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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每個成功的渣男背後,總有一個給力的猛鬼……

作者:壞壞熊│2019-02-10 22:02:54│巴幣:1,070│人氣:1485
(本書的排版以桌上電腦為主,沒有考慮到手機,唯有桌機觀看才能獲得最好觀看效果)

所有圖片都是GOOGLE尋找,很多圖片根本找不到作者是誰,如果有侵犯請告知,必定撤下。本文沒有任何實際金錢收穫利益,純粹寫文之後分享大家看。




本篇開始之前,先讓熊熊我半認真的惡搞一下。




千萬別小看渣男。

渣男非常可怕的。

每個成功的渣男背後,總有一個給力的猛鬼……
(因為都會把女人搞到痛苦憤怒自殺並且撇清責任)

(上面圖片只是示意)



道德層面來說,男女都是,天生寶一對





本篇17000字,頗長,閱讀請有心理準備。



上一篇,有些讀者留言真是認真到讓熊熊感動。

歡迎回去上一篇共同分享。








※─※─※  底下本篇正文開始  ※─※─※





  《志怪》暖暖篇05



  現在下午三點,依然是太陽當頭照耀之時。

  我離開車廂,站到大太陽底下。

  立即一團黑色長柱東西朝我丟來,我趕緊接住。

  原來是師父丟來一把黑傘。

  並且不是普通的黑傘,是那種大型的海灘傘。


  我拿著大黑傘:「師父?」

  師父:「給仙姑撐傘,遮擋陽光。要這種大傘才安全。」

  我不願意:「…………」

  車廂內,暖暖說:「沒有關係,我自己撐傘。」


  我正要隨手把海灘傘放進車內,讓暖暖自己拿。


  師父把一顆檳榔丟進嘴裡開始嚼:「就算人鬼殊途這句話沒有錯……你這樣到底是又有什麼深仇大恨了?」

  我:「…………」



  師父又說:「大家都說見面三分情,何況一起睡過?」

  我:「…………」



  師父再說:「我這樣說,是對各位道教法師不太好意思啦……佛教可是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不看僧面,也看一下佛面啊?」

  大師父:「呵呵呵……善言,善言……」

  我還是:「…………」



  師父終於以責罵語氣:「這裡都是些清靜的出家人,真要他們給仙姑撐傘啊?再說那麼大的傘,仙姑一個人撐得住?難道真的要師父我和仙姑一起撐傘?你的問題,自己解決!」

  我心想,很想要回嘴:『她是鬼,抓我不放的時候那麼有力氣,怎麼可能撐不住這張傘?』

  師父又罵:「這個小笨蛋,到底是在怕什麼?」



  老實說,師父說這些,我也覺得自己的態度是太那個了。

  再說,一起撐傘進入道觀不需要多久時間。

  還是照師父的話做比較快,省的再挨罵。

  所以我決定暫時不想那麼多,把大傘推張,安靜等待。

  一會之後,暖暖走出車廂,鑽入傘下,站到我身邊。

  我依然不看暖暖一眼。

  幾名和我差不多年紀的道士,親眼看著暖暖,如果不是臉色微變,就是忍不住低聲說:「真的是仙姑……」

  看起來他們都跟師叔一樣,有天生的陰陽眼,或是特意以法術開眼,可以看破暖暖的真實身份。



  大師父溫和的說:「葉先生,何暖仙姑,請進。」

  然後大師父轉身,帶領我們走向道觀大門。

  其他道士跟隨在我們背後。

  不過,因為海灘傘太大太重,加上這裡的山風不小,所以我很難自己拿穩。

  好幾次,大傘蓋歪到太陽差點照到暖暖。

  直到我感受到明顯外力出現,徹底穩定這隻大傘。

  低頭看去,是暖暖伸手,握住傘柄。


  暖暖說:
  
「丈夫,讓我幫你……」


  我:「…………」



  這時候,又一陣山風吹來,整支海灘傘完全不動。

  我看這樣,正想要乾脆放手,完全交給暖暖自己拿。


  暖暖又說:
  「丈夫,我真的不是故意瞞著你那麼久。
   真的是我想不出更好辦法啊。」


  正要放手的我,聽著暖暖這些話……

  又是一陣冰冷山風,吹來了。
  ………………
  …………
  ……



  這間道觀,叫做:一炁宮。

  『炁』這個字的讀音為『氣』,因為它的文字本質就是古代人所認知的氣,所以讀音一樣。

  那麼,什麼又是『炁』?

  先讓我們聽一下道德經這段話: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道教的宇宙觀,最初的世界是一團氣狀的物體,一切都在其中。

  這時候的世界,被稱為『炁』,也就是道氣。

  然後『炁』產生變化,輕氣上升,重氣下降,化出『陰』與『陽』這二個存在,再從陰陽出現三清尊者這三位最高階神靈,然後逐漸化出天底下的萬事萬物。

  華人的原生宗教『道教』就是這樣的信仰。

  華人為什麼這麼重視『養身調氣』,同樣可以由此而知。

  原生宗教的想法,的確是一個文化的靈魂,影響數千年的華人。



  現在,我們進入這座道觀了。

  正殿非常寬大,是個口字型屋體。

  如果是平時,陽光月光和雨水絕對可以直接從敞露的中井落下。

  但是像現在必須隔絕陽光的特殊時刻,中井則是用張開的大黑布為屋蓋。

  至於道觀的正面內部,一般來說都是大神桌和神像。

  不過這座道觀比較不同,只有牆上垂掛一張巨型大畫『太極陰陽圖』,搭配一張矮桌擺放著大型檀香爐。

  地板則是鋪著一條又一條的細長木條,所有人都是赤腳行走其上。

  看這樣,真的讓我想起聽過的一段話:『想知道一位道士的修行高低,直接看道觀正殿就知道。』

  雖然我的相關經歷沒有高到可以完全瞭解這句話,不過我能夠看出來這是個非常清修的道觀。


  幾位年輕道士拿過四個蒲團,放在地上。

  另有幾位道士則是矮桌一杯熱茶,擺在蒲團前。


  大師父:「葉先生,何暖仙姑,這位師父,你們三位請坐。」


  於是我、暖暖、師父,一起坐下。

  大師父在我們就座之後,才坐在我們面前的蒲團。

  師叔在內的其他道士,則是整齊分站左右廊下。


  大師父拿起茶碗:「請用粗茶,不必客氣。」

  我看著大師父,忍不住心想:『他真的九十歲了?感覺好像才要七十歲……』


  我想著這件事,和撿骨的師父一起拿起熱茶,喝一口。

  暖暖依然半滴不沾。

  就此喝過茶,終於開始談正事。


  大師父:「老道一路默默跟來,看著你們的互動和言行,已經大致瞭解情況……」


  我們都安靜聽著。


  大師父:「這類事情我活到今天,也是看過幾次,現在已經大概知道你們這件事最後會怎麼變化。」

  說到這裡,大師父頓了頓。

  然後,大師父轉頭看向暖暖,溫和呼喚:「何暖仙姑?」

  暖暖:「大師?」

  大師父:「這件事,可以請妳就此善了?」

  暖暖:「…………」


  大師父:「天地陰陽,陽人陰鬼都是行在正道,不過道路有別。妳若繼續執著不放,早晚必要因情生恨,化為厲鬼,開始作祟,遠離正道,墮入邪道。」

  暖暖:「…………」


  大師父:「我和幾名不才弟子的確遇過數次你們這樣的情況。撿到紅包的先生抗婚到底,那些姑娘都因情生恨,厲鬼作祟……更何況,仙姑妳已不是單純女鬼,是有百年修為。」

  暖暖還是默默聽著。


  大師父:「既然仙姑有幸得風水寶地,也已經清修至今,何不把這段感情放掉,繼續回到寶地清修?相信百年之後,妳必會修昇化仙,成為媽祖那般的一方神靈?」


  我聽到這裡,真的很意外,大師父竟然為我說話解套?

  端坐身邊的暖暖不動聲色,察覺不出她是怎麼想。


  大師父直問:「請問仙姑意思?」

  暖暖終於回應:「孩子……」

  大師父:「仙姑得罪……如此孩子,受孕屍胎。縱使出生,必然天生陰氣強盛,陽氣微弱,不是好事。孕育於正常母體,方得陰陽調和。」

  暖暖沉默不語。


  大師父:「仙姑,還請告知妳的想法。」

  暖暖:「過去,我不時站在私廟門前,看著人們來來去去,上山下山,或是給親友送終,或是給先人祭拜掃墓,總會看到媽媽帶著孩子照顧,身邊有個堅強的丈夫依靠陪伴,看起來非常幸福……」

  大師父安靜凝聽:「…………」


  暖暖:「我常常問天,為什麼我必須死的那麼早,無法有可愛的孩子跟在腳邊,無法有個堅強丈夫依靠,無法也能享有同樣的人生?我究竟做錯什麼?」

  大師父:「仙姑,一切都是天命。」



  暖暖:
  「大師可知天命是什麼?」


  大師父:
  「孔子說過,五十而知天命。
   天命並不是什麼神秘的存在。
   天命是自然而然的如此。
   天命是自然而然的順從。
   天命是必然的發展。
   既然如此,就如此吧。
   不必多問,不必煩惱猶豫。」



  暖暖:「那麼偏僻的山路,所有人應該都是乘車快速經過,更是理應誰都不會注意到廟旁小樹下的小小紅包,我卻還是與徒步的丈夫相遇了。只要丈夫決定騎車下山,不看向小樹,甚至是轉念不去撿取……」


  大師父:
  「仙姑。走向執著和煩惱,不是天命,只是迷惘偏途。
   走出渾濁世間,走向陰陽分明那般清淨,方是真正的天命。」



  暖暖:「你說不是天命,我說是天命。」

  大師父:「仙姑。妳這是私欲?私欲絕非天命。」


  暖暖:「是私欲。也不是私欲。」

  大師父:「仙姑請說。」


  暖暖:「一開始,我的確覺得怎樣都好,就算只要能夠有個丈夫陪伴。但是一天天過去,體會到丈夫對我的好,加上有了孩子……」

  大師父:「這是私欲私情。」


  暖暖:
  「直到我的已死屍身,真的懷上孩子。
   真的有個小小生命成長。
   我忽然瞭解,啊---這是蒼天給我的補償。
   這是奇妙天命……」


  大師父:「仙姑……」


  暖暖:「我的已死屍身,的確不可能再有身孕。屍身受孕的奇事,一直只記載於遙遠志怪奇書。除非天意,無以解釋。」

  大師父:「就算仙姑說的對,是我誤解發生在仙姑身上的天意,卻依然沒有改變仙姑終要因情生恨作祟。仙姑可就在意過生者的感受想法?剛才車內,仙姑已經親口說,只剩下幾天時間,孩子不能支撐。萬一不幸在那之後,仙姑又打算如何?」


  這一說,話題提到我,讓我不知所措。


  幸好暖暖沒有猶豫,也沒有找我問話的意思:
  「就算失去孩子,丈夫依然是丈夫。」


  大師父:
  「人鬼終究殊途。
   仙姑不願轉念想想,就此分離便是天命安排?」


  暖暖:
  「就算丈夫真的對不起我,我沒有道理就要因此離棄丈夫。
   再說,這是天命帶來給我的丈夫,不是胡亂的婚配。」


  大師父:「仙姑真的不願改變想法,不願放下一切了?」

  暖暖:「是的。」


  大師父:
  「唉……仙姑必知『鬼直』為何。
   萬般作祟皆是出於鬼直。
   仙姑如此執著意念,便是作祟之始。」

  暖暖沉默:「…………」


  大師父:
  「恐怕本道觀,真的要大膽請仙姑留下了。」


  我聽到段話,忽然反應不過來。

  身邊的暖暖同樣:「什麼……」


  大師父:
  「放仙姑離去,必定如同養虎為患,縱虎歸山,萬般作祟不能停止……
   本道觀雖非風水寶地,總是清靜地。
   這就有請仙姑留下,靜心默修。
   我等必定善加招待,不敢怠慢。」


  暖暖:「…………」


  我更是詫異的幾乎要問:
  『等等!師叔不是說法海那樣處理白蛇是糊塗蠻橫嗎?』


  我趕緊轉頭,從左右二排恭敬站立的道士找出師叔。

  見師叔面無表情,回看我們。



  大師父:「仙姑,這就請往內部歇息。」

  一向反應清淡的暖暖,明顯動搖:「大師?」



  大師父:「仙姑,敬請入內修養。」

  暖暖:「…………」



  大師父:「仙姑,請。」

  暖暖:「大師,你並非戲言?」



  大師父:
  「仙姑魂魄屍身皆來本道觀,
   已是插翅難飛,
   還有其他選擇?」

  暖暖:「…………」



  大師父再說一次,並且語氣加強許多:
  「仙姑,請了。」



  我大感訝異,大師父他們還真的計畫著如果談崩,就要把暖暖收拾起來。


  忽然間,坐我左邊的暖暖伸手,緊抓我的左手臂:
  「丈夫!走!」


  力道之大,加上來的又快又急,我沒有任何反抗機會,立刻被拉起來,就要被暖暖抓走。

  事後回想,暖暖可能是想要拉我進入山區森林,且躲且走。

  或是冒著大太陽,把我拉回車上,讓我開車載她離開。

  暖暖必定瞭解我可能不會幫她,甚至是扯她後腿,不過她還是不拋棄我,選擇相信我……



  至於大師父,在同一秒大喊:
  「抓!」


  左右二排所有道士,明顯早有準備。

  二名小道士快步跑去道觀口,把對扇木門關上。

  其他道士,半數取出桃木劍,圍著逼上。

  另半數道士,取出已經打好套結的紅麻繩,上面寫有金字符文,向暖暖拋去,套在身上。


  一把又一把桃木劍,直對暖暖。

  一條又一條紅麻繩,緊緊套住暖暖。


  暖暖只能一手緊抓我,一手向金字紅麻繩抓去,想要拉開脫困。

  但是赤手一抓,暖暖痛叫,趕緊放手:
  「啊------」



  大師父依然穩坐浦團:
  「雖非真正綑仙繩,要綑抓仙姑卻已足夠。」


  暖暖知道不能再赤手抓繩,只能任憑繩拌在身,用蠻力跑向已經關上的木門。

  那些拉繩道士卻有使出所有力氣,如同拔河,緊緊把暖暖拉在原地,不給移動。



  一直抓我的暖暖,向我看來:
  「丈夫---救我!!!!!!」



  忽然變成這樣,我真是心慌意亂:「…………」



  暖暖幾乎哭喊:
  「救救我!!!!!!」



  大師父:
  「仙姑,事既至此,請放棄。」



  暖暖回以怨恨:
  「你們設計陷害我!!!!!!」



  大師父還是說:
  「請留下。」



  暖暖:
  「如此險惡設計,我不甘心!
   我恨啊------」



  瞬間,真的像是發生爆炸,一股非常冰冷的強風從暖暖發出,激烈颳動所有人的衣物,或是輕薄物品。

  事後聽師叔說,這時候的暖暖釋放所有陰氣,整個正殿充滿具有侵略性的濃密黑氣,非常可怕。

  一名小道士,怕的退開好幾步:「呀------」

  依然坐在原位的大師父,卻是神情凝重,並且原本瞇成一直線的雙眼,圓亮大張。


  大師父圓睜雙眼,說的聲聲有力:
  「別怕。
   陽光照處,陰氣不存。
   撤天蓋布。」


  幾名穩重的中年道士快步跑去解開繩結,拉下中井蓋布。

  陽光立即照下,鎮壓沖散陰氣,一片明亮。

  暖暖自然現身在陽光中。

  鬼魂屍身被陽光照到,還會怎樣?

  至陰鬼魂最怕的,永遠都是至陽至剛的陽光。

  跑不掉的暖暖,顧不得我了。

  直接放開我,雙手抱頭,原地蹲屈下來躲避。



  暖暖痛苦慘叫:
  「呀------」



  此外,真的能看見暖暖的身體開始冒出白煙。

  我親眼看著這麼激烈的超自然變化,慌亂如麻,跌坐在地。



  暖暖縮成一團,悽慘叫喊:
  「你們只因為我是鬼!
   真的設計陷害我!
   真的要拆散我和丈夫!
   真的要逼死我的孩子!
   真的逼我成為厲鬼報復啊---」




  大師父圓睜著雙眼:
  「人死化鬼,鬼死化魙。(魙的讀音:展)
   需要千年時間,方能從魙變化回鬼。
   千年之後我等皆不在,仙姑還想找誰報復?」




  暖暖:
  「我必定把你們全家同族後代找出!
   逐一逼死!
   讓你們絕後------」




  大師父:
  「那已是魔道,要受天譴,必受天誅,仙姑何苦如此?
   再說,仙姑又要如何把千年來的我等全族後代找出?」



  這時候,應該是遮陽雲飄走,陽光加倍耀眼。



  暖暖更痛苦慘叫:
  「呀------」



  大師父:
  「仙姑雖有屍身暫保陰魂,但是又能支撐多久?
   陽氣滲入屍身,還是要一點一滴驅散陰魂寒氣。
   難得領有風水寶地,如此修行廢掉豈不可惜?
   我等也不願意把事情做絕。
   還是請放棄一切,留在道觀接受我等款待。」



  抱頭縮成一團躲避的暖暖,從手臂空隙望我,滿臉絕望:
  「丈夫,救我……」



  但是我嚇癱在原地,完全反應不起來。

  因為我看見的暖暖,臉孔幻象已經被陽光正氣照散。

  我看見的,是一張顏色完全不正常的臉。

  有點浮腫。

  有點緊繃。

  額頭上有一小片皮膚已經消失,露出底下的組織。

  此外,雙眼完全混濁,並不清澈潔白。

  看起來,真的是已經死亡一段時間的屍體。

  我相信,這就是天生陰陽眼的師叔他們看見的容顏,才會立即知道暖暖是附屍女鬼……



  暖暖真的驚恐落淚:「他們真的要害我……請看在同床共枕的千年情義,救救我……」

  我:「…………」

  暖暖:「丈夫……」



  我忍不住顫抖:「妳真的是腐屍……」

  暖暖:「…………」



  我:「真的是鬼……是妖怪……」

  暖暖:「丈夫……我的肉身雖然已死,我的心魂依然向著你啊……」



  就算暖暖一直以痛苦的求懇神情望著我。

  我真的好害怕,完全不敢回應。

  她是鬼,是屍體,我怎麼敢回應她?

  這時的我,就是這麼的害怕。

  我真的怕到想要逃走。

  但是,暖暖接著說的一些話,卻真的開始改變一切了……



  暖暖一直得不到我的回應,我相信她是真的瞭解我怎麼樣都不會回應的態度。

  於是暖暖暫時又安靜了。

  暖暖唯有更加痛苦的捲縮身子,靈魂躲在屍身內,抵抗陽氣的消磨。

  近一分鐘過去。

  暖暖痛苦又哀怨,流著眼淚,虛弱的繼續說出這些話。

  「丈夫……
   我恨啊……
   我真的恨……
   我信任捨命前來……
   我和孩子到底做出什麼壞事、必須如此……」



  我心想:
  『所以妳一定也開始恨我了?
   這樣我還敢救妳嗎?』


  我當然更是不敢回應……



  然後,暖暖哀痛再告訴我:
  「丈夫……
   我真的快要支撐不下去……」


  我默不作聲。



  暖暖:
  「我真的快要魂魄離散……
   和孩子一起離去……」


  我還是不敢出聲。

  甚至於,心中暗想:『所以呢?』



  我真的想不到,暖暖竟然真誠的說:
  「原諒我對你的一切隱瞞……
   也原諒我、今後真的不能再陪伴你了……」


  從這些話開始,終於讓我的想法改變。

  從這些話開始,也開始改變一切。

  因為我真的沒有想到,暖暖會跟我道歉。



  暖暖:
  「丈夫,我知道你已經把我當成害人妖怪……
   我不怪你……
   真的不怪你……
   我只怪天命的作弄……
   天命讓我在錯誤時候,和你相遇……」


  我安靜聽著:「…………」



  暖暖:
  「不過我會有今天……
   或許是蒼天在責怪我為鬼卻一直竊占風水寶地……
   更奢望能像凡人一樣養兒育女……
   所以是我自己咎由自取吧……」


  我安靜聽著:「…………」



  暖暖:
  「所以原諒我……
   我的確不應該從一開始就隱瞞你……
   應該據實以告……
   真的請丈夫原諒我……」


  我還是安靜聽著:「…………」



  暖暖:
  「我和孩子先去幽冥界……
   丈夫好好照顧自己……
   希望千年之後緣分尚在……
   我們一家得以團圓於陽世了……」


  我真的一直安靜聽著:「…………」



  暖暖忍著痛苦,對我顯露出最真實的微笑:
  「此生此世……
   望丈夫勿忘我……」




  然後,暖暖不再雙手抱頭、縮曲身體自保。

  反而是雙手向上大張,站起來,抬起頭,面對陽光,如同擁抱陽光。



  暖暖張嘴,淒厲哀號:
  「啊啊啊啊啊啊------」



  陽光就此直接從暖暖的屍身口鼻灌入。

  或者是讓陰魂直接從屍身的口鼻離開。

  不論到底是怎樣,雖然我不是修道人,不過我看這樣,知道暖暖絕對是在自殺。

  拖著痛苦一直被羞辱,不如快速解脫。



  一旁拿桃木劍待命的地清師叔焦急叫喊:「大師父!」

  聽聲音,看態度,師叔似乎覺得這樣已經太過,讓他看不下去。



  大師父卻是當成沒有聽見。

  依舊嚴肅沉默,圓睜雙眼,盯著看:「…………」



  至於我……

  那些話,是計謀?

  暖暖希望我動惻隱之心救她?

  有那麼瞬間,我這麼懷疑過。

  不過就我半年來和暖暖的相處,我的直覺很快告訴我,並非她的計謀。

  那些話,都是暖暖的真心話。

  我和暖暖相處半年的瞭解,她是真的看破一切了。

  她根本是在對我說遺言。

  更何況,暖暖真的不再躲避保護,直對陽光。

  她不願意明明還可以和陽界互動,卻必須跟我分別。

  她寧願鬼死化魙,再也無法往來,乾淨俐落。

  暖暖真的選擇再一次的死亡。



  另外。

  我是那麼的害怕暖暖。

  我是那麼的拒絕暖暖。

  我甚至於在不知不覺間把暖暖帶進這樣的毀滅陷阱。

  就算暖暖開始恨我,絕對可以瞭解。

  但是,暖暖還是不願意因為這些事情恨我。

  我是男性,只有和暖暖這個女性親密交往過,我並不真正瞭解女性的心理。

  不過我相信,一些心思義理是相通的。

  暖暖是發自內心的真情真義對待我。


  暖暖身為鬼,竟然真的比我這個只知道顧慮自己的活人還要有情有義……



  因此,我又驚又訝的愣愣看著暖暖。

  這瞬間,腦袋真的一片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直到幾秒之後,大師父忽然問我:
  「葉先生,如此發展……
   你必定安心了?



  這段詢問說完,暖暖的那些事,還有這一切,真的如同一個大重鎚,開始敲擊我的心。

  不由得讓我發自內心自問:

  『安心?
   我到底做出什麼了?』




  的確,暖暖不過瞞著真實身份不說,此外沒有做過任何壞事。

  因為我尋求大師父的援手,幫我擺脫暖暖,暖暖才會主動陪我來到這個道觀。

  結果卻變成暖暖自送虎口?

  這樣到底是什麼道理?



  因此我忍不住再次自問:
  『我到底是一直在做什麼啊……』



  然後,過去和暖暖的生活點滴,快速的浮現在腦海。

  初次的見面。

  她主動來找我的第一天。

  每晚回家,暖暖都會在客廳等著我。

  吃著暖暖親自為我準備的晚餐。

  我提起勇氣告白。

  我們一起互拜天地。

  還有,我們一起度過的初夜。

  那之後的所有夫妻相處……



  我忍不住最後一次自問:
  『我到底是……』



  真的,我的腦海只有閃過這些回憶,還有最後這句自問。

  接下來,我真的沒有再想任何事。

  真的像是本能反應,沒有多想。



  我直接向暖暖伸雙手,拉著暖暖的衣服,把暖暖拉倒在地。

  然後,我用身體遮蓋暖暖,盡量庇護她,不再讓陽光照她。



  所以我的腦袋一片混亂,只是安靜遮蓋暖暖:「…………」



  至於其他人,都沉默盯著我看。

  我相信,他們一定很意外吧。

  因為我就是很意外於自己近乎本能的行為。



  被我以身體壓蓋在底下保護的暖暖:
  「丈夫……」



  我聽著暖暖的呼喚,內心慌張想著:
  『我竟然保護她!
   她是鬼,是屍體!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但是,雖然我這樣自問,卻又有另一種感覺。

  那樣的感覺,是『正確感』和『安全感』。

  我這樣做,才是對的,才沒有錯。

  雖然我真的還說不出為什麼……



  接下來,換大師父輕輕呼喚:
  「葉先生……」


  我忽然不知道應該回答什麼,更是完全不敢抬頭看去。

  大師父一定會想責問我在鬧場什麼吧。

  所以根本出於本能而行動的我、到底應該回什麼?

  我真的只能:「…………」



  大師父果然平淡追問:「葉先生為何如此?」

  我慌忙思考,應該怎麼回答才對:「…………」



  大師父再問:「葉先生,請問你的想法?」

  我慌亂的說:「夠了吧?」



  大師父:「夠了吧?為何這樣說?」

  我:「我是希望你們幫忙讓暖暖不再接近我,沒有要你們消滅她啊!」

  說出這句話之後,很奇妙,我的內心真的覺得舒暢許多。



  大師父:「可是不這樣做,仙姑必定繼續糾纏你不放?」

  我:「沒關係了!」

  再一次,我這樣回答之後,覺得這樣的回答完全沒有錯誤,因此通體舒暢……



  大師父:「沒關係了?你真的已經不在乎仙姑的鬼態和屍身?」

  我:「我當然在意。不過看這樣,真的有必要弄成這樣?暖暖已經是鬼,你們真的要再逼死她一次?」



  大師父:「鬼胎如死,仙姑又為你所拒,真的不會因此怨恨你?如果向你作祟,你抵擋的住?」

  老實說,聽起來很合情合理,我還真不知道到時候要怎麼辦。



  大師父再說:「葉先生,仙姑向你作祟,恐怕真的只是時間問題……」

  我:「可是……做成這樣……」



  大師父突然一句問來:
  「你為何在意?」



  我無話可答,因為我的理智真的還沒有找到答案:「…………」



  大師父圓睜雙眼看我:
  「你曾經短暫受教於地清,應該讀過道德經。
   致虛極,守靜篤。
   萬物並作,吾以觀復。
   夫物芸芸,各復歸根。
   歸根曰靜,是曰復命。
   復命曰常,知常曰明。
   不知常,妄作凶。
   知常容,容乃公……

   看待一切要極度虛心沉靜。
   萬物紛紜,雖有不同變化紛擾,卻總是有著一個根源。
   能看清這樣的根源,才算明白道理。
   不懂的人就會驚慌不安,招來災禍。
   明白的人,才能包容一切的避開災禍……
   因此言行情感的萌發,必有根。
   讓你如此的根,究竟何在?


  我唯有沉默:「…………」


  大師父溫和再說: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勝人者力,自勝者強……

   瞭解他人只是有智慧,能夠瞭解自己才是真正通明。
   能壓勝他人只是有力量,勝過自己才是真正的堅強。
   你如此以身袒護仙姑,到底是為什麼?
   你天生的真性情,究竟在告訴你什麼?


  我:「你忽然說這些,我不知道啦!」

  大師父單純回應:「是這樣啊……」



  我:「我只知道,暖暖不是什麼惡鬼,是你們做的太過份!這樣根本和霸道的法海對待白蛇一樣,絕對不對!」


  大師父:
  「那麼你的心,認為怎樣做才對?」


  我再一次沉默:「…………」



  大師父:「心是你的,你真的不知道?」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的感覺,我的心,已經告訴自己應該怎麼做才對。

  我的行為,就是做出自己的心意。

  但是……



  大師父:
  「唉……
   人:生之柔弱,其死堅強。
   萬物,草木:生之柔脆,其死枯槁。
   堅強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

   剛強是死的,柔順受踐踏摧殘反而得生。
   你真的是多麼害怕,因此以剛力對付。
   可是看看仙姑,縱然身死,不是依然鬼態存在?
   縱使光照鬼死,不是依然化魙不滅?
   世間真的會有什麼讓你好怕好逃?
   你逃來逃去,又能逃到哪裡?
   你怕的,究竟是什麼?
   我已經說的這麼清楚明白,你還會聽不懂?
   或者,你的心告訴你,分離之路才是你的選擇?」



  大師父說這些,真的讓我想起不久前聽到的責問。

  師父責問我:『這個小笨蛋,這麼的絕情絕義,到底是在害怕什麼?』

  當時的我,真的聽不進師父的責問。

  為什麼?我的確非常害怕,所以抗拒暖暖。

  我怕的是什麼?

  我怕的是鬼?是腐屍?是鬼胎?真的是怕那些嗎?

  其實,我隱隱約約知道自己怕的是什麼。

  我怕的難道不是『未知』?

  人類最大的恐懼,無它,正是未知。

  未知可以徹底激起一個人的想像力,把所有事情想像的很可怕。

  當時的我,真的就是那樣,把暖暖的腐屍真面目想的非常可怕。

  好像是流湯流汁的腐屍,我竟然和那樣的屍體上床做了?

  我只是個做一年多的撿骨學徒……如果沒有師父在場,那樣的東西到底誰敢碰啊?

  對於暖暖的如此想像,真的徹底壓倒我,讓我完全不敢靠近她。

  另外,我怕的是鬼。

  誰不會怕鬼?

  暖暖是屍體,又是鬼。

  暖暖對我來說根本是雙層的未知般可怕。

  『未知』本身,就是這麼可怕。

  這才是我真正的恐懼……



  大師父溫和再問:
  「告訴我,你的心,要你選擇什麼樣的道路?」


  我:
  「我不懂為什麼。
   我真的不懂。
   我只知道自己的心告訴自己,我應該保護暖暖,而不是讓你們逼殺她。」



  大師父:
  「你真的願意繼續被仙姑母子糾纏?
   如果你決定放過仙姑,恐怕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機會遠離她。」


  我:
  「到時最慘不過被暖暖害死,一起做鬼,還會怎樣?
   就這樣吧,拜託你們不要再追殺暖暖了。」



  暖暖感動又難以相信:
  「丈夫……」



  大師父:
  「就算仙姑的確是屍身?」


  我沒有猶豫:
  「反正剛才太陽那樣照,我應該已經看見暖暖最糟的一面,暖暖應該不會再有什麼讓我害怕的事情了。
   說實話,是沒有我原本想像的那麼可怕。
   更可怕的屍體我都看過了。」


  大師父沉默看著我:「…………」



  我逼問:「所以你們放不放過暖暖?」


  幾秒的沉默。


  大師父終於露出滿意微笑:
  「不論是人、是事……甚善啊。」


  我忽然不明白大師父為什麼微笑這樣說?



  大師父輕輕點頭:
  「相信今天仙姑這場苦,沒有白受了。」



  這瞬間,我有一種自己完全被大師父看透、並且操弄擺佈的感覺。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正要開始思考:「…………」



  大師父圓睜的雙眼,慢慢瞇回一直線。


  然後,大師父呼喚:「地清?」

  地清,是道士師叔的號。

  師叔:「師父的確神測,完全被師父看準了。」

  大師父:「那些晚點再說,快。」


  師叔放下桃木劍,拿過剛才的遮天井黑布,快步跑向我們。

  張開黑布,向我和暖暖撒來,把我們一起蓋在裡面,隔絕陽光直照。

  雖然還是透著昏暗的光芒,至少暖暖已經不會再受到傷害了。

  霎時,濃密香水味充滿布蓋內,直入鼻腔。



  黑布外,傳來大師父的指揮:「快拿過另一塊大布,把天井完全蓋住。」

  傳來吵雜人聲,一定是道士們開始工作。



  我聽著吵雜人聲,慢慢直起上身,不再壓著暖暖,盤腿坐在地上。

  暖暖也慢慢爬起,和我面對面坐著。

  我們在陰暗中,望著彼此。

  也是幾天來,我第一次真正看著暖暖。

  而且是幻象已經撤去、最真實狀態的屍體。

  看起來,真的就是屍體。

  就我的經驗,死亡半個月左右。

  我的確和這樣的一具屍體、近距離的面對面一起蓋在黑布裡。



  反觀暖暖。

  對她來說,像這樣被黑布蓋著,看不見四周的情況,絕對一樣可怕。

  如果這群道士忽然又做什麼,讓暖暖怎麼辦?

  所以差點魂魄離散的暖暖猶如驚弓之鳥,依然微微發抖。



  我正要開口向暖暖說句話。

  傳來大師父告知:「仙姑,無意害妳,定魂針助妳定魂。」


  下一秒,暖暖的背後,明顯被插一針。

  暖暖痛叫一聲,身子前傾,幾乎彎腰。

  定魂完畢的大師父:「得罪了。」

  暖暖用自己的雙手撐起上身,重新抬頭看我,滿臉痛苦。



  我唯有說:「好了,沒事了。」

  暖暖:「丈夫……」

  我:「對不起,讓妳受驚(受精)了。」

  暖暖明顯沒有聽懂雙關語:「…………」

  我:「不論是心靈或是身體,我都真的讓妳受驚(受精)了。」

  暖暖終於聽懂,像是暫時忘記痛苦,閉嘴含笑。

  這一笑,真的像以前透過幻象看見的普通女孩。

  我瞭解到:『就算是屍體,是鬼魂,依然是以前那個溫柔善良的暖暖啊……』



  我再說:「傷腦筋,接著我應該說什麼?道歉嗎?」

  暖暖卻是虛弱說著:「丈夫,這個……」

  並且,從口袋取出一個物品。


  雖然透布光線非常昏暗,完全看不清楚,不過我知道,是紅包。

  裡面有暖暖的生卒八字,還有她活著時剪下的一束頭髮。

  暖暖要我收下。


  我猶豫幾秒,還是伸出手,輕輕握著。

  再打趣的:「看來添喜錢的破解法沒用,一定要趕快上網路說---」


  我沒有辦法把話說完。


  因為暖暖已經直接撲抱在我的懷裡,發聲痛哭:
  「丈夫啊---」


  我還能怎麼辦?

  當然是把痛哭的暖暖緊抱在懷裡,努力不去想更多事情,並且把不安和恐懼都拋在一起。

  這樣做,雖然有點駝鳥心態,至少我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完全心安起來……



  請不要再問:你到底在想什麼?

  因為說實話,這時的我並不完全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麼。

  只能說,我在『理智』和『情感』二邊,選擇了情感。

  我覺得,保護暖暖,才是真正最重要的事情。

  我覺得,如果不保護暖暖,一定會永遠後悔。

  這樣的單純情感和衝動,讓我怎麼化成理性的文字說出?

  不論是人是鬼,都是有感情的生物。


  所以我唯有說:
  「這樣的情感,請暫時自己感受,請暫時自行解讀推敲吧……」









  大師父畢竟已經九十歲,世事真的看非常多,這類事情也面對非常多。

  所以怎麼處理這件事,都是大師父的主意。



  我還住在病房的時候,大師父先是透過電話瞭解大致情況,再讓師叔暫時離開醫院、親自去道觀詳細報告。

  道觀所有道士,就此聚集在正殿聽地清師叔講解情況。

  終於全部說完……

  師叔:「大師父,大概情況就是那樣。」

  大師父順順下巴白鬍鬚:「鬼胎啊……」

  在場的所有師兄弟,則是都騷動訝異。



  師叔再說:「所以弟子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應該怎麼辦才好,只能求助大師父。」

  大師父:「地清啊,為什麼這樣說?應該怎麼辦、不是已經很清楚明白。」

  師叔不懂:「大師父的意思?」



  大師父:
  「當然是保住鬼胎。」



  這一說,在場所有徒子徒孫都訝異。



  大師父再說:
  「你不是已經說,沒有天地不重視的生命。
   天地既然重視每一個生命,豈會不重視鬼胎?
   我等修道人又為何不一同重視?
   難道鬼胎就不是生命?
   真的讓我想到,現在的年輕人動不動把懷上的孩子拿掉。
   更何況那可是自己的親生孩子。
   大罪過啊……」



  師叔:「可是鬼胎需要陽氣,親父又是那樣……大師父真有辦法保住鬼胎?」

  大師父:「如果你說的完全沒有錯,鬼胎應該保的住。」

  師叔:「大師父打算怎麼辦?」



  大師父溫和告知:
  「同樣,你不是已經全說,問題都在鬼胎的親父。
   他陷於恐懼害怕之中,他才是真正的問題。」



  師叔思考:「…………」



  大師父悠悠的說:
  「別擔心,鬼胎應該保的住。
   再說,我等修道人既然有那個機會,當然要盡力保住鬼胎。
   保住鬼母。
   保住他們一家。」


  師叔還是難以置信:
  「大師父真的要全部保住?」



  大師父:
  只保一個活人親父,
   讓鬼胎死亡,
   讓仙姑化為惡鬼,
   讓一個家庭毀滅,
   究竟算什麼修道人?


  師叔沉默思考可能性。



  大師父再說:
  「不論如何,鬼胎真是數百年難得一見。
   出於父精母血,生養於天地陰陽之氣。
   恆古至今,究竟有過多少如此鬼胎啊……」



  所以大師父從一開始就打算把暖暖和孩子都保住,而不是逼死她們母子。

  想要保住她們,就必須處理我。

  因為問題從來不是穩定的暖暖,而是我這個活人。

  說來諷刺,鬼直是可靠的,活人反而善變危險,活人的確比鬼還要可怕難料。

  大師父擔心的,是我因為害怕,主動做出糊塗事,硬是把暖暖推開,讓鬼胎真的必須死亡。

  那時候,暖暖可能真會因為不甘變成厲鬼,作祟糾纏傷害我,甚至是取我性命,硬把我拖往陰世。

  而我不論是人是鬼,承受的住百年修行的女鬼?

  大師父他們身為入世的修道人,就能袖手旁觀女鬼作祟?

  因此大師父做的,不是真的要致暖暖於絕境,都是針對我個人而來。

  大師父決定把我的真心真意逼出來,才會有這件事。

  希望我看著暖暖的痛苦感同身受,更因此知道可能真的要永遠分別,讓我再一次重視自己的心意,重新接受暖暖。

  不過當然,這樣做還是有風險。

  這樣的風險就是:『大師父看走眼。』

  師叔說,如果我真的表現出怎麼樣都不願意接受暖暖的態度,情況就麻煩起來。


  師叔問:「師父,如果情況不如你的預期怎麼辦?真的要讓仙姑在日照下轉化為魙?」


  大師父:
  「被丈夫拒絕又失去孩子,仙姑早晚要作祟,走入邪道。
   我等遲早還是要面對處理。
   唯有視為天意了。
   是天地陰陽真道不要鬼母鬼胎,不是我等凡人的問題。」


  師叔:「可是……」



  大師父:
  「地清啊,你擔心的究竟是什麼?
   上善若水。
   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處為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最上等的善,像水一樣利益萬物。
   眾人厭惡不敢去的地方,水也敢去滋養萬物,敢髒汙。
   這不就是道嗎?
   哪來那麼多的世俗擔憂?」


  師叔無話可答:「…………」



  大師父:
  「再說,我等修道人既然入世,為何而活?
   鬼直專一。
   讓仙姑轉而和我們結怨尋仇,好過去向凡人作祟哪……」



  大師父他們是真正入世的修道人,為我以身涉險,面對可能的鬼怨鬼恨。

  如果換成其他道觀法師,絕對不管我的死活了……



  接著,來說說後來的事情。

  有一段話這樣說:
  『後續發展說再長都不真正嫌長。
   怕的是從此之後就怎樣怎樣的簡單爛交代。』

  所以我就說多一點吧……



  師父和道士們都回到原本的生活。

  但是說到我的生活,有個最基本的大改變,那就是:『清淨符整天使用。』

  洗臉刷牙用,洗澡用,三餐加點心都要用。

  只要有用水的機會就要用。

  主要是擔心暖暖的濃重陰氣傷害我。

  畢竟我和暖暖的情況非常少見,遍尋二千年的志怪故事也才數篇同樣情況,誰都說不準究竟會給我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也因此,大師父他們和我密切往來,根本把我當成數百年難得一見的觀察對象了。



  至於我和暖暖的關係,當然還是產生變化。

  回到地藏山,暖暖回到她的溫暖廟,我也縮在自己的小公寓房間。

  頭二天時間,我們都沒有往來。

  暖暖沒有主動來找我,我也沒有去找暖暖。

  只有我上下山騎車經過溫暖廟的時候,會看到暖暖站在曬不到陽光的廟門內,一直溫暖微笑看我。

  我猜想,暖暖可能整天一直站在那裡,等候我的經過?


  此外,不是只有暖暖的身影。

  我能夠看見阿公也在,站在暖暖姊姊身邊,一直對我微笑。

  就我大致知道,暖暖似乎一直和親弟弟保持距離,盡量避免見面往來。

  不過現在看,她們姊弟的關係跟著改善。

  另外,暖暖一定有告訴阿公發生的事情。

  總之,那二天我和暖暖就是那樣分開生活,給彼此一段思考時間。

  我是真的好好冷靜下來,想著這些事情了……



  然後,我們分開生活的第三天晚上九點,小公寓門鈴按響。

  我聽著門鈴聲,立刻知道是暖暖,畢竟不會有其他人找我。

  前去開門,果然是暖暖,端莊站在門前。

  暖暖:「丈夫……」

  我直接側身,讓暖暖進來。

  並且已經有心裡準備,所以我說:「妳回來啦?」

  暖暖聽我這樣說,她也懂了。

  再次如同過去那樣,對我溫暖微笑。

  我很自然的說:「我正想洗澡,準備睡覺。」

  我一般都是這個時候洗澡睡覺。

  暖暖:「我知道……」

  對我來說,暖暖的意思已經很清楚。

  孩子需要陽氣,不能再拖。

  我們也可以因此自然復合。

  所以我們先把該做的事情做過,再去洗澡睡覺。

  我不再多說,向床走去。

  掀開棉被,坐上床,看著暖暖。

  暖暖依然端莊站我面前:「丈夫不會討厭害怕我的屍身?」

  我直接反問:「我們已經幾天?一週?」

  當然是指我們上一次夫妻敦倫是什麼時候。

  暖暖:「十一天。」

  我:「真的破記錄。還是鋪一條長毛巾比較好,才不會弄髒床單。」

  暖暖沉默走進浴室,拿著一條白色長毛巾,走回我面前。

  我打趣再說:「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更不必說妳已經八十……應該已經虎狼一體?還是妳主動,讓我好好享受。」

  想到是屍體,讓我怎麼主動的起來?

  暖暖先是被我逗笑幾秒,然後以萬分妖嬌撫媚的神情凝望我,並且萬分挑逗的用舌頭舔嘴唇。

  擺明已經有心理準備,進入戰爭狀態了。

  我又驚又喜:「怎麼怎麼怎麼---」

  暖暖的回答,是再直接不過的行動。

  忽然雙手用力一推,讓我躺在床上。

  然後真的主動使出渾身解數,讓我感覺像是飛天,忘記世間有種叫做屍體的存在了……



  我和暖暖再次回到夫妻生活。

  不同的是,暖暖不再天亮離開。

  就算白天,暖暖還是一直留在小公寓等我回來。

  並且晚上願意讓我騎車載下山,一起前往鬧市走逛。

  每隔三天四天,暖暖才會回到溫暖廟的墓室住一天。

  我沒有問原因,但是我猜想,一定是回去風水寶地補充陰氣或是什麼的。

  反正暖暖還是會主動回來我的身邊,根本不必擔心。



  終於,我又接到師父的電話聯絡,隔天有開棺撿骨的工作。

  暖暖一直在旁邊聽我說電話,看我記錄時間。

  我準備掛手機的時候,暖暖喊住我:「丈夫,等等。」

  我:「怎麼了?」

  暖暖:「丈夫可以問一下師父工作墳墓的詳細位置?對方詳細名號?我先親自去說一下。」

  我一時沒聽出來:「妳要去說一下?」

  暖暖:「通知住在附近的人家,讓他們對於明天的攪擾有個心理準備。也通知對方,後代子孫就要動土拜見,遷往金塔新居。」

  我恍然大悟:「喔……」

  如果有先去通知,的確會減少很多撞邪或是冒犯之類的問題,應該也會順利許多。

  於是我立即詢問師父,告訴暖暖。

  暖暖得到詳細資料,真的直接出門,獨自上山前往夜間的墳場。

  我當然不敢跟上,乖乖留在家裡等暖暖回來。

  只有出於好奇詢問:「晚上的墳場,到底是怎麼樣?妳懂的,就是鬼魂的世界。」

  暖暖:「屬於鬼的世界,就像一座城市,很熱鬧,陰氣旺盛。」

  我:「真的?」

  暖暖:「墳地就是一棟房子。過著自己的生活,有來往,有爭吵,有不合,和活著沒有太多不同……只是活人看不見,雙方也無法輕易互動。」

  所以真的像是道家所說:死亡不過如蟬蛻殼?

  至於山上墳場,晚上真是城市等級的超大夜總會?

  我大開耳界了……



  隔天早上九點,工作開始。

  我吃過簡單的清粥早餐,和暖暖道別,獨自出門工作。

  法師和家屬已經守在墳墓旁閒聊。

  我和師父會合。

  師父打量我幾秒:「看你這麼有精神,大師父送給你們的那本房中術應該有用?」


  暖暖雖然有風水寶地的修行,但是不懂怎麼有限度採陽。

  所以過去的每次夫妻交合,我的陽氣根本像是被吸塵器猛吸……


  我:「好像吧?反正我看不懂古文,都是暖暖在看。」

  師父:「所以你們實習過,沒有把你採陽採過頭,並且把孩子保住了?」

  我:「應該保住了。對我來說不過是閉上雙眼,頭一側,雙手緊抓床單,咬緊牙關,很快就被採陽結束。」

  師父被我逗笑:「呵呵,臭小子……」

  我也笑笑。


  師父:「那麼少俠雙修的進度如何?」

  我:「還雙修咧。」

  師父:「哪一天準備要御劍飛行,還是度劫升仙?」

  我:「師父別鬧了。」

  師父:「感覺你真的像是忽然長大不少。怎麼說?穩重許多。」

  我半開玩笑:「因為已經有老婆孩子要養?」

  師父喜悅:「臭小子!真的有養老婆孩子的心理準備啦!」

  我:「不這樣覺悟行嗎?」

  師父:「好!給你加薪,添奶粉錢!」

  我:「真的?」

  師父:「有個條件。確定孩子的名字?如果還沒,必須用我提出的好名字。」

  我:「謝絕鬼太郎。」

  師父:「你真的不想當眼球老爹?多帥氣啊?」

  我不安的說:「不知道到底會生出什麼……恰吉嗎?」

  師父用力拍我的後背,給我打氣:「沒問題啦!」

  我:「師父又知道了?」

  師父:「你去翻翻志怪。活人和鬼母生出來的孩子都很正常,甚至都是各行各業的社會優秀精英,不然就是做到大官,所以你們的孩子一定沒有問題。」


  雖然師父那樣說,就真的會那樣?


  我轉開話題:「師父,另外有件事情,是這樣……」

  師父:「怎麼了?」

  我:「舊曆十一那天晚上,你和師母還有孩子有空?」

  師父:「應該有。怎麼了?」

  我:「那天我要正式迎娶暖暖的牌位回家,會辦桌請客。」

  師父:「知道了,會把大家帶去,恭喜你們啦!」

  我:「另外,需要道士主持,師父可以幫忙通知師叔過來協助?」

  師父:「好!我負責通知他!」

  然後時辰到,破土開棺,我們認真工作了……



  迎娶暖暖的牌位那天晚上。

  暖暖不想和弟弟的後輩有太多直接往來,所以一直留在溫暖廟的地下墓室。

  阿公他們家的人,幾乎都到場。

  大師父他們,道觀所有道士同樣全部來此祝賀。

  雖然是晚上的山腰小廟,不過真的非常熱鬧。

  熱鬧到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陰冷氣息。


  整個儀式過程,就是一般常見的冥婚。

  先是把牌位弄好,請到我住的小公寓。

  再把溫暖廟的土地建築,都轉移給我。

  然後大家回到溫暖廟,吃熱鬧的辦野桌。

  當然,阿公的兒子兄弟,因為擔憂家族船運生意不再受到靈驗的大姑姑庇佑,可能會就此家道中落,所以滿臉哀怨。

  這場婚宴,阿忠和阿義這對兄弟真是參加的不甘不願,不停喝酒,口出不滿。

  阿公只能對他們罵個不停,一直要趕回家。

  那是他們何家的事情,同桌的我不好表示什麼,只能當成不知道。

  然後,一人從溫暖廟默默走出。

  因為正在熱鬧,所以沒有人注意到那個人。

  直到那個人站立於這對兄弟座位的後方:「阿忠阿義……」

  他們轉頭看去。

  同桌的我們也看去。

  阿公:「姊姊!」

  的確是暖暖,穿著漢式大紅嫁衣,親自現身。

  兄弟回頭看去,帶有醉容,沒有會意過來:「姊姊?誰?」

  暖暖:「阿忠,阿義,雖然大姑姑已經出嫁,如果家裡有事需要幫忙,還是直接來找大姑姑。」

  阿公:「姊姊?那樣真的好嗎?」

  暖暖看向我:「我相信丈夫一定會允許……」

  我微笑點頭:「嗯。」

  阿忠和阿義終於酒醒,詫異的:「妳真的是大姑姑?」

  何家其他人,不論坐在哪一桌都騷動起來,不停探頭看著暖暖。

  甚至,有人拿出手機,準備錄影拍照。

  暖暖直接轉身,快步進入溫暖廟,再次消失於眾人面前。

  不論如何,阿忠和阿義總算開心。

  總也是皆大歡喜了。



  吃喝完畢,我親自把客人一一送走。

  最後一輛車的尾燈消失在前方山路。

  溫暖廟終於只剩下我一個活人。

  我鬆口氣,喃喃的說:「終於結束。」

  果然,一直待在墓室的暖暖已經陪在我的後方:「真的喝醉了……都怪我讓丈夫獨自面對……」

  我回頭安慰:「沒關係---」

  話塞在嘴裡。

  因為我看見另一個人陪在暖暖的左後方。

  正確的說,是一名大約十四五歲的年輕女孩,穿著古代的女孩服。

  我完全沒有心理準備,愣愣看她。

  那名女孩也一直微笑看我。

  暖暖說:「丈夫,趁你喝醉有酒膽的時候讓你知道,這位是紙兒。紙張的那個紙,孩兒的那個兒。她一直在溫暖廟陪我。」

  紙兒笑瞇瞇的向我問候:「姑爺。」

  我滿腦子混亂,只能問出:「姑爺?紙兒?誰啊?」

  暖暖回答:「紙兒是我的紙紮玉女---」

  我聽到這,趕緊大聲打斷:「等等等等等---我不想知道!」

  暖暖微笑:「丈夫已經知道。」

  我:「唉呀!我對於這個世界的三觀真的要亂七八糟了!妳是故意要我立刻酒醒是不是?」

  暖暖:「丈夫不必怕,紙兒不會害你。」

  我看著栩栩如生對我微笑的紙兒,忍不住問:「又是幻術?」

  暖暖:「如果丈夫想看真面目---」

  我趕緊打斷:「別別別!我已經知道自己多難接受超現實的世界!看到會動的紙人,心臟絕對要停掉!」

  暖暖於是說:「紙兒,讓妳打掃收拾,再關廟門。」

  紙兒開始忙碌:「好的,姊姊。」

  暖暖輕輕挽起我的手,把我帶往廟內,溫和的說:「活人害怕鬼怪,怕的其實不是鬼怪,而是害怕陌生世界的未知。」

  我:「所以那些志怪故事都是真的?像是狐狸嫁女,老鼠娶親,動物怪,妖精,殭屍,陰差鬼卒,陰間路……」

  暖暖:「有些我沒有遇過,不過我相信都是真的。」

  我:「妳到底遇過什麼啊---等等!我不想知道!別回答我!」

  暖暖親密微笑。


  這時,我又發現:「等一下,妳怎麼一直把我帶進去?剛才妳是不是也讓紙人關廟門了?」

  暖暖:「你已經喝醉,就別趕夜路回去,今晚住在這裡。」

  我:「今晚要我住在這裡?溫暖廟還有能住人的地方?」

  暖暖:「當然有……」

  剛說完,暖暖已經把我帶到一扇樓梯前面。

  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只有一盞昏黃燈炮發亮。

  我親眼看著,立刻知道底下通往哪裡。

  暖暖輕描淡寫的再說:「我可是在底下住了六十多年呢……呵呵……」


  溫暖廟說的好聽是姑娘廟,實質上根本是埋葬暖暖的墳地,所以底下肯定是『地下墓室』。

  我真的都能想像到,密閉陰暗的地下室,空氣滿是悶濕霉味,正中央擺放一具老舊棺材,二旁擺放紙紮金童玉女,然後是大量葬儀品。


  怕……


  但是暖暖依然溫柔堅定的催促我:「夫妻同葬、天經地義。丈夫早晚也要住進來,現在開始習慣也好。所以走吧……」


  各位看倌,你們看到現在,這個『地下墓室』我到底該不該就此下去?

  我的心情和表情,真是一整個複雜啊……



  說到這裡,暖暖這件事已經沒有什麼好說。


  『我和暖暖還是在一起了……』


  人們流傳的那些人鬼聯姻、生下陰陽子、甚至是被女鬼追到家裡逼婚的這類傳說,看來不全是假的。

  我就這樣和女鬼結為夫妻,共組家庭,一個孩子即將出生,日夜生活在一起。

  所以這件事,我還能夠說什麼?

  孩子生出來,到底是不是正常的孩子?

  暖暖最後有沒有還陽,正式復活?

  你說呢?



  這就是發生在我身上的志怪故事。

  奇怪嗎?

  撿骨師陰氣重,本來就容易遇見怪事。

  尤其是有冥妻暖暖陪伴的我,陰氣更是重到被誤會為鬼也根本沒有話說。

  沒有錯,後來我又撞見不少怪事。

  不過那些事,已經是其他的故事。

  有機會再說給你聽吧……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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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5 篇留言

zabozabo
覺得暖暖真是痛苦,難怪古人常說放下執念立地成佛,愛也是執念,何必當初呢,事後想想也覺得可笑....

02-10 22:15

壞壞熊
這就是人性啊02-11 09:55
zabozabo
我聽老一輩的再說,活在人間的鬼,大部分是好的,假如遇到不好的,可能就是他死前,你做了什麼不該的,或是他想尋求你幫助

02-10 22:16

桜花雪月
暖暖完全是我的菜啊...害我也想撿紅包了...可惡

02-10 23:01

壞壞熊
話說,紅包也不是那麼好撿[e29]02-11 09:55
神煙
幸好是好的結局 不然怕我會哭死

02-11 00:19

壞壞熊
其實壞結局真的會比較好,會更有力量02-11 09:56
H&K
想撿紅包+1,那麼好的老婆太難找了啦,求揪團XD
幸好小葉也不是真的渣到想要放掉暖暖母子,只是害怕不敢面對問題
不過作為撿骨師,幹嘛怕鬼?
記得前面小葉有說不做虧心事就不用怕,他一直以來也沒欺負暖暖,即便她是鬼又如何?
反正小葉也知道撿骨師老婆不好找,一開始就坦然接受不就好了?她都懷孕,葉家有後了
知道跟暖暖%%是跟屍體%%以後,為什麼要怕成那樣?
就像吃了一口菜吞下去以後,才發現湯匙裡剩半隻菜蟲,吃都吃了,大不了剩下那一半丟掉,
幹嘛跟自己過不去以後都不吃菜?
遇到問題要去面對,想辦法解決,而不是停滯不前
感情問題也是,直問本心,看到底自己是怎麼想的
如果害怕跟屍體%%,那就直接請暖暖現出真面目,
若真的不能接受,大不了以後好幾天一次,閉眼躺床等完事,為了孩子辛苦一下
若還可以,阿不就皆大歡喜沒問題了
我marvel看多了,覺得只要沒有惡意,不管什麼東西出現在我面前我應該花點時間都能接受...
紙紮人又怎樣?原形就幾片紙阿,小葉沒看過嗎= =
話說我看作者好像是信天主教的?不會排斥中國信仰ㄇ?
怎麼會想寫這種題材的呢?
我認識信基督教天主教的都不信中國那套,棄如敝屣
我個人是覺得不管個人信仰如何(包括無神論者),還是應該對未知有所敬畏,
無論是中國的神祇、各路妖魔鬼怪,日本的神靈、妖怪,西方的惡靈等等,至少應該要尊重,
不要不信邪,不做死就不會死

02-11 09:37

壞壞熊
教導我的神師對我說過:「我希望你成為一個大氣的宗教人。」  從世間萬事萬物尋找神的蹤跡和旨意並不是什麼太離譜的事情。  信不信是一回事,至少可以不必那麼的勢如水火。  對了,佛教免了,我從小就不喜歡佛教,長大之後更是厭惡。  這樣的討厭無關我信什麼,而是很單純的生理性厭惡。  佛教不談了。02-11 10:02
H&K
佛教好像真的比較討人厭,看過幾部小說都黑佛教[e6]

02-11 10:21

ヨハネ桜梨子
還好葉小朋友最後情感沒有被恐懼給吞噬 不然大師傅的賭局就落幕了 這篇完之後還有之後的故事嗎 還蠻想看長篇的XDD 後面那個鬼胎的交代還沒交代完啊 超想看

02-11 13:39

壞壞熊
後面......老實說,暫時沒有。[e13]02-12 00:09
壞壞熊
未來......應該會有後續。02-12 00:21
雨傾
溫暖廟溫情人間 [e12] [e12],大師傅的作法很正確呢!人的問題最難處理(想到車禍也是這樣QQ)、還好暖暖平安順利的走下去了,如果我還未婚的話想撿紅包+1XD

02-12 00:27

壞壞熊
現代其實沒有什麼人丟紅包了[e29]02-12 13:12
正在考慮要不要說話
暖暖受苦了!喜劇收場啊!題外話,下半段暖暖說要去通知往生者後人要撿骨一事,讓我想到既然墳地素有「陰宅」的別稱,那撿骨師不就是陰間的搬家工兼拆屋工嗎!?

02-12 09:29

壞壞熊
好觀點[e17]02-12 13:13
壞壞熊
我還真沒有想到[e17]02-12 13:13
時羽
好看,真的好看,希望有其他的故事

02-12 21:08

天上地下
为了未来的后续,请容我在此留个记号。

02-15 11:57

仙界流浪者
幸好沒有真心換絕情,只能說緣起緣滅,男主何其有幸,也許真相讓人難以接受,但他最終還是做了正確的選擇,感謝作者的一篇好故事

03-08 00:31

謊言始末
後續就是不小心發現了女媧石跟伏羲琴 然後擺個天女白玉輪 暖暖復活 完美結局!

03-21 09:32

dale
司机,要应景出来写后续吗?

08-10 20:26

四方蓮示
鬼人殊途但是這故事結局相當溫暖,相當動容的完美的結局。謝謝樓主寫小說很好看很期待下一部能讓我們支持下去。

09-02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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