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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SPRZ✞LimboArce】深淵的面具饗宴中篇

作者:廢墟貓│2019-03-02 23:59:49│巴幣:78│人氣:431
《鬼靈精怪》主時代為18世紀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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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的面具饗宴
Masquerade in Aby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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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星月甘願幻化成碎鑽珍珠為其綴飾的飄逸髮絲,隨著洋流水線舞弄,她將秀麗午夜垂落於身後。女海妖優美地移動肢體並四處遙望,試圖尋找再度倚仗迅泳而逃脫管束的人魚少年。喉間揚聲穿透水中波折的柔婉嗓音,湖水綠明眸顫動,細長睫毛如收斂羽翼,吸引聽聞歌聲而來的魚群,環繞荷朵霖的周圍並化作複數幫手,各自接收尋人請託後,排成黃金比例的螺線數列散花開來。女海妖持續找尋人魚少年。

  能夠自由穿梭海陸間的海妖荷朵霖,於人間被美稱為『愛琴海瑤音』。不僅是依偎羅曼蒂克海岸數座交錯蒼穹藍與乳霜白之城所讚頌的歌姬,私底更是海洋王國樂涅(Larne Kingdom)推舉的『流芳歌者』。身為海洋地獄交界處守門者之女,她卻一反常態接受人魚王族的私交請願──閒暇之餘照顧遠於北大西洋深海的亞特蘭玳國王子。



  「父親大人諄諄教誨自當記得,但能以自由意志看待世界,才是女兒由衷所盼。」海妖與人魚如此相似卻又相異,尤其陸地上仰賴萬物供養而茁壯的柔弱人類,總心心念念嚮往人魚而非海妖。四處所見的藝術品包括津恩精挑細選來裝飾私有迴廊的掛畫──那名粗鄙肌肉男海盜。荷朵霖心有不甘地回憶起他輪番介紹《飛翔在山間的群鳥》、《破牆而出的藤蔓》、《走在歐式街道的夜晚》還有個人自畫像,這才驚覺津恩原來頗具藝術細胞。

  「賣得多少錢?你創作的畫。」人類身上有股特殊氣味,她無法斷言味道好壞,畢竟身為魚型海妖,其敏銳器官向來並非嗅覺。津恩身為曾經的巨賈之子,現在卻僅是傲慢的流浪漢,海上與汪洋大盜漂流擄掠,空閒就往酒館或噴水池廣場的花店附近招搖撞騙,同過去身份相較簡直窩囊廢。「船長相當欣賞我的作品。」臉皮彷彿盾般堅實的津恩每每如是說,他強調自己身為『藝術家水手,絕非海盜』,荷朵霖總搖頭表示不認同及無奈。



  他們初識契機在月光明朗之夜,當美麗女海妖化為人類樣貌,孤身循著沿海沙灘赤腳散步,爾後她仰望皓月並輕柔歌詠起水平線下數千尺的深海故鄉,其美聲引來醉酒路過的陌生人拉近距離。男子翻起遮掩黑眼圈用的眼罩嘻皮笑臉搭訕,話題從航行東方路途邂逅了扮演某名劇戲角的絕代名伎,被船長故友邀請至街道欣賞滿載東洋風情的慶典花燈,還有最近歸返時凝望燈火闌珊的愛琴海。他拿著蠟燭提著酒瓶,晃悠海邊尋找午夜時分音色動聽的夢幻妖精,宛若幻想曲營造出躲藏於雲海的空之城,引人翱翔九霄後迷走仙境之幻象。

  撥動亮麗紫髮的女海妖笑而不答,繼續聆聽自顧說起遊記的水手。某歐洲濱海國家的戰爭惡夢結束,以往著火的天空下,踏血的腥殺戰場總算迎來勝利之黎明。迎向允許再度微笑的天空,無數次對神禱告的女王頒布即刻解除海域禁令,往後延續四百年人民海運昌隆。直到貴族們突發奇想打造豪華船隻並舉辦宴會號稱世界創舉即將啟航。猶如童話般的開始總有它殘酷的命運,該船如同往常所見的遇難事故,正舉辦迷你面具舞會的旅途中偏逢暴風雨之夜,遭受不明海賊餘黨劫船而消失。「說劫持倒不如說……因為撞擊深藏伸手不見五指的黯黮而崩毀,時至今日唯獨深淵沈船能重現當年饗宴。

  她維持安靜嘗試想像沉浸於小提琴與鋼琴優雅合奏的旋律之間,忽然玻璃與血漬飛濺接連閃現恐懼,察覺雙手染血的鋼琴演奏者因驚惶失措而散落一地的五線譜。船廳內落地窗迸裂海水不停湧灌,賓客逃難不及伴隨海船混合驚駭淚喊永遠沉沒海底。「我說蓓森朵芙夫人擔任該場宴會嘉賓。」名為津恩的水手衣裝尚且整齊但渾身酒氣,他信口雌黃或親眼憑證,全依荷朵霖信任與否的一念之間。





  「這酒罈是『拉布列康之虹』,聽說理解它功能而覬覦者不少,可惜我們不明白如何使用。」硬吞下顧客請託的刺青章魚滿臉厭煩地領著可淪沛倆,打算出發訪視巨龍前先請益見識廣博的鯨魚女士,鯨魚收下浮游生物早餐開心地滔滔不絕提醒,儘管對酒罈使用方法不明白,倒是知道其似乎能轉換出金銀珠寶,對於酷愛實體利益的海龍確實有收買效果。女士龐然大物之軀令人感受壓迫,當時可淪沛努力做心理建樹,畢竟會晤巨龍肯定更加驚恐,然而實際遭遇情景又是另一番境況。此刻他回想與鯨魚女士的交流,便以酒罈之名為話題和巨龍主動攀談。

  巨龍右側腹鑲嵌了十字架圖騰,令人魚少年目不轉睛。好不容易勸服擅自拿走圓形魚缸的章魚,以較為低廉價格換取所謂稀世珍寶:一口猶如霓虹燈閃爍七色虹彩的酒罈。儘管可淪沛毫無頭緒關於那口罈子的用處,反倒巨龍質問起何事叨擾。「請教知識。」少年人魚努力搜索枯腸好斟酌用詞,記憶裡老學究曾經寫錄在扇貝黑板上的種族禮儀講解實在忽明忽暗。「轉動謎之古老鐘擺的發條?」巨龍溢出低吟,金髮人魚畏懼地點頭附議,大魚瑪澤拉則繼續躲其身後。紅椿般眼眸眨動幾下試圖保持冷靜,接著他字句謹慎地描述起自己流連的古代遺跡、沈船還有許多從陸地墜落之物。

  遇見暫時能大量傾訴私人秘密考古現場的對象,可淪沛毫無遺漏將亞特蘭玳王國令人驕傲的空間壓縮器之事提出。不明古代遺跡、發現畫像之沉船與人魚王國相距甚遠,即使各海族游泳能力再高超,比賽短時間內抵達各地點絕對自己優勝,同時是他為何常能輕鬆逃避女海妖的緣故。他興奮訴說最遠曾追隨岸邊海鳥指引,見識沿岸樹林的落花枯葉。鳥身女妖透露秋季適逢豐收的季節,倘若當刻擁有人類雙足或鳥類雙翼,便能前往曙光之森的林間小徑漫遊,親眼注目青蘋果紅了或摘採蘑菇。「雖然這麼說對太陽神不好意思,但日落後偷溜到水平面上很安全,我還見過獨角獸喔。」





  身為深淵王者同時亦是地獄守門者之一,心狠手辣的九頭蛇卻特別偏袒長女荷朵霖。最初偶然從親信海龜得知女兒藉由海底洞穴的隱藏水梯悄然外出數日,祂立刻就起疑心。日後徹底反對的立場果真令荷朵霖加以反議,然而令九頭蛇海蜇拉驚訝的是,不同於其他八位兒女們,她用理智態度訴說了道理。

  「父親大人諄諄教誨自當記得,但能以自由意志看待世界,才是女兒由衷所盼。」

  幾可媲美紫木槿的亮麗髮絲追隨水流任意飄散。「女兒可知陸地上有種稱作『吸血鬼』之生物?」九頭蛇之音色仿似山谷迴音,回聲蕩漾於洞穴內王宮大殿。端麗五官的女海妖愣住,很快便從猶如螺貝穴孔蜿蜒入深處的記憶海洋裡釣出蛛絲馬跡。某些陸地人們述說的傳奇記載著吸血鬼以及玫瑰。這群閃爍赭紅瞳眸,將獵獲之物的肉體撕裂並嗜血維生的類人型黑暗生物。吸血鬼以華麗高貴的外貌附帶玫瑰薔薇粉飾血腥氣味,魅惑欺騙後再巡狩原本同根生的人類。為求自保的人類便出現針對吸血鬼的狩獵者,改用教堂聖器及木樁刺入身體貫穿心臟,誅殺。

  海妖之於人魚和吸血鬼之於人類,乍看類似,實際又不太相同。

  梳著木槿紫髮絲的女性尚未聯想到為何父王話鋒一轉,只聞九頭蛇繼續敘述:「對吸血鬼而言,時間是靜止的永恆,過往一切從他們死去之剎那重生。沒有生老病死,僅有染血的婚紗禮服與靈魂休憩的棺材為血族人生大事紀,永生不朽。」其後海蜇拉提起吸血鬼獵食人類且海妖亦同,而人魚選擇與人類建立友善距離。再者他與她乍看狀似主僕,此點令九頭蛇不甚滿意。「成為他的教母?有朝一日可淪沛所秉持的想法和妳必定相互牴觸。再說跟目標物相同的吸血鬼為敵僅是徒增麻煩。」

  「可與血族搶食不也立場相斥。」女海妖彈著宮殿內柔軟海草的葉脈悠悠說道。
  「掠奪比保護更容易,不是嗎?」九頭蛇凝視著女兒,暗自期盼對方改變心意。

  那晚密談直至清晨尚無結論。或者可以說荷朵霖決定追隨自己的感覺行動。





  「梭倫九千年前,海格力斯之柱對面有座巨大島嶼。四週圍繞著大小不等的零碎群島,它們最外圍則被海洋環住。其名為亞特蘭提斯王國。當年亞特蘭提斯正與雅典展開戰爭,未料亞特蘭提斯卻突然遭遇地震及水災,只消一天一夜,亞特蘭提斯成為希臘人難以抵達之地。」

  儘管巨龍語氣嗤之以鼻,卻依舊為那珍貴的拉布列康之虹,將可淪沛所口述的經歷結合自身知識,再分析成能輕易理解的情報授予對方。「亞特蘭玳人魚王國的歷史可曾仔細追問?」獲悉少年人魚來自何方後,巨龍不輕不重地結語:「不知天高地厚又單獨置身無人都市的人魚之子,想必並未將知識確實放進眼界。」否則應當首選王國學者求知,而非千里迢迢冒著被吞吃風險找海龍為諮詢對象。

  「您不明白我個人苦衷,才能如此輕易批評。」激動眼眸仍舊映出紅椿,少年人魚的眼之花含苞著不滿情緒。
  「古老遺跡與汝國歷史溯源有關;汝所取來之沈船畫像與近幾年人類重大船難有關。假設汝之冒險經歷句句屬實,那麼汝是否使用超乎常理之力縮短遺跡與沈船間距?而對此力量絲毫未察覺有無不妥或質疑,就連汝國秘密儀器亦有欠思慮就和盤托出。這證明汝平日求知態度僅存於好奇,卻非抱持企圖理解事件前因後果並心懷覺悟,何事應該提點,何事萬萬不可?單純好奇乃極具危險之事。」

  「……超乎常理之力?」金髮本想拌嘴,卻不由自主跟隨拿起酒罈而緩慢游往更黑暗處的巨龍尾巴。他想起往昔向老師學習時,從不在乎陸地之內或天空之外有何變化,畢竟與生長環境無關之物何必理會?
  「最後予汝忠告。知識若僅只學成花拳繡腿之功,不過弄臣小丑,請謹記。期待汝破蛹蛻變之日。」難得有機會能夠休憩於深海享受真實的平靜,怎麼能讓小鬼們破壞。海軍藍色的巨龍收攏黑白羽翼依然故我地往水壓更大處任憑身體下潛,凝固於動靜之間圖個安眠。

  巨龍不再透露更多情報。餵過瑪澤拉蟲餌後,可淪沛猶豫地回想方才對話。心思如蜘蛛網格線盤錯,他必須仔細探索出適合的路。「溫室裡的花朵。」金髮紅眼用力甩頭,不願再想起內心深處那巨龍背影,給予了自己否定。










《待續》






  以下小知識:希臘神話中Lerna通譯是勒拿,Lerna Lake勒拿湖是九頭海蛇Hydra居住的故鄉,荷朵霖的名字是Hydralin。據說此湖是波塞冬的作品,同時是通往地獄的入口,因此九頭蛇是海上地獄入口守門者。此處把Lerna改拚成Larne翻成樂涅,樂於墨染,因為被浸染成黑暗而喜悅。亞特蘭玳Atlantide則是Atlantis的法文字改用英文發音。

  柏拉圖認為的亞特蘭提斯位於直布羅陀海峽附近,亞特蘭玳我則設定在北大西洋較為中心的位置。下列地圖以目前歷史上真實存在的地方為參考圖,個人設定的虛擬預設就不標示了(我想沈船根據上述故事應該夠明顯暗示是何事件?)


  關於使用材質面。雪紡紗(Chiffon)材質於十七世紀廣泛運用於歐洲,塑膠則是二十世紀初期發明,十九世紀末仍以人造賽璐珞為主。霓虹燈則是一九一零年發明。最後海妖塞壬源頭是鳥形女妖,很可能文化遞嬗與人魚傳說混合變成了水中女妖,個人喜好於是自家世界觀終將其分為鳥魚兩種。

  最後下篇將講述構思來源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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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5 篇留言

駱駝商旅
李奧納多皮卡丘XD

03-03 00:35

廢墟貓
笑死www果然你馬上就知道了www03-03 13:26
戒子
在日本的神話中,有一位女子吃了人魚肉
活了八百歲,於是就被人們稱為:八百比丘尼

03-03 04:53

廢墟貓
戒子好久不見(摸摸
有我聽過www神眉裡面也有改編成速魚和比丘尼的故事,也是個爆笑百合(蝦03-03 13:26
艾爾琈
一邊是荷朵霖,一邊是可淪沛的穿插方式還挺有意思,津恩與荷朵霖分享故事那段還挺浪漫,蠻喜歡老爸對女兒說出種族差異,跟巨龍和人魚說話的段句

03-04 13:52

廢墟貓
對,我覺得群像劇敘事法很有趣ww,然後一件事情多個角度也是我個人喜好www03-06 11:22
小天
常會覺得...
西洋有九頭蛇...東洋有八歧大蛇...
以前搞不好真的有多頭的蛇啊....( ̄▽ ̄)

03-05 10:27

廢墟貓
XDDDD就像家家有狐狸和吸血鬼一樣www03-06 11:22
珀伽索斯(Ama)
我剛剛看一下發現,不是亞特蘭提玳(Atlantide)嗎?記得上次看到是這個名稱,
另外荷朵霖(Hydralin)讓我剛剛居然找到這個?
https://cdn.easyparapharmacie.co.uk/media/catalog/product/cache/2/image/494x/0dc2d03fe217f8c83829496872af24a0/h/y/hydralin-quotidien-adoucit-et-preserve-400ml.jpg

03-09 01:01

廢墟貓
笑死,看來外國品牌跟我的想法一樣www,荷朵霖是2013年的原創角www
對呀亞特蘭提玳因為我覺得很拗口就把字改成亞特蘭玳了(欸,上篇也有在後記裡提到。03-10 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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