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內容

0 GP

【蛻變之聲】【寵物文】詠夜龍-墨霜

作者:雲│2019-02-15 00:30:05│贊助:0│人氣:75
第一章 龍的誕生

「曾經聽說過人類在出生之前會有記憶,墨霜不確定真假,但是總覺得在墨霜誕生之前,有好幾股莫名的情緒在燃燒,不明所以的憤怒、對未知的恐懼、對世間的憎恨,而這些感情到現在還是存在墨霜體內,墨霜並不打算對這些情緒做些甚麼,墨霜只畏懼總有一天這些情緒會吞噬掉墨霜自己,使得墨霜不再是墨霜,啊啊,主人,請擁墨霜入懷,幫助墨霜遠離這些恐懼,否則有一天我會不再是我。

墨霜」

    杜林瑪爾做了一個夢,在黑暗中,被矮人們稱作「黃金之劍」的高大矮人在成堆金幣與財寶堆砌而成的小山中沉眠,周圍傳來冰涼的觸感,正好降低體內滾燙流動的灼熱血液,除了金銀財寶之外,杜林瑪爾可以感覺到某種力量在體內流竄,循著血管、神經、肌肉慢慢地蠕行。

  金髮的年輕矮人在自己據點裡絲綢大床上醒來,足以容納十人的大床如此柔軟,讓他有點腰痠,不過說實話,腰痠的原因不在於床,而是身旁正有一個女人,正在熟睡的美少女是矮人王的遠房親戚。她與眾不同的金色髮絲中也帶著銀白的髮絲,在她白色的赤裸肌膚上散發出一種炫目的光彩。

  昨天白天在公園見到如同天使般天真無邪的她,讓杜林瑪爾的心蠢蠢欲動,所以尾隨之後替她解決點小麻煩,順便擺脫她的隨從,在晚上帶到高級酒吧裡相談甚歡,只要在酒裡放了藥,就可以在醉了之後把流著口水昏迷的她帶到據點裡來,自然而然就是這個結果,與美少女度過的第一個夜晚,真是個美好的回憶,如果可以真希望能將她留下。

  雖然那個麻煩是他私下付錢給小流氓所造成的,不過結局皆大歡喜就好,然而那些小流氓相當愚蠢,拿這些事情威脅杜林瑪爾,所以他處理了一下,相信今天大鍛爐的鋼鐵品質特別好,晚一點去逛逛職人街好了。

  杜林瑪爾回過頭繼續思索著剛剛的夢,也許是因為幾個月前所買到的商品,那是一個稀有的東西,所以他不擇手段去弄了回來,阿拉夏的拍賣會總是可以看到奇怪的東西,所以杜林瑪爾也樂此不疲。

  把那商品帶回來或多或少有點強硬,而且違反了不少條瑣碎的律法,但是藉由杜林瑪爾的雙方官職再加上邊境官員有著不被發現就沒問題的敷衍心態,金髮矮人很順利地就把東西帶回星之熔爐,安置在安全的隱密據點。

  金髮的年輕矮人躺在絲綢大床上,手上環抱著還在熟睡的少女,稚嫩的肌膚摸起來相當滑手,簡直就是天生麗質,床邊站著兩位矮人侍女,一位持著金盤,盤上放著潔淨燙熨過的衣裳,另一位則持著銀盤,盤中滿是美味高雅的餐點,而兩人都正在用羨慕嫉妒的眼神看著床上的少女。

  其中左邊一個留著金色的長髮,高雅地盤在腦後,碧藍的眼眸深邃地毫不見底,彷彿要將人吸入眼底一般,艷麗的臉龐與性感的身材完全不像是個普通的侍女,而是個大家閨秀的感覺。

  另外右邊一個的銀色短髮則微卷地遮住臉頰,翠綠瞳孔像是綠寶石般清澈,雖然整體外表都輸給左邊,但是卻有一種文靜的氣質,與白皙肌膚相反有著鮮血般紅艷的嘴唇,嘴角微微上揚,用著熾熱的目光凝視著金髮矮人,也深深受到杜林瑪爾的寵愛。

  這兩位侍女都穿著漆黑的侍女服,在杜林瑪爾的僕人中算是比較受寵愛的兩位,而且受寵的原因不是因為信任或是能力這種敷衍的原因,而是因為如同明星般的外表與頂級模特兒的身材作為侍奉杜林瑪爾的夜伽,會讓金髮矮人比較興奮。

  杜林瑪爾用湛藍的眼眸仰望著天花板,思考了一下,一個翻身在床上坐了起來,突如其來且充滿力道的動作讓侍女著實嚇了一跳,而麥芽色且堅實的肌肉散發出的力量讓侍女們為之炫目,想起曾在這身肌肉下獲得許多夜晚的歡愉,也讓她們羞紅了臉頰。

  從侍女們的視線來看,他的肉體無比堅實,如同大理石的雕像,如麥芽般的膚色,肌肉如山丘般起伏,五官深邃如溪壑,濃密的長髮與短鬚如酒釀一般反射著黃金的光澤,而與矮人最大的不同則是高大的身材。

  原本就崇拜黃金之劍的侍女們,一開始認為金髮的年輕矮人只是個只有肌肉,不懂情趣的粗魯男子,但是杜林瑪爾在為人處事中所展示出來的,是與矮人完全不一樣,不僅只有野蠻的強硬,也帶有紳士般的溫柔,更令人注目的是不退縮的意志。

  而實際相處之後,在杜林瑪爾的手段之下,更是成為他的奴隸,在整個矮人社會裡,幾乎沒有辦法找到比杜林瑪爾更好的黃金單身漢,即使要她們以舌頭為其洗浴,也欣然接受,甚至互相設計陷害來爭奪愛寵。

  但是現在他的行為一點都不像是受人景仰的存在,他呼叫出隨身裝置,開始對旁邊的少女拍攝裸照,作為要脅的素材,只為了之後能在約出來或是做為交涉的材料,他將照片與資料上傳至世界各地的資料庫,即使將相機砸壞了也來不及了。

  而侍女們沒有任何反應,彷彿主人做的事情是天經地義一般,因為她們早已成為杜林瑪爾的「私有物」,只要是主人的命令,連家人都可以出賣,當然,會成為杜林瑪爾的奴隸,代表早已被家人所拋棄,而自己的身心早已被金髮的年輕矮人所征服控制,如果仔細看,甚至可以看到手腕的血管上有不少注射藥物的痕跡。

  拍攝完之後,他隨手將相機丟在地上,粗魯地捏了少女一把,讓她發出呻吟,但是疲累的少女並沒有清醒,杜林瑪爾滿意地揮了揮手要侍女們過來:「你們兩個,一個待會把這裡收拾一下,另一個跟我出門,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耀眼的金髮在光芒下顯得刺眼。矮人柔順的金色鬍子隨著流利的矮人語抖動著,金髮的年輕矮人從不對自己的私有物使用敬語,與他平常在外的表現完全不同,因為杜林瑪爾認為他的私有物是他的私人財產,而其他的東西,他不想太過接近。

  這些矛盾,來自於他的過往,地球時期,身為當時國王的唯一子嗣,是正直、無私、禁慾的高尚人士。學醫的他總是在最前線抵禦外敵,並且留在地球領導留下來的老弱婦孺們,
但是他們卻被拋棄了。從此之後,外表光鮮亮麗,談吐得體的杜林瑪爾搖身一變為嗜酒、好色、貪財、輕浮的矮人,但是外表則維持著原樣。

  「另外,加強警備。」矮人苦笑了一下,如果自己離開星之熔爐,來自城內反對派的行動可能也要考慮到,杜林瑪爾可不想在回來時甚麼都沒有了,待會還得去矮人王那裏打一聲招呼。

  金髮矮人一邊下達指示,一邊對床上橫陳的肉體上下其手,讓熟睡中的少女發出了悅耳的呻吟。放肆的程度讓床邊的兩個侍女不禁口乾舌燥,臉紅如潮,其中一位甚至吞嚥了一口口水,不禁舔了舔乾燥的紅唇。

  金髮的年輕矮人見狀,微笑了起來:「這些命令,可以等一下再執行,到床上來吧。」再晚一些也沒有關係,最好再渡過幾個美好的夜晚,把少女們染上屬於自己的味道與顏色,這樣才能滿足杜林瑪爾的慾望。

========================================

  杜林瑪爾漫步在位於地下的星之熔爐,由天然洞穴配合巧奪天工的矮人手藝所建造出的據點,在這個世界裡本來是少見的堅固城市,再加上數十年前,矮人王法夫尼爾.霍金積極引進機械技術,使星之熔爐更進化為所謂的機關都市。

  昏暗的都市地下不斷傳來轟隆轟隆的機械運轉聲和鐵鎚敲打聲,氣溫也因為接近岩漿而悶熱無比,只要是有汗腺的生物都因此而大汗淋漓,矮人就是這種滿頭煤炭還勤奮工作的頑固種族,而這種個性也讓這個族群漸漸的沒落。

  杜林瑪爾從所在的位置往下俯瞰,剛好能將整個矮人的居住區納入眼裡,嵌在石頭裡的建築簡直是鬼斧神工,而連接著這些建築的機械管道也精巧無比,運送著水與能源的鋼鐵工藝,除了實用以外,也帶著一些只有矮人能懂的美感。

  大量機械發出的清白光線,將矮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又分崩離析,在爐火的干擾下,又搖曳得不成人形,像是個吃人的怪獸。無法分辨日夜的城市裡,幾股熱風襲來,將石板路上的傳單刮得高高飄起,打呼地轉個幾下,又飄搖的回歸地上。

  和熱風一起襲來的暖氣,讓跟著杜林瑪爾的銀髮侍女想要鬆開了領子的扣環,但是在心儀的主人之前不能如此放肆,只能拘謹地在後面忍耐,打鐵人的清脆敲打聲,在悶熱的路途上,更添熱鬧。

  金髮的年輕矮人帶著侍女來到往地下坑道的入口,在門口站得筆直的兩個菜鳥衛兵身穿著重鎧,頂著大鐵盔,手上拿著自動步槍正在東張西望。直到看到鼎鼎大名的黃金之劍來到,緊張且恭敬地敬了一個軍禮,因為這關係著他們的休假。

  「狀況怎樣?」金髮的年輕矮人隨口問著衛兵,將帶來慰勞的酒放在崗哨旁,其實並沒有重要的事,只是想要知道最近的狀況,問得到東西就奇怪了,而且杜林瑪爾不是來工作的,他有其他事情要去地下坑道。

  「沒有異狀。」守衛襯職地說著,但是眼角餘光瞄著長官帶來的酒,一副嘴饞的樣子。侍女看到不禁噗哧笑了出來。另一位守衛不悅地看了侍女一眼,隨即被其美貌勾了魂,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看。

  「嗯。」杜林瑪爾只能不悅地將侍女拉到身後並遣散了衛兵,耀眼的金髮在光芒下顯得刺眼,不慌不忙地跨過坑道入口,穿越重重地道,通過暗門來到了矮人們永不停止挖掘的礦脈地道,而這裡面,有著杜林瑪爾暗藏的地下堡壘。

  在漆黑且陰暗的地下洞窟中,有一座堡壘孤獨地矗立著,洞窟相當巨大,如同長蛇一般蜿蜒的入口隧道深入,是如同神殿般巨大的空間,但是如此巨大且黑暗的地底,不但不會寒冷潮濕,反而十分燥熱,彷彿有火爐在烘烤一般。

  藉由杜林瑪爾胸前項墜透出來的神奇光芒,依稀可以看到杜林瑪爾穿著渾身漆黑的鎧甲,身後的披風像影子一般融入黑暗之中,讓人無法看出其面貌,但是自頭盔中流淌而出的金色捲髮秀麗地讓人認為不是矮人應該擁有的。

  沉重的壓力自金髮的年輕矮人身上散發出來,使悶熱的空間更加令人喘不過氣來,隨著腳步,杜林瑪爾給侍女的感覺就越發陰沉,彷彿在城市裡的黃金之劍是膺品一般,侍女晃了晃頭把這不敬的念頭踢出腦海,低著頭走路。

  侍女跟著杜林瑪爾前進,發現自己進入一間石廳,四面牆上各有一扇門。杜林瑪爾毫不猶豫地踏進右邊的門。第二個房間和第一個房間完全相同。金髮的年輕矮人再次選擇右邊的門,推開後,看見的是又一間四扇門的石室。侍女完全身處困惑之中。

  這個房間不是方形,而是橢圓形,牆壁也不再是石頭,而是蟲蛀的木板。它有六個出口而不只四個。杜林瑪爾照舊選了最右邊那個,進入一條長而昏暗的走廊。天花板很高,右邊是一排冒著煙燃燒的煤炭,發出橙色的光芒,但杜林瑪爾對所有的門都視若無睹。

  好似又走了一個小時,長廊終於到了盡頭,眼前是一道陡峭的石梯,向下直通黑暗。侍女回望身後,每一扇門,不論開著還是關閉,都散發出怪異的氣息。同時,侍女驚恐地意識到,無聲無息的黑暗,沿著長廊步步進逼。凝神傾聽,似乎還有別的東西拖著沉重的步伐,沿著褪色的地毯,緩緩走來。她心中充滿恐懼,但是她不能回頭,只能跟著金髮的年輕矮人前進。

  長廊一直往前延伸、延伸,左邊是無窮無盡的門,右邊只有光源。杜林瑪爾不知走過多少門,其中有的關閉有的開啟,有木門也有鐵門,有的門雕刻精細,有的則很普通,有的門帶把手,有的則是鎖或門環。

  最後,一對巨大的青銅門出現在兩人的眼前,比其他所有門都宏偉,也比其他的門還陰森。從門後傳來負面能量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的暈眩,但是對高大的金髮矮人來說卻是喜悅的泉源,彷彿像故鄉一樣懷念。

  杜林瑪爾無視能量的波動,開啟了門扉,打開門之後,展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一個漆黑的空間,天上星塵滿布,明月當空,彷彿是來到了夜晚的地面,眼前有一座高聳的祭壇,迎面而來一股冷風,風是由繪製在祭壇的法陣中吹出,而法陣中間,漂浮著一顆蛋,殼上則散布著像是紋路一般的裂痕。

  「完成了嗎?」金髮的年輕矮人喃喃自語著。他緊盯著祭壇,計算著時間和思考著昨晚所見之夢的涵義,就像是有不解的難題一般緊皺著眉頭,深邃的眼神裡透漏著祕密,無人知曉他在考慮甚麼。

  「主人...這個是?」侍女畏懼地說著,她看著這個空間,在地底裡面出現天空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是侍女畏懼的不是這種事情,她緊張地看著主人,她沒有看過神色如此猙獰的杜林瑪爾,他平常是多麼俊美,多麼優雅啊。

  「這裡嗎?,這裡是我與妳的愛之巢唷。」杜林瑪爾微笑著,彷彿是對戀愛中少女的關愛,隨著杜林瑪爾的話語,四周開始改變,祭壇的四周出現發著螢光的螢火蟲,在夜間散發著香氣的曇花,其中最顯眼的,是法陣旁邊一張掛著華麗床幃的大床。

  「咦?」侍女的雙頰瞬間變得通紅,似乎意會到甚麼東西,但是眼神裡透漏著興奮,她可以獨佔黃金之劍好幾個夜晚的事實讓她感到興奮和優越感,在她所知的範圍內,沒有人可以獨佔杜林瑪爾夜間身旁的位置。

  金髮的年輕矮人環抱起少女走上雪白的幃床邊,在他手裡,她覺得自己脆弱得好像玻璃,四肢無力猶如溺水。她穿著紋著蕾絲的侍女服,站在床邊顫抖,看他將大衣與鎧甲除去,露出結實的身材。

  杜林瑪爾輕觸她的頭發,一邊用手撫弄她亮銀色的發絲,一邊用溫柔的語氣對她調情。侍女因為他甜蜜的話語而身體發燙,然而話中卻有種令人發冷的感覺,一種她原本就知道會在這個男人身上找到的冰冷。

  被矮人們稱作「黃金之劍」的高大矮人伸出手指撫她下巴,托起她的頭,讓她直視他的雙眼。與她相比,杜林瑪爾明顯高出一大截,他比所有矮人都高出一截。他輕輕地自腋下抱起她,把她放在床上。

  然後他露出微笑,開始為她寬衣解帶。他的手指不僅靈敏、而且出奇溫柔。他輕緩地為她脫去一件件絲質服飾,而且用指尖滑過她敏感的每一寸肌膚,侍女一動也不動地靜靜坐著,凝望他的雙眸。

  他扶她站起,將她拉近,為她除去身上最後一件絲衣。夜風寒冷,涼如冰水,吹在赤裸的肌膚上,令她不禁顫抖,手腳也冒出雞皮疙瘩。他輕柔的指尖輕撫著細緻的毛髮,乾燥的唇輕點著柔嫩的肌膚,彷彿是愛撫的行為讓她渾身顫抖。

  接下來的事,在夜裡如同月下一般令人害躁。

  而當結束後,侍女在床上沉睡,而金髮的年輕矮人則穿回了外衣彷彿一切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凝視著祭壇法陣上面的蛋。那是在拍賣場上看到的龍蛋,品種是詠夜龍,杜林瑪爾透過各種手段將它弄到手之後安置於此。

  這裡是屬於杜林瑪爾的空間,至少現在還是,藉由原罪之器的力量,他能在這個屬於他的空間自由產生生命與建築物,跟隨著擁有八離禍律的使者意欲而自由改變,而雖然製作出來的生命不能離開原罪空間,但是作為隱藏居所是很充分了。

  而且金髮的年輕矮人作為負面情緒的能力者,他可以耗費生命力開啟連結負面心象的【概念之門】,這個門開啟之後,會湧出各式各樣的負面能量,讓周圍的人產生自私、恐懼、憤怒、悲哀、敵意、憎悪、憐憫、同情等負面情緒。

  手上的原罪之器「萊茵的黃金」,則可以展開十公尺的球形空間,這空間會化為持有者的私人領域,領域內的生命體會有持有者是自身主人的自覺。甚至可以打開自由設定環境甚至產生生物的「禍律之源」。

  這些都是身為「國王的屠夫」、「黃金之劍」、「自稱無能力者」、「星之熔爐的親王」、「逆光成員」與「自私之伊甸」的杜林瑪爾,他所擁有的、所掌握的力量,而截至目前為止,幾乎沒有人能夠正確掌握他的全部身分。

  金髮的年輕矮人基於好奇心與惡意,將詠夜龍蛋放在永遠黑夜的禍律之源,每日午夜在其周圍開啟「門」與「萊茵的黃金」,讓高濃度的負面能量浸染其全身,並試圖強迫使其產生杜林瑪爾是其主人的自覺。

  而今,時機已成,彗星的尾巴劃過清晨,好似紫紅天幕上的一道傷口,在原罪空間的危崖絕壁上空汩汩泣血,四方暗幕中有種莫可名狀、讓他汗毛豎立的驚悚,這股感情讓有著被稱為【深黑的不死性】的身體因為接受到負面感情而亢奮。

  他爬上祭壇,親自將萊茵的黃金放置於龍蛋旁邊。展開了原罪之器的結界,命令只有杜林瑪爾、龍蛋、龍與空氣能夠出入,他用手掌按住蛋;隨後,親吻蛋殼,嚐到塗抹在蛋殼上的甜膩香精。

  高大的金髮矮人在漆黑的空間裡生出由易燃的松脂和柳條所做成的火把,輕觸之下點燃堆滿大量乾燥木材的祭壇。充滿香油的祭壇立即起火燃燒,細小的火苗從祭壇各處竄出,如同舞蹈般爬上如登山般的嚴峻挑戰。

  從祭壇上爬下來時,他注意到以前不論怎麼敲打都不為所動的蛋體開始微微地搖動,從裂縫裡也冒出小小的綠炎和濃煙,自烈火中誕生是龍的宿命,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就是靜下心來等待。

  熱氣從火中升騰,但是並沒有朝他迎面撲來,萊茵的黃金結界完全擋住了熱能的發散,而金髮的年輕矮人熟練地舉手向前,彷彿要捏碎龍蛋一般在其周圍開啟了三道飄散出朦朧黑氣的門。飄渺的黑色薄霧就像是灌入水晶瓶的海水一般,逐漸充滿結界的內部。

  金髮的年輕矮人向後退去,祭壇嗶啪作響,聲音越來越大,空氣開始用高亢尖銳的聲音歌唱。火焰時而盤旋,時而扭動,彼此竟相追逐,朝台頂節節攀升。空氣也仿佛因高熱而液化,在夜色中閃閃發亮。

  火焰燒到了床邊,很快將床團團圍住。雪白如霜的床幃著了火,剎那間,如同被火龍吞食一般沖天而上,冒出熊熊煙幕,火舌就像是活物一邊纏繞上床,朝著還在熟睡的侍女一擁而上,就像見到獵物的惡狼一樣。

  銀髮的侍女被濃煙嗆醒,驚慌地離開床,往杜林瑪爾的方向跑來,卻被結界阻擋住,她驚慌的神色看起來讓她的美貌消失無遺,髮梢被汗水沾濕,緊貼著臉頰,濃煙被汗水變成黑炭一般為侍女化了一個如同惡作劇的美妝。

  金髮的矮人朝她微微地行了一個禮,然後露出微笑,看到那個微笑的侍女冷靜了下來,也朝著主人鞠了一個躬,這不正是她所希望的嗎?為了主人而死,正是僕人之所願,於是侍女轉頭走向床上,消失在床幃之間。

  杜林瑪爾聞到人肉燒熟的味道,這與營火上烤肉的氣息並無二致。在深沉的暮色裡,火葬台宛如一只咆哮的巨獸發出哀鳴,吐出長長的火舌,舔噬夜空,如同要將月亮納入手中伸長了火紅的雙腕。

  木柴嗶啪作響,聲音越來越大,侍女開始用高亢尖銳的聲音歌頌著這偉大的一刻。火焰時而盤旋,時而扭動,彼此竟相追逐,朝台頂節節攀升。空氣也仿佛因高熱而液化,在暮色中閃閃發亮。

  金髮的年輕矮人看見烈焰淹沒了侍女,她的呢喃變得更嘹亮、更尖銳……然後變成了低語。聽見柴薪爆裂蓋過了侍女的哀號,烈焰淹沒了龍蛋,剎那間,龍蛋仿佛穿著翻飛的橙色絲衣,冒出縷縷灰煙,彷彿鐵液般燃燒成亮紅色。

  矮人屏住呼吸,橙色的巨焰鼓起煉獄的強風,發光的餘燼自煙幕中升起,朝無邊的黑夜飄去,仿若千百只新生的螢火蟲。烈焰高升,揮動著巨大而火紅的翅膀,而這些昆蟲翅膀,集合在一起舞動,就像是鳳凰的羽翼。

  杜林瑪爾紋絲不動,開啟的空間完全隔絕了能量的進出,隱約可見的高熱與負面能量只能在結界的內部裡翻滾,鳳凰的羽翼持續飛舞拍動,火星四散,無法散出的高熱使鳳凰的羽翼再次凝結,那樣子,就如同火龍憤怒的翅膀,正在蛋裡蓄勢待發。

  杜林瑪爾一邊想,一邊朝大火走近一步。焰火在他面前蠕動,活如火龍一般,旋轉著,高歌著,舞動著紅橙黃三色的焰火爪牙。模樣雖然駭人,形體卻隨著高熱展現生機,顯得異常美麗。

  金髮的年輕矮人再踏前一步,緊張的汗水如河流一樣自雙頰奔瀉而下,沾濕了他耀眼的金色鬍鬚。但這已經不重要了,惟一要緊的是與負面能量混合在一起的焰火。那是如此美麗,似乎此生沒見過比這更漂亮的事物,每一簇火,都像身穿黑紅橙黃三色袍子,肩披飄舞冒煙長斗篷的巫師。

  他脫下大衣,任它落到地面,朝火再邁一步,卸下鎧甲,肌肉暴露,緊張的情緒下,他卸下身上所有遮掩的物品,汗水如溪流般從他黝黑但堅毅的胸肌流下。就是現在,他明白。死亡會帶來生命,如果一個侍女的性命不夠,他會毫不猶豫地在讓其他人犧牲。

  喀啦,聲音好似頑石掙裂。祭壇開始搖晃,向內倒塌。燃燒的碎片散落在搖晃的龍蛋旁。高大的金髮矮人毫不畏懼地向前走去,走進火焰風暴,走進漆黑能量中心,呼喚著即將誕生的詠夜龍。

  喀啦,震耳欲聾,仿佛天崩地裂。

  當火焰終於熄滅,在金髮的年輕矮人身旁,盡是焦黑的碎片和發光的火燼,被矮人們稱作「黃金之劍」的高大矮人渾身赤裸,覆蓋煙灰,受傷焦黑的肌肉正在蠕動,並緩慢地恢復原樣。

  一隻黑紅相間的龍垂掛在他的肩頭,用長長而蜿蜒的尾巴纏繞著他的鬍鬚並抬起頭,睜大碧綠如琉璃的眼睛盯著杜林瑪爾。

  赤裸的矮人,他的肉體無比精實,如麥芽般的膚色,肌肉如山丘般起伏,五官深邃如溪壑,濃密的長髮與鬍鬚如酒釀一般反射著黃金的光澤,而與矮人最大的不同則是高大的身材。這樣完美的矮人,不由得讓年幼的龍看得入神,眼神也掠過一絲異樣。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是隻小雌龍,金髮的年輕矮人完全沒有打算遵守與詠夜龍的約定,就這樣,被杜林瑪爾為其取名為「墨霜」的詠夜龍誕生了。

第二章 幼龍教育

「墨霜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完全不記得,只知道主人為了養育墨霜花費了許多時間,讓墨霜甚感羞慚,而且有一點開心,被一位男性日夜照顧不是身為一個女人最喜悅的事情嗎?不過聽說那時候開始,主人就會騎著墨霜到處飛行,心裡頭還是有一些雀躍,雖然墨霜不喜歡粗糙的鱗片,但是想到主人會撫摸著墨霜,心裡就充滿悅樂。啊啊,主人,請不要遺棄墨霜,如果沒有您,墨霜將不知如何是好。

墨霜」

  高大的金髮矮人向矮人王請了長假,花了幾年漫長的時間,醒著的每一分每一秒幾乎都耗在墨霜這條幼龍身上。

  他在禍律之源裡造出了一座宮殿,永遠為黑夜,以烈酒為水,以裸女為奴,充分體現出杜林瑪爾的興趣,而這麼大費周章,僅僅只是為了將詠夜龍訓練為禁臠。

  在龍剛出生的前幾個月,金髮的年輕矮人親自撫養這頭跟蜥蜴沒兩樣的生物。

  從前在地球,他在大深谷的廣場裡見過在牆邊潛行的小貓,骨瘦如柴,杜林瑪爾的龍現在就和它們差不多...可是張開翅膀就不同了,它的翼展是身長的三倍,每一面翅膀都是一片半透明的精巧皮膚,色彩斑斕,緊致地張在長長的細骨之間。

  杜林瑪爾發現幼龍的身軀基本由脖頸、尾巴和翅膀組成。

  金髮矮人親自用手給他餵食,但是小龍不肯吃東西。它一見血紅的肉片,便嘶叫吐氣,鼻子噴出熱氣,就是不肯進食..。

  後來,金髮的年輕矮人思考著龍的生態,龍如果不是自己獵捕的話就不吃嗎?抑或是...。

  於是杜林瑪爾吩咐女奴把肉烤焦,小龍見狀立刻急切爭食,頭像蛇一般竄動搶奪。從此,只要肉是烤過的,它便每日吞下數倍體重的份量,終於漸漸茁壯。

  隨著龍的日益成長,它細聲細氣的尖叫越來越低沉,逐步變成嘶叫;而它以前的哼哼唧唧,也慢慢變成了嘶嘶呀呀。不過它還沒有開始噴火,這是他所關心的。他曾見過它在情緒低落的時候噴出黑煙,但從來沒有半點火星。

  杜林瑪爾對它光滑的鱗片頗感驚奇,龍鱗還會散發熱氣,到了寒冷的地方尤其明顯,彷佛全身都在冒煙。

  金髮矮人仔細觀察著這條龍,它的鱗片是漆黑的,但是反射出來的鱗光卻是雪白的顏色,,其色如墨、鱗若霜,故金髮的年輕矮人將其取名為「墨霜」。

  當飽足之時,杜林瑪爾會帶著龍來到門廊陰影裡的大理石浴池,女奴會替杜林瑪爾脫去沾染風塵的外衣。池水清涼宜人,池中的小金魚好奇地輕咬金髮矮人的肌膚,而墨雙會去追逐這些無禮的小動物。他閉上眼,隨波漂浮,如果興致來了,就將裸體的女奴拖進水裡臨幸,女奴當然不會拒絕,因為她們只是被創造出來的虛假生命。

  金髮的年輕矮人還在永遠黑夜的空間裡創出寬闊的海洋與草原,以及各種野獸與妖怪讓小龍自己去狩獵,但是杜林瑪爾知道它捕食的這些獵物都無法提供營養,因此還是得定期補充各種肉類。

  這時候的龍似乎只是一種野獸,只有吃、睡與殺戮。尤其是當它開始懂得飛行和噴火之後。

  龍喜歡從高處攻擊,杜林瑪爾已經知道,它會爬到對手與夜空之間,就會折起翅膀,靜寂地俯沖而下。接著會用尖爪扣住對方的頸間,往天上衝去,一邊自天空翻滾下落,一邊舞爪甩尾,等降到地面,才將其重重摔下。它第一次狩獵時,金髮的年輕矮人還擔心會傷到小龍,結果證明這對它而言只算活動筋骨。

  有幾次,他親眼觀察墨霜的狩獵方式,龍在天空自在地轉變方向,黑色遮住陽光。

  它掠落在沙地之上,拍動雙翅,聲音好像一聲霹靂。野狼抬起頭,哼著鼻子……然後,火焰吞沒了它,黑火帶著紅炎噴射而出。三十尺之外,杜林瑪爾都能感受到熱浪的洗禮。野獸臨死的尖叫聽起來像是人的叫聲。年幼的詠夜龍降落在屍體上,將利爪沉入冒煙的肉體。當它開始進食,對手是甚麼對它來說都沒有分別。

  但是有時候它的獵物們抵抗地異常強烈。

  紅沙在獵物腳下被踢起,墨霜抬起頭,血從它的齒間滴下。那位野狼群的首領彷彿英雄般躍上巨龍的背,將鋼鐵的爪尖猛地刺向幼龍長頸底部的鱗片。

  野狼用身體的重量扭轉想讓爪尖刺的更深。但是墨霜向上拱起背部,嘴裡發出憤怒的嘶嘶聲,尾巴猛地甩向一邊。金髮的年輕矮人注視著它伸長頭探到蜿蜒的長頸末端,看到它的翅膀張開。獵物只能跟著慣性翻著跟頭栽下沙坑。當龍的牙齒猛地咬碎獵物的脊椎時,他連試圖掙扎著站起的辦法都沒有。

  獵物在沙地上抽搐,傷口噴湧出鮮紅的血。當龍揮舞翅膀時不停搖晃,煙霧從嘴裡冒出。野狼的同伴靠近時,龍吐出了火焰,兩頭狼被吞沒在黑色的烈焰之中。他的尾巴側身橫掃,把企圖在它身後靠近的野狼打了出去。另一個攻擊者試圖抓傷龍的眼睛,直到龍咬住了他用下巴撕開了他的肚子。

  它的頭轉了過來。煙霧在它的牙齒上繚繞,它的血滴在地上的時候同樣在冒煙。它再次揮舞翅膀,捲起了嗆人的紅沙風暴。

  幼龍吼叫著,彷彿宣告自己的勝利。

  在杜林瑪爾的想像中,這段時間不只是養育嬰兒成人,同時也要灌輸他所有的行為規範。這條幼龍必須要學習基本的動作和語言技巧,如同所有的智慧生物一樣;但是,金髮的年輕矮人心中,這條幼龍還必須接受各種條件限制的制約。

  在詠夜龍的情況中,當她學會狩獵之後,杜林瑪爾將年幼的詠夜龍以鐵鍊鎖在宮殿深處,禁止她逃向空間裡的廣大深處,宮殿的階梯是下去的捷徑——不夠寬大,而是又陡又直又窄,隱藏在牆壁中。金髮的年輕矮人提著提燈,完全不怕跌倒地迅速向前。數十種不同顏色的雕飾緊貼著他,提燈的光線之外則隱成灰黑色。唯一的聲響便是他的腳步踏在石階上的輕響。

  杜林瑪爾建造出來的大宮殿的底層是個肅靜的地方,滿是灰塵與陰影。它的外牆有三十尺厚。牆內,腳步聲在彩色的磚砌拱門下迴響。被矮人們稱作「黃金之劍」的高大矮人穿過三個巨型拱門,走下一個火把照亮的斜坡,進入了大宮殿內的地下室,經過蓄水池和地牢。最終他來到由女奴把守的一對巨型鐵門前。

  在他的命令之下,一個人拿出了鐵鑰匙。伴隨著鉸鏈的吱嘎聲,門開了。杜林瑪爾走進了火熱黑暗的中心,在深坑前停下腳步。四十尺之下,他的龍抬起了頭。兩隻眼睛在暗影中燃燒——兩隻有如融化的琉璃盞。

  當墨霜怒吼時,一團墨綠色的火焰令黑暗瞬間變成白晝。火焰舔舐著牆壁,撲面而來的熱浪,彷彿烤箱散發出的熱氣。

  墨霜試圖飛向金髮的年輕矮人,扇起混濁的空氣。她想要飛向他,但當她躍起時,鐵鏈一下子繃緊令她摔在地上。一條如同手臂般粗細的鐵鏈把她的腳拴在了地板上。套在她脖子上的鐵項圈拴緊在她身後的牆壁上。

  在提燈的照耀下,她的鱗片像黑玉般閃耀,煙從她的齒間冒出,石頭散落在他腳下的地板上,被燒得漆黑,踩得粉碎。空氣炎熱得令人難受而且飄著一股硫磺和焦肉的味道。

  杜林瑪爾除了其他教育之外,都在這裡將彼此的立場刻進墨霜的骨髓,如果年幼的詠夜龍做得好,能夠達成杜林瑪爾的所有命令,就可以得到一隻活生生的猛獸作為獎勵,反之除了挨餓以外,還會受到鞭笞。

  另外,金髮的年輕矮人在空間中生出了大量的男人與野獸,其中有一些與杜林瑪爾的外貌一模一樣,他要求墨霜看到野獸和攻擊杜林瑪爾的人就擊殺,如果與金髮矮人一樣的偽物受到傷害,就必須要懲罰。

  這個要求讓詠夜龍陷入緊張,她必須隨時隨地注意周遭的狀況。累積的壓力讓她更暴躁,但是卻不敢在金髮的年輕矮人眼前顯露出來。

  杜林瑪爾必須花費無數的時間不停提醒她遠比金髮的年輕矮人低下的地位,她依舊每日都讓其在萊茵的黃金結界中浸沐負面能量。

  這樣的過程,在智能上展現出來的結果是比一般詠夜龍更奸詐狡猾的個體。在心理上,則是充滿對杜林瑪爾的憎恨、畏懼、尊敬與依賴,無限接近被稱作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或創傷羈絆的扭曲心態。

  而她無處可發洩的憤怒與憎恨會轉嫁到女奴們身上,她會用惡毒的火焰烤炙女奴,用利爪貫穿心臟,用尖牙撕爛血肉。

  當然,這些場合也沒有逃過杜林瑪爾的眼睛。

  他看著年幼的詠夜龍吼叫,聲音在深坑中迴盪。炎熱的烈風吞沒了侍女。龍的長脖子朝侍女伸出,當墨霜的嘴張開,侍女可以看到它黑色的牙縫之間破碎的骨骼和燒焦的肉渣,墨霜的眼睛像熔化的金屬,它的呼吸熾熱得足以燙出水泡。

  不論女奴們是否逃跑,她都會燒死侍女,並吞噬掉。

  在年幼的詠夜龍鏡子一樣的眼珠裡,侍女可以看到她自己的倒影,自己看起來是多麼的渺小,多麼的虛弱,多麼的脆弱,多的麼害怕。我不能讓它看到我的恐懼。她在沙子上掙扎爬起,她能感覺到它的力量,空氣中充斥著沙土。侍女看不到,也不能呼吸,她也無法思考。黑色的龍翼雷鳴一樣揮舞,忽然間下面猩紅的沙地離她越來越遠。

  被捕食的侍女被帶著高高飛起,然後自高空中摔下,變成肉泥。

  金髮的年輕矮人並不阻止這一切,因為他需要。

  當墨霜年紀大到足以聽懂命令的時候,杜林瑪爾的工作份量就減輕了。不過,她依舊必須花費許多的時間訓練。

  杜林瑪爾想,現在養父的這個職位還不算太差,不過總是希望能夠挪出更多的時間進行研究。

  金髮的年輕矮人把這個可能性趕出腦海。他現在最首要的目標是訓練出足以勝任他左右手的人,更何況這期間能滿足他的施虐心。

  就在金髮矮人在思考的時候,剛剛還在追捕虛幻獵物的最強幻獸在金髮的年輕矮人眼前揚起砂塵翩然落地。

  他首先看到夜色深沉的天空上,有一個快速移動的小點。然後龍向他疾沖而下,轉瞬間又陡地拔高,衝天而起,接著便貼著樹梢穩穩滑行,翅膀激起低郁的破空之聲。

  年幼的詠夜龍斜飛急轉,在他左邊緩緩盤旋而下,落地前向後撲扇翅膀保持平衡。隨著一聲悶響,它安然著地。

  她已經成長到足以讓杜林瑪爾騎乘,而金髮矮人也沒有迴避這樣的訓練。

  「墨霜。」耀眼的金髮在月光下顯得刺眼,高大的金髮矮人如此對擁有墨黑色鱗片的龍說著:「帶著我飛翔,穿過山崖及城壁,再載我回到這裡。」

  龍的低吼直接傳進了杜林瑪爾的腦中。

  被稱作墨霜的詠夜龍,緩緩將蛇一樣的頭貼近地面等待主人的騎乘。

  高大的金髮矮人就這樣跨到了龍的後腦勺上,並且以雙手緊抓住近看變得透明的體毛。

  他在準備好之後輕輕拍著龍的脖子。

  隨著杜林瑪爾的指示,年幼的詠夜龍拍動巨大的翅膀卷起砂塵,並緩緩地飛到了空中。

  夜空一片晴朗,在散落的卷雲之上大概是整個空間裡最涼爽的地方了。金髮的年輕矮人搖開滿頭糾結的長髮,讓龍翼的鼓動吹乾他頭上和頸上的汗水。

  雖然機會不多,但是是必要的,在這種考量下杜林瑪爾會與墨霜一同進行著飛行騎乘的訓練,而犯錯時,便用鞭子鞭打,用語言羞辱。

  騎乘在龍上時,最需要警戒的便是射擊型的武器。希望星各城市都為了對抗飛行部隊而編組強力的射擊武器。

  要避免遭受射擊武器的攻擊,就必須垂直下降以詠夜龍的墨靈火燒盡敵人,然後再一口氣向上爬升,為此高大的金髮矮人與年幼的詠夜龍之間的默契必須萬無一失。

  在戰鬥時必須以極細微的動作操縱龍,另外因為杜林瑪爾的墨霜是一頭幼龍,因此也必須讓她學習戰鬥的方式。

  嚴格的訓練日以繼夜地實行,使金髮的年輕矮人與墨霜進步得十分快速,不可諱言,鞭打對於記憶來說,是有強迫成長的效果。

  然而敵人之中也有會飛行的種類,因此必須考量到空中戰的可能性。

  但是杜林瑪爾也沒有空中戰的經驗,因此為了今後的考量,杜林產生了一些空中的獵物開始讓年幼的詠夜龍進行模擬戰鬥,研究一些較為實用的戰術。

  雖然墨霜是行動靈敏的詠夜龍,但是因為高大的金髮矮人騎乘在上面的原因,因此無法很迅速地轉換方向,這是最難克服的問題。在對付地上的敵人時,杜林瑪爾只需要專心操縱龍就可以了,然而在遭受飛空敵人的襲擊時,金髮的年輕矮人也有拿起武器作戰的必要。

  在慎重考慮之後,杜林瑪爾覺得使用原本愛用的霰彈槍跟長槍是比較好的選擇,甚至覺得在空中使用更長射程的狙擊槍會更好。

  杜林瑪爾的墨霜是詠夜龍,飛行的速度遠遠凌駕于其他生物,高大的金髮矮人也認為這正是最有利的武器。年幼的詠夜龍可以飛得比機械快上許多。

  也因此金髮的年輕矮人需要考慮緩降的手段,如果從天空上掉了下來,可不是重傷就能了結的。

  所以矮人開立了一整套的騎乘裝備的需求,龍鞍、狙擊槍、霰彈槍、龍的防具、降落傘,但是實際上的使用還有些疑慮,所以沒有請人製作。

  這樣的訓練一直持續著,但是,詠夜龍的天賦不只於此,而且更重要的是必須要教給她一些常識。
第三章 人形教育

「墨霜有記憶起,就一直跟主人在一起,變成人形之後,更是同寢同食,所以墨霜喜歡人形的姿態,而且墨霜的外型和身材似乎很合主人的心意,主人教導墨霜各式各樣的技術與知識,也相當寵愛墨霜,雖然有時候會受到責罰,但是責罰之後,主人總是會溫柔的對待墨霜,所以墨霜也喜歡主人,如果世界對主人不好,那世界就是墨霜的敵人,墨霜將會永遠陪在主人的身邊,作為主人的奴隸。

墨霜」

  「現在,」杜林瑪爾指示道。「變成人類的形狀。」而年幼的墨霜看著他,感到十分疑惑,雖然已經能夠聽懂人話,但是其內在仍是一頭野獸,她用琉璃色的眼睛困惑地看著金髮矮人,一副要求解釋的樣子。

  她不太理解這個命令的涵義,但是墨霜知道抗命的巨大代價,即使是遲疑也會受到懲罰。因此她立刻拍打軟弱的翅膀,開始想要以後足站起,如同普通野獸一般站立的樣子十分滑稽。

  「不是這樣!」杜林瑪爾微慍地說,在這個空間之中,他完全沒有掩飾自己,因為他必須要把眼前的龍訓練成自己的分身,沒甚麼時間,他必須用盡各種方式來讓這隻小龍成長茁壯。

  「要怎麼做?」年輕的詠夜龍用不靈活的語言大膽地詢問,因為她實在不知道主人在暗示些什麼,她的嘴裡冒出煙霧,甚至有一點火舌自嘴角噴出。

  「想像妳變成人類。」金髮的年輕矮人解釋道。

  墨霜的小臉因為困惑而皺成一團。

  「妳是詠夜龍!」金髮的年輕矮人對她大吼。「至少妳有一天會成為詠夜龍。在妳的體內擁有強大的魔力。」

  高大的金髮矮人依舊不太確定墨霜是否準備好接受這樣的考驗;【人化魔法】是詠夜龍天賦魔力中較為高深的能力,比用星靈火照亮物體或是扭曲自己的影子要困難多了。這能力是只有在詠夜龍成熟之後才會浮現的。

  「妳只需要站在這裡,」杜林瑪爾說明道:「想像自己變成能夠取悅我的人類即可。」

  墨霜抬頭看著杜林瑪爾和周圍由他具現化的裸女奴僕們,讓自己正好站在金髮的年輕矮人那張輪廓深刻的面孔之前,試著讓自己取得和血液共鳴的默契。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魔法的波動。

  一連串的深呼吸讓這名年幼詠夜龍的腦中沒有了雜念。她驅走了空間中其他事物的影像;她只能看到那自己心中的影像,也就是她的目的地,然後閉上眼睛。

  她感覺到自己慢慢變輕,腳跟提了起來;然後她用腳尖站著,一點重量也感覺不到。墨霜回頭看著金髮的年輕矮人,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然後發現其實沒有變化。

  「愚蠢!」高大的金髮矮人怒目道。「再試一次!如果有必要,一千次妳也得給我試!」

  年輕的詠夜龍移開視線,咒罵自己。她自己的大意讓法術失敗了。現在,她知道自己可以做到。她再度將意志集中,讓魔法能量在體內慢慢累積。

  杜林瑪爾也知道墨霜最後一定會成功。他天資聰穎,意志堅強,比金髮的年輕矮人所認識的任何人都要強韌。這孩子也很頑固,墨霜不會讓這魔法把她擊敗的。杜林瑪爾知道,只要有可能她將會一直站到餓昏為止。

  金髮的年輕矮人看著她經歷一連串的小成功和失敗,最後一次的嘗試讓墨霜近乎昏迷。不過,不管狀況如何,年輕的詠夜龍還是哼也不哼地就繼續回到位置上,重新開始集中精神。

  「夠了!」被矮人們稱作「黃金之劍」的高大矮人意識到這孩子已經累了,連腳都不太抬得起來,於是他下令道。

  「墨霜還可以!」墨霜對他大喊。

  高大的金髮矮人喜歡她的決心,卻討厭她的語氣。他抓住墨霜細長的脖子,也許一點小小的懲罰可以讓她更認清自己的身分吧?

  金髮的年輕矮人第二天坐在空間里,看著年輕的詠夜龍嘗試變成人形,這次她順利地成功了,化為一個與她年齡不符的外型。

  墨霜現在看起來有如約莫二十歲的美女,艷麗的臉龐與性感的身材帶有勾人的魔性,擁有似山川起伏的優美體態,乳房彷彿嘲笑一切的豐滿雪白,苗條的腰身一點多餘的脂肪也沒有,漆黑的眼眸深邃地毫不見底,彷彿要將人吸入眼底一般,晶瑩似雪又充滿張彈之力的肌膚,烏黑的髮質似墨,雪白的肌膚如霜,如此漂亮誘人的秀髮冰肌,美麗得近乎詭異。如同美人一般卻又保留著角與翅膀,而圓潤修長的玉腿如同穿著一雙肉色的絲光長襪般令人垂涎,彷彿嗅得到一股肉香。

  杜林瑪爾滿意地點了點頭,鼻腔裡滿是色慾的味道,走向前去輕撫著墨霜的臉頰,朝嘴唇輕啜了一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而當年輕的詠夜龍可以化成人型之後,杜林瑪爾的調教意願更高了,畢竟鞭打一頭野獸與鞭打一個美女的興奮程度是不同的。

  因應這個變化,鎖住墨霜的地方,再也不是那個黑暗陰森的地下室,而是杜林瑪爾的臥室一角。而達成命令的獎勵,也追加了金髮的年輕矮人所謂的「溫柔對待」。
 
  緊接著杜林瑪爾開始了所謂的「課程」。

  當皮鞭撕裂空氣的聲音響起,墨霜就會被趕進一間橢圓形的房間內。

  「要坐要站隨你高興,」杜林瑪爾輕聲說道:「但是不要讓我等。」

  他抽出鞭子,啪的一聲,抽打遲到的墨霜,在雪白的身上留下一條鮮紅的痕跡。

  金髮的年輕矮人開始繞著教室踱步,確定年輕的詠夜龍專注地看著他的舉動。

  「你是詠夜龍。」耀眼的金髮在光芒下顯得刺眼,他突然說:「妳知道這代表的意義嗎?」

  他猛然轉過身,直勾勾地瞪著墨霜。

  墨霜下意識地縮了縮,搖搖頭。

  「妳的父母遺棄了妳。」杜林瑪爾繼續道:「我將妳撿了回來,用盡心力撫養,是因為把妳當成我的女兒。」

  年輕的詠夜龍默不作聲,但是沒有掩住驚訝的神情,漆黑的瞳孔深邃地彷若星辰。

  「曾經,當太陽落到地平面底下之後。」杜林瑪爾繼續道,彷彿在敘述一個故事:「妳被圍繞在一群邪惡矮人之間,被進行著邪惡的儀式。」

  「我的同胞曾經一度在要對你做些不可告人的事。」他重複道,語調帶著哀痛:「雖然我與他們是同胞,但是我還是從他們的手上將妳帶了出來,如果不如此,妳現在可能已經成為一隻野蠻的奴隸。」

  聽到這裡,墨霜發出一聲驚呼。

  金髮的年輕矮人認真地看著她,思索著到底應該懲罰這個魯莽出聲的學生還是要讓她有發洩感情的機會。

  「是真的!」他回答道,終於決定還是後者的獲益較多:「我們把那些矮人當作朋友;我稱呼他們為同胞!在我天真的腦海中,我根本不知道,他們骨子裡包藏著純粹的虛偽和邪惡。我更不知道,他們會擄獲一顆龍蛋,也就是妳!」

  「那些邪惡的矮人毫不留情地褻瀆妳的身體和靈魂。我曾經阻止,但染血的刀劍和致命的槍械是我得到唯一的答案!」

  他暫停片刻,深情畢露地展露出一個漸漸擴散,溫暖的笑容。「但是我還是救出了妳。」

  「我的主人...」墨霜感動地喃喃自語道。杜林瑪爾寬容的原諒了這樣的打擾,因為他知道每一聲的讚美都會讓年輕的詠夜龍更深陷入他欺瞞的話語中。

  「的確,」杜林瑪爾回答道:「我救了妳,含辛茹苦將妳孵化出來,教導妳,養育妳,都是為了讓妳成為一隻完美的詠夜龍。」

  墨霜把這個舌燦墨霜花的杜林瑪爾不停重複的一字一句都吸收起來。墨霜被金髮的年輕矮人如同傳道般,渲染誇大,滔滔不絕的講詞給完全掌控住。

  同樣的狀況日復一日的繼續下去,仇恨、歧視、唾棄的言詞永無止盡地灌輸進學生的腦海中,而所針對的對象卻是他們從來沒有看過的敵人。

  杜林瑪爾噬咬的目標並不只有矮人。人類、黑色行者、巨人、精靈以及所有希望星的種族;甚至還包括了地球的種族。這些種族無一例外的被杜林瑪爾批評得體無完膚,一文不值。

  不過,有樣超乎一切的事實壓抑住他浮動的情緒,那是金髮的年輕矮人對於外界的描繪和對墨霜的恩情與真摯情感。年輕的詠夜龍很快就相信,她與杜林瑪爾除了擁有彼此之外,沒有其他道路。

  而這樣子的教育方式,讓墨霜更依存於杜林瑪爾的存在。

  她憤怒,除了門的影響外,更憤怒於主人對她的壓迫。她畏懼,除了門的影響外,更憤怒於主人對她的鞭笞。她無助,除了門的影響外,更無助於主人對她的漠視。她尊敬,除了原罪之器的影響外,更尊敬於主人所展現的學識。

  而很快的,金髮的年輕矮人在懲罰之外又多加了獎勵的環節,當她表現優秀時,杜林瑪爾會輕吻她的額,然後兩人一起消失在宮殿的深處,這充滿了官能意味的獎勵,讓墨霜更無法離開杜林瑪爾。

  她厭惡懲罰時的疼痛,但是卻愛上獎勵時的溫柔,不知不覺中在親情的依賴上,又覆蓋上一層愛情的色彩。

  而除了心靈以外,肉體上的教學也沒有停滯。

  三天後,墨霜剛狩獵結束,侍女把年輕的詠夜龍帶去小廳,小廳裡空蕩蕩的。

  突然,杜林瑪爾的聲音說:「妳遲到了。」

  然後金髮的年輕矮人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握著一對細細的木劍。「從明天起妳吃完餐點就必須到。」

  被矮人們稱作「黃金之劍」的高大矮人丟給她一柄木劍。她伸手去接,卻沒有夠著,它咔啦一聲掉落在地:「從明天起我一丟你就要接住。現在撿起來。」

  那不只是根棍子,而真的是一把木劍,有劍柄、護手,還有裝飾劍柄的圓球。墨霜拾起來,緊張兮兮地雙手交握在前。這把劍比看起來要重,比鐵棒重多了。

  「不對。這不是雙手揮的巨劍。妳只准用單手握」

  墨霜默默不語地嘗試著,而杜林瑪爾則繼續說下去。

  「這樣才能鍛煉妳的手臂肌肉,還有整體的協調性。裡面空心部分灌滿了鉛,就是這樣。妳要單手持劍。」

  年輕的詠夜龍把握劍的右手放下,在身上擦了擦掌心的汗,換用左手持劍。而杜林瑪爾對此似乎相當滿意。

  「左手最好。左右顛倒,妳的敵人會很不習慣。但你的妳姿錯了,不要正對著我,身體側一點,對,就是這樣。縮小受擊處,知道嗎?這也挺好,因為目標縮小了。現在讓我看看妳是怎麼握的。」他靠過來,盯著她的手,扳開手指,重新調整。

  「對,就是這樣。別太用力,對,但要靈活,優雅。」

  「劍必須和你的手合為一體。你是一把劍,這樣就夠了。」金髮的年輕矮人又微笑道:「好,就是這樣,保持這個握姿。記住,你握的不是鐵棒,你握的是劍。」

  「就是這樣。現在我們開始跳舞。記住,墨霜,妳不需要學矮人的鋼鐵之舞,人類的騎士之舞,揮來砍去,不是的。妳適合的是這是黑暗的舞蹈,流水之舞,行動要快速敏捷,出其不意。」他向後退開一步,舉起木劍。

  「現在妳來攻擊我試試。」於是墨霜嘗試攻擊他。她一共試了四個小時,直到最後每寸肌肉都酸痛不已,而杜林瑪爾只是一邊微笑,一邊糾正。

  到了第二天,好戲才剛剛上演。

  刀劍鏗鏘響徹廣場。

  「上。」杜林瑪爾叫喊著,朝她頭部揮去。年輕的詠夜龍舉劍擋格,木劍相交,喀的一聲。

  「左。」他又叫,木劍隨即呼嘯而出。她的劍也急速迎去。又是喀的一聲,她咬緊牙關。

  「右,」他說,之後是「下」、「左」、「左」,越來越快,向前步步進逼。墨霜則不斷後退,揮開每一記攻勢。

  「開始衝鋒了。」他警告。於是當他向前猛攻,她往旁邊一閃,掃開他的劍,朝他肩膀砍去。她差一點就碰到他了,就差那麼一點點,

  她禁不住感到挫折。一撮淌著汗水的頭髮垂下,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她用手背撥開。

  「左。」金髮的年輕矮人叫道。「下。」他的劍快得看不清,喀喀聲響徹小廳。「左,左,上,左,右,左,下,左!」

  揮擊出去的上下擊和為了鍛鍊防守的技術而利用反彈的勁道順勢打出的左右擊。如狂風般的劍伴隨著血肉之雨,揮擊,反作用力,加速,揮擊,反作用力,加速,揮擊,若不小心的話,恐怕會造成不小傷害。

  這一劍刺得很高,正中她的胸膛。她劇痛難忍,因為這次攻擊方向全然不對,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每次受傷都是一次教訓,她告訴自己,而每次教訓都讓自己更強。這樣的訓練,又嘗試了各種的武器,直到墨霜擋下杜林瑪爾的攻擊,成功反擊為止。

  射擊武器也一樣,杜林瑪爾在年輕的詠夜龍眼前擺設了各式各樣的遠程兵器,從手裡劍、弓箭、一直到槍械、火箭炮都有。

  先熟悉各種武器的特性,然後練習拆解、組合、射擊以及應對。

  金髮的年輕矮人讓虛擬生命拿著武器對著墨霜射擊。

  強迫墨霜從如同有生命般的眼睛裡來預測子彈射來的軌道,有時向左向右,或者向上向下移動剛剛好的距離。

  而且節奏也從固定的單發、三連射,一直變化到不同的步調:兩發、一發、三發進行射擊,磨練墨霜的觀察力以及直覺。

  這樣的關係又繼續了數年,年輕的詠夜龍不停地學習。除了高大的金髮矮人在兩人中的絕對地位之外;其主要的工作是代替那些虛無的奴隸來服侍金髮的年輕矮人,在文方面學習棋琴詩歌和識字,武的方面學習暗殺鬥技等戰鬥技術,並且專注培養其對杜林瑪爾的忠心與熱誠。

  金髮的年輕矮人更教導墨霜如何妝扮自己的外表,除了精進戰鬥技術之外,還要學會如何在心靈與肉體上取悅杜林瑪爾。金髮的年輕矮人也不斷地灌輸他各種偏激的想法,不僅用語言,也持續使用【萊茵的黃金結界】與【不可開啟之門】來動搖墨霜的意志。

  墨霜的外表就像是傾國傾城的女人一般妖艷,但是在艷麗之中還會感到一股無法抵抗的英氣,除此之外,她擁有詠夜龍的肉體能力,動作迅敏,也精通於用各種天賦的能力來掩飾自己的身形。

  這時,杜林瑪爾的教育獲得了豐碩的成果,年輕的詠夜龍除了杜林瑪爾的話語以外,已經完全否定所謂的人性,在智人觀點來看,她風華絕代,豐腴瑩潤,擅長歌舞且溫柔婉約,但是實際上她唾棄秩序,奸詐狡獪,充滿謊言且重視物質上的享樂。
第四章 最終試煉

「墨霜是主人的眼,墨霜是主人的耳,墨霜是主人的鼻,墨霜是主人的僕人,墨霜是主人的奴隸。如果主人想要,墨霜可以獻出肉體。

主人是墨霜的心,主人是墨霜的愛,主人是墨霜的神,主人是墨霜的主人,主人是墨霜的一切。如果主人想要,墨霜可以獻出靈魂。

從這天開始,不論是好、是壞,是富、是窮,是健康、是疾病,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是的,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墨霜」


  「墨霜,過來。」高大的金髮矮人躺坐在沙發椅上呼喚著詠夜龍。

  墨霜迅速地回應主人的召喚,趕到他的身邊,不需要鞭子來催促她!化作人形的詠夜龍不敢對凶暴的主人有任何反抗的念頭,恐懼與無助這種情緒讓她害怕得根本不可能產生這樣的想法。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當她走到沙發前時,金髮的年輕矮人問道。

  「不知道,主人。」墨霜回答道,漆黑的瞳孔深邃地彷若星辰,下意識地注視著地板。但是豐滿的乳房沒辦法讓她如願看到自己的腳趾。

  「五年了,」杜林瑪爾對墨霜說著:「妳已經呼吸了這個空間的空氣有五年之久。你生命中重要的一段時間已經過去了。」

  化作人形的詠夜龍沒有反應,因為她無法理解這段宣告有什麼重要的。她的生命只是一段永恆不變的例行步驟。

  「看著我,」高大的金髮矮人命令道。

  墨霜有些不知所措。詠夜龍本來的天性是自然而然地睥睨著對她說話的人,但杜林瑪爾的訓練毫不遲疑地把她的這種本能打到九霄雲外。在杜林瑪爾的面前,墨霜就是最低下的僕人,不能直視。

  「看著我,」金髮的年輕矮人再度說,語調中隱含著極度的不耐煩。

  化作人形的詠夜龍強迫自己的目光往上移,沿著主人的鎧甲上熟悉的紋路往上看,隨時有被一巴掌打在臉上的準備。

  接著她看到了他,偉大的杜林瑪爾,他的雙眼散發著藍色光輝,但面孔卻保持著冷靜。墨霜依舊保持警覺,隨時預期會受到嚴重的處罰。

  「妳的訓練已經結束了,」高大的金髮矮人解釋道:「從今天開始,妳要成為我的左右手。」

  墨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回地板。

  「看著我!」她的主人突然暴怒道。

  化作人形的詠夜龍害怕地把目光轉回到他的臉上,那張臉孔在夜視能力的目光之下閃著高溫的白光。她從眼角可以看見金髮的年輕矮人揮舞的手臂,不過她並沒有愚蠢到伸手去阻擋對方。然後她就倒在地板上,面頰腫了起來。

  即使在跌落到地面的過程中,墨霜依舊警醒的將目光鎖定在主人臉上。

  「妳不再只是個奴隸了!」耀眼的金髮在光芒下顯得刺眼,主人暴吼道。他抓住墨霜的喉嚨,粗魯地將她拉起來。

  「看著我,」他的面孔距離他不過幾寸,說道:「我是誰?」

  「杜林瑪爾,墨霜的主人」墨霜的眼睛連眨也不眨。

  「而妳是我的奴隸,我的護衛,我的秘書,我的女人,我的左右手,我的半身。」杜林瑪爾碧藍色的眼眸注視著墨霜的黑瞳。

  「是、是的。」化作人形的詠夜龍怯懦地說著。

  「那麼,現在有著最後的考驗。」

  「咦?」

  「與我戰鬥。」杜林瑪爾想要證實一些事情。

  他向後退著,伸展著全身的肌肉,活動手臂和頸部。他無聲地對自己說著話,提醒自己他將不得不去做的事,並警告自己,永遠不要低估敵人,即使一瞬間也不行。然後,他突然停下來,並考慮著他自己的行動和想法。

  他真的很緊張,充滿信心,並且開始感到興奮。

  但是,墨霜沒有動。

  詠夜龍一句話都沒說,只是迷惘的站在原地。

  「我等待這場戰鬥已有許多年了。」高大的金髮矮人說著。

  「主人,墨霜不懂為什麼。」化作人形的詠夜龍回答。

  金髮的年輕矮人突然踢開沙發,似乎他期望著墨霜會在此處與他戰鬥。

  詠夜龍沒有動,甚至沒有擺出作戰姿勢。

  杜林瑪爾瞪大雙眼,他的手向前指著,一直走到離墨霜兩步遠的地方,而化作人形的詠夜龍仍未曾抽出武器。

  「拿出妳的武器!!。」杜林瑪爾命令。

  「為什麼?」墨霜回答。

  「拿出來!」高大的金髮矮人咆哮:「我是誰?!」

  「杜林瑪爾,墨霜的主人」

  「那麼,我們將戰鬥。」金髮的年輕矮人背對著化作人形的詠夜龍邁開了步伐

  「是的,主人。」墨霜的眼神裡面已經沒有猶豫,漆黑的瞳孔深邃地彷若星辰,她記起那充滿她體內的憤怒。

  杜林瑪爾轉身後,他們良久地盯著對方,眼神中對彼此的感情遠多於憎恨。

  因此現在,兩個人在一百公尺的遠方相互盯著對方,他們在等待著對方第一個動作,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等著對方顯示出他將要開始動作。

  他們同時動了起來,同時向著對方射擊,杜林瑪爾使用的是22.5mm毫米的霰彈專用槍,雖然比不上以前使用的對巨人用霰彈槍【卡斯圖爾】,但是威力也不可小覷。

  而墨霜使用的是手槍口徑卡賓槍,是構造和普通步槍基本相同但槍管短於一般步槍、射程略近的輕便步槍。

  墨霜開始全力射擊。

  卡賓槍的連射聲響徹整個空間...

  「哼!」

  同時也能聽見杜林瑪爾的悶哼聲。

  墨霜右手上的卡賓槍整個朝向上方,對著天空開槍。當然,發射出去的數發子彈全都朝天上飛走了。

  這是因為杜林瑪爾連三次的射擊,其中幾發子彈打中卡賓槍槍口正下方處,強行把它往上抬的緣故,如果距離在近一點,那可能連槍口都直接報廢。

  墨霜這時看見了。

  一邊往自己衝來,一邊單手持槍對準這邊的杜林瑪爾,臉上露出了令人目眩的微笑。

  但是與微笑相反,從槍口延伸過來的射線,惡毒地瞄準著墨霜的絕世容貌。

  杜林瑪爾第四次的開槍。

  足以擊殺巨象的22.5mm毫米霰彈從槍口飛出,朝著墨霜的臉飛過來。

  接著撞上墨霜用來保護顏面的卡賓槍胴體部分,然後碎裂了。

  「啊啊啊!」

  墨霜直接朝杜林瑪爾跑了過去。同時把卡賓槍扔了出去,拿出匕首,舉在眼前。

  「喝!」

  杜林瑪爾第五次的射擊。子彈再次命中卡賓槍,中彈的機匣與槍身爆出火花。

  第六次射擊。

  墨霜精準地砍掉往要害飛來的霰彈,但是身中數槍,鮮血汨汨地流了出來。

  第七次的射擊──

  沒辦法完成了。墨霜已經神速迫近到杜林瑪爾眼前...

  「噠啊!」

  嬌小的右腳踢向杜林瑪爾的霰彈槍後跳了起來。在空中轉圈並且著地在矮人身後,墨霜仗著自己的身體強度靠近對方,拿著匕首橫掃出去。

  杜林瑪爾用霰彈槍擋住匕首,漂亮地一分為二,矮人直接把殘骸扔向對方,墨霜一閃身就避了開。

  在三公尺的距離下對峙的兩個人,迅速地抽出近身武器,動作一瞬間停止了。

  被矮人們稱作「黃金之劍」的高大矮人抽出他的武器,萊茵的黃金和一面隨處可見的盾。起初他想用長劍與霰彈槍來對付詠夜龍的飛行,但是因為霰彈槍已毀,他不得不使用他最熟練的武器組合。另外,雖然他不打算使用原罪之器的力量,但是他依舊喜愛這件武器。

  而墨霜抽出的武器是匕首與長鞭。

  幾秒的對峙後,兩人毫不猶豫地衝向對方。雖然杜林瑪爾已經全速前進了,墨霜還是領先了一步,因為她的實際身分是詠夜龍,黑夜的王者。

  高大的金髮矮人依舊隨機應變,他踏出一步,然後馬上向一邊彎下身,以一個滾翻躲過化作人形的詠夜龍反手揮來的長鞭。

  被矮人們稱作「黃金之劍」的高大矮人立刻翻身衝往墨霜跟前,並利用翻滾的力量做為衝刺的動力。

  化作人形的詠夜龍轉了一整圈,然後蹲伏下身子,刺出匕首,往金髮的年輕矮人迎面而去。

  但杜林瑪爾知道墨霜的行動,因此矮人並未猶豫便以盾擋住匕首的路線,然後迅速退去提防長鞭的揮擊,長鞭對於盾的相性極佳,很容易就能突破盾的防守。

  墨霜試圖保護她的有利情勢,但高大的金髮矮人顯示了非凡的耐心。詠夜龍知道,倘若她不率先出擊,這場戰鬥將拖上極長的時間,而她又迫切地希望這戰鬥盡快結束。她輕易地將持著武器的手垂下,然後緩緩地接近金髮的年輕矮人,每走一步都異常地謹慎。

  當她接近之後,迅速地行動起來,將右手的匕首刺了出去。杜林瑪爾左手的盾牌精確地滑入匕首內側將其推開,同時轉動肩膀將萊茵的黃金向前刺出。

  然而在這次攻擊開始之前,墨霜的長鞭已做好了擋架的準備,它在空中劃出一個整圓,然後擊中那刺擊而來的長劍將它推開,而同時她的匕首與杜林瑪爾的長劍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她完全投入於這種對應之中,而杜林瑪爾的意識能夠做出合理的應對,他的盾總是能找到合適的角度將墨霜的攻擊化解,再迫使她防禦。金屬的尖嘯聲不停地響著,一擊,再一擊,再一擊。

  但就在此時,化作人形的詠夜龍左手的長鞭撲了個空,因為矮人並未去防禦這次的攻擊,相反地伏下身向前衝去,他的長劍擊中了匕首的內側,這使得對手未能擊中目標,而他的盾直打向墨霜的心窩。

  因此墨霜向左側高高跳起,驚險地閃過盾擊的攻擊,落地時一個滾翻並重新站了起來。

  化作人形的詠夜龍知道,金髮的年輕矮人一定會追擊而來。她轉過身來,恰巧及時地對盾與長劍的進擊作出防禦。

  充滿抗議的金屬撞擊聲再度不停地響了起來。墨霜因杜林瑪爾衝鋒帶來的勁力而不得不後退。儘管如此,她仍設法在後退的同時保持住重心的平衡。

  劍、盾、匕首、長鞭一起混戰成一團。他們既不是在攻擊也不是在防禦,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某種狀態。金屬之間狠狠地撞擊出火花,發出抗議的尖嘯。

  矮人狂暴地發起攻擊,他必須解決這場戰鬥。若矮人勝利了則代表墨霜的教育沒有獲得足夠的成果,而因此落敗,則將要繼續下個考驗。

  他衝上前去,將他的長劍向墨霜的下肢刺去。

  化作人形的詠夜龍將匕首送到長劍下面擋開了這次攻擊,然後精妙地旋轉身體,飛起一腳踢向杜林瑪爾的臉部。

  這一腳並沒使矮人的動作放慢,因為他已經全然地預料到這一動作,並將其納入了計算之內。這一腳踢來時,他稍稍低下身,使得這次重擊只是擊中了他的額頭。而同時,他的劍以避無可避之勢繞過墨霜的腿,劃向墨霜膝蓋後面的部位。

  化作人形的詠夜龍或許可以用長鞭去阻擋長劍,但杜林瑪爾的盾已做好了阻擋的準備。如果她這樣做了,而金髮的年輕矮人設法攔住了她,那麼這場戰鬥就可以結束了,因為那時,長劍將割斷墨霜的腿。

  在一瞬間之內墨霜便已知道這些,並非是來自於天性的思考與計算,而是來自於直覺。因此她並沒有那樣做,而是將腿向前踢出,整個身體向後倒去以避開長劍。

  這樣你來我往的戰鬥持續了好幾個回合。

  戰鬥依然沒有中止。秒鐘累積起來成為分鐘,分鐘的數目則不斷增加。血和汗混合起來,刺痛著身上的傷口。

  兩人全都疲憊不堪;沒有一個臨陣退縮。

  化作人形的詠夜龍明白這個細節的全部內涵。他發動了一次佯攻,以右,左,右的組合招式發起攻擊。杜林瑪爾輕易地擋開了這些攻擊,但這些攻擊本來就不是為了要擊中高大的金髮矮人,而只是使得墨霜能夠調整好步伐。

  這次,墨霜再度由左面發動攻擊,但他將長鞭從金髮的年輕矮人無法看到的角度攻了出去。矮人本能地以盾牌做出擋架並以長劍反擊,但墨霜的匕首避開了盾牌的擋架而從長劍上方劃過,然後又兜了回來,削向杜林瑪爾的手腕並將長劍盪開。與此同時,詠夜龍鬆開右手,丟棄了手中的長鞭。

  化作人形的詠夜龍前進一步,扭轉手腕將武器換到右手,空著的手則扭住杜林瑪爾持劍那隻手臂的腕部。然後,在杜林瑪爾的另一隻手能夠做出阻攔之前,匕首的刀尖已停在杜林瑪爾的咽喉上。

  所有的動作都突然停止了。矮人的一隻手臂被墨霜扭住,另一隻手臂則處於墨霜持匕首手臂的後面,如果墨霜的匕首要刺入他的喉嚨,他已無力阻止。

  「那麼,殺了我。」耀眼的金髮在光芒下顯得刺眼,金髮的年輕矮人笑了。

  「咦?」化作人形的詠夜龍睜大了眼,遲疑著。

  「我說,殺了我。」溫軟的話語彷彿甜膩的蜜糖,包著致命的毒藥。杜林瑪爾放下長劍與盾,擲地有聲。

  「不可以,因為您是墨霜的主人,墨霜的老闆,墨霜的父親,墨霜的帝王,墨霜的半身,所以墨霜不會傷害您。」詠夜龍放開了手,迷惘地眨了眨眼。

  「可是因為妳是我的奴隸,我的護衛,我的秘書,我的女人,我的左右手,我的半身,所以必須遵守我的命令。」金髮的年輕矮人站了起來,凝視著化作人形的詠夜龍。

  反覆的說詞讓墨霜感到迷惘,而且混亂。

  「但是...。」漆黑的瞳孔深邃地彷若星辰。

  「我是誰?」杜林瑪爾卸下了鎧甲與大衣,顯露而出的肉體鍛鍊地無比結實,沒有疏於鍛鍊的肌肉如樹根般盤根錯節,被日曬成小麥色的五官深邃如星月,濃密而雜亂的長髮與精心修剪的短鬚如黃金一般閃耀,這樣完美的主人,不由得讓墨霜羞紅了雙頰。

  「是的,您是墨霜的主人,墨霜的老闆,墨霜的父親,墨霜的帝王,墨霜的半身。」墨霜閉上雙眼,靜靜地享受杜林瑪爾的唇。

  然後恍惚之間,匕首插入了杜林瑪爾的心臟,隨著刀刃沒入身體,詠夜龍感到了恐懼與憐愛,從今天起,她該如何是好?

  她望著地上屍體逐漸變得冰冷,流淌出來的鮮血浸濕腳踝,彷彿天旋地轉般無力地攤坐。

  主人死了。

  她彷彿失去了半身。

  過了晌久,她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拿著染血的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臟。卻強而有力的手握住了手腕,那是杜林瑪爾的手腕。

  「啊啊,主人。」您沒事真是太好了,她的眼角餘光看著地上的屍體扭曲消散,心上的石頭才落地。她知道那個是甚麼,大概從一開始與她對戰的就是原罪空間產生的假貨。

  然後,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現在有一個事實不得不面對,即使是假貨,但是她親手動手殺了主人。

  她畏懼地低著頭,用眼角餘光看著主人的臉,但是不可思議地,杜林瑪爾沒有責備墨霜。  
  沒有人能理解杜林瑪爾的想法。

  「墨霜,你相信你我的緣分是上天所配合的嗎?」金色的捲髮在黑暗中閃耀,彷彿薔薇的芬芳香氣在夢中渲染。

  「是的,墨霜相信,主人,您是否願意接納墨霜作為您的奴隸?」漆黑的長髮在雪白的肌膚上流淌而下,如同寒梅的冷冽清香在風中徜徉。

  「是的,我願意,墨霜,妳是否願意讓我作為妳永遠的主人?」碧綠的眼眸如寶石般閃亮,凝視著眼前的伴侶。

  「是的,墨霜相信,主人,從這天開始,不論是好、是壞,是富、是窮,是健康、是疾病,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無光的黑瞳如宇宙般深邃,注視著永遠的主人。

  她伸手環抱著主人,用一種又哀怨又略帶乞求的眼神看著金髮的年輕矮人,眼淚如泉水般流了出來。

  杜林瑪爾將化作人形的詠夜龍抱在懷裡,觸手之處如凝脂般滑膩,著體便酥,令金髮矮人心癢難耐,但是,杜林瑪爾這一刻知道,火熱的唇舌比一切的情話都更能打動墨霜的心,而且被矮人們稱作「黃金之劍」的高大矮人更知道,他馴服了這條龍。

  「是的,墨霜,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引用網址:https://home.gamer.com.tw/TrackBack.php?sn=4294706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保留一切權利

相關創作

留言共 0 篇留言

我要留言提醒:您尚未登入,請先登入再留言

喜歡★sakurakira 可決定是否刪除您的留言,請勿發表違反站規文字。

前一篇:【蛻變之聲】【杜林瑪爾】... 後一篇:【蛻變之聲】【寵物】詠夜...

追蹤私訊

作品資料夾

zgmfx0327河合艾梅莉
廢課金指揮官原來不是愚人節玩笑嗎!看更多我要大聲說8小時前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