來,落在絳縵衣上卻是更顯艷麗,被刺之人依然神色平静的唸著咒。而眼前的長髮女孩卻是有一隻看似黑玉而不祥的黑紅眼珠

「臭妖僧,你可知道本座今天便是要奪舍?所以剛才不和你這妖僧計較。現在…」在慈孤觀音正得意洋洋時,毗摩羅詰古井無波地垂目道

「這是一個月多之内的第二次了。」但和尚依然唸著咒,而血隨著一字一句滴落地上

「妖僧正為自己念往生咒?」看著這和尚逐漸染上了紅色,慈孤觀音便開始想怎利用這和尚身上的一切了

不久,毗摩羅詰斗然睜開眼睛
「你知道那位祖古不走進來的緣由嗎?」這淡然如止水的目光卻是看的叫慈孤感到發毛,突然間毗摩羅詰握緊刀身,並往自己身上扭了一下,一下子又流下更多的血來

「因為老僧可是大幻術師呀;隱於九天之社,為邪神淫袛所祀奉的餿水餛飩呀,老僧以吾血為牲,使爾追惡凶,赫敵軀,拉其幹,抽其肺腸…」隨著咒詛,一個身穿白色内衣及睡褲的身影逐漸明顯起來,慈孤開始瞧見這虛影時還想嘲諷這妖僧一下,但接踵而至的是一份發自靈魂的恐懼,以及一種如果這虛影的真身來到了這,全個寶島上的魔神仔,私廟邪神等等肯定會趕到他面前俯首仰望著他,而這傢夥卻是一邊咬著甘蔗一邊嗤笑著他腳下的小鬼的感覺
(他最近已經來了一趟,但那些鬼神也只是和他平起平坐的野餐聊天)

「拎北給和尚鞋拔是用來把這狗屎東西打的魂飛魄散的,不論招來你寺中用酒瓶、西瓜刀、啤酒瓶、摺凳來圍毆人的護法也好,拿鞋拔其中的熏香來鎮壓也好。解!」那身影叨完以後便消失了
下一秒,慈孤十分憤怒的罵道
「你竟敢把何仙姑給殺了!」然後抽出剪刀再往毗摩羅詰要害處插時,突然浴缸裡的一條銀環蛇突然撲向慈孤的手噬咬
「大德,請你幫助這個孩子。因為我的無能,已對不起很多信眾...至少…」還末說完,剪刀已經插向銀環蛇。而和尚臉上此時帶著一絲似有非有的笑容

「壇城已成,雖非阿逸多,然此壇城老僧也能成就-『救世救道曼荼羅』」地上偶然成了圓環的血跡突然發出光芒,而那手持剪刀的少女登時脫力似的昏倒了,同時慈孤的身影又出現在和尚面前,下一瞬間,毗摩羅詰卻是一副威儀具足的模樣振杖一喝
「十八護法何在!」
隨之而來的,卻是十八個各自手持煙灰缸、啤酒瓶、摺凳、單車鏈、板磚、鐵管木棍、鐵撬、工地用鎚等物,並各自長有鹿角牛角、蛇目、鳥喙、鳥足等的人形生物把慈孤圍了三層,其中也不乏面容端正,身材姣好,纖腰巨乳、豐臀長腿的美少女。

那十八人一現身,慈孤便眼睛睜得大大,驚訝的道
「少林寺十八銅人!?」話是如此,雖其中的確是閃著光芒的,但那些不是金光

為首的牛頭人手持鍘草料的刀,以十分順耳的少年聲音平淡的道
「予等倒不是少林寺的銅人…只是天龍八部而已…」但之後語氣突變,用老牛聲叱喝道
「你得罪了至人,你想走,沒那麼容易!」接下來那些天龍八部手上的東西便不斷的往慈孤身上招呼。煙灰缸給打碎了,又掏出一個來砸,啤酒瓶被打爆了,把手中的半個往慈孤身上插後,又來一個。不一會兒,慈孤便給打的不成人形。

為首的向毗摩羅詰詢問該怎處理這東西,但得到的回覆卻是十分有趣(恐怖)

「看著辦,交給餛飩的狐黃柳白灰那五猖還是你自己拿來當柴燒也可。倒不知你們是天龍八部?還是餛飩的五猖兵及污泥人形?還是你家中的阿傍陰兵?」

「老朽手下的可老實,可不是如那五猖一般胡鬧,而那些連靈魂也沒有的奴隸便不要拿來與余人並論。倒是就近處理,交給nebbia.merlòt ale house的那位小x子好了。意下如何?」

「隨意,反正她比那何仙姑更知分寸。」說完以後,牛頭人拿出他的黑繩把被打成鬼火的慈姑縛成肉粽便消失了,而其他的也隨之消失,浴室内只有一僧人及一少女。

毗摩羅詰拿出一張符咒,邊施點手訣邊暗道
「若不是兩儀子兄給的符除去這以外,就是誅仙劍符、五雷靖道符這種用來和平和諧(核平河蟹)用的東西來,老僧才不會招來護法…至少給落魂陣符來呀!」符咒隨之綻放著青紺色的光芒,接下來一手往那少女額頭一彈。

毗摩羅詰用禪杖挑起那條銀環蛇
「蛇啊蛇,你才是慈孤本尊吧?而那才是鵲巢鳩佔的東西。」

那條垂死的銀環蛇正奄奄一息的回答
「是的,大德…我只能對閣下表示感謝…至少…」下一秒,和尚便抽起了鞋拔往慈孤本尊一揮
「你得到應得的果報了!」同時,無數點白光如雪花般往銀環蛇及女孩身上灑落,牠感到了自己冰冷的身驅上如沐浴於陽光下般温暖,而空氣中卻是飄散著陣陣馨香
「這是…」

「是你應得的果報,是剛才為老僧所招引的邪神的玉板上所熏染的千年香火之中的其中一小撮,但也足夠了滋養你的元神。而那杜小姐嘛,只要沒人作死,她的心病也會祓除。這樣的回答可以嗎?」

「感激不盡…」

「這是您的果報,若果你如那些淫祀之鬼般只受香火血食。老早便叫老牛丟給老僧那養女去了。而這根五色線,正可作你的神體。妳以後便跟艾莉絲修行吧,因為老僧本身也是以邪道為用的,跟著那論師反而更好。而美心這孩子她自有她的生活,倒不用我們多情。」毗摩羅詰言下之意是叫他不要再留在杜美心身旁,慈孤自已也感到不捨。毗摩羅詰續道
「别說和尚騙人,她倆父女面相不差,只是神宇上蒙了些塵而已,只要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甚麼,自然便會後運好。」

「如果大德說的是真的話,那我便安心了。」慈孤回想起當年那位不遺餘力的為眷村小孩順利地讀完六年義務教育的男施主,即使當年自已道行不足,加上信仰自己的人不多,但他的虔誠及毅力,卻是令自己小有名氣,從而更好的助人。時光飛逝,他的女兒也繼承了與他父親相同能力。但是截然不同的是,這位少女將這一切用來斂財,隨著資訊越來越發達,人們漸漸地不相信神佛後,她更是走上了拐騙的方式甚至修邪法害人。

「…那來吧!」

只見毗摩羅詰放下禪杖,把一枚鱗片丟向慈孤,那枚鱗片隨之融入他體内,慈孤突然感受到身體彷彿要炸裂一般而不斷扭動著,隨著扭動,卻是脫了一層皮,新的一層皮卻是黑的焦得油亮如黑玉,銀的白燦燦如剛出火爐的銀子,並長出兩個短角,看起來像一條白蛇身上多了幾圈黑玉環一般
接下來,便抛出五色繩並唸真言,那根繩子卻是在半空中化作一道五色的彩光,嗖的一下沒入慈孤的肉身之中,她頓時感覺自己的虛浮的身體之中頓時充盈了起來,就好像是一個沒有根的浮萍一瞬間有了根基一樣。

「成了那伽以後,應該可以做更多的事…這是個好孩子,正正如此,才會有如此之業。」毗摩羅詰一臉與剛才模樣迴異的慈祥,伸出手掌輕輕放在杜美心的頭上並揉搓著她的頭髮

「和這位小信女告别吧」

~~~~~~
拂曉時分,一個少年在土堆之前醒了過來,此時他的兩邊鬢角縷縷青絲逐漸褪成銀白

「呵呵,看來玩的過頭了。老僧還要辦早課…」隨著少年與外貌不符的蒼老笑聲,他便消失在這林間空地之中

隔日台灣的新聞便報導
「近期出現在大眾視線的慈孤堂堂主何女士近日倒斃在慈孤堂中…據警方表示,她為人發現時四肢頭頸已被分割,軀幹被開膛取出内臟,雙目及舌頭也被取出,警方現時找不出任何有嫌疑人物…」
~~~
「爸爸,前天我夢到一個戴著黑帽身穿紅色袍子的人」

「美心,你夢到了些甚麼?」

「我夢到他坐在金色的宮殿中,他給了我一個種子,然後叫我用殿前的河水澆灌它,並說不要一次澆太多的水,不然會浸壞它,還很仔細的教我怎栽培它。最後叫我向他身旁的大蛇道謝…」
++++++
那位金髮少女正在臉朝著馬桶大吐特吐
「馬張葛汝渣,你這個阿俗跋詰(不淨稱)…嘔…就是她該死也不用如此…嘔!」

「艾莉絲,妳沒事吧?」一個漢人少年站在洗手間門外問道

「嘔完後好多了,早知便不要吃太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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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餛飩…廟祝被掏出的在那?而且大清早吃豬雜伊麵未免大油膩了吧。」毗摩羅詰坐在他掛單大宅的一處吃著宅主前晚的剩菜,而眼前的那位身穿白色内衣及睡褲的少年正捧著一碗豬雜伊麵走到對面座位

「昨晚正好睡不著,往屠房偷了副下水,剛才弄了個吹肝,今晚小酌時要否一嚐?」

「倒别了,那些不是三淨肉,而且那位不是有道德的屠夫呀!」

「萬物如芻狗,只有省力及白費力之分…倒是老拙失禮了,弄的好奇小女孩她把胃内的也吐清光,還以為是你作的。」說著,睡褲少年便微微一笑
「『受人酬酢便要忠人之事』這是老拙這妖邪能在這和你吃飯的其中一要訣,所以才不齒那些擅行威福,責人廟舍,求人饗祠,宰殺三牲,費用萬計,傾財竭產,不蒙其佑,反受其患的淫祀妖邪。況且老拙很喜歡小孩及美女,當然,若果那丫頭真的往歌舞方向發展,屆時她定要還願…當然他父親也要,如果不給老拙看到一臺好戲,老拙肯定往他頭上補幾百個扁拐。」

毗摩羅詰訕笑道
「她倆不久就可以還願,…而且還可以坑了你這老不修一大把錢。」
之後二人也各自享用自己的早餐

————
後記:
本作是把本人在艦娘那處的拙作的番外篇兼意淫
本人認為《還願》中的何仙姑是走歪了的法師及那時的慈孤已經是鵲巢鳩佔的惡靈而非本尊,所以如此描寫。然而,她倆遇上了拙作的寒林·無垢稱及雲吞這兩位名副其實的人形天災便是她最大的不幸(為之默哀一秒)
反正我也是抱著怎樣虐何仙姑及慈孤(假)才爽的心來寫的,當然如果寒林·無垢稱一開始便開無雙的話,我便寫不出如此一齣戲來。畢竟,何仙姑怎也只是一名利慾熏心的法師,而非在戰火中殺戮的藥叉羅刹之流(寒林·無垢稱:真正的阿修羅可比這些強呢!),所以和尚他又被人捅刀了。(這可是一種光榮呢,這和尚可是比某位鍍金似的海軍元帥更變態的存在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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