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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中的綠地》

作者:綠川虎門│2019-02-13 05:06:25│贊助:4│人氣:35

第九章 那美麗又殘酷的一年


    我和紗織那一次在頂樓相遇之後的一年,每天都趁中午時段到頂樓去,每次都聊的不亦樂乎,然而最後因為老師常常在中午找不到人,於是介入調查,最後知道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我了解原因了,但是就算那樣,也不要天天中午跑上去啊,老師有事要找人都找不到...」

「對不起,我會減少去頂樓的次數...」

    現在我前方坐著的是我的班導--藤吉光郎,要說的話...是個好的班導,而且身為男性有著媲美女性的細膩心思,所有老師之中只有他不會對我抱持負面觀感,而且對於我每天中午躲到頂樓(甚至是翹課上去)並沒有任何指責,彷彿知道我的狀況,卻一直沒機會出手幫助的樣子,畢竟真郎那夥人超級會演,許多科任老師都沒注意到這中間的問題...

「你可以放學後的時間去找她沒關係,中午午休也可以,不過還是建議把課上完喔,不然老師也只能給你處分了」

「好,我知道了」

「不過啊...靠過來...」

「哎?」

    老師叫我靠過去的當下我先疑惑了兩秒,之後才靠過去

「紗織那邊的班導知道此事通知了家長,貌似說了她和你獨處很危險之類的話語...你看嘛,世人總是如此,只願意用自己眼睛所接收到的資訊或是自己的認知去評斷,沒有人會願意去了解更深,所以說,為了妳們兩個能夠繼續相處,還是...不要常常在隱密的地方獨處...我不知道她那邊是誰去通告她班導的,而且就算我知道也不能和你說」

「是...嗎...抱歉,給老師您造成困擾了」

「不會不會...我只是想幫助年輕人好好地從這裡畢業而已...各方面的...」

「老師...謝謝你!!」

「你快回去吧,現在午休時間還有半小時,去吧!!」

「嗯!!」

    然而在我轉頭離開導師辦公室的時候...

「藤吉老師~你又放任學生幹傻事囉!!」

    這邊說話的是紗織的班導--明花麗春子,是個剛從教師學校畢業不到幾年的老師,經驗上比已經擁有十幾年資歷的藤吉老師來的少,卻一直喜歡用自己的認知來看待事物

「虧我還那麼看好你曾經帶出好幾屆全班幾乎滿分畢業的成績,結果現在讓自己的學生和我這邊的異性學生獨處,不怕出事嗎?」

     就像我說的....她也缺少了細膩的心思,完全不了解藤吉老師的用意

「我說過了,麗春,我只是盡量以學生的角度來看待整件事情,以他們兩個相處的模式來看不會出什麼事,我這邊還要調查是誰在我的班上作亂...就算已經有頭緒了...」

「我倒是覺得女生就要會保護自己,跟男性保持距離,至於你說有頭緒是大概知道是誰在班上作亂嗎?」

「嗯,早見真郎...似乎帶著別人一起去針對虎門的樣子...」

「真郎? 真的? 這怎麼可能,我去上課他都很認真上課回答問題啊,倒是虎門一直低頭看桌面,似乎沒在聽課,就算能回答我問的問題那種低頭不看黑板的態度誰會喜歡...」

「妳不能那樣去獨斷,作為教師,甚至是班導,就不能用單一眼光來看學生...」

「好好...多從其他角度觀看,盡量了解學生身上的問題,每次都這麼說,真是的...我先去找紗織的家長談談,先走了」

「唉...虎門,接下來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此時我還在頂樓等著紗織...

「今天沒來...也被班導叫走了嗎? 和我錯開了??」

    而且我還不知道紗織的爸爸 黑武束澤來到學校的會面室和紗織跟她的班導會面,紗織正坐在旁邊,而明花老師正用自己的認知在跟紗織的爸爸說著目前的狀況跟事情經過,而紗織的爸爸為了自己女兒的安全,竟然決定相信明花老師的話

「是這樣嗎...我會再好好跟女兒談談,讓他不要靠近那位叫做綠川虎門的男同學的」

「不...不是這樣的爸爸、老師...」

「聽好,總之不要靠近他,可能會有危險,不管是哪方面的,我會擔心妳」

「是啊,妳爸爸說的對,為了妳好還是不要太靠近虎門這個學生,根據我上課的觀察感覺他不是那種乖乖牌,小心為重」

「虎門他才不是你們說的那樣!! 他並不是壞學生...」

「妳不用為他辯解,紗織,相信我們的話」

「相信你們...就是正確的嗎...一直都是...」

「不相信我們後悔的是妳喔!!」

「老師說的對,妳要知道自保啊!!」

「但是...」

「沒有但是了!! 最近我也剛好決定了,要搬家,搬回去之前祖父母的家」

「那...那不在東京吧!?」

「是啊,在埼玉縣,這樣你們就比較難遇到了」

「是啊,現在這個社會太多恐怖社會新聞了,這樣做比較完善...」

「是嗎...是嗎...呵...好吧...就算那樣...等等讓我去見虎門最後一面,今天放學後,讓我跟虎門一起去社團活動並且一起回家,我保證不會出任何事,我會跟虎門切斷聯繫,用這個條件讓我跟他見最後一次...」

「不行!!」

「要是出事了呢!?」

『刷!!』

    此時的紗織突然站起來走到旁邊打開一旁的窗戶

「這裡可是至少四層樓高耶!! 妳要幹嘛!!」

「紗織,別鬧脾氣!!」

「我可沒開玩笑...要不要我用行動證明...以我來說,就算是翻出窗戶我也不會這麼容易摔下去,但是你們想要我做出這種危險的逃跑動作嗎...說不定一氣之下直接跳下去喔...」

「妳!!」

「紗織!!」

    紗織眼裡頓時充滿殺氣,在她心中一直掙扎不定,不想拋下失去伴侶的父親卻又不想失去我的心情在紗織心中不斷打轉,也不斷地在折磨她

「讓我在和虎門見最後一面...我就會跟著爸爸你離開了...算我求你,不要把我逼上絕路...」

    此時內心也正因為失去母親這個心情而向自己的爸爸做出最後的妥協,眼神轉成真誠,難過地看著父親

「唉...好吧,但是要是妳沒有在六點之前回到家,我可就要直接報警處裡了」

「我答應你,一定會在這個時間之前回去,我沒回去的話,我也願意接受逞罰」

「就這樣吧...」

    此時明花老師還處在被紗織的殺氣嚇傻的狀況,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黑武先生就已經離開會面室了,紗織則跟著離開

「那個眼神...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露出如此可怕的眼神...」

    此時距離午休結束只剩下五分鐘,紗織終於上來頂樓並找到了我

「抱歉...虎門...今天沒上來找你...」

「沒關係,大概也是被班導叫走了吧...」

「放學後,能和我一起去社團活動嗎? 我記得你好像沒參加任何社團對吧?」

「是啊,放學後我去找你,正好有事要說」

「你那邊班導怎麼說?」

「只是提醒我小心一點不要讓人誤會罷了,沒有指責我們,甚至是知道狀況後還幫我一把似的,我有點嚇到了」

「所以你那邊是允許你在適當翻圍內...和我獨處了?」

「班導也沒通知父母...對了,你那邊的結果...」

「放學後在談...時間快到了,我們回去各自班裡吧...」

「嗯...好...」

『為什麼...感覺不對勁...』

    當時的我是這樣想,卻沒\深入了解,如果我能夠親自去說服她的班導和父親的話...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了...

    放學後我就直接跑去找紗織,而紗織卻只是像平常一樣和我寒暄,也沒有刻意去提中午的事,但又不像是忘記了,就像躲著話題一般,拼命找話題和我聊,一路到社團教室,甚至在社團時間也只有帶著我參與社團活動,好像在享受這個時光似的...一直到放學回家路上...

「好開心啊...我都不知道虎門你居然在武術社大受歡迎啊」

「可能之前那場比武的關係吧,他們教我的動作我迅速就掌握了訣竅,我因此還學會了超多招式喔」

「是嗎...那樣就好了...」

    此時紗織臉上滿是不捨

「所以,紗織,中午你那邊的狀況到底是...」

    紗織聽到後左顧右盼,確認沒人之後...

「可以說了呢...事實上,我答應了老師和爸爸的要求,我爸爸要帶我搬家回到老家那邊的房子,在哪邊我不能說...所以...這是我們...算是最後一次在這裡見面了...往後我也會切斷我們之間的聯繫...不然...我怕我爸會做出無理的舉動...」

「那樣的話我跟你爸爸談過就好了!! 或者請我爸媽來審視情況,我相信我的爸媽會給出公平的結論,那樣的話...」

「不行的...我們所說的話他不會相信...更不要說我爸跟警察有老相識,我...剛才試著去反駁,班導和他卻一面倒的要我遠離你...就算你的爸媽出面為你說話,他也未必會聽...」

「我的父母都有正直的職業和證照,也有一定的影響力...」

「我是擔心你和你家人的安危啊!! 虎門!! 我的爸爸...不是那麼的單純...」

「唔!!」

    此時紗織眼裡充滿的是焦慮和不安,甚至是難過

「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因為你根本就沒有錯啊!! 嗚...」

「真的很對不起...我沒有那個力量...去光明正大地和妳在一起,甚至是守護妳...」

「別說了...就說你沒錯了...錯的是我...我太懦弱了...不敢違背父親,不想拋下他...」

「妳那樣為他人著想的想法正是我所喜歡妳的其中一個原因啊!! 就算明天妳不在我身邊了...就算寒假後開學沒機會跟妳分到同班...甚至還不同學校...但是我的心會陪在妳身邊的,紗織...別難過了,我們還能再相遇,等到我有能力了我就會去找妳,讓妳的父親相信我!!」

「虎門...嗚...」

「這看似無法傳遞的戀情...其實早就已經傳遞到了...我喜歡妳,紗織」

「我也是...我最喜歡你了...唔嗯...」

    才國中的我們,就已經經歷過普通國中生不會有的戀情...我們在無法止住淚水的情況下...接吻了...整整30秒以上...就只是維持著動作,甚至是希望時間暫停

『咖擦!!』

「原來在偷偷接吻啊~」

「什麼...」

「不是吧...」

    但我們卻萬萬沒想到,真郎這個傢伙早就和其他兩個常駐跟班偷聽到我和紗織放學要一起回家,特地跟蹤並且拿出手機拍下我和紗織接吻的照片

「你們!!!!」

「什麼? 這樣偷拍就生氣? 真是沒氣度啊~哈哈哈」

「我說你們...別太過份!! 手機給我!! 或者照片刪掉!! 這樣會造成誤會!!」

「什麼,會造成誤會那妳不要和他接吻不就好了嗎? 對不對? 嗯?」

「你又想幹嘛...你這...」

「私底下偷偷談戀愛...還接吻...這可以造成多大的話題啊...話說喔...今天我還找了認識的高中學長來幫忙助陣...為了虎門啊...」

「你們...別開玩笑...」

    從真郎、霧桐、和廠後面走出一位身材較為壯大的高中生,染著金髮還穿耳洞、戴耳環,眼神一看就知道是真的流氓學生

「所以...討打的是哪個?」

「那個男的喔,哥哥」

「是嗎...我先會會你!! 嘿嘿嘿!!」

「居然是真郎的哥哥...? 哼...」

「虎門!!」

「別擔心,紗織...你先回家吧,這裡我來...擋住!!」

    我順勢往旁邊以些微距離閃過對方的直拳,抓住手一把就往旁邊甩

「嗚啊啊...好險...只有國中你卻很會打嘛...看招!!」

「呵...」

    我運用在武術社學到的預測能力,靠著預測和反應速度壓制著這個看似流氓的高中生,同時懷疑真郎只是跟隨他並叫他哥哥而已...

「沒有...任何地方...有相同特徵...就算是沒有...完全能感覺到你不是真郎的哥哥!!」

「嗚!!」

    我順著他中斷招式的瞬間往他腹部一拳打下去,他被這一拳打得蹲在地上站不起來,此時我回頭看紗織還在不在的時候...

「放開我!!」

「啊!!」

    真郎早已帶著霧桐和合場抓住紗織,試圖想脫下紗織身上的衣服

「給我住手!!」

    我見狀立刻衝上去,也不知道霧桐是害怕還是猶豫,露出空隙,我趁機從空隙將三個人拉開各賞一拳

「你們想對紗織做什麼!!」

「痛...可惡...你!!」

「嗚...虎門...」

    我順手將身上的制服外套脫下來套到上衣扣子被解開的紗織身上

「妳趕快逃跑,回去報警,就算我被你爸視為同夥也沒差,趕快!!」

「嗯....嗯」

    紗織立刻站起來把書包拿起來之後就往家的方向衝,同時不斷回頭看我的狀況,但是...

「嗚啊!!!!」

「虎門!!!!」

    先前被我打到蹲在地上的那個高中生早就拿好小刀往我身上戳,同時抓住我的脖子

「哼哼哼...我就猜到你沒料到我會拿刀子...」

「那...那個...哥哥,是不是做過頭了...」

「吵死了!! 別一直哥哥、哥哥的叫我,煩死了!!」

「對不起!!」

    此時這個金髮拿刀子的手拼命地轉啊轉,把傷口擴大

「啊啊啊啊!!!! 放手!!!! 唔呃...」

「只是國中生...竟敢...竟敢...呃!! 啊啊啊啊!!」

「不是吧!! 哥哥!!」

「咿!!!!」

    看到此景的紗織,馬上又折返,帶著滿滿的殺氣勒住金髮的脖子和下巴就是用力扭

「別想再動虎門一根寒毛...小心我殺了你!!」

    再一旁的霧桐早已逃跑了,剩下驚呆的真郎和和場,而金髮也被紗織用到昏迷,紗織看其他人都不敢隨便亂動,就走過來關心我

「虎門,虎門!! 你的傷口!!」

「可..惡...好痛!!」

    位於左邊肩窩的傷口因為刀子轉動的關係,傷口被挖大,本來只有淺淺一條割傷變成開了洞的刺傷,聽之後醫生說好像是差點傷到神經,當下我只是因為疼痛而站不起來,甚至差點失去意識,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的...

「紗織!!」

「啊...爸爸...現在是...6點10分...」

「來,我們回去,今天就搬家,趕快遠離這一群混混!!」

「等下,爸爸,虎門他...受傷了...」

「不管他!! 這種混混死了最好!! 為社會清點垃圾!!」

「等下,爸爸!!」

    在我意識模糊的情況下...紗織就這麼被他爸爸拖走,而我則傷口劇痛失去意識躺在地上,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病床上了,傷口也都包紮好,爸媽也都坐在床邊等我醒來

「虎門!! 媽媽好擔心你...」

「媽媽? 這裡是...」

「是醫院...聽警察從目擊者口中轉述,你是為了一個小女孩才和那些人打起來,但是啊,就算你有勝算也應該先帶著她逃跑去求助吧...現在受傷了爸媽很擔心你...幸好沒什麼大礙,只需休養幾天」

「紗織...呢...」

「那個女孩? 聽說是和家長去搬家了,已經離開了,剛才才私下談過,他們是不打算起訴那幾個人,不知道為什麼包刮你」

「是...嗎...離開了嗎...」

    然而我心中卻只聽到紗織離開這個消息,並且深陷黑暗的泥沼中...最令我絕望的是...我的班導被校方以這件事施壓,最後氣憤的自己離職了...我接下來的這幾年國中、高中畢業前的生涯...幾乎是渾噩度過...當我高中時就藉著練習的理由讓爸爸允許我每天晚上都去跑山,順便宣洩情緒,這就是我的另外一個故事,放在其他時間講吧,總之...一直到我高三畢業前一週...我都抱持著無法再和紗織相遇卻又希望相遇的心情度過,甚至是偷偷跑去琦玉縣在遠處偷偷看著紗織的身影,最後結果傷心氣憤地把爸爸的車子給開壞了...就算我想深信著一切都沒結束,能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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