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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江湖故事中的,春天 (後續翻外)

作者:風之堤亞│2019-02-10 01:34:48│巴幣:4│人氣:238
翻外:春天

「什麼?劍三更新還得等到二月底?我的天啊,走的人越來越多,還不趕快改版做什麼……」

老樣子,幫會RC小房間人數超過十人,吵來吵去、鬧來鬧去,說話還是那幾個元老,而這陣子瞎扯不停就是在改版事件上。

雖然成都掛著的人依舊熱鬧,但是看著幫會上線人數越來越少,每個人心底都有點落寞。尤其是最近賣號的賣號、退坑的退坑,神隱的神隱,一個賽末低潮幾乎要逼退不少人。

包括最近上線時間減少的舞春蝶。

藏劍兄弟一手敲著桌子、一手用滑鼠點開好友名單,角色一動也不動就等著舞春蝶上線。

他意識到對方上線時間幾乎少了一小時至兩小時,說好跟車跑商,或是陣營攻城,還是那個無聊賽末JJC,逐漸不見人影的次數持續暴增。儘管每天會線上,但是好像解完茶館大戰就下線不見。

RC房內,早就少了那吱吱喳喳、囉哩囉唆、互嘴互虧的美聲。

藏劍兄弟的不耐煩似乎到達極限,他守在螢幕前、同時也掛在RC房內已經一小時。

直到上線提醒跑起來,他敲著鍵盤拋出一句紫色密語:「蝶蝶,妳最近很少上線?」

「唉啊!嚇死我了,我哪有很少上線啊,不是每天都在上線?」

「不是,妳上線時間好像少了很多?是不玩了嗎?」

一句一往來,舞春蝶對藏劍兄弟的質問感到困惑,甚至覺得有被驚擾,她無謂的口氣回答:「是沒有決定要A了啦,只是賽末……很多事情不用作也沒關係吧,再說我現實也忙起來了。」

正規正矩的官方回答,聽見答案的人挑眉一下,他覺得有點蹊蹺。

畢竟他跟秀蘿玩這遊戲也不算短,兩年交情,依照她單純的生活作息,和簡單現實交友圈,說透了這妹子撇除課業外就是劍三。

啊,仔細想想,剛認識的時候……是舞春蝶大學二年級,玩到現在也快畢業,難不成在做畢業前的準備?

藏劍兄弟想想,決定放軟口氣詢問:「想想再半年就要畢業了,是忙現實什麼事情?考研究所、還是實習嗎?或者是在找打工?」

「沒啊,我沒要打工啊。就只是現實忙了點,唉啊等我一下,我師傅還在找我呢。」

這句答案出來,他更感到困惑。

因為印象中秀蘿中的師傅中,除了三師傅以外其他感情都不深。

大師傅是個掛機風景黨,密人也不回;二師傅有了情緣,秀蘿自然會避嫌;至於那三師傅霸刀,前幾天代開一個月半就再也沒上線。想來想去,何來找人?

況且從頭到尾把這秀蘿拉到大,成為胸一甩奶四海、一個王母三萬八、回雪一跳九千九、溜得對面DD流淚、奶得自家DD吐奶、副本團長捧高高、每位DD跪下舔腳……等等犀利強大的四奶王者,七秀雲裳之舞春蝶,這一切還不是自己死命帶上來的。

兩年的交情,從哭嚶嚶只會摳腳跑的傻蘿莉,變成高舉大橙武秀奶,堪稱光源氏計畫的始作俑者,是用血和淚苦養起來的自己。

哪個混漲敢說是她師傅,他直接掐死對方;若誰敢叫舞春蝶去當綁定奶,他有的是時間去糙天糙地也會操到對方跪下來喊爹

現在說有個師傅?哪來的無恥混漲堪稱她師傅?

「妳最近玩小號了嗎?所以上線時間短,拜了其他人為師傅?」

等了一會,藏劍兄弟等到對方訊息:「沒啊,我只有這個號,沒有小號,就我這個號的師傅。」

「喔。」

一個簡單回應,他看了一下舞春蝶的所在地,直接神行過去。

藏劍兄弟依照秀蘿的習慣,他駕馭輕功開始找粉色人兒,順道看看能不能抓奸在床,瞧瞧她口中的師傅是誰。

只是沒幾秒,秀蘿又拋出第二個訊息:「對了,我忘了跟你說,我拜了親傳師傅!」

……

堪稱晴天霹靂的消息,藏劍兄弟倒抽一口氣。

他不敢置信自己把手把大教起來的奶媽,養好幾年的上等白菜就這樣被某隻畜生扛走了。

兩年來的指導自己都不好意思叫她拜親傳,竟然有人厚臉皮開這個口,撿現成的便宜?

怒氣,是針對那個小沒良心的秀蘿;惱怒,是針對在師徒欄掛名的親傳師傅。

藏劍兄弟壓下情緒,裝得若無其事的笑著詢問;「喔,是誰啊?」

「是一個炮哥,但是他叫我不要說,我也不想說。嘻嘻,他人可好了。」

「嗯,怎麼個好法?帶妳跑商、打本、刷JJC、開精力號幫妳合成石頭、挖材料、刷秘方、還是?」

雖然自然而然的回話,可話中訊息是一句句的質問。同時藏劍兄弟點了點頭,心想:喔,是個炮哥,若是個妖號,就算真實性別是女人也照砍不誤。

秀蘿點點點的回話,察覺到一點異樣:「……你發什麼病啊?」

「沒啊,我能發什麼病?」

「感覺你很不爽?」尤其看見他列舉上面的事情,哪一件事情不正是藏劍兄弟為她做過的。

只見當事人簡單的說:「好吧我確實有點不爽,我只是好奇妳在忙什麼,忙到劍三都不玩的感覺?忙到不玩就算了,還多了一個親傳師傅,妳把我這朋友放哪了?」

「……。」

誠實,直言,不隱瞞,乾淨俐落的坦承讓舞春蝶不知道該怎回話。

她確實在忙,也確實多了一個親傳師傅,可是要怎說起呢……

「欸,黃雞,我說實話你會聽嗎?」秀蘿猶豫許久,先測試底線一下。

藏劍兄弟輕功氣力值沒了,改換駕馬,開始繼續繞地圖找秀蘿:「聽,除了妳說有情緣這件事情以外,我什麼都聽。」

「靠背,你發什麼瘋阿!」

「沒發瘋啊,就說實話罷了。」不等秀蘿接續的說,藏劍兄弟很快在楓華谷某角落找到她。

也不意外這地方,畢竟這是兩個人無聊逛逛找美景的秘密地點之一,他與她還曾經在這邊留下很多照片。秀蘿一動也不動,就站在那個大石頭上面對夕陽。

藏劍兄弟下了馬,直接在秀蘿面前坐下,耐心等她開口。

只見秀蘿踢了他一腳。

【舞春蝶飛起一腳,正好踢中葉季風的屁股!】

也不意外這小妞的脾氣,他淡定自如的用白頻回話:「說吧。」

「……你真想知道?」

看見一向吵吵鬧鬧,直言乾脆的舞春蝶猶豫起來,他倒是好奇有什麼不可說。不過藏劍兄弟適時收斂起過往的態度,認真等著對方再三思考後的答案。

等了將近一分鐘的沈默,秀蘿終於在白頻上刷了一句話。

「我最近在運動減肥。」

……

或許,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很有趣的笑話,大多男生可能會笑著開玩笑說:「妳再怎吃都不會胖啦」、「那還敢吃宵夜?」;而女生朋友可能會回答:「我也是喝涼水就胖的類型」、「最近胖得實在是……」

不管哪個輕鬆自如的答案,對她來說都是不開心。

胖,不是她的錯,可是一個胖子被拒絕、被笑弄、被歧視,卻又是無法改變血淋淋的現實,沒人幫得了她,也無人可以改變的殘酷。

哪怕是驕傲、堅強、無謂的人,任何活存在現實世界的一切,一個胖字都是傷害。

藏劍兄弟斟酌自己的用詞,他認真想想的回話:「怎突然想減肥了?」

「也不是突然……就,一直有在節制,只是自己毅力不夠罷了。最近我想要再試試看一次,認真拼一次而已,嗯、就這樣……」

看見她一改過去的態度,忽然畏畏縮縮的口語,藏劍兄弟內心柔軟起來。

有時候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女孩子『胖的定義』是什麼,但是問自己能不能接受一個八十公斤的妹子,他誠實詢問自己後的答案是,不可能

這不是自己的錯,每個人類都是帶有審美價值和標準的,接納自己的底線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是對於舞春蝶,藏劍兄弟情緒上相當複雜。


「我親傳師傅說,這世界上啊……不管是男人女人都會挑剔,尤其是外表,每個人都是現實可笑的蠢貨。」

「以人類物種來說,在挑選伴侶之時都會有自己的籌碼和優勢,而胖子通常都是被挑剩下的,甚至是別人不要,這社會就是這麼不公平。」

「我只是有點不甘心,憑什麼自己變成別人不要的,就只是因為我胖而已嗎?然後我就沒有資格挑選別人嗎?……所以,我想要瘦下來。」


看見舞春蝶耐心一字一字的說出內心話,藏劍兄弟頓時說不出話來。

他有點難過又有點竊喜,對於這樣的意念他忍不住開口詢問:「……妳是為了我瘦嗎?」

「你有病嗎?!才不是為了你!!!」

「呃……」看見舞春蝶這樣的回應,他可以想像對方那激怒的吼聲。


「我才不是為了誰!這跟你無關,跟遊戲無關!我只是想要瘦下來為自己找一個合適的對象!而不是被拒絕後成為剩下的!你少自以為是了,我才不是為了你!」

「我只是覺得,只要我瘦下來……那麼再難過的事情就沒事了,之後人生無論如何怎樣的失戀都不要緊了,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胖還痛苦的事情。」

「我只是不想要為自己難過下去,我想要讓自己變好一點而已。」


突然看見舞春蝶這麼說,藏劍兄弟的內心被震撼一下。

好像許多事情在這些表達中一切都變得虛擬飄渺,更多的一切、人物、遊戲、現實、網路也好,在一個人真心掏肺的坦露自己的勇氣面前,迎面而來是赤裸裸的情緒和感情。

原來啊,他比自己還想像的喜歡她。

那種喜歡不是面對遊戲角色的喜歡,是現實中真正的喜歡。是針對她的性格、她的堅強、她的韌性、她不怕失去,還有一份倔強的喜歡。

而這種喜歡,是跟她的外表無關的,是真正喜歡這個人。

同時,內心也深深感受到自己相對她的一切。

那樣的舞春蝶太過耀眼了。

撇除外貌或者是一些世俗條件,像這樣的性格和意志,認真說起來……他都不覺得自己能配得上她。要像她一樣說出內心真話,說出現實自己是怎樣的人,他都未必能做到。

「其實我不打算自己瘦到什麼40多公斤的,只要自己瘦到60公斤以下就差不多了……」就在舞春蝶還在咕嚕低語時,藏劍兄弟忽然丟出一句話。

「那就見面吧。」

「……啊?」

「等到妳瘦到想要的目標,我和妳就見面吧。」

看見這句話,秀蘿一肚子氣,又忍不住訝異的說:「就說減肥不是為了你!你這樣也太膚淺了吧!」

而藏劍兄弟不為所動的,他笑著回答:「我知道。我只是想跟妳現實中見個面,然後再跟妳告白一次。」

「然後?接受你那膚淺又現實的告白?」秀蘿挑眉且不耐煩的質問。

只見對方簡簡單單的回話:「不,我跟妳告白後就請妳直接了當的拒絕我,就如妳所說的,我只是個膚淺又現實的傢伙,而那樣努力的妳不是擁有挑選人的資格嗎?妳就直接徹底拒絕我。」

「……。」

看見這答案,舞春蝶頓時說不出話來。

藏劍兄弟操控著角色,他輕輕拍了拍舞春蝶的頭,繼續說著。


「到時候,我們就重新再認識一次,重新當朋友吧。從此之後我不會再跟妳告白,因為我知道對妳來說都是一種外貌膚淺的喜歡。所以,我想要重新認識妳,也讓妳認識我這個人。」

「我會展現自己的優點和缺點,直到妳認同我,喜歡我,跟我告白,明確選擇我為止。」

「在那之前,我會抱持喜歡你的心情,跟妳相處。」


敲著鍵盤,一字一字認真的告訴對方,在螢幕面前的藏劍兄弟內心漸漸踏實下來。

因為他等到新的答案,也給了舞春蝶一個答案,而他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畢竟內心對秀蘿的感覺太過強烈,儘管這個結論不完美,卻也是最好的回應。

此刻他很慶幸自己是用文字表達這段話,而不是用RC親口說……

如果親口說出來,她會很清楚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因為他不是像舞春蝶那樣……哪怕被拒絕,也有勇氣坦承自己現實問題的人。

他沒有誰想得這麼好,勇氣和堅強並不是每個人能做到的。

此刻,他順著心勇敢坦承這個決定。

只是藏劍兄弟也永遠不知道,得到這決定的舞春蝶,聽見答案時早就紅了眼眶,若要她同樣開口說話,對方也會很清楚聽見自己梗噎的聲音。

「……如果,我沒有辦法喜歡你該怎辦?」

看見這單純又簡單不過的問題,他忍不住輕笑起來。

藏劍兄弟像過去那樣恣意笑著:「那也沒關係啊,至少我是妳人生中被挑選過,是妳拒絕的第一個對象啊!」

是啊,有什麼好怕的。

哪怕是拒絕別人、被別人拒絕,又或者是接受與否,更多不就是這樣。

外表也好,身材也好,網路也好,現實也罷,人類擁有無數個缺點,卻也擁有更多優點。

舞春蝶就是這麼耀眼,在春天裡飛翔的小蝴蝶,就算在現實中遇到困難,她此刻也不畏懼的面對問題想辦法努力解決。這樣的她,不管是在網路或現實都是坦然、堅強、己固的自我。

一個人擁有堅韌的靈魂,是不會畏懼太多。

所以自己還需要怕什麼?怕被拒絕嗎?若是害怕,自己也不過是個半弔子罷了。

「我答應你。我會為了自己成為更好的人,到時……就見面吧。」

藏劍兄弟看見這答案,開心的笑了。

**

七個月後,舞春蝶從大學畢業後那個秋天,他們見面了。

然後她人生第一次拒絕別人的追求,而那個人笑著重新自我介紹自己。

再後來的三個月,他們依舊在遊戲上打打鬧鬧,在彼此的現實生活圈中成為要好的朋友。

再後來的兩個月,藏劍兄弟經歷第五次告白失敗,雙方依舊在Line上密切聯繫著,感情沒有冷卻過。

直到第六次的告白,她終於點頭答應對方的追求,因為他說……

「生日快樂。」

「這世界上沒有是吃無法解決,如果妳不開心,那我就陪妳吃,假如還是不開心,那就是吃兩頓。所以,我們一起吃燒烤吧!」

「不管是開心或不開心,我都喜歡妳,所以請妳跟我在一起吧,蝶蝶。」

於是,他們正式交往。


--END--


春節連假結束,送上春天翻外。(竟然打了4835個字,好像回到以前寫作的字數量了。)

本來想要打高山流水的故事,依舊是四個角色、偏向奇耙、笑料、北七的文章。

故事核心是:我們隔著網路與數據,卻無意得知你我與現實間的差異,彼此懷有各自的秘密。
在遊戲中活成「自己理想中的樣子」,在遊戲中成為彼此的知音,在現實中是你我之間最特別的相遇。

一個把錢當作糞土的二少,一個天策PVP臭嘴瘋狗,一個禍水惹情事上818的蒼娘,一個沈默不語安靜的花蘿。
(**參雜部分真實情節)現實的他們都與遊戲中的形象完全不同,卻成為最懂彼此的知己。

但是我找不到故事靈魂核心,人與人連結的那份友誼,所以就不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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