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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之聲-被埋葬的說書人》2-6

作者:靈魂錯亂│2019-01-05 09:53:10│贊助:28│人氣: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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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騙局?使命必達-Part6》

  風,孔武有力的在咆哮,卻也像是驚慌失措的在竄逃。

  聽著風聲並且全力奔跑著的吉魯特,於枯木林裡使勁跑出了自己少有的速度。

  ──還得……再跑快一點才行!

  對吉魯特而言,事情發生得實在有點突然,卻又在朵雅通過〈一同冒險〉所傳達過來的解釋之後,變得挺理所當然。

  第二護龍團的團員,朵雅,絕不是個容許被輕視的小角色。

  她首先敏銳查覺到了鼠身靈獸群的異常,續著不動聲色的暗中做出求證。

  事實上,在抱著吉魯特飛行的過程中,朵雅曾多次刻意的改變了飛行方式,或快或慢、或高或低,目的則是藉此來觀察到靈獸群的各種反應。

  這些舉動,當時候位於朵雅身旁的吉魯特絲毫沒有查覺到。

  ……是因為自己太專心於……和朵雅的各種話題裡了嗎?

  吉魯特不想去追究答案,原因是自己已經從朵雅那裡直接獲得了結論。

  歷經了求證之後的朵雅,有了以下幾點心得:

  當自己的飛行高度降低時……

  靈獸群裡總會出現不少跳躍起來進行攻擊的個體,卻往往不是全體靈獸一齊出擊。這代表牠們並非盡上了全力要致目標於死地,而是另有目的。

  當自己的飛行高度升高時……

  靈獸群幾乎不擔心目標是否會藉機逃跑的問題,反倒是老神在在的維持著一致陣形。這代表牠們肯定著目標的行動,確信著目標絕不會逃跑。

  當自己的飛行速度減緩時……

  靈獸群竟也跟著一起減速,並且安靜的跟於後方,完全放棄了乘勢追擊的大好機會。這代表牠們比起在『追擊目標』,更像是在『尾隨目標』。

  當自己的飛行速度增快時……

  靈獸群雖然也趕緊加快了速度,卻分毫沒有出現『確認目標去向』的動作與反應。這代表牠們連目標的前進位置都有法預料,而且還到了一清二楚的程度。

  ……怎麼可能。

  鼠身靈獸群的種種異常,相當離譜。

  若把牠們不合理的行為給統整在一塊,或許也只能得到一個結論。

  儘管不願意去相信,卻依舊被朵雅給親自推測出來的『最合理論斷』。

  ──第二護龍團的秘密任務內容,讓靈獸們給知道了!

  ……為什麼?

  就先假設龍種裡邊出現……『意外得知了第二護龍團秘密任務內容』的洩密者好了。

  然而龍種與靈獸之間,是有可能進行溝通的嗎?

  不,這太誇張了,吉魯特寧可去接受其它答案。

  接著朵雅不忘向吉魯特告知,知道此次任務內容的人,唯獨第二護龍團的全數四位團員與團長共計五人,以及協助參與了任務的吉魯特本人外,理應不會再有任何人知情。

  朵雅更加強調,在第二護龍團裡面絕對不存在叛徒,她甚至敢用性命來為此事擔保。

  因此,排除掉最有可能的『內神通暗鬼』之疑慮後……

  難不成是靈獸們使用了什麼方法或能力,自行得知了任務內容嗎?

  關於這一點,朵雅並沒有給出更進一步的答案。

  或許是她自己也說不準,亦可能是存在著什麼難言之隱吧?

  吉魯特猜測,朵雅鐵定還有什麼事情瞞著不說。讓她即使自願隻身留在原地與超過三十頭靈獸交手,也絕不行講出口的某些極壞之事。

  『──說不定,這會成為一場非常糟糕的任務呢。』

  回想起來……

  打從說出這句話之後的朵雅,生理上便已經開始出現了表以害怕的細微徵兆。

  縱然她十分忍耐,盡了努力想使自己的顫抖跡象降至微乎其微,最終卻仍被吉魯特給查覺到了異狀。

  吉魯特深信自己的直覺不會出錯。

  朵雅只不過是在逞強罷了。

  換言之,吉魯特更是說什麼也得協助朵雅將事實轉達給妮菲迪知情。

  朵雅說的對,吉魯特沒得選擇。

  情況,真的有點糟糕。

  稍早前追逐著吉魯特與朵雅兩人的靈獸群之所以會態度從容,必然是因為牠們也有著自己的計劃。

  朵雅『不相信』散佈在枯木林裡的鼠身靈獸,於數量上只有三十幾頭這麼少。

  朵雅『敢肯定』知道任務內容的靈獸們,勢必會選在某處留下主力做為埋伏。

  朵雅『斷定出』自己要是繼續執行原任務,無非給了靈獸群與主力大軍匯合的最佳時機。

  於是,就連沒有半點戰術天分的吉魯特,也暗自猜到了朵雅更改任務的理由,以及靈獸主力的合理埋伏地點。

  『相信我,後面的路程不會再有半頭靈獸出現了。』

  也難怪那時候的朵雅會說出這種話來了,畢竟──

  ──任務裡的『會合點』才是真正最危險的戰場。

  儘管是實力強大的第二護龍團,舉凡遇上主力靈獸大軍『剎那間的偷襲』,誰也無從保證能全身而退。

  這便是事實,必須得盡快告訴妮菲迪的莫大危機。

  為此,朵雅務必得擋下面前的所有鼠身靈獸,防止漏網之魚追上毫無戰力可言的吉魯特。哪怕只有漏掉了一頭,都可能會造成吉魯特因死亡而無法抵達會合點的慘況。

  然後,吉魯特亦得分秒必爭的、搶在會合點裡所埋伏好的靈獸主力發現之前,把一切事實全告知給第二護龍團知情。

  無論結果如何發展,吉魯特趕往會合點的所需時間都將會是戰局關鍵。

  「哈……如果可以,哈啊……還真希望……我也能長出和那個女人一樣的翅膀來啊……」

  吉魯特氣喘吁吁的不斷呢語。

  ……無能的自己,如今竟成為了左右護龍團任務成敗的重要角色嗎?

  實在是讓人笑不太出來啊……

  「對於盜採者所應得的懲罰來說……哈啊,這未免也……太超過了吧……」

  吉魯特接著咬緊了牙門,思路繁雜卻又無從想出更好的辦法。

  ……自己也只能按照朵雅的指示去行動了。

  吉魯特繼續朝著會合點的方向奮力跑去。雙眼,則始終透過〈一同冒險〉注意著朵雅視野裡的一切。

  那畫面,比起戰鬥,似乎更適用於『戰爭』這個詞彙。

  飛翔在半空之中的朵雅沒有同伴,孤身一人,形隻影單。

  她的氣態卻依然勇猛威武,勢如奔馬,毫不退怯。

  藉由〈一同冒險〉的能力,吉魯特能夠確實體會到朵雅現在的心情。

  這與思想不同,吉魯特並非解讀到了朵雅的什麼想法,而是某種更加簡單明瞭的東西──

  ──冰凍箭。

  ──火焰箭。

  於朵雅每一次威猛的擊箭動作裡,均夾雜著她炙熱不已的強烈意識。

  ──雷擊箭。

  ──爆炸箭。

  朵雅明顯拼上了全力。

  ──緩速箭。

  ──劇毒箭。

  每一箭,每一擊,皆到了足以謂之兇殘的地步。

  那種感覺,猶若是要用盡最殘忍的方式,不留餘力,亦毫不留情的,企圖狠狠虐殺掉所有靈獸。

  這種幹勁,卻又令吉魯特覺得相當異常。

  那個曾經在戰鬥中……自信心過剩的朵雅究竟跑到哪裡去了?

  如此雜亂的攻擊,是不是有點太過急躁了?

  彷彿一個不留神,便會失去什麼重要之物似的。

  此一情感於吉魯特的推斷下,被他擅自定義成了『恐懼』。

  原來這即是當時候令朵雅感到害怕的主因嗎?

  吉魯特驟然預測到了什麼。

  難道第二護龍團目前的處境,已經來不及了嗎?

  ──喂!回答我啊!

  時過半晌後,吉魯特仍舊得不到丁點回答。

  面對吉魯特更多的疑問,朵雅再也不肯透露出半點答案。

  「別給我裝傻了……」

  無奈之下,吉魯特只好試圖靠自己來打破這個遠距離的沉默。

  得不到解答的思路化為文字,從他的喉嚨裡萌生出了語言。

  「其實妳這傢伙一直都有在偷『聽』我的想法吧?」

  吉魯特的聲音傳進了自己的耳裡。

  他相信,這聲音同樣地,也傳進了朵雅的耳裡。

  「算了,既然妳不想回答我,沒有關係。」

  透過〈一同冒險〉,吉魯特持續『觀看』著朵雅獨自一人的戰鬥。

  這是除了奔跑以外,他此刻所唯一能夠辦到的事情了。

  「反正等我抵達了會合點自然會知道答案,所以妳也只管趕緊解決掉那些該死的靈獸之後,快點前來和第二護龍團匯合。」

  吉魯特不懂戰鬥,沒有能力去戰鬥,更不會有本事指引朵雅該如何戰鬥。

  但是,關於幫助朵雅稍微消除恐懼的方法,他還是明白的。

  「放心吧,妳一定會再次見到妳的團長。」

  吉魯特加快了速度,得到了跨越自己極限的速度。

  「並且在那之前,我也會順利的完成任務。」

  朵雅沒有說謊,一路上果真沒有任何靈獸出現。

  朵雅遵守諾言,一個人擋下了超過三十頭鼠身靈獸。

  因此,就算自己再沒用、再無能,吉魯特都打算回應朵雅的這份努力。

  「然後我會站在會合點,等著妳來親口說出『妳原諒我了』──!」

  他對著迎面襲來的狂風吶喊。

  意思是。

  不管自己被隱瞞了些什麼……

  吉魯特都決定相信朵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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