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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老兵不滅,後人接繼【自由象限常駐活動】

作者:空誠│2019-01-11 23:24:04│贊助:80│人氣:542


在南方的一座山莊,曾住著一個部落。

他們說著周遭人都不懂的語言,讀著周遭人都不懂的文字。
同時過著周遭人都不懂的文化,打著周遭人都不懂的節奏。

與其他的部落不同,他們是由流亡老兵組成的部落。



這次的主角存孝,就出生在這種部落裡。

 「存孝,今天天氣很冷,跟朋友出去玩時記得要好好保暖喔。」
 「好的——」

操著一口外鄉口音的他,時常遭到他人的異樣注目。

事實上,部落在傳到存孝這一代時,也逐漸染上外部部落的血統。
唯有他,他是部落唯一的純正血統,是老兵唯一的正統傳人。

但也因為如此,過於單調的他在多元的部落裡顯得格格不入。

於是在存孝不多的童年裡,他只跟他的祖父一起度過。
他們相依為命,看著其他人往外發展,以及每月都寄來的信件。

本來以為孤零零的他,卻在祖父臨終的那一刻,看到一家人全員到齊。

 「父親,我會好好接管您的家產,您就盡管放心去吧。」

但看似溫暖的圓局,卻都是虛偽的演技,都只是為可觀的祖產。

直到臨終,存孝不諒解家人如此自私,這也讓祖父忍不住去安慰他。
因為祖父明白,就是過去太寵溺自己的孩子,所以自己才會落入這般田地。

於是在臨終前,他遣散所有家人,只讓存孝一人陪伴他。

 「存孝,爺爺時間所剩不多,你接下來可要細聽熟記......」

確認只剩一人在場,存孝便將耳朵貼近,仔細聆聽祖父的叮嚀。

乾枯的聲音,緩慢的語調,卻也意外道出不少家人也不知道的秘密。
包括偷藏三名姨太,以及八個私生子女,甚至在村外包養小女孩的風流事蹟。

交代後事後,他接下來所透漏的,則是些當年遷移到這邊前的種種故事。

原來在老兵遷移在這邊以前,他們曾經在祖父的故居裡埋下一堆寶物。
其中包括老兵們私藏的寶石,以及在故鄉裡的一張老舊照片。

而這個秘密,直到在告訴存孝前,都不曾給其他晚輩明瞭。




祖父離世一個月後,處理完一切的存孝,便帶著他的行李離開家鄉。

他不顧家人勸告,獨自一人搭上火車,往祖父童年所居住的故鄉前進。
但到了當地以後,他卻發現該地已經與祖父所說的截然不同。

綠茵森林已經被林立的大樓給取代,熱鬧的人情也變得冷漠不少。

 「罷了,反正我也不是來觀光的。」

但這並不影響他的腳步。

 「即便戰爭結束,我們仍是有家歸不得,如今你還健在,那就把希望交給你吧。」

當時,祖父伸出他無力的手,將一個盒子轉交給存孝。

那個盒子上都長滿灰塵,彷彿數十年來都放置在同一個地方。
這時祖父才告知存孝,所有老兵心中的希望,就在其中。

其實流亡至今,所有老兵都未曾將這視為家鄉。

他們始終渴望回歸故鄉,卻來都沒得選擇,只能在異鄉裡落地生根。
只能靜觀自己的文化逐漸淡化,靜待強壯的身體一日日凋零。

如今只剩下奄奄一息的祖父,而祖父將此託付給自己最信任的存孝。

 「如果能去就去吧,爺爺知道你近幾年來的辛苦,所以絕不強求你得做到。」

打開寶箱,才發現裡頭除了幾塊銀幣,還夾藏著一張信紙。

信紙上所寫的,全都是老兵們的名字,以及回歸故鄉的期望。
看完手中信物,存孝強壓心中的悲傷,靜靜等待祖父的下一句話。

然而祖父將手上的責任託付給存孝後,就安詳地陷入沉睡。

這時的存孝才明白,和藹的祖父已經安詳地離開人世。
這時的存孝也明白,自己得與長居十數年的故鄉訣別。

對他而言,沒有什麼是比祖父來得重要。

 「嗯,我會的。」

於是瘦弱的軀幹失去氣息,存孝才從極度的壓抑中解放開來。

據說從那一天開始,存孝趴在祖父的病床上,哭了整整三天三夜。
號哭的聲響十分悲戚,就算已經走出部落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從此,部落裡再也沒有任何的流亡老兵,也沒有存孝這個人。




就在存孝沉思的這時,一名少女走到恍神之人面前問道。

 「是外鄉人嗎?」
 「嗯,算是,大概是。」

由於行車數日都沒睡,下車後的存孝含糊回答。

雖然還是睡眼矇矓,但他還是清楚自己沒有下錯車站。
畢竟聽到她的口音與祖父相似,也該知道自己已經來到目的地。

除了風景全變以外,該有的習俗與文化,都與祖父說的沒太大偏差。

 「請問你知道總統府在哪裡嗎?」

就在這時,存孝一不做二不休,想請少女做他的嚮導。

 「總統府?」
 「是,我的祖父臨終前曾交代我,要我將這張紙交給那邊的總統閣下。」

就在這時,存孝拿出祖父贈與他的信紙,並將其交給少女。

然而少女看著存孝的信紙,馬上變得面有難色,想表達卻又一言難進。
單純的存孝以為少女是想討錢,所以給對方幾塊銀幣,卻不料被少女一口婉拒。

原來她的外祖父也是信紙上的一員,而她的外祖母臨終前都在等他回來。

如今得知團圓夢已碎,少女心中感傷,並在不自覺下流下眼淚。
存孝只是默默地看她,在旁一言不發,好似自己與她本是舊識。

然而存孝並不知道,少女的眼中所專注的點,就正在他祖父那一列。

看著夢已破碎,兩人也放下所有的執念,繼續追尋著未完的一切。
接續當年流亡士兵的心願,存孝與少女走進總統府,繼續自己的任務。

但他想不到,所謂的總統府,其實早就成為一間博物館。

看見殘酷的事實,存孝沮喪地將紙條贈給管理人員,隨後便低沉地離開。
少女捨不得他的離去,也決定拋下空蕩蕩的家庭,跟隨那沉重的腳步。

與當時的存孝一樣,她也承受了不少的責任。



看著柴火上的濃煙,存孝只是默默思考。

不論是她,還是老兵們,甚至是自己,真的有過所謂的故鄉嗎?
還是這只是自欺欺人的說法,實際上的人生,就只是一連串的飄泊嗎?

事情完結,但在找尋到自己的答案以前,他們的流浪旅行還會再持續一陣子。


(人雖凋零,心仍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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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操人
上兵

01-11 23:58

空誠
嗯哼?01-12 01:08
大漠蒼鼠
精神長存!

01-12 10:29

空誠
長存!01-12 13:40
圭月
說實在的,人啊,只要肯落地,就能生根

01-12 17:46

空誠
但是,人啊,不會在不舒適的地方久留01-12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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