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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之聲-被埋葬的說書人》2-8

作者:靈魂錯亂│2019-01-19 14:13:26│贊助:22│人氣:1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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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騙局?使命必達-Part8》

  「少年,妮菲迪團長的言下之意是,朵雅所推測出來的『主力大軍』必然存在,關於『打算採取偷襲戰術』這一點應該也不會錯。只不過埋伏的地點不是這裡,而是某個對牠們更為有利的『絕佳位置』才合乎邏輯。」

  西爾見吉魯特聽不著重點,乾脆介入了對話,做出了解釋。

  「也就是說,靈獸們的目標並不是我們第二護龍團囉?」

  接著,洢絲法也聽懂了。

  而後……

  「我總算是聽懂了啊!那些膽小的靈獸不敢和我們第二護龍團作對,所以統統跑掉了是嗎?哈哈哈哈……」

  於是凱格再度被眾人給無視。

  「吉魯特,現在我有非常重要的問題要請教你,這個問題現場也唯獨你有辦法回答。還煩請盡上〈領木者〉的一切天分與經驗,仔細的回答我,拜託了。」

  聽見妮菲迪竟親口對著自己說出『拜託』的一瞬間,吉魯特同時意識到了某種不太好的可能性。

  那是猶如夜晚降臨大地之前、皆會先賦予萬物平等不安似的,任誰也無從迴避的合理真相。

  吉魯特有所預感,這真相,未發覺便是常態,一查覺即是災難。

  ……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

  或者,正在發生。

  「知道了,我會全力配合。」

  如此乾脆的回答,連吉魯特都自覺不可思議。

  「先前我們認為那些靈獸們之所以擅闖龍種領地,單純是為了破壞資源。又如果我現在推翻這個說法,假設破壞資源只是個幌子,靈獸們的目的其實是為了勘查地形、以利這一次的偷襲戰術得以出奇不意的『進攻龍種主據點』的話,是否有這個可能性?」

  「進攻龍種主據點……嗎?」吉魯特專注的思考。

  曾幾何時,自己已經真心投入了第二護龍團的秘密任務裡?

  錯了,這個任務,早已不是原先的『秘密任務』了。

  「我覺得不太可能,畢竟靈獸們所散佈的位置、也就是我們目前所處地點的附近,全是龍種領地的最邊緣地帶,距離龍種主據點還有一大段路程……」

  吉魯特反覆進行腦中模擬與確認。妮菲迪的這個假設,的確是不可能的。

  「麻煩你再細心的想想看。」

  「可是這種距離……」

  「有沒有什麼疑點,是始終被我們給遺漏掉的?」

  妮菲迪不肯放棄。

  「就算是龍種領地的邊緣地帶,是不是也有著什麼……連龍種也鮮少注意到的存在?」

  此時的她宛若持有著預知能力,心頭燃起了莫名自信。

  「一定會有的,例如能夠快速回到龍種主據點的『捷徑』或『方法』。」

  妮菲迪的這份執著,就連平時少根筋的凱格也為此繃緊神經,不發一語。

  四周圍,相當安靜。

  沒有人敢打擾吉魯特思考。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吉魯特思考的結果。

  現況的發展,無疑令吉魯特偷偷的感到驚訝,卻不是壓力。

  長久以來……

  連自己都視自己為弱者的『自己』,居然在一天之內多次受到了護龍團的期許。

  朵雅的期許,妮菲迪的期許,第二護龍團團員們的期許。

  這些,統統沒有成為吉魯特的壓力。

  相反地,在他的心中竟也無意間的,慢慢充填起了某個非常棒的東西。

  『──再弱的弱者,都有其存在的價值。』

  偏偏挑在這種時候,吉魯特再次想起朵雅曾經說過的話。

  或許真是這樣也說不定……

  那個賦予了自己『存在價值』的人,正是朵雅。

  面對了第二護龍團的任務──

  從拒絕到逃避。

  從逃避到參與。

  再從參與到接受。

  到頭來,自己恐怕正是在渴求著……『一個有法去證明自己的大好機會』吧?

  ──僅此而已。

  頭一次,名為『吉魯特』的弱者,下定決心去投入了一場未知輸贏的仗。

  「能夠快速回到龍種主據點的捷徑或……方法……」

  吉魯特呢喃重複起妮菲迪的各種猜測。

  「連龍種也鮮少注意到的存在……」

  四周圍,真的好安靜。

  〝嘩嘩嘩嘩……〞

  安靜到……連附近溪水流動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咦,真的有……」

  忽地,吉魯特靈光一閃。

  水聲,溪水,河流,上游,下游,流向,匯集,水源,飲用,供給……

  曙光乍現般的想法,頓時形同源泉似的灌入吉魯特腦內。

  「原來如此……」

  『想法』喚醒了『天賦』。

  『天賦』補捉到『記憶』。

  『記憶』尋找出『殘像』。

  『殘像』聚集為『畫面』。

  畫面,則又擴大成了吉魯特身為〈領木者〉專屬的枯木林全區域地圖。

  「旁邊。」吉魯特趕緊以手勢帶領起第二護龍團的目光,「鷹頭形狀的巨岩後方有一條小溪,是下游河水的主要發源地之一。順著這條溪流往龍種主據點的方向走去,恰巧於地勢上的變化為高處轉往低處,溪水將會逐漸匯聚成河流,最終直接流入龍種主據點內的『地下水源供給渠道』裡,成為所有龍種的飲水來源……」

  ──對啊!

  這樣子就說得通了!

  『順流而下。』

  快速的借助水流游入龍種主據點,即是正確答案。

  其最為關鍵的線索,則是近期擅闖龍種領地的靈獸群『外型』。

  這些靈獸,全是同一類型的『鼠』身靈獸,想必也具備著能輕易鑽入供水渠道裡的本事。

  對牠們來說,不會再有比直接從龍種主據點內部展開進攻、更為有利與出奇不意的絕佳位置了。

  如此一來,哪怕留守在據點內的護龍團們……查覺靈獸企圖的時機稍晚一些,靈獸大軍的現身絕對都會先對一般龍種與據點本身,造成難以想像的死傷與損害。

  更何況,還是選在實力強大的第二護龍團……離開了龍種主據點的現在。

  「原來先前追逐著我和朵雅的那些靈獸,只是為了達到聲東擊西效果的誘餌嗎……」

  朵雅所親自推測出來的結論沒有出錯。

  『第二護龍團的秘密任務內容,讓靈獸們給知情了。』

  ──於是靈獸們的勝算,無疑將為此而大大的提升許多。

  「──洢絲法!」

  吉魯特的思路還在運轉,妮菲迪的理解速度卻已經超前一步。

  「麻煩妳用最快的速度飛回到龍種主據點,然後以我的名義……向第一護龍團的『芭芮兒』團長轉達,『馬上會有大量的靈獸群,從地下水源供給渠道攻進據點內部』的訊息──!」

  妮菲迪當下的判斷,瘋狂,卻又合乎情理。

  沒有疑慮,不用多想,無需確認。

  她相信了朵雅的『推測』,相信了吉魯特的『天賦』,相信了自己必須得去相信的『決定』,接後在第一時間之內便對著洢絲法下達指令。

  某些人,天生就被賦予了領導者應有的氣質。

  ──這種說法,確實可以直接從妮菲迪的身上得到證實。

  「瞭解!」

  洢絲法聽令,應聲回答。她心知事態緊急,刻不容緩的延伸羽翼,震翅、拍打,接著頭也不回的飛向天空。

  未等洢絲法起飛時的風壓散去,吉魯特視線裡的身影,已逐漸離開了肉眼所能視及的極限範圍。看到這裡,倘若妮菲迪的猜測無誤,朵雅謊言裡的真正危機,理應也得到了解除的最佳契機。

  朵雅曾經說過,護龍團的『位階』代表了各個護龍團本身的實力。

  那麼不久之後,接獲洢絲法通報的『第一』護龍團,必定也會搶在靈獸群進攻龍種主據點之前,帶著其餘護龍團一同將其殲滅。

  吉魯特暗自做想,並且祈禱著一切計劃順利進行。

  ──一定,會來得及的。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從一開始便存在於吉魯特的心底。

  朵雅並沒有老實對著吉魯特說出靈獸們的真正目的,而是編造了……『第二護龍團將會遇上危機』的可笑謊言。

  ……為什麼?

  此一行為若要換種說法,即是──

  『朵雅有意讓吉魯特帶著謊言前來會合點給妮菲迪拆穿』的意思。

  ……為了什麼?

  吉魯特甚至懷疑過,朵雅是否存心開了自己一個天大的玩笑。

  這個玩笑,簡直荒唐到莫名其妙。

  其用意,吉魯特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透過〈一同冒險〉,朵雅始終沒有給予吉魯特絲毫答覆。

  透過〈一同冒險〉,吉魯特始終『觀看』著朵雅獨自一人的戰鬥。

  而後,冷不防的……

  彷彿是名為『巧合』的神故意算準了這個時機,刻意看準了這個時候。

  透過〈一同冒險〉,吉魯特的背部忽然傳來急遽的疼痛。

  好比被許多利刃給狠狠的刺穿那樣,痛得他當場口吐唾沫,瞪大眼珠,渾身顫抖──

  「妮菲迪團長,請問第二護龍團接下來的行動,是要先等待朵雅前來匯合,或者……」

  〝唰──〞的一聲。

  西爾的話還來不及說完,身旁的吉魯特已經重重倒在了地上。

  萬般痛處之中,吉魯特的耳邊則再度傳來妮菲迪的聲音。

  「吉魯特,你做得很好,也已經很足夠了。」

  ……聽起來,猶如知情著些什麼似的。

  或許也正是這個原因吧?

  儘管妮菲迪的聲音沒有變化,聽在吉魯特的耳裡,卻沉得彷若鉛塊一樣沉重。

  「所以在身體承受不了之前,趕快解除掉你的龍印能力。」

  此刻。

  吉魯特究竟透過〈一同冒險〉看見了什麼?

  妮菲迪不會知道,不可能知道。

  「相對的,為了感謝你對第二護龍團所做的一切,再來我會把『真相』全給說出來。」

  然而她的那種表情……

  「朵雅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與我們在會合點碰面的打算。」

  卻像是已經見到了,存在於這場任務盡頭裡的所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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