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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1?萬】《燃夢》 08 劃位座 (2)

作者:梗│2019-01-11 00:02:17│贊助:18│人氣:335
***
  她們找了很多地方。
  有女孩後來唸的國中,有他們剛好考上的同一間高中。
  有那時男孩賭輸女孩時請客的夢時代餐廳,有女孩父母車禍的那根電線桿,有領養女孩的渾帳親戚家裡頭。
  有女孩第一次答應跟某個男人交往,與另一個男人散步的公園;也有女孩第一次失戀,抓著自己哭了一個晚上的鞦韆。

  也有女孩醉倒街頭,最後被一群醉漢架走,慘絕人寰的那個巷所。
  甚至那群人也找到了,男孩揍了那個讓女孩陳痛欲絕的那群人渣,也被揍了。

  更甚至男孩還去考了八五大樓的清潔員,發現女孩的遺憾不在那裏後,便立刻辭職。
  女孩累了。




  維竹拿起啤酒,一飲而盡。
  瓶口離開嘴唇,她閉上眼。

  抬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垂下拿著酒瓶的手。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將頭靠在窗戶上。




  黃昏。
  椅子忽然想到一個地方,帶著飄在半空的湘瑩過去。

  那裏是他們的國小。
  椅子打破了窗戶,走進去那間第一次同班的五年乙班,第一次的隔壁座椅。

  忽然女孩懂了。

  小時後座位旁有一個男孩,在國中後分別便沒有碰過頭。
  然後意外的念同一間高中,男孩馬上認出女孩的身影,女孩男孩又再次續了聯繫。

  高一時,家人出了車禍不治,在她身邊的是男孩。
  女孩被親戚領養後每天飽受欺辱,每晚陪她解悶的也是男孩。
  然後女孩高中畢業,終於不再跟親戚同居,那天找出去慶祝的是男孩。

  但是女孩交往第一個人卻不是男孩。
  交往後倒是打了一通電話跟男孩炫耀。

  而交往的男人對她很好,好到失去親人的她投入所有的生命依靠。
  毫無保留的,所有依靠。

  直到有一天…

  男人轉身就走。
    她也買醉數週。

  破碎的朔月夜。
  她總打算解脫。

  一個禮拜後,八五大樓多了具紅色的傳說。
  而陪著那個傳說找尋遺憾的人,也是男孩。

  女孩想起來。
  這一次她好像……還沒有……




  日延打開雪碧的蓋子,仰起頭,一飲而盡。
  紙子離開嘴邊,他瞇上眼。

  垂下頭,淡淡地讓身體傾斜向後躺,擰扁手上空了的紙杯。
  刮了刮自己的臉頰,將腦袋靠在沒人坐的H-8椅背上。




  湘瑩請椅子坐在那國小的木頭座椅上。
  自己也像那十多年前一樣坐在桌子上,請椅子靜靜聽她說。

  只是一個已經長大了,坐的座椅早就不合適。
  另一個則已經去世了,坐的桌上已沒有影子。

  但他仰著頭聽著,眼前的她壓低聲音的說。
  就跟以往一樣,一語不發的只用耳朵,陪伴著她生命的每一個折磨。

  而她說著說著,半透明的臉忽然哭了起來。
  她想起男孩為了她拭去多少淚水多少委屈,也想起自己卻從沒看過這個男孩流淚。

  椅子想要找點什麼給湘瑩,卻想起現在是幽靈的她,自己根本碰不到。
  湘瑩說完,直視椅子的眼睛。

  陽光從那小港國小的窗戶灑了進來。
  就像她在7-11的玻璃牆找到他一樣——




  ——這個畫面是日延拍的,花了很多時間才等到同一個陽光羽光的瞬間——




  ——椅子愣了愣,看著眼前再熟悉不過的女孩。
  卻是半透明的臉龐,明明是仰著頭看著擋著陽光的她,卻有光線透過——




  ——這個畫面是知揚修的,花了很多時間才做好這種透光質感的定位。




  「……你喜歡我嗎?」湘瑩低下頭。


  眼角餘光看著熟悉的國小同學,高中同學。

  朋友。

  椅子沒有說話,臉上只有一抹靦腆夾雜苦澀的笑容。
  湘瑩撲上去。


  「……對不起。」她抱著他,『抓緊』他背上的衣服。


  椅子感受著那女孩的重量,觸感。
  甚至是微微的顫抖,急促的呼吸,還有那不讓自己看見表情的小小刻意。

  他發現這一刻,他能抱著女孩。
  他緊緊抓著,順著著女孩的背脊。

  他勾起嘴角,苦澀地笑。


  「沒事的……」


  手順著女孩越顯模糊的背。
    越來越感受不到她的呼吸。


  「下輩子,或是在夢裡,如果妳想聊天,想抱怨,還是想哭,都好。」


  陽光灑在木頭桌椅上。
    卻只有一個人的影子。


  「都可以找我。」


  觸感輕了,呼吸緩了,身影糊了。
  還是抱著,還是沒讓自己看見她哭著的臉。

  但椅子就是知道。


  「我都會在。」湘瑩在消失前,確實笑了。


  ——


  月色下,學校校監發現有一間教室玻璃被打破,急忙拿著一根扁鏟闖進去勘看。
  卻看見一個男子坐在國小的木頭桌子上,獨自靜靜地流著淚水。

  就他一個人。
  但他雙手的姿勢,就好像抱了什麼東西。


  「你是誰!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拿著扁鏟的校監大吼。


  男人流著淚的臉,機械地轉向校監。
  朦朧淡雅的月色照在他的臉上,他勾起嘴角。



  「這個嘛……」















***
  「維竹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哈哈哈哈!不去派對唱唱歌嗎?」

  維澤搖搖晃晃的走上閣樓,手上抓著一隻雞尾酒瓶,嘻嘻哈哈的嚷著。
  他醉了。

  維竹搖搖頭,從窗溝站了起來踩在閣樓的木地板,淡淡看了眼這讓她討厭不起來的男孩。
  她笑了笑。

  「這個嘛……」



  夜空下,美國的月色銀了她的頭髮——

  ——影廳裏,結局的畫面酸了他的鼻樑。

  ——在拍攝期間,他當然和她分享過劇本。

  在手機一邊,她當然聽過他聊起劇本——


  所以他說過這句對白,那時電影還沒上映。
    所以她知道這段台詞,哪怕沒有看過電影。

  台灣,日,電影院,他寞落神傷。
    美國,夜,閣樓內,她嫣然一笑。




  「可能是因為……」屏幕裡的眼淚。
  「可能是因為,有點遲到了吧?」她勾起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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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讓我來裝熟一下……
哎呀是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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