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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之聲】迷失之龍與牠的歸宿。

作者:Wyatt (՞ਊ ՞)│2019-02-04 18:25:15│贊助:0│人氣:105
 
  這到底是第幾次了呢?
 
  哈羅德一邊跑步的時候一邊想著這個問題。
 
  好像已經是第五次了吧……還是第六次了呢?
 
  面對身後窮追不捨的骷髏們,哈羅德只是嘆了口氣。說實話,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麼要答應跟厄塔那瘋丫頭的要求,跟她來了一場說來說來的大冒險。在沒帶地圖、沒帶武器,他甚至連糧食也沒帶的情況下,就這樣被那丫頭給拉進這個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明顯告訴外來者〝想死就進來吧〞的地下墓穴裡。
 
  雖然不可否認的是,對於能夠親身去探索與見證過去的歷史這件事上,哈羅德真的無法抗拒就是。大概恰好厄塔就是看準了他這一點,就半哄半騙的將他帶來了。以實力上來說,厄塔其實自己一個跑進來也不會有任何問題,畢竟她可是龍族呢。雖然非常年輕,但實力上已經說得上是一絕了,她根本沒必要將自己這個軟綿綿的人類給帶進來。
 
  正當哈羅德仍然沉思著的時候,厄塔伸手推了他一下,然後笑嘻嘻地問道:「嘿!呆子,在想啥呢!」
 
  被推了一把的哈羅回神過來後,他只能下意識的說了一句:「沒什麼……。」便扭頭看過去,打算確定一下在自己剛才沉思的時候,厄塔有沒有幫忙把身後那些骷髏給清理掉。然而,當他扭頭一看的時候,卻發現身後的骷髏們不但沒有減少的跡象,反而更好像變得更多了。仔細一看,哈羅德甚至可以發現裡面混了一些他原本沒有留意的乾屍以及木乃伊之類的東西進去……。如果人生就像一場動畫的話,那麼哈羅德此刻的額角上恐怕會出現了三條黑線,以及一顆大水滴出現,以代表著他以刻既是無奈,卻又不知道該怎樣生氣的心情。
 
  「我說你呀……怎麼還能笑得出來呢。」他一邊搖搖頭,然後伸出手指開始唸咒起來。
 
  「你不覺得這些東西非~常的有趣嗎!你想想看嘛,為什麼冒險這種東西總是會吸引那麼多人明知道可能會死,卻仍然像螞蟻一樣湧過來?因為被一堆醜不拉機的怪物追逐可是除了寶藏之外最棒、最刺激的部份呢!」厄塔跑著跑著,便開始轉個身子倒著跑了。若不是他們此刻跑的是一條沒底的直線,恐怕哈羅德已經抓住她讓她面向前方了。
 
  或是他們之間的關系是同輩之間最要好的,但說實在,哈羅德至今仍然沒辦法習慣這女孩大膽又愛冒險的個性。
 
  不過哈羅德並不討厭她這一點就是;相反的,他倒是挺欣賞對方,他甚至很慶幸有認識對她。畢竟,以他的性格來說,他基本上沒什麼可能會自己去單槍匹馬闖進這些危險的地方裡,就算真的來,也不會像現在一樣毫無準備。遇上了厄塔之後,他有很多機會去嘗試各種不同的事物,而至今為止,沒一次的冒險是讓他感到後悔的。而正因為先前各種經驗的關系,哈羅德相信這一次冒險的結果會是很不錯的。
 
  但結果終究是結果,一天沒結束一天也說不準。
 
  只見身旁的女孩仍然嘻嘻哈哈的沒有要出手的意思,似乎準備把身後那群沒死成的東西全部交給自己處理。這讓哈羅德有一瞬間覺得對方是故意的,要知道她彈個手指就可以弄出一道火牆將這些被時間侵蝕得只剩軀殼的屍體給燒成灰燼。但哈羅德不知道的是,厄塔不是因為想讓哈羅德去處理才不出手,而是因為正因為她非常肯定哈羅德會出手化解眼前狀況,所以才故意不動手。
 
  不過就事實上來說,兩者似乎在結果上也沒有分別說是。
 
  總而言之,在哈羅德的咒語結束以後,他只是停下腳步、並轉身朝怪物們伸出了食指與中指,然後在空中劃了個圓。被他的手指劃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金黃色的痕跡,並在哈羅德手指動作之下化作了一個金黃色的魔法陣。就在魔法陣完成的一刻,一具跑得比較前的骷髏已經到達他的身前。只見骷髏的爪子觸及金黃色的魔法陣以後,一道金黃色的火焰隨帕從自魔法陣裡噴出,如同火柱一樣將眼前的一切給吞噬。
 
  身後的怪物們被火焰沾染到以後都迅速發出了慘叫聲,可是只維持了數秒以後,怪物們便紛紛倒下來了。而原本充著整個遺跡的死界氣息,也在金黃色的火焰洗擦過以後開始被減弱了起來。
 
  在將身後的怪物解決以後,厄塔吹了個口哨,並用手肘撞了哈羅德一下:「我就說吧,這根本不用我出手~」
 
  「如果你願意出手的話我想我會非常感激你的。」對於對方的說話,哈羅德只是露出了一個無奈的微笑。但對方讓自己出手也並非壞事,因為照厄塔的個性,她恐怕真的會將怪物們的身體燒成灰燼──但這可是治標不治本的方式,因為它們的怨氣仍然會停留在這個空間裡徘徊。所以剛才他釋放的金色火焰,雖然威力不追但卻可以將怨氣消除,縱使在過程上可能會讓它們感到一點痛苦,但就結果來說的話,能夠讓它們解脫其實也是值得的。
 
  就在哈羅德準備開口問厄塔的時候,只見厄塔摸了一下她旁邊的牆壁,然後伸手將手掌貼在牆壁之上。當哈羅德欲開口提問時,厄塔只用了一個噤聲手勢作回應,然後開始唸起咒語來。
 
  哈羅德在書上看過,這是破魔咒。
 
  一種古老的魔法,可以破除魔法的魔法。
 
  就在哈羅德剛想起這魔法的時候,厄塔手心便馬上發出綠光。
 
  她露出了笑容,然後用力地往牆壁上一按。
 
  頓時,牆壁馬上變成沙子消失;納入二人眼簾的,是一個放了各式各樣物品的倉庫。
 
  在看見寶物以後,厄塔就馬上從剛才的大魔法師變成了一個看到可愛玩偶的女孩子。哈羅德連話都沒說,她將其置之不理的拋在身後,樂呵呵的當了一個快樂強盜起來:一邊發出興奮的笑聲,一邊將物品放進她的空間口袋裡。速度之快,只在眨眼之間便將倉庫都搜刮完了。哈羅德肯定她有偷吃步。
 
  不過見她這麼高與,擔任大哥哥角色的他也開始覺得自己沒拿到寶藏也沒關系了。至少,他在剛才也替不少亡靈解脫了,不是嗎?
 
  對他而言,能夠幫助別人已經是他最大的得益了。或許厄塔一早就已經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性格的人,所以才會刻意安排這次行程吧?
 
  但當回到學院的房間以後,哈羅德看見那放在床上那顆烏黑的龍蛋時,他的內心是感到非常意外和驚喜的。要知道雖然他身旁有一條活生生的龍在跑來跑去,但他可從沒見過厄塔變成龍的形態,更別說他根本沒遇過厄塔以外的龍了。
 
  看著這顆龍蛋,一想到自己可以親眼見證著這種傳奇生物從蛋開始孵化,其隨著年月而慢慢變成真正的巨龍,哈羅德的內心頓時感到無比激動。在當下,他內心甚至興奮得難掩臉上那被厄塔稱之為呆子的笑容。
 
  在哈羅德內心充滿著喜悅之際,厄塔那充滿惡作劇意味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看來你很高興嘛~?我怎麽都不知道你原來對我們龍族這麽有興趣呢~嗯?」粗大的龍尾在厄塔的身後晃啊晃,但在哈羅德看來卻像是一條幼細的惡魔尾巴一樣。
 
  慶幸的是,他已經摸清了對方的個性,所以知道這女孩只是在調侃自己罷了。
 
  「你從哪裡找來的?這可比魔法書之類的還難找欸。」說到這裡的時候,哈羅德臉上的笑容馬上僵住了。像是想到另一個可能性一樣,哈羅德的臉色忽地凝重了起來:「你該不會是從哪條龍的窩裡偷來的吧?」
 
  只見厄塔浮在空中的身體突然一顫,張口欲作解釋卻又欲言又止。原本一直與哈羅德四目相對的她在清澈的藍色雙眼注視下慢慢移開,就像是一個謊言被拆穿了的小孩一樣。
  
  就在哈羅德準備開口向厄塔訓話的時候,厄塔忽地爆笑了起來,並且笑得把著肚子在空中打滾起來。
 
  看見對方的反應以後,哈羅德總算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天哪,為什麼你這麽好騙!」厄塔用手指抹一抹眼角那因為狂笑而流出來的生理淚水。
 
  面對對方的提問,哈羅德只是嘀咕著:「你有沒有想話過是因為我太信任你呢。」但見對方沒有做一些拆散別人家庭的行為以後,他也總算鬆了一口氣然後座回床上撫摸著龍蛋那凹凸不平的外殼。「我猜這是昨天遺跡裡找到的?可是我怎麼沒看到裡面有龍的痕跡?」
 
  聽見對方的提問以後,厄塔只是聳聳肩:「有聽過隔離術嗎?就是那玩意把這顆蛋保存了很久。昨天我把那牆打爛的時候不小心順道將它也一併解除了----所以就這樣啦。」
 
  「為什麼要這樣做?孵出來的龍不是更加有用嗎?而且用來賣的話也會更加值錢吧?」
 
  「不,我猜那些人不是打算用來賣錢,而是打算用龍蛋來作施法的材料。根據剛才那一大群骷髏,我猜他們是一個研究死靈魔法的三流團體。他們大概是想將龍蛋原本的生命力在適當的時機抽乾,然後用死去的怨靈來作替代,以孵化出一隻同時處於生死層面的邪龍出來。」
 
  「召喚這種異形有什麼好處?直接找屍體復活不是更方便嗎?」在當時對於死靈魔法仍然不熟悉的他,顯然不知道死靈魔法的奧妙。
 
  「好處可多了,因為它即刻充滿死亡的力量,但卻仍然是活著的,所以就算被淨化也不會失去力量。而且龍族的自癒能力相當優秀,換言之就算受傷了也不需要動用額外力量來修復。更別說它身上的血肉和鱗片都可以當成素材來使用了。」
 
  「這就是為什麼這裡又是一堆會跑會動的屍體的原因嗎?魔法反噬還是施法失敗了?」
 
  「我猜更像是他們施法之前被中斷了,或許是強盜吧?總之儀式中斷了,他們準備好的死亡瘴氣也因為沒有宿主而四散開去,將整個遺跡內的生命都一口殺光。這就是為什麼我會說他們是三流團體了。」
 
  「既然問題解決了,那為什麼要把這顆蛋交給我?你不是龍族嗎?照顧同族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哈羅德歪頭問道。
 
  「噢拜託!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喜歡照顧人好不!這可是一件又累又麻煩的事!」厄塔伸出手來,然後一邊說一邊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照顧龍族可不是簡單的事;第二,就算是龍族也好,我一看就知道這顆蛋裡頭的東西跟我不是同一族的;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
 
  見厄塔說到第三點時的語氣忽地認真起來後,哈羅德也不自覺坐好身子,像是上課一樣擺出認真表情準備繼續聽下去。然而,對方說出的理由卻還哈羅德滿頭黑線。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還不想當媽!我也不是當媽的料好嘛!你看嘛,我可是正值青春的魔法少女!要是這條龍孵化之後老是喊我媽的話,那我不就會被當成用魔法來保持青春的老巫婆了嗎!」厄塔誇張地比手劃腳,以向哈羅德強調這個原因有多麽的重要。
 
  雖然多少有點誇張,但哈羅德認為厄塔說得沒錯。她的確不是當媽的料,要是這把這龍蛋交給厄塔的話,怕是過幾年就會又多一條性格和厄塔一模一樣的幼龍。
 
  一想到這裡,哈羅德不禁打了個顫抖。
 
  他到底想像了什麼惡夢景象啊。
 
  於是乎,為了避免數年後再出現一個厄塔,哈羅德便正式成為了龍蛋的飼養員。
 
***
 
  花了將近數個月的時間,龍蛋總算孵化了。
 
  出來的是一條墨綠色,已經有著明天龍角,爪子以及翅膀的迷你西方龍。從一開始跟有兩隻手掌的大小,在一星期後便塞滿了整個房間,在一個月後已經接近二十米了。因為學院內的房間無法將他塞進去了,所以哈羅德只好忍痛將牠放在森林裡。也不時說哈羅德很介意這一點,只是衍生出另個問題:每當這笨龍開始想他的時候,都會像頭蠻牛一樣直接撞向學院,將所有防禦魔法都觸發並引來全校的注意。
 
  見狀,哈羅德只能向老師和厄塔提議能不能教牠變人形的方法。
 
   一來,這可以節省空間,雖然食量並不會改變,但至少當牠開始想念哈羅德的時候不會再把周遭的東西破壞;二來,他們可以確保學院不會被其他有陰謀的人給盯上。要知道在這周遭都充滿戰爭的時代,擁有強大實力卻又保持中立的魔法學院一直都是所有國家的眼中釘。要是被知道他們還有一條原生龍的話(厄塔不算。),恐怕他們會聯軍起來集中對付學院。到時候學院恐怕會被國際貼上反派的標籤。
 
  這是哈羅德最不希望看到的。
 
  而慶幸的是,有厄塔的幫助下,哈羅德的演化龍很快便掌握了化人的秘訣。畢竟厄塔可是一條徹頭徹尾的原生龍,由她來教導另一條龍如何化成人形,恐怕世界上沒幾個人比她更加適合了。
 
  化成人形以後,除了保持龍角,部份龍鱗以及翅膀尾巴之外,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充滿青春氣息的陽光男孩一樣。一開始的時候,他是一個有著黑髮黑眸,且皮膚白哲且瘦削的小男孩。
 
  原以為在往後的日子就算再怎樣成長下去,這孩子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但直至在剛好滿一歲生日時,他正式開始進入了成長期,頓時,一切都開始出現變化。
 
  雖然知道是演化龍,哈羅德其沒刻意將牠往特定方向培育,直至某天,他無意中看見自己的演化龍身上開始出現了微小的變化。
 
  一開始只是發現在人形的時候,對方的皮膚好像變得有點黑了,而且個子也長高了。在一最初的時哈羅德以為他仍然是處於發育期,以及太陽曬多了所以才會變成這樣;但在某一次他與厄塔進行訓練的時候,路過所以觀摩的哈羅德無意中發現他原本墨綠色的龍形身體,在太陽光的照射下居然有出現了金黃色的花紋。這時候,哈羅德才知道原來自己的演化龍已經到了牠一生中最大的分水嶺。
 
  在一番追問之下,哈羅德才了解到原來在某一次的課堂上,厄塔無意中使用了聖火術來攻擊他。雖然他並沒有受傷,但也因此被聖火那金光閃閃的美麗給吸引了。在傳說中,龍族對閃亮的東西都有莫名的好感。
 
  或許是以好玩的心態,又或許是他主動要求,總之厄塔和其他同學只要有機會就會放個聖火術給他玩。在近距離的接觸之下,漸漸地他便從內到外的吸收了聖火術的精髓,除了金色的花紋之外,他身上的鱗片和皮膚也漸漸地開始變成另一種顏色......。
 
  在哈羅德最後一次見他時,當初那只到自己腰間的瘦削黑髮小男孩已經變成一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棕髮精壯大男孩。除了高度之外,他的皮膚亦從原來那不健康的蒼白變成非常健康的小麥色。這變化可真的非常大,要知道他破蛋至今也才剛滿三歲而已。
 
  縱使外表看上去非常成熟,但哈羅德仍然個人眼前的青年在本質上只是一隻巨嬰而已。
 
  或許你會很好奇,為什麼剛才會以”最後一次”來作形容?原因很簡單,因為在三年後的某一天,在早上因為哈羅德要上課的關係,所以一人一龍在一起吃了頓早餐以後,便沒再見面了。而他們沒再見面的原因,就是因為厄塔的一次魔法失誤,使哈羅德在毫無預兆之下從世界裡消失了整整八百多年。
 
  在哈羅德人間蒸發後等數天後,人們才發現他所養育的演化龍也隨之在學院裡消失,有人認為,演化龍是為了找尋哈羅德而離開了學院;亦有人認為演化龍是為了自己而趁哈羅德的消失而離開學院;當然也有人以為牠被其他國家抓走了就是,不管是哪種猜測,在二人失蹤的期間都沒有人能出來給予他們正確的答覆。
 
  若非兩人都有明確地留下曾經存在過的痕跡,恐怕會讓大部份人以為他們之間的時光只是一場夢。直至數年以後,學院正式宜佈哈羅德的死亡,人們才漸漸接受二人真正了離開他們的事實。
 
  然而,沒任何一個人,哪怕是厄塔她本人也不知道的是,當時被厄塔魔法所影響的,除了哈羅德之外,還有他的演化龍。
 
  與哈羅德相同的是,演化龍同樣被厄塔的魔法波及,而失去了自由;與哈羅德不同的是,在被魔法軟禁的期間,哈羅德的體感只過了一個星期,而他的演化龍卻並非如此。
 
  他的演化龍在意識到哈羅德的氣味從學院裡消失時,只能馬上衝去他最後出現的位置,然後當他到達目的地時,卻看見一個黑袍人形正在施展大型術式。在一瞬間演化龍誤以為那是敵人,所以想也沒想就打算撲上去中斷對方的施法。但他並不知道的是,那名黑袍人的真正身份其實就是厄塔。
 
  由於演化龍的行為被厄塔感知到殺意,因此在雙方沒有確定對方身份的情況下,演化龍便被當時仍然是黃毛丫頭的厄塔施加了一道她仍未能掌握的時空間魔法。
 
  不知道這魔法到底有什麼風險的她,只在彈指之間便將演化龍隨機傳送至太陽的表層,也就是充滿太陽耀斑的位置。
 
  慶幸的是,由於厄塔分神了的關係,她不小心將一部份屬於哈羅德的大型術式的碎片轉衍至演化龍身上,便其生命的”時間”給停止了。在厄塔的法術之下,他可以繼續成長,且暫時脫離了死亡的領域。雖然聽上去非常逆天,卻因此失去了死亡的權利。
 
  也就是說是,這條可憐的演化龍就這樣被放逐在太陽長達八百年。
 
  不知道到底是幸讓是不幸,在被傳送至太陽時他正處於充滿變化的成長期,因此在厄塔的魔法以及他自身體質的相乘下,陰差陽錯地,這正好給予了他一個任何演化龍都無法經歷的成長過程。
 
  最初的一百年是最痛苦的,因為僅僅是百多年的適應,他的身體根本沒章法製造出能抵擋太陽高溫的皮膚和鱗片,除此之外,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會使內臟被太陽的熱氣給灼至融化,每當厄塔的法術使條回復過來時,等待著的卻是另一次的痛苦,在這一百年裡,他幾乎沒有一分鐘是清醒著的,但他大概也不希望自己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維持百多年的清醒就是。
 
  第二百年,情況稍為好一點了,因為他可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燒成灰燼的所需時間一次比一次長,而需要復原的時間亦比一百年前來的短,身體的種種跡象都在告訴他,他身體的耐熱能力以及復原能力都比先前強了不少。但相對來說,他清醒的時間也漸漸變長了,換句話說,他開始要以清醒的情況下來接受來自太陽的摧殘。
 
  這種難以忍受的情況一直維持著,直至到了第四百年,他並不知道在經歷了這兩百年以來的不斷浴火重生後,他的身體演化程度已經可以漸漸地與太陽表面的溫度抗衡。雖然多少仍然會受到傷害,但這些小傷已經可以在數秒之內自癒好。
 
  此時,他可以明確地知道自己的身體無論是外觀還是內在已經與兩百年前有突破性的改變。原本的墨級色龍身在太陽的影響下,如今已不見半分黑色的蹤影,哪怕他處於黑暗之中,他的身體仍然會散發著陣陣的光芒以及熱量。原本因為太陽的溫度而被融化的內臟們,亦在這數百年期間獲得了與外皮同樣的特性。
  
  相比其他的演化龍,他的演化期實在比其他同類長太多,這很可能與厄塔的魔法有關。不斷的被破壞與再生,讓原本就能夠不斷適應極端環境的身體機制不斷地強化----這或許就是為什麼他的演化期會長達數百年的原因。畢竟,演化龍的演化就是為了完全適應周遭的環境,而如今的他仍然未能適應,那麽他的身體也就沒理由要停下來。
 
  最終,經歷了八百年的時光以後,這隻在太陽裡不斷地毀滅與重生的演化龍總算能夠完美地在這片充斥著閃焰的旺洋裡自由地飛翔。周遭那些曾將他內外不斷分解無數次的閃焰,如今對他而言已經變得如同空氣一樣無害。眼前的一切就彷彿在說明這裡就是他的歸屬,這裡就是他的國度一樣。
 
  然而,這八百年的時光雖重生的痛苦沖淡了他對時間的認知,但對於他在八百年前的記憶,卻並沒有將其完全沖刷掉。儘管只剩下部份如同殘渣一樣的碎片,他仍然能夠隱約記起一些面孔,以及清楚記得自己破開蛋殼時第一眼看見的臉孔──他只記得那張面孔的主人有著一雙讓人能到非常安心的藍色眼睛。雖然如今的他已經有能力在太陽之中正常地生活著,但卻因為在這片宇宙之中,他不熟悉的事物實在太多了,他根本不知道眼前這飄在空中的圓球到底是什麼。
 
  因此,就血算此刻擁有能力,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是好。
 
  某天,就在他百無賴地以爪子攪動著一旁的太陽耀斑時,忽地,他突然感覺到體內某處的一股能量像是被外力抽走了一樣。他還沒來得及了解發生什麼事,在下一秒,一個如同黑洞一般的漩渦便出現在他的面前。頓時,眼前的一幕讓八百年前的某段記憶漸漸在他腦海裡浮現。
 
  或許就算再多給他八百年,他也絕對不會忘記就是發動這漩渦的術士讓他獨自忍受這將近百年的痛苦。肉體上的痛苦或許能夠透過時間使其慢慢癒合,但這八百年的孤獨,以目前的他來說實在無法想到有什麼方式可以去補償。
 
  眼見一成不變的生活出現變化的機會,他甚至想也沒想便縱身衝進漩渦內。
 
  不管另一端的到底是天堂還是地獄,只要能夠離開這孤獨的地方,他也願意去冒這個險。
 
  就這樣,這隻充滿太陽能量的演化龍,就這樣消失在宇宙之中。
 
  而距離這隻演化龍與哈羅德再會的曰子,還有十年。
 
***
 
    如今的希望星正陷入一片水深火熱之中。除了各國城鎮受襲以外,某些國家的高層人員受到重傷,甚至是被擄走。這讓各國的市民們都都感到非常惶恐。要知道大部份人一直對自己國家的硬實力可以說是非常自豪,但由於這次恐襲的範圍和破壞力都相當大,且同時波及了隣近的國家,因此有很多民眾開始漸漸地去軍隊失去了信心,更有有些患有反社會人格的人準備趁火打劫。他們很有可能打算藉著這一次的機會來將城主們從皇座上拉下來。
 
非常聰明且有效率的手法,但至今卻沒有一次是成功的。或許是因為那些人太蠢,也有可能那些人被暗中解決了。不論如何,各國民眾對自己身處的國家已開始不爽了。
 
  相比其他國家,黑城既可以稱作幸運也可以說是不幸。
 
  幸運的是,黑城沒有受到來自其他國家的入侵或恐怖襲擊,國內也沒再高層人員莫名失蹤或者被綁架,相對其他國家來說國情他相對穩定。另一方面,在前陣子也獲得了來自前任東西丁吉的協助,無論是戰力還是科技力都有了非常大的提升。
 
  不幸的是,比起其他國家,黑城要面對的敵人可是極為危險。來自血姬和蟲王聯合的不死軍隊,以不死的蟲海來給予黑城無間斷的攻擊,就算黑城的兵力非常優秀,但要是再拖下去的話恐怕會對黑城不利。
 
  更別說血姬與蟲王還沒認真呢。
 
  但很遺憾的是,這次的主角不是黑城。
 
***
 
  拍動著背上那淺藍色的半透明翅膀,艾力克在空中看著眼前的戰況,只能嘆了口氣。自從他從東丁吉逃亡至黑城以來,他已經連續戰鬥了超過一天一夜。
 
  他感到非常詭異。
 
  因為在這一天一夜裡,他一絲倦意也沒。要知道他可是只在中途喝了幾口水和幾塊餅乾,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他甚至連睡覺和休息也沒有。
 
  每當他換上了這具身軀以後,他都像一個永遠都保持著百分百輸出的電池一樣,既不需要吃喝,又不需要休息。雖然每次變回去的時候都沒有大礙,但有些時候他仍然會有點擔心就是。
 
  面對仍然源源不絕的敵人,艾力克雖然沒有要放棄的意思,但卻又開始覺得這樣一直下去並不會讓事情解決。因此,他認為自己需要一些協助。
 
  在決定好下一步行動以後,艾力克雙手舉高過頭,並聚集出一個金色的光球。將光球凝聚至比自己整個人還大以後,艾力完隨即往在戰場上扔出一顆光球。光球被扔進蟲群裡後,隨即引發一陣範圍性的大爆炸,一口氣把十數隻蟲誤給殲滅。
 
  而隨著光球爆炸的一瞬間,艾力克亦全速飛離戰場,打算去找所謂的”協助”。
 
  不過作為一隻才剛離開了牢籠不久的鳥兒,對外界的一切很理所當然地是非常陌生了。對於周遭的一切,艾力克根本不知道到底什麼是什麼。他甚至連蟲族與亡族也是親眼見到才知道原來這個世上真的有這種生物存在。
 
  沒什麼時間觀念的他並不知道自己飛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飛了多遠。他曾經中途停了下來,打算看看自己到底身在何方,卻忘了無論是哪裡也好,他都不可能認得出來。
 
  但就算這樣,他還是一直繼續往前飛就是。
 
  直至他飛到一個充滿濃霧的海峽的時候,他才真正停下來並認真思考自己是不是迷路了。要是在早上的話,這種說不上是濃霧的薄霧或許不成問題,但要是在晚上的話,這些薄霧就變得有點麻煩了。基於他並沒有控制風的能力,所以無法一口氣將濃霧吹散;就算有,他也不熟悉這裡的地段,因此,他只能凝聚一個光球出來充當照明。
 
  飛了大概十分鐘以後,艾力克留意到遠處有一道藍光閃過。
 
  雖然只閃爍了短短的一瞬間,但艾力克卻看得非常清楚;亦因為這緣故,艾力克想也沒想就直接跟著飛過去。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道藍光的主人是一個既可靠,又有實力的人。若是自己能夠說服對方的話,可能真的會對黑城的戰爭有很大影響。
 
  但當然,這一切都只是艾力克的猜測而已。
 
  搞不好對方是個大壞蛋也說不定呢。
 
  但到底對方是好是壞,艾力克還是得追上去才知道到底藍光的主人何方神聖。
 
***
 
  要他乖乖聽話停留在一個地方但卻又什麼都不做,顯然這是不可能的事。雖然說有時候等待也是一種美德,也是成功的必經階段,但顯然厄塔將自己看得過於重要了。說實在的,他真的不認為超魔導炮的威力會因為自己一人而有什麼變化,雖然他也很清楚自己並不弱就對了。
 
  雖然厄塔再三叮囑自己如果沒必要的話不要離開萬書城半步,以免超魔導炮發動的時候沒人控制或者魔力不足……騙誰呢。那丫頭還真的以為自己會像以前一樣這麼好騙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八百年期間萬書城到底是怎樣撐過來的?
 
  而且這超魔導炮存在的歷史絕對比他來到希望星生活的時間還要久,試問這又怎麼可能沒專人去維持以及供給魔力呢?
 
  厄塔的謊話真的一次比一次好拆穿呢。
 
  雖然距離他來到希望星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而且這段日子裡也遇上了不少有趣的人和事,但說實在的,有件事至今他仍然耿耿於懷。
 
  哈羅德並沒有向厄塔說過,其實當初她施的時間魔法對他產生了一些副作用。雖然對日常生活上沒有任何影響,也沒有使他的體質出現變異,卻因為自身時間與外界時間自動進行修正的關系,從而導致他的大腦失去了部份記憶。但由於哈羅德無論如何也想不起到底是什麼事情,加上他認識的人不是早已老死就是已經隱性埋名,故此,在實在沒辦法之下,他也只能將這忘記了的記憶自動歸類為不重要的事。
 
  聽上去或許有點不負責任,但試問沒有證據證明它曾經存在過的事情,在沒人記得的情況下又有誰能證明它曾經存在過呢?
 
  面對來自蟲族與亡族的雙重攻擊,即使不是黑城的居民,哈羅德仍然想為黑城出一分力。要知道蟲亡二族的很明顯不是局限於黑城,也就是說,黑城只是離牠們最近,所以才會成為第一目標而已。
 
  無論是什麼時代也好,總會出現一些希望親手統一天下的人。
 
  原本他打算直接衝向黑城助陣的,但厄塔知道以後卻以萬書城需要幫助為由將他留住了;但當他留下來以後,卻發現其實厄塔早就已經設下了魔法防禦罩將整個萬書城包圍了,對此,哈羅德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不知道厄塔這樣做的目的,但肯定並不是為了保護自己──畢竟過了八百年,他實在沒辦法再像以往一樣猜中對方的思維了。
 
  總而言之,趁著厄塔沒空管自己,亦確定了超魔導炮的控制台人有接管以後,哈羅德便回到自己的住所換上一身裝甲,拿好糧食及水源以後,就頭也不回地化作一陣清風離開了萬書城。
 
***
 
  一如以往地,哈羅德在希望星上四處搜索,準備找尋一些需要幫助的人。他稍微以目前的情報整理了一下目前希望星上最大的威脅,分別是蟲亡二族、黑色行者以及疑似來自地球,自稱為〝逆光〞的組織。這三個派別之中以蟲亡二族的威脅為最高,因為他在萬書城的圖書館裡曾經看過,亡魂蛛是一種可以將自己親手殺死的目標的靈魂給掌握的生物,而透過大量的屠殺,牠們更可以變成擁有更強力量的進化體;至於牠們的統領血姬更是危險中的危險。
 
  透過牠們的特性來看,哈羅德不難推測蟲亡二族最終的目的就是殺光整顆星球並掌握整個星球的靈魂。這就算是傻子也可以看得出已經牠們的威脅超越了物種,而是到達生死層面的了。
 
  另一方面,黑色行者的威脅雖然不比蟲亡二族來得高,但透過他們吸血以及覆蓋血統的生育能力來看,亦不難猜想他們想藉此成為世界的主宰。
 
  至於最後的逆光,相對來說的話威脅就不太大了,畢竟在生死存亡的問題上,區區政治與權力又說得上是什麼呢。不過要是長點腦子的話,逆光根本就不該在這種時間來進攻,而是與希望星的各國聯手將蟲亡二族擊退再說。趁著現在趁虛而入雖然無疑可以給予各國無預警的攻擊,但也就變相讓一些原本可以幫助自己面對真正威脅的力量給破壞了,因此,對於逆光提錯時間點進行襲擊的行為,哈羅德只是不屑地用鼻子噴了一口氣。
 
  正當哈羅德在大腦裡進行分析時,他忽地感知到萬書城不遠處的森林傳來了一陣恐懼的情感。
 
  似乎有人需要幫忙呢。
 
  哈羅德再確定了目標的位置以後,便全速地衝向目標。
 
  在當下,他並沒有留意自己身後被一名如同仙子一樣的女孩給尾隨了。
 
***
 
  來到目的地以後,哈羅德透過月光可以看見有數名男性黑色行者追著一名傷痕累累,渾身留著鮮血的女性。就哈羅德的觀察來看,那數名男性黑色行者絕對有能力在一瞬間就追上眼前的女性,但似乎因為想享受女子傷痕累累地掙扎的樣子,才故此保持了一定距離。
 
  一方面可以給予對方一定程度的威嚇,另一方面也可以在距離下欣賞女子既無助而恐慌的神色。
 
  「真是……惡趣味呢。」見狀,哈羅德亦只能咬咬下唇,然後往下衝過去。放出數道風刃以作警戒。
 
  果不其然,黑色行者們真的有一定水準,似乎因為他們聽見了空氣被劃破的聲音以後便立即停下腳步,從而使哈羅德發出的數道風刃全數落空了。
 
  哈羅德亦馬上降落並順勢將女子護到自己身後,以榮耀之劍指向他們:「我現在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要是不離這女士遠一點的話,那別怪我不客氣。」
 
  「哈哈哈!還以為是哪來的大佬呢!原來只是一隻藍色的螢火蟲!」聞言,其中一名男子大笑了起來。
 
  「不如這樣吧,我們給你一分鐘時間逃跑,要是跑不掉的話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囉!」另一名黑色行者亦因為哈羅德的發言而刻意說了一句聽上去非常類似的話。
 
  「那麼……我們似乎談不下去了?」哈羅德皺起眉來,然後準備在劍尖上凝聚魔力。
 
  「去你的!兄弟們,一起上!」在那名似乎是帶頭的黑色行者一聲令下,草叢中隨即竄出了十多名黑色行者,全部人都同一時間朝哈羅德的方向飛撲過去。透過情感,確實地感知到在場人數的哈羅德早已準備,劍尖魔力凝聚好以後,他便準備揮出一道月牙一口氣將眼前的十數人解決。
 
  然而就在他準備揮劍的時候,一道少女的聲音卻讓哈羅德的動作停止了。
 
  『陽光烈焰!』
 
  只見哈羅德來得及反應之前,一道強大的能量感知讓他下意識轉身並以斗篷護著身後的女子,以免對方被這突如其來的能量所傷。然而,當強大的能量來襲時,哈羅德卻發現自己沒有受到半點傷害,倒是他能夠從空氣之中感覺到陣陣熾熱感……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太陽照射過一樣。
 
  站好身子並確定女子沒有再受傷以後,哈羅德發現那十數名黑色行者全部都倒地昏迷不醒了,而且他們的身上亦冒出了陣陣白煙,就像是表皮被烤熟了一樣。但他們的皮膚卻看上去只有一般灼傷就是,看來這道光芒對他們所造成的傷害比看上去還要嚴重。
 
  雖然很可憐,但哈羅德想到他們先前的所作所為後卻又無法給予半點同情。
 
  比起地上的雜魚們,哈羅德更在意的是發出這道攻擊的人。他先是左看右看,最後發現了一個拍動著翅膀的少女在空中凝視著自己。
 
  看著天上那少女的模樣以及外型,哈羅德不禁愣住了。
 
  作為一個從西方國度長大的人,哈羅德很理所當然的聽過相關的傳說或童話了,但就算來到了周圍充斥著各式生物和能力者的希望星也好,他都沒怎麼見過神話故事的生物有實際存在過的痕跡。而如今眼前的少女,雖然看上去很稚嫩,卻無論從個角度而言都與他曾經看過的書籍裡所記載的仙子並無二至。
 
  見此,哈羅德不禁開口並以感嘆的語氣說著:「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仙子存在。」
 
  少女顯然聽見了哈羅德的話,所以她只是摸摸鼻子,然後慢慢地從天上降落,並走近對方問口問道:「呃,你們沒有受傷吧?」
 
  受傷的女子沒有回話,倒是哈羅德收起了長劍然後展露出溫和的笑容並問道:「謝謝了,呃,雖然有點冒昧,但不知道閣下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艾力克......噢。」少女說完以後,隨即露出了一臉說了不該說的話的樣子出來,並馬上用雙手捂著自己的嘴巴......這種行為讓人不禁覺得眼前的少女實在呆得有點過份。
 
  換作別人的話,大概一下子就能聽得出對方在不經意的情況下暴露了自己的名字,可是哈羅德其實也是一個呆得不輕的人。
 
  在他聽見對方的話以後,他的第一個反應是以為對方口誤了,所以在下一秒便馬上自動替對方糾正:「艾莉絲是吧?我是哈羅德,很高興認識你。」接著,他又繼續說:「哇哦,你看上去就像童話裡的仙子一樣呢,雖然元素妖精我也不是沒見過,但像你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呃,對,沒錯,我叫...艾莉絲。」她僵硬地點點頭,又繼續說:「我也不太清楚呢…不過看上去似乎我是仙子沒錯呢。」被哈羅德稱之為艾莉絲的女孩拍了拍翅膀,頓時,閃爍著光芒的粉末隨即從翅膀上散落下來,並在觸及地面前消失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此時,在一旁的受傷女子用顫抖著的聲音問道。
 
  「好吧,這解釋起來有點複雜...」哈羅德欲打算開口解釋自己的來歷時,艾莉絲卻搶先一步向女子作出了提問。
 
  「為什麼他們要追著你?而且為什麼你會自己一人在這裡?」艾莉絲一邊比手劃腳一邊說:「你懂的,現在沒一個地方是和平的,不是這裡被襲擊就是那裡有人失蹤。」
  
  被問到重點以後,女子只是將視線移到別處,然後小聲說道:「......我只是散步而已,我什麼不知道。」
 
  面對女子的回答,哈羅德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在說謊。」
 
  「什......不,我才沒說謊。」女子被戳穿以後很理所當然地矢口否認了。可是她不知道的是,眼前的男子擁有辨認謊言的能力,加上女子身上傳遞的恐懼與焦慮的情感,讓哈羅德更是確認女子肯定隱瞞了不少東西。
 
  一旁的艾莉絲只是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哈羅德。
 
  不等女子的回答,哈羅德又繼續說:「約50米外有一道似乎是半掩著的大門,我猜你走的時候忘了開關門,對吧?」
 
  「你...」
 
  「放心吧!我們不是壞人,你看,如果我們是壞人的話那為什麼我們要救你?」艾莉絲露出友善的笑容和以一附如同鄰家少女的語氣說著,企圖藉此讓女性放下戒心。
 
  「......」
 
  見女子的情緒出現動搖,哈羅德豎起一根手指後,提議道:「我猜你還有其他同伴在吧?如果你將地點告訴我們的話,我們可馬上去幫你救他們。」說完以後,哈羅德又像是想到什麼一樣補充道:「如果你是擔心我們會偷走你們研究資料的話那你可以放心,我們真的只是想救人而已。」
 
  最終,在女子的再三猶豫下,她總算說出了真話:「......我們曾經是一群來自萬書城的研究人員。因為曾經進行的人體實驗在十多年前的千面上任以後就被廢除了,所以我們就打算找一個很遠的地邊另起爐灶。」
 
  「介面告訴我們你們在研究什麼嗎?」哈羅德對於女子的話開始感到好奇。
 
  「我們研究的有關將意識永久複製到魔導人偶上的魔法,也就是所謂的意識轉移。但因為當初被千面以”試圖將意識複製到別的東西上是一種玩火的行為”為理由而否決了。」
 
  「為什麼你們還要繼續研究?厄...千面的阻止是肯定有原因的。」清楚知道厄塔不會無故反對別人意見的哈羅德問道。
 
  「因為如果這樣的話,人類就可以跳出了身體的限制,可藉此放棄原本會因時間流逝而曰漸變弱的身體,從而透過轉換身體來實現永生......這是我們研究的原本目的。」
 
  「發生什麼事了嗎?」聽見”原本”二宇以後,艾莉絲馬上問道。
 
  「我們沒料到我們之中會有叛徒。」女子說完以後便握緊了拳頭:「因為我們太專注於研究的關係,我們沒意識到全球有九成的黑色行者已經叛變了。因此,我們在研究的過程裡並沒有對其中一位”森”的黑色行者有太大戒心。」,「直至昨天的第三階段研究測試快要完成的時候,他才露出了他的獠牙。」
 
  「第三階段...指的測試是什麼?」
  
  「第三階段我們嘗些繼目標意識中的一部份複製並植入魔導人偶上。由於只有宿主的一小部份的關係,所以人偶不會擁有自我意識。在這階段下,他們也僅僅只是普通的人偶而已。但我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在植入意識後,目標居然可以藉此意識來操控或向人偶下達指令。」
 
  「你們把這測試交給了那黑色行者負責了嗎?」
 
  「不,我們沒交給他負責...但我們允許了他當實驗對象。畢竟我們可不能隨便找不熟悉又不知道我們研究的人來做實驗,所以我們每個研究人員都有了親自上場的心理準備。」「結果測試成功了,我們一口氣將森的意識放到了五台被我們改造升級過的軍用型魔導人偶上。」
  
  「軍用型?你們從哪裡弄來的?」留意到對方的話,哈羅德不小心又再次打斷對方,但正當女子想要解釋時,他又伸手制止對方:「算了算了,你繼續說下去吧。」由於他不是什麼軍人的開系,以免厄塔感到尷尬,某些事他還是別知道得太多好了。不然以他個性,他八成會插手。
 
  「......嗯,在意識轉移結束以後,森便向魔導人偶下達了將所有研究人員殺光的指令,並打開了大門讓其他黑色行者進來。由於我當時不在現場所以逃過一劫。我猜......他們打算將我們的研究大樓改造成他們突襲萬書城的地下據點。」女子說完以後,又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相信裡面已經沒有任何黑色行者以外的生環者了。但就算這樣,我希望你們也可以幫我去打倒森和他的人偶。因為魔導人偶除了威力很強之外,而且在我們改造過之後施加了了自我恢元的魔法。雖然不是永久,但也可以維持數個月。若是被它們跑出來搗亂的話,哪怕是一天也已經足夠造成很大傷害了。」
 
  「所以說,我們又要回到傳統的副本橋段了嗎?」哈羅德失笑道,看起來他並沒有因為即將要面對的東西而感到不安或緊張。
 
  「如果要這樣比喻的話,對,你說得沒錯。」
 
  「所以我們還在等什麼?我們趕快起行吧。」艾莉絲稍稍熱身以後,便準備動身。但就在她準備行動的時候,女子又叫住了她。
 
  「且慢...!還有一件事是非常重要的。在研究大樓的最底層...」女子抿嘴,接著深呼吸了一下:「大樓的最底層,是我們整個研究設施的能源室。裡面有一頭我們十年前偷偷從地球那邊帶過來的生物。由於牠的力量非常強大,我們看準了這一點,所以便用計困住了牠,然後將牠當成電池來供應電力給整棟大樓。」
 
  「慢著。」艾莉絲聽完以後馬上打斷了女子的話;與此同時,哈羅德感覺到一陣情緒波動從對方身上傳來。
 
  是憤怒。
 
  「你們把一隻活生生的生物拿來當電池,而且還把牠困了整整十年!?」就像是是回應艾莉絲的憤怒一樣,她那金色的髮絲除了開始在無風的情況下飄逸之外,她身體的邊緣也漸漸泛起了橙光。
 
   面對艾莉絲的質問,女子只是沉默不語。
 
   「你們...知道被困在一個地方到底有多痛苦嗎!」艾莉絲身上的光芒開始愈變愈強,在近距離下,女子及哈羅德甚至可以感受到陣陣熱量從她身上傳來。
 
  「先冷靜一點!」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艾莉絲會如此激動,但為免她因一時衝動而向女子作出攻擊,哈羅德決定再次將女子護在身後,並嘗試安撫對方:「我猜我們可以把牠一起帶走?對吧。」哈羅德扭頭看向女子,像是取得同意一樣。
 
  然而,在此刻來說,女子已經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嗯…沒問題。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將森打倒,還有......把所有研究資料給毀掉。」女子說完以後只能嘆了口氣。
 
  「這樣真的好嗎?你們不是花了十多年的時間去研究嗎?」儘管已經知道女子心意已決,但哈羅德仍然開口問道。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女子別過臉:「我們的研究的目的是為了幫助人類進步,但卻被人拿來做壞事了。我們已經沒有人可以再繼續進行研究了,如今唯一的方法就是讓它永遠不再有機會落入敵人的手中。」,「至於那生物...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可以有機會向牠正式道歉。」
 
  「你確實欠牠一個道歉。無論牠聽不聽得懂。」艾莉絲的怒氣似乎慢慢減退了,但看樣子她真的因為這件事而感到非常生氣。
 
  或許這跟她過去的經歷有關?
 
  接著,為了讓女子安全回家,哈羅德朝她身上放了一個御風而行以後,便叮囑她立即回到萬書城以尋求庇護。相信厄塔不會將她拒於門外的,畢竟她也不是什麼大惡之人。
 
  在目送女子以後,在哈羅德的感知之下,他們二人便一同出發去完成女子的委託。
 
***
 
  艾力克嘆了一口氣。
 
  他果然不該在誰入研究大樓後便隨便亂碰的。如他可萬萬沒想到旁邊牆上那個神奇圈圈會是一道傳送門。
 
  好吧,這或許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常識,只有他不知道而已。
 
  總之,在剛進研究大樓的十分鐘後,他便與哈羅德失散了。
 
  失去可靠的隊友,走進陌生的地方,面對來歷不明的敵人以及準備解決一頭甚至連什麼物種也不知道的生物,在此刻,艾力克真的認為自己的運氣真的有夠差的。但既然已經來到這裡了,加上知道這建築物的最底層有生物被當作工具囚禁了十年,不管那生物的正體是什麼,艾力克一切都應該將他釋放再說。
 
  基於女子指該生物被囚於此建築物的最下層,因此,艾力克便一邊前進一旁找尋往下的道路。
 
  艾力克小心翼翼地在不算寬闊的走廊上走動著。雖然電力仍未中斷,但似乎由於先前女子所說的黑色行者入侵的關系,除了有部份燈光,電線被破壞,使走廊變不時閃爍著之外,另外牆上、地上還有一些玻璃也遭受破壞。眼見周遭除了充滿被破壞的痕跡外,路上的血跡也足夠讓艾力克感到不安;幸好這設施內的空調系統沒壞,因此血味並沒有充斥著整個空間。
 
  走了幾步以後,艾力克實在忍受不了眼前的燈光一直晃啊晃,所以便凝聚了一顆光球來照明。
  
  在到達研究大樓的路上,哈羅德的叮囑讓艾力克一直不敢放鬆下來。因為照他所說這建築物裡除了有大量黑色行者之外,在此之上的威脅就是那五名軍用魔導人偶。既然是軍用型的,相信實力上一定比一般的元素人偶來得強;而且她亦聲稱那些人偶被他們改造過,那麼恐怕除了擁有自我復原的力量之外,體質、速度以及能量也會有大幅度上升。這就是為什麼他們千萬不要分頭行動,不然的話就算只是單獨遇上,也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更別說那名黑色行者如果有點腦袋的話,也不會任由那五名魔導人偶被各自擊破了,也就是說,他們可能都會集中行動。
 
  不過想再多也沒用,分開了就是分開了,艾力克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走。
 
  又走了一段路以後,艾力克發現了一道被上鎖了的大門。猜測這是通往下一層的樓梯的艾力克,沒想太多的就伸手將其推開。
 
  突然,在艾力克的指尖才剛觸碰了大門的一瞬間,一個黑色從大門後撲出來!在艾力克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個黑影便將他撲倒、並扣住她的雙手使其在地上動彈不得。
 
  在看清楚以後,艾力克才發現是一個長得挺俊俏、皮膚白晢的白髮紅眼青年。就算艾力克不懂潮流,但單憑這配搭也讓艾力克的腦海裡出現〝哦,是帥哥呢〞的念頭。雖然有那麼一瞬間,艾力克很慶幸撲過來的並不是個猥褻的變態大叔,但下一秒他的印象卻被這青年的發言給完全破壞了。
 
  「欸嘿──沒料到這種地方還會有這麼漂亮的妞在呢!真棒,老子也開始餓了。不過在吃飯之前,老子都習慣先做一些運動來刺激腸胃呢~」說著,這青年開始空出了一隻手,然後伸手摸向艾力克的腰間。
 
  艾力克是單純,但他可不蠢,如果就這樣放任下去的話,會發生什麼事他大概也猜得到。要知道在某種程度上,這副身體也是屬於他的,所以他也有義務去好好保護這副身體。
 
  更別說他還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隻不斷在自己腰間遊走著的咸豬手。
 
  「如果現在放手的話,我可以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艾力克嘗試用他那爛得要命的談判技巧說著。
 
  很理所當然地,對方並沒有理他,更甚的是,他似乎以為艾力克在施展欲拒還迎的攻勢,所以便靠近了她,然後伸手摸摸他的臉孔,用一附深情的語氣說著:「如果哥我不放手的話,是不是就可以在你的心裡留下深刻的印象呢?」
 
  在聽見對方的話以後,艾力克的腦海裡瞬間一片空白。
 
  當他回過神來之後,腦裡只出現了一句話。
 
  媽欸。
 
  這人也太可怕了吧。
 
  看見艾力克一直盯著自己像失神了一樣,黑色行者又露出了壞壞的笑容:「怎麼了寶貝兒?是被我迷住了嗎?」
 
  被對方的聲音拉回現實後,艾力克的臉隨即馬上黑了起來,並決定不再拐彎,而是直接說了一句:「放開我。」
 
  「要是哥我不放的話你能怎麼樣~?」
 
  艾力克只能合上眼睛並嘆了口氣。
 
  當他再度睜眼時,雙眼已經發出一黃一白的光茫。
 
  「好吧,是你逼我的。」
 
  語畢,整保走廊都在一瞬間被強大的光茫給吞噬了。
 
***
 
  雖然在出發之前,哈羅德已經叮嚀了艾力克要小心魔導人偶,但他可沒想到自己居然一口氣就遇上五個。眼前前方那個帶著五名魔導人偶的黑色行者,想必他說是女子口中的〝森〞吧。
 
  既然對方是個叛徒,而且也是個殺了不少人的黑色行者,那麼哈羅德認為他也沒必要對對方手下留情。
 
  很遺憾的是,這場戰鬥其實在一開始已經注定了誰勝誰負。
 
  在一開始,魔導人偶們都向哈羅德發動了各自的五大元素炮彈,屬性分別是金、木、水、火、土。五顆炮彈非常強勁,當它們結合起來之後就算是哈羅德的話恐怕不認真一點也無法完全擋下。
 
  在事實上,哈羅德根本沒有要擋下的必要。
 
  他只是勾勾手指,以反魔牆將整個空間包圍住以後,頓時,魔導人偶所發出的元素彈使瞬間消失於空氣之中。除此之外,在人偶身上那強大自癒能力也在一瞬間被解除了,因此,在當下的人偶們只是一具沒有自我意識、受到控制的普通人偶而已。
 
  沒了魔法的能力,他們根本不足以作為威脅。
 
  在解除了人偶身上的魔力以後,哈羅德可以確定對方的意識轉移跟魔法無關了。因為要是是魔法的話,那麼剛才的一下就必定能夠將對方的連接中斷。但現在人偶仍然能活動,這就證明是魔法以外的手段。
 
  「看來……只能用最老套的方法了嗎。」哈羅德將榮譽之劍架到肩上,然後露出了無奈的笑容。下一秒,十把有足足兩米長的半透明藍色巨劍忽地出現在哈羅德的身後,並在同一時間指向眼前的人偶們。
 
  「那麼就來速戰速決吧,我還有事情要做哩。」
 
***
 
  將路上的黑色行者們擊退以後,雖然花費了不少時間,但艾力克總算到達了最底層的大門前,而在他眼前的,是一道足足有數百米高的大門。他不確定大門後的是什麼,也不知道到底如何將這道大得不知該如何形容的門給打開。
 
  從地上累積的塵埃來看,恐怕真的像女子說的一樣,這門恐怕已經真的關了超過十年。
 
  也對,這門這麼大,恐怕要打開的話不是件輕鬆的事。
 
  就算這附身體不會過敏,但艾力克仍然不敢用雙腳去碰這塵埃如同積雪一樣最少也有數尺深的地板。
 
  拍動著雙翅,花了接近約四分鐘的時間飛到大門的正中央以後,艾力克再次凝聚出一個光球,並嘗試以這光球球砸向牆壁,想看看有什麼反應。
 
  結果,意外地,單憑一個小小的光球就將這數百米高的大門給打開了。
 
  門後的世界是一片金黃色的光茫。這道光茫讓艾力克感到溫暖和親切,但他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麼。
 
  正當他打算走進去的時候,手臂卻被人從後拉住了。
 
  因為剛才遇上大量黑色行者所以精神仍然有點緊繃的關系,艾力克只是迅速凝聚光球,連對來者是何人也沒看清楚就舉手準備朝對方的臉來上一掌。
 
  「放開──」
 
  只見拉著他的人亦不甘示弱地將他拳擊格擋,並開口喝止了他。
 
  「嘿!是我!別這麼衝動!」納入艾力克眼簾的是與自己失散了將近一小時的哈羅德。對方看上去似乎一點點損傷也沒有,除了頭髮亂了點之外,他看上去都沒有任何變化。
 
  「我很高興看見你沒事!」總算看見張熟悉的臉孔以後,艾力克高興得立即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並提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而在如此近距離下,哈羅德可以感覺到對方剛才緊張的情緒終於平伏下來。雖然二人相才識不到一個多小時,但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的舉動和想法都讓他覺得一見如故,就像是突然多了一個失散多年的妹妹一樣。只是……哈羅德不知道為什麼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一陣異樣的違和感。
 
  就像,對方的背後隱藏著一些秘密一樣。
 
  但,誰沒秘密呢?
 
  在對方鬆開手以後,哈羅德才回答道:「從一開始你聽見有東西被囚禁在這裡的反應來看,我早就料到你會把這件事放在第一位了。」不過哈羅德沒說的是,他的情緒感知範圍足以覆蓋著整個建築物,雖然因為傳送的關系以及某種原因的關系,他一時弄丟了艾力克的行蹤,幸好他感知到建築物內的複數目標們一個接一個地失去意識以後,哈羅德便鎖定了那過關斬將的目標的位置。
 
  然而,這並非哈羅德趕來最底層的主要原因。
 
  所謂的某種原因,就是當他進入研究大樓並展開感知領域的一刻,一道強烈的憤怒情感頓時湧進了他的大腦。這股情除了非常強烈之外,它也充斥著整個建築物物的每一個空間。由於感情在一般情況下並非能量的關系,因此,一般的能量感知裝置可能無法意識到。但若是一些擁有類似的感知能力或體質的人,或許就能明顯地感覺到。
 
  亦因為哈羅德在這方面的能力非常出色的關系,導致他剛進大樓的時候就因為強烈頭痛而分心,這就解釋了為什麼艾力克去亂碰並且消失的時候,他沒有第一時間察覺。
 
  從一開始的時候,哈羅德以為黑色行者們預料到會有像自己這種能力者來幫忙,所以才故意找了相關能力者或設備來進行干擾,但在短暫整理思緒,以及大樓內的目標被艾力克逐一清除以後哈羅德才發現一件事:這並非有人在干擾他的能力,而是大樓的地底那被囚禁的目標在散發著如此龐大且強烈的情感
 
  孤獨。
 
  一份強烈的孤獨從地底傳來。
 
  因為過於強烈的孤獨,哈羅德不得不解除感知的領域,以免過被多於強烈的情感給吞噬。他了解孤獨,但他對散發出孤獨的生物可不完全不了解。若是對方能夠以情感作媒介來控制感知到的目標,那麼無論對他還是對於艾力克來說都不是件好事。
 
  如今真正來到目的地以後,他卻又感知到一股魔法的力量存在著。正當他才剛到步時,則恰好看見在黑暗之中散發著光茫的少女。
 
  眼見一少女手心發出光茫,並將光茫砸向大門時的一刻,他並沒有作出阻止。而事實上,當大門被光球砸開以後,哈羅德更是確定自己剛才的決定並沒做錯;可當大門打開以後,又是一道金黃色的光茫傳來之時,他卻出手將準備走進去的少女給阻止了。因為大門打開的一刻,傳出來的除了是一道金黃色的光茫之外,伴隨而來的卻是一股濃厚的魔力。
 
  因為他不能辨別這魔力到底是什麼性質,若是陷阱的話恐怕會讓少女受傷,因此,他只能衝上前拉著少女的手臂。
 
  「我沒想到這門比想像中容易打開呢……」艾力克喃喃自語地說著。他感受不到任何的魔力或異樣,此刻的他只感覺得門後的光茫讓他非常舒服,且似乎還讓他感到精神了起來。
 
  這種感覺,讓他不自覺地身體微微往前傾,拍並動翅膀往前靠近。
 
  儘管光茫非常耀眼,但艾力克仍然不覺得有什麼危險,畢竟此刻的他只知道在這光茫的背後,是一頭被囚禁了十年的可憐生物。或許是陷阱,或許裡面困著的是一頭窮凶極惡的怪物,但……若果他不用自己的雙眼去確認一下的話,萬一女子所說的都是真的,那麼他就是害對方繼續孤獨下去的幫兇了。
 
  人們常說一切的錯都是始於加害者,但袖手旁觀的人也同樣有錯。
 
  能而不為,與不能而不為,兩者之間的差別就只在一線之差。
 
  而無論是哈羅德還是艾力克,他們二人都恰好就是那種天真得無藥可救的老好人,亦因為這個緣故,哈羅德並再次阻止艾力克,而是與他一起並肩而行。
 
***
 
  走進門後的世界,在眼睛不好使的情況下,哈羅德用了偵測魔法進行探路。結果才剛發動,他就感知到前方有一道如同牆壁一般的東西把路給擋住。透過偵測魔法的範圍,他亦知道眼前的牆壁是把整個空間給隔絕了,他甚至可以感知到牆壁面非常平滑及沒有接縫。
 
  另一方面,艾力克的眼睛亦因為光茫的關系而無法看清前方的路,因此,他下意識只能伸手扯了扯旁邊哈羅德的披風,並說:「抱歉……我看不清前面的路。」
 
  「沒關系。」縱使對方看不見,哈羅德仍然合著眼睛笑了起來:「不過別再往前走了,前面有一道牆。」
 
  艾力克並沒有要追問的意思,他只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個非常有實力的好人,所以就沒有對對方的回答而作出疑問。
 
  將對方拉扯著自己披風的手給握好,哈羅德牽著對方緩緩往前走,而最終,他走到牆壁前的幾公分停了下來,並伸出另一隻手嘗試觸摸身前的牆壁。
 
  「這質感……果然是魔法。」哈羅德皺起眉來,這種強硬和堅固度,他猜測是界牆術或隔離術,但由於女子聲稱這持續了十年的關系,所以哈羅德猜測是後者。
 
  就在哈羅德喃喃自語時,一道足以讓空氣震動的聲音緩緩聲響起,由於二人站得非常近的關系,這聲音大得甚至讓二人的身體也開始震了起來。
 
  『是……誰……。』
 
  眼見牆壁後的生物能夠說人話以後,艾力克馬上開口回答:「呃…先生你好…?我該這樣說嗎?」說完這句話以後抿抿嘴,又道:「不論如何,我們是來救你出去的!」
 
  『救……我…?』
 
  聽見對方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疑惑,艾力克又道:「是的!我們已經聽說了,這十年來你都一直被這些人給困住了是吧?放心吧,他們都已經不會再有機會將你繼續囚禁下去了!」
 
  『……為…什…麼?』
 
  「因為……我很明白被長時間囚在同一地方的感覺,這……很孤獨對吧?」
 
  『……人類……騙…子…』
 
  見對方又沒有回答,艾力克又繼續說著:「我們沒有騙你!我們真的想帶你離開這裡的!難道你不希望離開這個牢籠嗎?拜託了,跟我們一起走吧!」
 
  『……。』
 
  在一旁的哈羅德在二人交談的時候並沒有插嘴。
 
  只因覺得這聲音非常熟悉,但又感覺有點不同。由於雙眼無法看見眼前狀況以後,他也只能在雙方的交談結束以後,便開口問道:「那個,不知你能不能把這些光……呃,收回去呢?我猜?」
 
  雖然聽不見對方的回覆,但哈羅跟艾力克可以明顯地透過雙眼眼皮知道空間內的光茫開始慢慢地暗淡起來。直至光茫減弱至二人雙眼能夠承受的程度後,他們才緩緩張開眼睛。
 
  結果,二人睜開雙眼以後,二人目光所看見的,是一條合上了眼睛、體型比他們以往所看過的任何一個物種都要壓倒性巨大的金黃色巨龍。
 
  見此,哈羅德與艾力克也總算明白為什麼這地下室變得如此巨大了。畢竟要是把這頭足足有百多米大的巨龍給困住,不弄一個與牠體形相若的空間可不行。奇怪的是,雖然哈羅德聲稱眼前有一道牆壁給擋住了,可是艾力克卻什麼都看不見。直至他伸手準備靠前時,一道無形的力場隨即他伸出的手給反彈回去,他才知道哈羅德並沒說謊。
 
  哈羅德原以為光茫消失以後,聲音的主人或許會是他認識的事或物,可惜眼前的巨龍卻只讓他能到非常陌生。雖然他打算解除眼前的魔法,但彷彿有股冥冥之力在控制他一樣,讓他並沒有立即解除魔法牆,而是走緩緩走近巨龍,打算再進一步看清楚眼前巨龍的模樣。
 
  可當他靠近之時,巨龍忽地睜開了雙眼。
 
  『……!!』

  在巨龍看見哈羅德以後,巨龍隨即動了起來。若不是他被困在魔法裡頭,恐怕這一動就會讓整個地面都震動起來吧。
 
  『是……你……!』與先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巨龍的聲音開始變得更加洪亮,以及比剛才交談時的語氣更加有活力,甚至可以說是帶了幾分……興奮?
 
  『你……還活……著……!』巨龍一邊說,一邊試圖靠近哈羅德,但同樣礙於牆壁的關系,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的趴在牆壁上盯著對方。
 
  「噢,原來你們認識的嗎?」見巨龍似乎有反應以後,艾力克便問道。
 
  然而,哈羅德卻皺起眉來,搖頭表示:「抱歉,我沒印象…。」
 
  『是…我…!』巨龍的語氣急促起來,並開始用巨大的爪子拍打魔力牆,然而由於隔離術性質的關系,導致他的拍擊可以說是完全沒有效果。『我…找了你……好久!』
 
  「唔……抱歉,你是不是認錯人了?還是說,你可以說一下你的名字?說不定我們曾經見過?」哈羅德歪歪頭,他印象中可沒見過比厄塔還要大的龍族。就算有,他也肯定不會忘記這金閃閃的身軀才對。
 
  除非……這跟他被時間修正後所失去的記憶有關。
 
  『我們……見過……!我、我……』巨龍似乎想向哈羅德證明什麼一樣,卻說到一半又無法再繼續說下去。
 
  巨龍欲向哈羅德解釋自己到底是誰,但卻說不出話來。除了他的語言能力被這八百年給沖淡了之外,他亦只記得哈羅德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所見的第一張臉,僅只如此而已。
 
  八百年,是一段非常長的時間,換作是一般智人的話,大概也已經有了幾代的子孫。
 
  而哈羅德與這條巨龍雖相識於八百多年前,但因為命運的捉弄之下失去了對彼此的記憶,如今對巨龍來說,眼前的哈羅德只是他尋找了八百多年的陌生人而已。牠不但想不起與對方相處的點滴,他甚至連自己的名字也忘記了。
 
  如今他終於與一直以來所思念之人見面,但巨龍卻沒想到原來對方是多麼的陌生。
 
  最終,巨龍垂下貼在牆上的爪子,然後緩緩地垂下頭來。
 
  『我…不知道……。』
 
  無奈與絕望的語氣讓在一旁聽著的艾力克就算不明白到底二人之間發生什麼事,也在當下感到了莫名的心酸。他要強調自己並不是個愛哭的人,巨龍的話語卻讓他不禁鼻子一酸。為此,他只能不斷的眨眼,以免那些感覺會隨時掉下來的淚水緩緩收回去。
 
  『你們…走……。別管……我。』當巨龍說完以後,像是準備放棄離開一樣再次合上雙眼,不再管在牆外的二人。
 
  然而,看著巨龍的行為,艾力克原先的傷感在一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憤怒。這種憤怒的源頭,是來自眼前這頭明明希望就在前方,卻因為一點小事而放棄握緊的巨龍。
 
  「你給我起來!」艾力克衝到巨龍的頭部位置前,然後用力地拍著那道看不見的牆壁:「聽著,我不知道你和哈羅德之間發生過什麼事,但無論是好事也好,壞事也罷,你們現在都已經忘記了不是嗎?」
 
  「我知道忘記是一件很讓人痛苦和氣憤的事,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感覺!」
 
  「但既然過去已經過去了,為什麼還要執著於已經忘記了的事情呢!沒錯,一切已經過去了,你們的確也改變不了什麼!但既然無法回到過去,那就更應該展望未來!創造屬於你的未來!」
 
  巨龍雖然表達能力不好,但接收方面卻好像比較正常。聽見艾力克的語以後,牠又再度睜開眼來,並且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少女身上。
 
  「所以你這頭笨龍給我聽好了!我不允許你留在這裡等死!就算要來硬的,我也要把你轟出這個鬼地方!」話音未落,艾力克手中再次凝聚出光茫,但這一次,能量的規模非常強大。
 
  就像感應到艾力克手中能量一樣,巨龍終於真正地站了起來,然後盯著艾力克看,
 
  在一旁的哈羅德可以感覺到艾力克身上傳來的能量波動像是想要連空氣也烤焦了一樣強烈,對此,他感到非常擔心。他並不知道艾力克如果釋放這種能量之後,若是被隔離術反彈的話,她的身體到底能否承受得住。但事到如今,他也想不出阻止對方的理由。
 
  畢竟,對方的話也間接擊中了哈羅德的內心。
 
  即使如今已經穿越到未來,卻仍然留戀著過去。
 
  儘管他自己非常清楚這一點,但又無法將過去拋開。因為他害怕如果忘記過去的話,他會連自己到底是誰也會被一併忘記。但艾力克的話語,似乎在提醒他根本不需要為了未來而刻意忘記過去,他要做的並不是忘記,而是將這份記憶作為孕育未來的養份,支持自己繼續走下去。
 
  想通了以後,哈羅德為免艾力克被隔離術反彈,他飛快地衝到魔力牆前,然後幻化出榮耀之劍,並用盡全身的力氣朝魔力牆上砍下去。
 
  當榮耀之劍那散發著點點藍白色星光的刀身觸及無形魔力牆之時,藍白色的星光在一瞬間從刀身散發出來,並以劍尖為中心點,朝整道魔力牆的四方八面擴散開去。
 
  在一瞬間,原本無形的魔力牆在被點點星光的覆蓋下現形了。
 
  在星光牆前的艾力克發出了極為耀眼的光茫,且身體開始慢慢被一條長數十米的半透明的金色東方龍給纏繞著。
 
  隨著他那纖細的手臂往下一揮,能量密度極高、且帶著艾力克情感的金色的東方龍亦發出了震耳的龍吼,並在下一秒朝巨龍的方向撞過。
 
  在千均一發之際,魔力牆被哈羅德的星光給解除了。
 
  沒了魔力牆的阻隔,金色的東方龍毫無阻礙地擊中了巨龍。
 
  一陣強勁的爆炸隨即產生。
 
  爆炸的威力遠超出哈羅德所想,因此他在毫無防備之下被爆風給吹到牆上;由於太過突然的關系,他甚至沒辦法展開盾牌進行阻隔,更別說要去保護與爆炸距離最近的艾力克了。
 
  爆炸後的十多秒後,空間再次回復一片黑暗與平靜。
 
  由於隔離術解除了的關系,爆炸將周圍的牆壁以及地板都直接炸沒了一層;除此之外,揚起的塵埃以及沙土亦成為了另一種阻礙哈羅德視線的東西。由於塵埃與沙子是固體的東西,這有效地妨礙了哈羅德的偵測魔法的精準度;亦由於這本來也不是什麼準確的感知魔法,在這種情況下,更是顯得非常糟糕。
 
  但他也不是沒有事情能做,他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確認艾力克的安危。
 
  聚集風元素於五指,哈羅德五指成爪然後朝空中用力一扭,眼前的塵土隨即出現一個漩渦,並迅速將周遭的塵土集中、壓縮。畢竟這是最底層,就算想吹開也沒有通風口可以讓塵土離開這個空間,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它們集中並壓縮成球狀。
 
  不過正當他在控制風準備將塵土壓縮時,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塵土裡衝了出來。
 
  金黃色的龍頭再次出現於哈羅德眼前,正當哈羅德以為艾力克的攻擊讓巨龍生氣了之時,只見在塵土中的巨手舉起了那雙合上了的爪子,並開始拍動翅膀。僅僅翅膀拍動時所刮起的風壓,便將哈羅德凝聚起來的風元素連同塵埃給給完全吹散。
 
  『我,要,離開。』
 
  哈羅德只聽見巨龍留下這句話以後,便看見巨龍化成一道金黃色的光茫然後直接撞破天花板,直接衝上地面。
 
***
 
  艾力克醒來以後,他只感覺到全身都非常沉重。
 
  他最後的記憶就是在火光之中,身體被強烈的爆炸給吞噬,然後就沒了。
 
  睜開眼睛以後,他看見的是醫院的白色天花板,以及非常熟悉、屬於無菌室的消毒藥水氣味。
 
  難道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全都是他的夢嗎?
 
  可是……這夢也太長、太真實了吧……。
 
  他皺著眉坐了起來,卻從窗外的景色發現自己身處的位置並非東丁吉而是黑城。正當他打算站起來並準備走近窗戶的時候,他聽見了莉莉的聲音喝住了他。
 
  「嘿,艾力克,你身體還沒好,別亂動。」只見莉莉穿著黑城護士的裝扮,然後叉腰看著自己。
 
  「莉莉?是你嗎?」艾力克試探地問道,因為在經歷剛才的事以後,他開始有點懷疑眼前的一切到底是真還是假了。
 
  「不是我還能是誰嗎!」只見對方翻了個白眼:「你下次能不能別再亂跑了?我知道你沒來過黑城,這裡很新鮮是沒錯,但你也得好好看一下自己身體啊!雖然你的身體比以前好了不少,但也不能隨便跑太遠!要不是剛好有兩個小帥哥把你抱回來了,我還真不知道該從哪裡找你。」
 
  「抱歉……你來到黑城這邊之後應該有很多新東西要學習和熟悉吧……」艾力克乖乖地坐回床上,然後一臉歉意地說著。不過在說完以後,他忽然想到剛才莉莉的話裡,好像說了什麼有人把他抱回來了的樣子?
 
  「你說…有人把我抱回來?」他的語氣既像是詢問,又像是在確認什麼一樣。
 
  「對呀!就一個金色頭髮,皮膚白白的小鮮肉跟一個皮膚有點黑黑的……流浪漢大叔?應該是父子吧?不過氣質跟樣子不太像,所以應該只是錯覺而已。」莉莉聳聳肩。
 
  而艾力克猜想,金髮的小鮮肉應該就是指哈羅德,但流浪漢是什麼回事……。
 
  「總之,你醒了我就去通知他們吧?畢竟他們是你的恩人,記得好好向他們道謝哦。我就先去工作囉。」不等艾力克的反應,莉莉就轉身準備工作。艾力克知道莉莉也要適應新環境,所以也沒有刻意迫她留下來陪自己,相信短時間內黑城不會像東丁吉一樣被莫名奇妙的東西襲擊,所以他應該還有好一段時間要留在這裡。
 
  此時,大門被打開了,艾力克聽見莉莉與門外的人聊了幾句以後,大門便關上了,接著,他聽見了腳步聲緩緩的走近。
 
  當腳步聲的主人來到艾力克床前時,艾力克先是看到在淺笑著的哈羅德。在此刻,艾力克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解釋了仙子的形態,所以很自然的揮揮手,並笑道:「很高慶看到你沒事!」然而,當他揮了手以後,他才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變回原樣,頓時,一陣尷尬的情緒從艾力克內心油然而生。
 
  似乎是艾力克的想法都寫在臉上的關系,哈羅德忍不住失笑起來:「嗯,我也很高興看到你沒事,艾莉絲小姐。」接著,他清清嗓子,又道:「或許……我該叫你作艾力克〝先生〞?」哈羅德一臉想在調侃艾力克從男生變成女生的事一般,故意加重先生二字的讀音。
 
  「這我可以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沒──」
 
  「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哈羅德伸出手掌示意他不用再解釋:「這是你的秘密,我沒有權利去說三道四的,所以你可以放心繼續你的奇妙生活。」
 
  「嗯,我真的很感謝你肯替我守秘密,還有把我帶來這裡。」艾力克欲下床向對方作鞠躬道謝,卻被對方阻止了。
 
  「舉手之勞罷了。而且把你帶來的也並非是我,而是他。」哈羅德說完以後便讓開了身子,只見一個高約兩米、披著兜帽披風,頭髮長長且滿臉鬍子的金髮男子走了進來。
 
  哇哦,還真的是流浪漢呢。
 
  不對,不能以貌取人,畢竟對方救了自己。
 
  「謝謝你把我帶回來醫院,不過你怎知道我在那邊的?還有為什麼你也會出現在那邊?要知道那邊可不是什麼安全地方……」艾力克問道。
 
  「你、忘了、嗎?」只見對方忽地用一附著急的語氣問道。。
 
  此時,艾力克臉上露出訝異的神色。
 
  因為男子的聲線以及語氣,都跟那條巨龍是一模一樣。
 
  另外,在近距離下仔細一看,雖然男子的臉被兜帽給蓋住了,但要是用心一看的話,艾力克還是可以看到對方的鬍子之間有著一些金色的東西在閃爍著;除此之外,他兜帽的外型似乎也有點怪,就像是有兩根角藏在裡面一樣。
 
  「你……該不會是……?」
 
  「嗯!是、我。」對方企圖用肢體語言來加強語氣一樣,邊說邊用力點頭,以證明自己的話是真的。
 
  雖然自己也是變身俱樂部的一員,但除了自己之外他可是第一次見別人變身就是,這讓他感到非常驚訝。
 
  「所以……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我很高興你願意離開那牢籠。這感覺是不是很好?」艾力克問道。
 
  「我、不確、定。」男子搖搖頭,儘管看上去是個成年男子,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動作都像是個入世未深的青少年一樣青澀。「我、不知道、之後、要、怎麼做。」
 
  「呃,這個我也不知道怎教你……當然啦這也沒有可以教的東西就是…」艾力克一邊想一邊說:「或許你可以試做一些你想做的事?我不確定?例如去旅行啊,認識多一點新朋友之類的?」
 
  「我,想做的,事。」男子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說著,並在說完以後沉默了十多秒。
 
  這十多秒內,艾力克跟哈羅德都沒說話,而是靜靜地等待他再度開口。
 
  「我想、做的事。」男子又重複一次艾力克的話,然後就走近艾力克,並蹲下來握著他的手道:「我想、你、跟我走。」
 
  「……啊?」
 
  「你、說、要放下、過去。」男子握著艾力克的雙手開始微微力起來;他又繼續說:「所以、我想、你、教我、去創造、未來。」
 
  「…為什麼是我?哈羅德應該比我還要出色吧?」艾力克不明白地問道。
 
  只見男子搖搖頭:「你、說了、要帶我走。」,「所以,你、要負責任。」
 
  「可是、我的身體不能走太遠,不然……你懂的,又會再昏一次。」艾力克嘗試拒絕道,雖然他不是說討厭眼前的人,但他的身體可不容許他太過任性。如果對方跟自己一樣的話,那他應該很渴望在世界各地見識才對。
 
  只見男子仍然搖搖頭,然後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沒、關系,我、可以,陪著你。」接著,他又像是在想該如何表達一樣頓了頓:「嗯。有多遠、走,多遠。」
 
  「我想、你、成為我、未來、的一部份。」
 
  面對對方聽上去如同告白一樣的話語,哈羅德忽然覺得自己有一瞬間好像變成了電燈泡一樣。但由於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的關系,他也只能輕咳幾下以表示自己還在這裡:「咳唔。」當二人的注意地轉移到自己身上以後,他又繼續說:「總之,他是打算跟著你了。」
 
  「嗯!我要,跟著你。」男子像附和一樣在哈羅德說完以後馬上說。
 
  「就算我跟他真的曾經發生過一些事或者有些特別的關系也好,這也已經是過去了。既然無法回到過去,那我們就該展望未來。或許有一天我們真的可以找回失去了的記憶,但在此之前,我們也該開始各自的新生活。」哈羅德把手搭在男子的肩上:「過去的充憶能不能找回來也不會影響我們現在的決定,對吧?」
 
  「好吧。」艾力克見哈羅德也幫忙說服自己,而眼前的男子也一臉真誠得有點過份的樣子,他也開始心軟了起來,只能點頭答應:「那麼我重新自我介紹一次吧,我是艾力克。艾力克‧穆爾,當然,如果你喜歡的話也可以叫我亞歷山大就是。
 
  「亞歷山大。」男子將艾力克的名字重覆唸了幾遍以後,又開口道:「我們、多多指教。」說完以後,男子又開始傻傻地笑了起來。
 
  「那麼,我該怎稱呼你?畢竟我可不能用〝喂〞或者〝嘿〞來叫你嘛,這樣太沒禮貌了。」艾力克看著男子眨眨眼,似乎等待著他的回覆。
 
  「我、想不、起。」男子說完以後,原先還樂呵呵的模樣在一瞬間彷彿被潑了冷水一樣平靜了下來,而他的肩膀也很明顯地垂下。
 
  「他貌似跟我一樣沒了以前的記憶就是……或許你可以替他改一個名字?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願意的話。」哈羅德摸摸下巴,雖然他也不介意自己來啦,只是他對自己的命名天份有點擔憂……他曾經把同學的一頭帥氣白虎改名做〝小白〞、威武的黑色雙足飛龍被改成〝小黑〞,結果他整整被笑了一整個學年。
 
  「呃,好吧。」艾力克想了一下,然後他又想到在自己曾經看過的童話、神話裡面,也有一些名字是代表著龍的意思。基於他其實也沒什麼命名天份,想法也比較直接,所以就直接將它搬出來用:「德拉科(draco)……你覺得如何?這是在某個文明的語言裡,代表著〝龍〞的意思。」
 
  「德拉科。」男子又重覆了一次:「我是,德拉科……」說完以後,男子便褪下兜帽,露出自己那一頭白金色的亂髮以及暗金色的雙角,再次露出了笑容。
 
  他先是鬆開其中一隻握著艾力克的手,並指指自己的胸口,說道:「我是,德拉科。」再分別指指艾力克和哈羅德:「亞歷山大,哈羅、德。」
 
 
  「那就說定了,德拉科。」艾力克說完以後,用另一隻手握著對方的手。
 
  
 
  「很高興認識你。」
 
 
 
(完)

合共字數:237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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