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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之聲】艾力克 第一章

作者:Wyatt (՞ਊ ՞)│2019-01-02 05:24:59│贊助:4│人氣:81
─ 第一章 -

  他出生在東丁吉附近的小村莊裡。
 
  家庭雖然說不上是大富大貴,但至少也算是小康之家;但目前為止,他除了剛出一的一刻之外,他從來沒與自己的親人們有任何直接接觸。
 
  更別說自從有意識以來,他都從來沒踏出過他的房間一步,也沒機會認識新朋友了。
 
  倒不是說他被囚禁在一個狹小的房間裡不見天日,或者被什麼人拐走所以無法與外界聯絡;實際上,他自有不能離開的理由。
 
  所謂的房間,其實是在東丁吉最大醫院裡的其中一間病房;而這間病房,足足佔了醫院半個樓層,故此,他可活動的範圍其實很大,而且既然作為東丁吉最大醫院,他的風景以及資源想當然也是最頂級的了。
 
  病房裡除了有他最基本的需要以外,亦提供了一些運動器材,因此,他就算以病患來說,他仍可以保有不錯的體格,而不是像電影裡的那些病患一樣又瘦又弱。
 
  另一方面,為什麼他無法與親人們有直接接觸呢?
 
  原因很簡單,若是任何人想與他接觸的話,都必須穿著整套防護服,且在事前做好百分百的消毒程序以後,才能進去他的房間裡其他有交流,不管是他的親人還是醫院的工作人員們必須遵守這一規矩。
 
  也不是說他身上患有什麼奇怪疾病或致命病毒;事實恰好相反,他身上沒有半點抗體。
 
  他從小到大的對都只能待在完全消毒過的無菌室裡長大,若是他離開的話,哪怕只是一點細微的感冒菌也足以讓他致命。
 
  因此,為了避免有任何意外,不管是想與他接觸,還是有什麼東西想給他,都必需進行徹底的消毒程序後方可送到他手上。
 
  另外,若是他進入有細菌、病毒的環境內,體質則會在短短的時間內急下降。
 
  雖然知道自己病情,但由於對外界非常好奇的關系,他曾經有一次逃離醫院。這對他來說可是非常新鮮的體驗,但對醫院來說,這可是非常緊急和嚴重的一天。
 
  在他離開醫院只有短短半天以後,他便被發現暈倒在醫院附近昏迷不醒,並引發心臟衰竭差點沒命,慶幸的是當時距離醫院並不遠,所以最終他還是撿回一條命。這次經驗除了讓他為自己逃跑的行為負上責任以外,亦讓他切身的明白到自己的身體不允許他的任性。
 
  經過這次經歷以後,他都沒有隨意亂跑,而是乖乖遵循醫院的指示。
 
  當然,讓他享受著衣食無優的生活並不是完全免費的;作為代價,他必需將自己的身體提供作醫療用途。畢竟他的病患來歷不明,也沒有任何先例,對於一些學者來說,這可是一件非常新鮮的事。畢竟若是他們研發出可以解決這種病例的藥物或療情,對整個世界來說無疑是一件巨大的貢獻。
 
  無論是出於私心還是無私的幫助,醫護人員都對他百般重視,甚至還添加了很多專業的保鑣在他的樓層外,以免他哪天又突然逃跑。
 
  對於這種生活,艾力克實在沒有太大感覺,倒不如說,他也不能改變什麼。
 
  很清楚自己就算非常嚮往自由也好,他的身體也無法承受自由所帶來的風險,哪怕他是個非常樂觀的人也好,有些時候他也無法不接受現實。
 
  他只能將希望放在那些學者身上,或許最終有一天,他可以完全康復並自由自在地到任何一處自己想去的地方。
 
  一直以來,他都是這樣想著的。
 
  然而,在他十八歲的那年,他的人生出現了非常重大的轉折。
 
***
 
  在艾力克還在自己的床上看書的時候,他聽見了旁邊的大門傳來了打開的聲音,他下意識地扭頭看過去。只見一個身上穿著一身白衣、手套、且臉上戴著白色面紗的黑皮膚銀髮女性走了進來。從她尖尖的耳朵和精緻凡五官來看,不難推測她是一名闇精靈。
 
  雖然說要徹底消毒以及穿上防護衣才能進入艾力克的活動範圍,但實際上所謂的防護衣其實也沒很誇張。
 
  那些非常臃腫、像是太空衣一樣的防護衣已經是百多年前的產物,如今的技術已經可以將防護衣製成跟一般衣物差不多的模樣──當然了,它的性能和材質還是天壤之別;而護士和醫生也沒有戴那種如同魚缸一樣的頭盔的必要。為了減少病人精神上的不適,東丁吉在西丁吉的幫助下研發了一種有著頭盔作用的面紗,這可以在防止病毒和細菌的同時,讓配載者看上去不那麼嚴肅和正式。
 
  「你又在看這本書了?昨天不是已經看過了嗎,怎麼看不膩啊。」替他換藥的期間,護士有點沒好氣的笑著說。
 
  這名護士已經每天照顧了他五年,對艾力克來可以說是朋友了,因此他們交流的語氣也沒有一般病人與護士之間的客氣,而是混雜了一些只有朋友之間才有的語氣。由於精靈族是永生,加上她自己本來就是心景年輕的關系,她很容易就能與外表與自己相若的艾力克親近起來。
 
  放下手中的盤子,她彎下腰看向他手中的書本,又道:「難不成這書很好看嗎?」她看了一眼書名,在發現對方手中的書又是另一本童話以後,頓時感到大失興趣。
 
  「嗯……沒辦法,昨天是星期六嘛。」艾力克只是微微笑著,以習以為常的語氣說著。
 
  「星期六……對喔。」護士像是想到什麼一樣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又無奈地笑了笑:「真是辛苦你了,每個星期都要經歷這些事。」她口中所指的〝這些事〞,其實就是艾力克在接受療程和藥物測試以後所產生的後遺症。雖然不是什麼致命的後遺症,而且也幾乎對他日常生活和身體沒有影響,但每當他接受完療程以後,艾力克有兩、三天的記憶都會變得零碎起來,需要花費很多時間才能回想;而即使他將碎片拼湊好以後,他也會因為藥物的關系而失去部份記憶,因此,他雖然能夠透過日期來得悉自己失去記憶的原因,但卻無法做任何事情來避免。
 
  「習慣了其實也沒什麼辛苦的啦。」艾力克放下書來並罷罷手,然後又露出笑容:「至少我還記得自己是誰,不是嘛?」
 
  「是這樣沒錯啦……。」護士見他這麼樂觀,便沒有再說什麼垂頭喪氣的說話。作為護士的她,很清楚心態也是影響病人健康狀況的條件之一,既然對方有著如此健康的心態,那她也沒必要說負面說話來破壞現狀:「放心吧,就算你真的忘了自己,老娘也會提醒你的!好不容易讓你記住我了,我可不想再像五年前一樣每天提醒你我是誰。」語畢,她拍拍自己的胸口,用非常有氣概的語氣說著。
 
  艾力克被她突如其來的氣勢給逗笑了;而護士亦同樣笑了起來。
 
  在二人的一番交談以後,護士又像是想到什麼一樣說著:「啊對了,你的家人說他們今天沒辦法來,好像說有些東西很緊急的樣子。」
 
  「什麼東西很緊急?」艾力克雖然知道家人沒來很傷心,但如樣知道對方沒有必要因為自己而放棄生活的關系,他也會明白及理解對方不會每天來看自己;但另一方面,他多少也會關心到底是什麼事情就是。要知道用上〝緊急〞二字,就代表事情並不單純。
 
  護士努力地回想著,然後回答道:「嗯…他們沒說太多,我只記得他們的語氣很緊張,而且背景也很吵,似乎是在商場或者什麼人很多的地方?」
 
  「好吧,看來今天又是看書的日子了。」艾力克誇張地嘆了口氣,然後又拿起手中的書本準備繼續閱讀。
 
  「說得你好像有不看書的日子似的!明明旁邊有電腦,你咋不用呢。」雖然身為精靈,但她卻並不是光精靈,而是崇尚科技的闇精靈,只是沒大部份闇精靈這麼極端而已。而她來東丁吉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希望可以在科技與之間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平衡,因此,她既不排斥自然,也不會過份依賴科技。
 
  不過對她來說,看書的時間太麻煩了,就效率來說她還是偏向便用科技。
 
  「我有啊……只是有些書沒有電子版本而已,而且我比較喜歡實物。」說著,他晃了一下手中的書本:「這樣比較有實質感。」
 
  「嗯……好吧,看來我還是不懂你這種想法。」她只是聳聳肩。正當她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忽地,她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然後皺起眉來:「欸……這是什麼……。」
 
  「唔?」見對方一臉凝重,艾力克也扭頭看過去。
 
  只見從遠處、也就是西丁吉的方向,有一片黑壓壓、如同雲霧一樣的不明物體從天空中急速靠近。而那片東西非常清晰可見,因為在艾力克的視角來說,這東西幾乎佈滿了整片天空,因此,就算他的視力再差也好,他也可以清楚看見有異樣正在發生。更別說他的視力非常好了。
 
  「我有不好的預感。」眼見黑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靠近,護士在皺眉的同時緩緩後退,並在後退了幾步以後開始轉身準備離開房間:「我出去問一下發生了什麼事。」
 
  「等等,莉莉──」見狀,艾力克開口叫了一聲,並在同一時間放下書本、邊下床邊說:「我也來幫忙。」
 
  然而,被稱作莉莉的護士只是搖頭,然後繼續走向大門:「不,你留下來。那些東西擴散速度太快了,我猜大概幾分鐘以後就會來到。萬一那些東西是什麼病毒的話,那麼你一出去的話無疑是在找死。」
 
  「但是──」
 
  「沒有但是,現在給我回床上。」莉莉止住了他的話,然後擺出一附不容拒絕的姿態,並拿出門卡打開房門:「我很快會回來,萬一有什麼事的話馬上拉下警報,外面的守衛會進來保護你的。」接著,不等艾力克的回應,莉莉便關上房門離開了。
 
***  
 
  如同莉莉所言,黑雲在她離開的五分鐘以後便將半片天空給蓋住了;而再過約十五分鐘以後,整個東丁吉陷入了一片黑暗。比黑暗更可怕的是,艾力克可以看到周遭的植物以非常驚人的速度快速枯死;即使是隔著玻璃,艾力克也能徹底地感受到外面充斥著的死亡氣息。
 
  「這感覺……真可怕。」艾力克微微地打了個冷顫,然後又回去床上開始坐好,等待莉莉回來向他說明目前情況。
 
  在等待期間,他靈機一觸地打開了放在一旁的電腦,打算透過強大的互聯網來了解那片黑雲到底是什麼;然而,他花了一點時間以後卻無法找到任何一份有關黑雲的報導,就像是黑雲不存在一樣。
 
  雖然艾力克很單純,但他並不是蠢,所以他心裡開始推測著會不會是因為黑雲來得太急的關系,導致媒體無法及時報導。不然的話,照這十五分鐘內所發生的災害來看看,外界得知的話根本不可能視若無睹。
 
  互聯網無用,那麼這下艾力克可真的徹徹底底沒事可幹了。
 
  看著窗外讓人毛骨悚然的景象,艾力克只能坐回床上發呆。
 
  現在的他實在沒心情再看書;他滿腦子就只有外面的黑雲,以及莉莉和家人們的安危。萬一真的如莉莉所說,黑雲是由致命病毒所組成,那麼除了自己以外,對其他人而言也會有同樣效果;而在他看見植物們的慘況以後,他更加確信植物們的死與這片黑雲脫不了關系。
 
  正當他在床上發呆的時候,忽地,他聽見了外面傳來吵鬧聲,接著他又聽了數道他只在電影裡才能聽見的開槍聲。
 
  打鬥嗎?
 
  在這種地方?
 
  雖然外面與他的活動區域就只有一牆之隔,但牆壁的材質比一般牆壁硬,且亦不是透明的,所以他只能透過聲音來得知外面正在發生一些事;卻無法清楚知道詳細情況。雖然他自己也很想離開活動區域來了解發生什麼事,但可惜的是,由於他先前的曾經逃跑過,所以醫院方便很嚴格地將他房間的唯一一張門卡交給了照顧艾力克的人,也就是莉莉。
 
  若是其他人想進入或離開的話,就必須有莉莉陪同。
 
  換句話說,莉莉和了是他的護士之外,同樣也是他的貼身保鑣蒹監視之一。
 
  當然,艾力克只知道莉莉是個護士。
 
  他並不知道莉莉原來除了會為自己帶來食物、換藥和聊天之外,還是個在業界裡名聲不錯的職業殺手──畢竟一來莉莉沒有提及,二來他沒親眼見過莉莉打架,因此,在他眼中莉莉只是個弱女子。
 
  出於這個念頭,艾力克不禁開始擔心起來。
 
  他先是換好衣服、穿好鞋子,準備往朝門口的方向移動,看看有什麼事情可以幫忙。由於他幾乎沒有出去外面的機會,所以他的衣櫃也沒什麼特別可以挑選的衣服,所以只是非常普通,且消毒過的白色運動套裝和球鞋。
 
  正當他伸手到門口位置時,他想到發現自己就算擔心也沒用。
 
  一來,他身上並沒有鑰卡,也沒有可以讓他打開電子鎖的高科技工具或武器。
 
  二來正如莉莉所言,萬一真的發生什麼危險的情況下,在既沒能力也沒戰鬥經驗的他,無疑只是一個累贅……更別說若是他自己也很清楚要是他在外面逗留太久的話會發生什麼事。
 
  正當他在糾結著是不是該回到床上時,忽地,他聽甩了門外傳來幾道有規律的『滴──滴───滴────』聲音。
 
  莫名的第六感讓他感覺到額角傳來一陣刺痛,就像是在提醒他趕緊離開一樣。
 
  體力與其人無異,只是體質特殊的他沒費多少功夫便退到遠處的病床後,只露出半顆頭然後靜待事情發生。果不其然,在他躲在床後約十多秒以後,一道巨響隨即從電子門的方向響起;與此同時,一陣濃煙以及火光亦將電子門其周遭的一切只吞沒。
 
  艾力克在心裡慶幸自己躲得快的同時,亦為自己眼前所看見之事而感到震驚。
 
  只見濃煙裡走出了三個朦朧的黑色人影。
 
  從人影的輪廓來看,艾力克可以看見他們手上拿著一些疑似是槍械的武器。
  
  不等對方下一步行動,艾力克就先拉下了在病床旁的警報。
 
  就在他拉下警報後的幾秒,他發現濃煙內的人影慢慢走出來了。
 
  納入眼簾的是三名穿著武裝、頭載面具且手中拿著一些似乎是步槍的東西。由於他們是從頭到腳都包著的關系,艾力克沒辦法分清他們到底是男是女,但在這種情況下艾力克也不見得這是重點就是。
 
  「嗯……真意外。外面這麼多保鑣守著,還以為這裡會有什麼貴重資料或者器材。」其中一人一邊說著,一邊掃了四周一眼。
 
  「這裡感覺更像一個房子呢。不過怎麼都白白的,好沒特色好無聊哦。」另一人一邊說一邊用槍管戳戳放在一旁的電腦:「不過奇怪的是……人呢?」
 
  聞言,艾力克馬上縮回去然後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生怕對面的三人組會知道自己的存在似的。另一方面,他仍然在將希望放在保鑣身上,畢竟他相信能當保鑣的人也不會身手差得去哪。而且他上一次逃跑的時候也見過隨時待機的至少有十來人,相信就算三人組再強也好,保鑣在人數上也不會落於下風才對。
 
  然而他這個念頭,卻被其中一人接下來的話語給重重擊碎了。
 
  「還以為這麼多保鑣在外面,裡面的人一定是什麼大人物。」
 
  「結果來了快二十個也花不了我們十分鐘。」
 
  「而且裡面的人似乎也不見了?」
 
  「看來是在我們來之前已經將他轉移了吧?還是說那些保鑣衝過來只是聲東擊西?」
                                                                                                        
  「呵,算他們還長點腦子嘛。」
 
  艾力克聽見以後,呼吸開始慢慢急促起來。但他還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將自己的呼吸聲給壓下來,以免三人組能聽見自己的聲音。
 
  「好吧──別浪費時間了,既然這裡沒什麼好找的那我們去上一層吧,上面應該會有我們想要的東西才對。」
 
  「嗯,那麼走吧。」
 
  在其中二人說完以後,艾力克便聽見了他們的腳步聲慢慢開始愈變愈小聲。似乎他們真的因為找不到人所以便跑了。但由於艾力克把整個身子縮到床下,所以他並不像之前一樣可以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走了。
 
  大概待了幾分鐘以後,艾力克再也沒聽見什麼聲音。在這幾分鐘期間,他開始回想自己上一次逃跑時的路線,以及最近的警察局在哪。畢竟電子門已經被破壞了,這無菌室也沒有要再待下去的意思,因此,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倒不如出去尋求協助。
 
  在腦裡規劃好路以後,艾力克便下決定心,然後緩緩站起來準備一口氣跑出去。
 
  然而,當他站起來的一黑,卻發現有三個黑影就站在病床的另一端等著他。
 
  「捉迷藏結束了,這隻老鼠還真不小。」其中一個抱著胸口的黑影說著:「所以說,這人是什麼大人物或者富二代之類的嗎?」
 
  「唔…並不是,記錄上沒有他的名字。面部識別也沒有他的資料。醫療記錄也只說了他是個絕症病人而已。怎麼辦?他對我們來說可沒什麼用呢。」
 
  「殺掉嗎?」
 
  「唔…等等,好像有人來了。」正當三人轉身的時候,艾力克打算趁此跑到健身房再次躲好,卻當他才跑了沒幾步,便感到後脖傳來一陣強烈,並在下一秒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

  另一方面,莉莉並沒有一走了之,而是在第一時間向控制室了解情況。出乎意料地,這片黑雲雖然對人體來說並不是什麼致命病毒,但卻在將太陽遮蔽的同時使境內所有植物都枯死。
 
  得知訊息以後,她原本打算馬上回到艾力克的身邊將他帶走,可是卻在她離開控制室的時候,一群身穿武裝的黑色行者朝她迎面而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雖然眼前這群黑色行者並非什麼烏合之眾,好歹也算是訓練有素的軍人,但莉莉卻不是省油的燈。艾力克並不知道的是,莉莉作為保鑣並不是沒有原因的,最主要的因素在於她亦是一名蛻變者。
 
  她的能力是創造槍械,非常簡單卻對她來說又非常實用的能力。只是非常微妙的是,她所製造的槍都只有一發子彈,但威力卻有穿甲彈的水平,故此,她戰鬥的方式看上去都非常奢侈──也就是用一把扔一把。
 
  當然,手槍會在用完的一分鐘之後消失。
 
  除此之外,她亦能控制子彈的軌道,只是麻煩在於她必需在子彈射出前預定好,不能中途改變。為了配合這能力,她可是下了很大的苦功。
 
  或許對方仗著自己人多且手持高科技武器的關系,黑色行者們並沒有將眼前身材火辣的護士放在眼內。

  然而,正因為這個舉動,卻充分給了莉莉建立軌道將他們一舉殲滅的時間。 
 
  預計好軌道以後,只見莉莉雙手忽地幻化出兩把如她秀髮一樣的銀白色手槍,然後愈瞄準也沒說直接讓子彈射出。

  在黑色行者們聽見聲音以後,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邊的人頭顱上已經炸出一灘血花;而當他們回神過來的時候,子彈已經穿過他們腦袋,並如同鯊魚一般尋找下一個獵物。
 
  人們常說在戰鬥期間會覺得時間非常漫長,但實際上,整個過程根本用不了五秒。
 
  習以為常的將手槍往兩邊一拋以後,莉莉又幻化出兩把新的然後小心翼翼地往升降機的方向跑。
 
  雖然她就在剛才一口氣把一整個小隊解決了,可惜的是,由於剛才對方只是誤以為自己是普通護士才會被自己趁虛而入,因此這不代表她擁有以一抵十的力正面戰鬥能力,
 
  她絕大部份裝備都放在艾力克的房間裡(當然他是不知道的。),所以她現在只有自己的槍可以作防身。但由於這裡視力不佳的關系,她沒十足的把握可以在這種情況下全身而退,如今的她必須小心翼翼地盡可能避開戰鬥。
 
  在一路上她一邊小心翼翼地將落單的黑色行者解決,一邊緩緩地移動。但當她來到升降機前,卻沒有傻傻的直接上去艾力克的位置,而是打開旁邊的逃生門,小心翼翼地走上去。她猜想就算她再小心也好,相信不少黑色行者已經留意到同伴被暗殺,所以如果她還大搖大擺的用升降機直接移動的話,相信只會在門打開的一刻變成蜂窩。
 
  花費一段時間以後,她終於來到第十層,也就是艾力克之前的一層。
 
  莉莉來到十樓以後,她沒有直接推開逃生門的大門,而是打開了上面的通風口,爬了進去。如她所料,一路上還有不少黑色行者在巡視著,而在他們旁邊則有一堆護士和醫生被綁了起來。
 
  理論上,她大可以直接走上十一樓,但在跑到一半的時候她突然想到,艾力克的下一層也有一個病情不比他好多少、年齡亦相約的病人;除此之外,她亦不忍心將這群共事了五年的同事給置之不理。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也被艾力克的單純給感染了。

  嘆了一口氣以後,莉莉只好停下動作,然後透過通風槽的縫來進行觀察。
 
  比先前一批聰明的是,他們大概知道了有人在進行暗殺,所以事先將所有燈光打開,讓莉莉無法躲躲藏藏。除此之外,深知道黑色行者擁有夜視能力的她知道靠陰影來暗殺是不可能的事,有些時候,她也需要以正面突破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從剛才那小隊可以得知,他們的裝備雖然高科技,但並沒有保護得很全面,所以她只要精準地擊中頭部的話就可以將他們直接解決。

***

  儘管過程非常驚險,莉莉的技巧還是讓她能在這片混戰中全身而退。
 
  她確定這層的黑色行者都被她解決以後,便鬆開被綁住了的病人和護士,然後去找那名名為〝佛洛德‧格拉提斯〞的病人。
 
  來到對方的房門前,因為得知對方會因為情緒而影響病情的關系,她並沒有直接撞進去(以免他昏了自己要捲他走);她先敲了幾下門,盡可能以溫柔的語氣問道:「格拉提斯先生?請問你還在裡面嗎?」
 
  「咳咳……我還在……。」只見門的另一端傳來微弱的聲音,莉莉不禁翻了個白眼──這什麼時候了還在睡覺。
 
  得到回應以後,她推門進去,並邊說邊掀開他的棉被:「好了,雖然有點複雜,現在不是賴床的時候。」;也由於太擔心艾力克的關系,她也沒說太多廢話:「你有一分鐘時間,之後跟我去樓上找人。」

  「嘿,正常應該來找我的不是米蘭大姊嗎?」看見自己的模樣以後,對方似乎也沒很吃驚,而是反問著。
  「米蘭大概被堵在樓下大堂了,她不是躲好了就是被那群黑色行者給綁起來了。」絕大部份當值護士和工作人員都猶為黑雲的關系而到大堂進行詢問,卻沒想到在問完的一刻,黑色行者們就像蟑螂一樣湧了進來。

  她……大概沒事吧。
  莉莉心想著。
 
  就在佛洛德收拾東西時,她聽見了外面傳來腳步聲。
 
  以為是殘黨或增緩的她,想也沒想就直接提起雙槍滾了出來,以雙槍指著對方的太陽穴並威脅道:「敢動一步,便要了你的命。」
 
  然而來者卻是一名看上去同樣病弱的少女。
 
  雖然看上去她非常需要留醫,但莉莉卻知道她並非這裡的病人。除了她身上的衣服並不一樣之外,她身上的氣味也與醫院不同。
 
  經過對方的解釋以後,莉莉知道對方並不止有一人,而且也並非敵人,只是來這裡辦事恰好遇上襲擊的路人甲而已。因此,以免良心責備的情況下,莉莉給了他們「愛跟不跟」的權利,然後就準備透過樓梯走到上一層找艾力克。
 
  儘管她已經設想了很多情況,但當她看見艾力克的隔壁區被炸出了一個大洞時,她還是嚇了一跳。她甚至沒空去解釋情況,就直接將身後那些人給拋下然後跑進去。
 
  眼見地上的保鑣屍體,莉莉卻反而嘆了口氣。
 
  因為艾力克不在這。
 
  但接下來的另一個情況又讓她更加擔心了──那就是無菌室的大門被打破了。
 
  或許是出於責任,或許是出於這五年來的每天相伴的感情,在無形之中莉莉已經將艾力克當成自己的另一個孩子來看待。
 
  在進入這無菌室以後,莉莉先是急忙四處尋找艾力克的身影,然而他翻遍了九成區域都不見他的跡象。最終,他在浴室的浴簾後找到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雖然浴簾是磨砂的,但仍然算是半透明,所以莉莉仍然可以分辨出眼前的人正是艾力克。
 
  當下,她的心頭大石放下了。
 
  而就在她拉開浴簾的一刻,她知道了艾力克瑟瑟發抖的原因──。
 
  只見艾力克手腳被綁住,以出驚恐的神色看向莉莉的身後。
 
  可惜,莉莉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就在她轉身一看的時候,三個黑衣人已經站在她的身後,並一拳直接將她揍昏。
 
  艾力克只能眼睜睜看著三人組將莉莉揍昏以後,其中一人一手抱著她,一手拎起自己;而另一人則拿出一個奇怪的裝置,按了下去,頓時,眼前的空間忽地如同漩渦一樣被扭曲起來,並慢慢擴大,最終,變成一個有著直徑兩米大小且冒著黑光的傳送門。
 
  三人組見傳送門成形以後便帶著莉莉與艾力克走了進去……。
 
***
 
  通過傳送門的感覺讓艾力克不太舒適,就像是天旋地轉一樣,眼前出現了多個重影。
 
  在一陣暈眩之中,艾力克意識到自己被帶到了另一個地方。這裡的氣息明顯與東丁吉不同。四處充滿著如香水、清潔劑等化學物的氣味。如此濃郁的氣味這讓從沒接觸過這種程度的艾力克不禁一陣反胃
 
  但這種感覺他還是能忍下來的。
 
  目前比起自己,他更應該擔心的是莉莉的情況。
 
  他注意到自己被綁在一株大樹下,由於天空都被烏雲蓋住,故此艾力克的視力可以說是完全被封鎖了;但亦因為周遭寧靜得可怕的關系,他可以意識到旁邊傳來緩慢平穩的呼吸聲。
 
  是莉莉嗎?
 
  可惜的是,礙於他沒有夜視能力,身體也被緊緊地綁在大樹的關系,他既沒辦法轉身,也沒辦法扭頭看向身後。更別說即使他能轉身,他也沒有透視能力可以看穿大樹,直視另一端的人。
 
  他嘗試扭動身子來解開繩子,然而卻并沒有什麼用。
 
  忽地,在黑暗之中,艾力克聽見了一些讓他感到非常不安的對話。

  「就是這個女的把我們派去醫院的人給幹掉了?」

  「是的。初步估計最少有六十人,而且都是被暗殺的,估計這個女子並不是什麼泛泛之輩。要是讓她醒來的話恐怕會有點麻煩。」就算那六十人是自己的同伴,聲音的主人仍然以非常平淡的語氣說著。

  「真是可惜。要是她是黑色行者的話,我大概也會看在她身手份上而會放她一馬吧?但現在她只能乖乖的為她所作所為而付出代價。來人,先把她的手指給全部砍下來。我要她就算死不去也沒辦法再拿武器。」

  「是的。」
 
  聽到這裡,艾力克不禁驚慌地大叫:「快住手!」
 
  只見對話聲停了下來,而即使身處於黑暗之中,艾力克仍能感受到有數道視線明顯地落在自己身上。
 
  「這人是誰?為什麼要把他綁起來?他是什麼政府高層的兒子,還是說什麼貴族或富商的小孩?」艾力克發誓他絕對可以從對方的聲音裡聽見輕蔑的語氣。
 
  「都不是,根據記錄顥示,他只是個病人而已。雖然資料上沒有他的存在,但似乎他對東丁吉的醫院來說是個很重要的對象。單是他的房間外就已經有至少二十個保鑣了。」
 
  「那他就留下來當作人質,那個女的就殺掉吧。」
 
  「我叫你們住手!」見此,艾力克又再次大叫。
 
  在這一刻,在場的任何一人都認為眼前這看似體弱的男子不管喊得再大聲也,也不會讓事情有任何變化。
 
  然而,他們錯了。
 
  在黑夜之中,他們可以看見點點星光如同螢火蟲一樣在黑暗中亮起來。
 
  一顆微弱的光茫並不足以將黑暗照亮,但如果當群星聚集起來之時,卻能夠驅散周遭的黑暗。
 
  此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
 
  莉莉並不清楚她被打昏之後過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揮身動彈不得。雙手被反綁在後面,而後腦勺也像是被硬物擊中一樣傳來陣陣讓她無法忽視的痛楚。在黑暗中,她什麼都看不見,只能靠著聽覺來分辨出旁邊有什麼人。
 
  在半昏半醒之間,莉莉聽見了陌生的聲音說什麼殺掉,接著她又聽見一把熟悉的聲音讓對方住手。
 
  這把聲音……是艾力克。
 
  在如今她被綁架、而艾力克亦即將遭遇不測的時候,她實在沒心情去欣賞這種只有在電視劇才會出現的戲碼,為免最壞的情況發生,她只能繼續用力嘗試掙脫。
  正當她打算奮力掙脫綁在身上的繩子時,她看見在黑暗之中,一道又一道如同螢火蟲一樣的燈光在空中飄浮著。若是平常的話,這個畫面想必會讓身為精靈的她覺得陶醉,因為這些光除了非常柔和之外,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完全感受到這些點點星光並非人造。
 
  這,非常詭異。
 
  只見點點星光變得愈來愈多,慢慢地,周遭的黑暗開始被驅散起來。透過光芒的移動軌跡,莉莉可以看見那點點星光正飛快地朝她身後某處集中。她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她只知道,身後的光茫變得愈來愈強烈──她甚至感覺到背後傳來強烈熱量。
 
  她不明白發生什麼事。
 
  「他媽的到底發生什麼事?!」只見其中一把陌生的聲音以焦急的語氣問道。
 
  「我不清楚……資料上說他只是個普通人……。」
 
  只見周遭變得愈來愈亮,而周遭的黑色行者們則露出了驚訝神色。
 
  對,透過如此強烈的光茫,莉莉可以清楚看見一直隱藏於黑暗之中的鼠輩們,也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一個如同體育館大小的場地內。
 
  正當莉莉仍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時候,她聽見了那道曾經焦急的聲音,如今以同樣的語氣
 
  「來不及拿限制器了,快開火!不管是什麼總之別讓他有機會發動能力!」
 
  「知道。」語畢,那人隨即作了個手勢。
 
  話音才剛落,雖然莉莉看不見那人的動作,但她卻能看到幾乎在同一瞬間,周遭的黑色行者們都舉起了手中那高科技步槍,然後朝自己身後的位置扣下扳機。
 
  在扳機扣下的一瞬間,莉莉合上了眼睛。因為她已經猜想了,不管樹的另一端到底是不是艾力克,總之如此密集的光束槍全數往同一個地點發射的情況下,恐怕光束的威力會將除了那人之外,甚至還會將背後的大樹以及在另一端的自己給貫穿。
 
  在這一刻,她只感到非常無力。
 
  她不但沒好好完成任務,她甚至連那孩子的最後一面也見不到。
 
  她早就應該帶他離開的。
 
  是她害了艾力克。
 
  ………
 
  ……
 
  …
 
  經過了數秒,莉莉的身體並沒有感受到被光束貫穿所帶來的痛楚。或許是光束太密集,所以她甚至連痛楚也感受不到就直接上了天堂?天啊,真希望她的身體在最後也會有全屍,但照這種密集程度來看,她八成是四分五裂了。
 
  正當莉莉這樣想著的時候,從手腕間傳來的痛楚將她的意識拉回現實。會有痛楚是因為她掙扎過猛,所以被繩子給擦破了表皮的關系。雖然很痛,但這也提醒了她自己仍然存活的事實。
 
  她緩緩地睜開眼鏡後,發現了讓她感到震驚的一幕。
 
  莉莉可以看見,自己的正被一個發著淡淡黃光的球形護罩給包覆著。而在這個護罩內,她可以感覺到陣陣如同太陽一般的溫暖。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太陽擁抱著一樣。
 
  在護罩外的黑色行者們仍然不斷地向護罩開火;然而光束槍在打中護盾以後,隨即像是被分解一樣化成了護盾的一部份。
 
  「媽的,這到底發生什麼回事!」
 
  「給我繼續開火!」
 
  隨著對方的火力愈來愈密集,一把帶著怒意的聲音喝止著眼前的黑色行者們。
  
  『夠了!我已經警告過你們了!』
 
  在上一刻,莉莉會以為這是艾力克幹的,但可惜的是,這把聲音明顯是屬於少女的。看來在她昏迷的時候,錯把女孩的聲音誤以為是艾力克了呢。
 
  就在莉莉思考艾力克到底去哪裡的時候,吸收了大量光束的護罩開始發出了強大的光茫。
 
  『我並不想傷害你們,但你們要為你們所犯下的錯而負責。』就在女孩說完這句話的一刻,光球隨即發出強烈的白光,將莉莉眼前的一切吞沒──!
 
***
 
  在當光茫散進以後,莉莉只感覺到周遭傳來陣陣燒焦了的氣味。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發現光茫仍然照亮著整個空間,但周圍那數十名黑色行者們已經紛紛倒下,且身上發出了陣陣白煙。
 
  正當莉莉想站起來的時候,卻忘了自己仍然被捆著,所以她一動的時候不小心扯到自己的手腕,因而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後,一個有著耀眼金色長髮的女孩急忙地走到她的身前,然後蹲下來邊摟著自己,邊以擔心的語氣說著:『噢,我的天哪!太好了你沒事,我還以為他們會──』
 
  「哇哦,我沒事……呃,那個嘛…」莉莉出言喝止了女孩的話,雖然她很感激對方救了自己,但自己與她可以說是素未謀面,因此即使有救命之恩,在禮貌上她還是希望對方可以先將自己鬆綁:「你可以先把我鬆綁嗎?老實說我的手已經麻痺了。」
 
  見狀,女孩馬上鬆開她的懷抱,然後以一附笨拙的樣子開始拉扯莉莉手上的繩子。然而綁在她身上的粗麻繩雖然已經斷開了,但將她雙手反綁的不但仍然完好,而且用的材質也相當結實,以女孩幼細的手臂恐怕扯得再久也不會斷。
 
  『抱歉,我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回事……』女孩一臉尷尬地說著,然後合上眼睛、伸出手指,像是準備凝聚什麼一樣集中精神。在幾秒以後,一道熾烈的光茫從女孩指尖射出,將莉莉腕間的繩子給割斷。
 
  『噢,原來是這樣。』
 
  在雙手解綁以後,莉莉馬上站了起來然後走近其中一個身上仍然冒著白煙的黑色行者,並詢問道:「你……把他們都殺掉了嗎?」
 
  『我剛剛只是想用閃光彈來讓他們失明而已……我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女孩像是嚇倒了一樣搖頭否認著。
 
  聽見對方的回答以後,莉莉扭頭看回去,發現對方身上雖然冒著白煙,但皮膚的傷害也僅僅是中度灼傷而已。雖然只是中度灼傷,但看在他們都是黑色行者的份上,他們所受到的傷害恐怕比外面看上去還要多吧。
 
  儘管似乎很可憐,但莉莉卻完全不感到半點同情。
 
  畢竟這群人可是準備殺了自己呢。
 
  「好了,他們現在都沒事,只是昏過去而已。」莉莉朝女孩笑了笑,並摸摸她的頭,殊不知她已經在剛才預構好子彈的路線,準備一口氣把這群垃圾給殺掉。
 
  『我們趕快離開這裡吧,我記得他們有用什麼裝置來弄了一個漩渦出來……。』女孩跑向其中一個黑色行者身上摸了幾把,最終,她拿出一個黑色的蛋形裝置,然後按下了開關。果不其然,一個漩渦再次出現在半空中。
 
  看來這女孩的運氣值還真不錯呢。
 
  『我先去看一下裡面的情況吧?』女孩不等莉莉的反應,就跳了進漩渦裡。幾秒以後,女孩從漩渦裡跳出來:『嗯,那邊是醫院沒錯,我們可以回去了。』
 
  「嗯,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人要找。我有個朋友可能被帶到這裡了,我找不到他是不會走的。」這並不是假話,莉莉真的打算在這裡直至找到艾力克才回去,畢竟她不認識黑色行者們會留下他一個在這裡。另一方面,她也是用這個理由來說服自己艾力克還活著。
 
  『你的朋友?需要我來幫你找嗎?』只見女孩一臉真誠的問著。
 
  「嗯,很重要的朋友。他很高大,皮膚跟頭髮都很白,而且眼睛……」這個時候,莉莉才留意到眼前的女孩與艾力克一樣是一黃一銀的異色曈:「……跟你一樣。」雖然內心有點懷疑,但莉莉卻認為這只是巧合而已。畢竟要是艾力克是能力者,這五年來她總會有些蜘絲馬跡的,更別說醫院會有記錄了。
 
  聽見她的話以後,金髮女孩頓了頓,然後一邊比手劃腳的說著:『你的朋友啊、他就在…在床上!對,在床上好好的看著書呢!』
 
  聞言,莉莉隨即瞪大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莉莉總有種眼前不會欺騙自己的感覺。
 
  雖然她聽見之後真的很想衝進漩渦裡找艾力克,但她還有一些骯髒事情要做:「嗯,那你先過去向他替我問好吧,我通知好他們的醫療人員就過來。」
 
  『好的!』女孩甜美地笑了笑以後,就消失於漩渦之中。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數把銀色手槍隨即出現在半空中。只見莉莉拿起手槍,快速地以即棄的方式將手槍射完就扔,頓時大量的子彈隨即飛快地穿過地上每一名黑色行者的心臟以及太陽穴。
 
  確定他們真的都徹底死透以後,莉莉就連頭也不回地衝進漩渦之中。
 
  恰好地,就在她穿過以後,漩渦就消失了,而她亦安全地回到東丁吉。
 
  回到東丁吉的第一件事,就是馬上確認艾力克的安危。
 
  她離開浴室以後馬上將視線移向房間那原本置放病床的位置上。
 
  只見艾力克真的如金髮女孩所說的一樣在床上看書。
 
  終於,莉莉在此刻放下了心頭大石。
 
  她稍稍整理好儀容以後,便邊走近艾力克邊調整心情,然後準備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並打算問他到底這段期間發生了什麼事。
 
  掃了四周一眼,只見金髮女孩不見了,莉莉心裡有點失望就是。
 
  畢竟她還沒向自己的救命恩人說聲謝謝呢。
 
  嘛……或許將來還有機會再見。
 
  莉莉一邊想著,一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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