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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火 06.不拋棄任何人

作者:阿諭│2019-01-01 23:35:31│贊助:16│人氣:205
六、不拋棄任何人
(UTC+7) 2020.9.23  05:05  南海某處
   Cipher渾身顫抖,看著影片裡正被點火焚燒的大學教授。
    天啊我做了什麼…
    被綁架至今已經近一周,他早已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不知名的敵人們將他反覆轉送。除了無止盡的飢餓與疲勞審訊,期間更包含了各式各樣的刑求,他根本無法細思自己透漏了什麼。
    鐵柵伊呀打開,Cipher掙扎著撐起虛弱的身體。
    幾名穿著破舊迷彩服的武裝人員走入,從隨身口袋中拋出兩塊沾有黴斑的麵包,向餵狗一樣扔到Cipher面前。
   Cipher心中叫苦不迭,儘管已經飢餓難耐,卻無論如何不敢將這兩塊麵包拾起。從這周的經驗看來,這是水刑的前奏。當他進食後,這些武裝人員就會立刻把他拖往水刑室。
    目的就是為了逼他招出每一個虹彩夥伴的身世背景!
    真的…無法承受了…讓我死…
   Cipher流下眼淚。他知道自己不是戰士,能承受的刑求有限。但儘管如此,他依舊無法釋懷自己造成的任何傷亡。
    「快吃!不吃的話就別想再吃了!」那武裝人員用腔調濃厚卻異常流暢的英文喝叱。舉起手中的M16威嚇。
   Cipher注意到那武裝人員的美製裝備,儘管視線因飢餓而模糊他還是盡可能地從蛛絲馬跡判斷來人背景。
    頭幾天綁走他的是土耳其士兵、緊接在沙漠待了兩天、然後此時已經是南洋面孔的武裝人員…在南洋,使用美製裝備、英語流暢的國家,除菲律賓外再無他想。
    「菲律賓人?(…Filipino ?)」Cipher疲憊的問。
    兩名武裝人員對望一眼,看起來是被說中了。
                                            *
(UTC+7) 2020.9.23  05:05  虹彩小組指揮艦「契約號」會議室  位置:南海某處
    黑鷹直升機掠過拂曉海面,擔任契約號耳目。傳來的消息並不樂觀。
    「這片水域並不友善,算是在越南與菲律賓的勢力交界地帶,主權模糊。宣稱具有主權的越南人民軍(NVA)並沒有准許我們接近這裡。」Ela向所有突擊組員進行簡報。
    「去他的,我們是聯合國欸。」Astraea抱怨。
    「他們的理由是:南海為軍事重地,必須由越南人民軍自己搜索。但IQ完全不想屌他們。所以行動依然繼續。」Ela說,IQ終究與席克絲夫人處事差異太大,後者十分重視各國主權;而IQ則不屑一顧:「根據CIA的線報,Cipher最後的蹤跡是從喀拉蚩港被轉運出海,中共的間諜衛星監控其船隻最後的落腳處便在此。」
    畫面切換出一個巨大的鑽油平台。
    鑽油平台規模縮大,但看上去並未興建完成,仍然有部分區域圍著鷹架等建築設備。平台看上去十分寬闊、周圍更是塔樓林立。下方更有提供船隻接駁的進出港口。
    「這是菲律賓在去年十月建造的,本來具有軍事意圖、想作為新海軍的補給據點,但因為年初國內動亂因此停工。」Ela解釋:「據信此處已經落入菲籍軍閥愛德華多‧奎松(Edwardo Quezon)手中。而剛才黑鷹傳回來的消息也確認了,該平台確實運作中。」
    畫面切回稍早前黑鷹直升機的夜視鏡頭。鑽油平台燈火點點,在曙色中清晰可見。下方甚至還有一艘船艦停泊。
    「敵方預測至少有50人以上,自動武器、中度威脅。」Ela說:「我又派出偵查架次,希望他們這次飛近一點。」
    「我建議妳該立即撤回黑鷹,那可是海樹欉的剪影。」作為中華民國陸戰隊員,Astraea十分清楚菲律賓各項武備,她出聲警告:「機降應該是不可能了,水面滲透也有難度,畢竟有一艘加辛托級(E.Jacinto-class)在旁。妳希望我們怎麼進去?」
    「甜心,我有疑問。這個愛德華多‧奎松是什麼人?」Agha問。
    「前菲律賓海軍司令,2018年5月曾發起"終結狂人行動”,軟禁杜特蒂掌控菲律賓政局長達14個月。後來失勢,便帶著一船手下在南海嘯聚。」Ela說著:「還有,你若再隨便叫我甜心一次,我就把Grzmot塞進你屁眼。」
    「嗚-!超辣。」Agha露出曖昧的笑容打哈哈,但也沒忘了追問:「所以那艘加辛托級不屬於任何國籍囉?如果是,幹嘛不把他擊沉後強攻?反正沒有政治問題。」
   Ela一愣,Agha的話確實不無道理。雖然虹彩小組從未打算將契約號用於水面戰鬥,但契約號所屬的「提康德羅加級(Ticonderoga-class)」可是一艘不折不扣的海上殺手。
    「讓我請示一下IQ。突擊組全部先整裝待命。」Ela。
                                            *
    「我以為妳不回來了呢。」Snowman說道,將防彈盾背起、G18上膛。
    「都發生這種事情了…我看起來會像置身事外的人嗎?」Astraea將T91K1裝上內紅點瞄具、一邊點著彈匣數:「IQ說她需要具有戰鬥經驗的現場指揮官。」
    「確實,Ela畢竟比較不像軍人。小隊給妳帶的確是踏實一點。」Snowman說:「天啊,我好想他們。」
   Astraea知道Snowman指的是兩個月前殉職的同伴們。
    她想起倒在懷裡的袁煥。
    「我也是。」她幽幽說道,鼻頭一酸。但她沒有給自己太多感受情緒的時間。很快就將注意力集中於眼前的裝備檢整。
    「這次怎麼穿正規軍裝?」Snowman換了話題。
    因為被召返弧光小組時異常匆忙,Astraea只來得及攜帶自己在鐵軍步十連的虎斑野戰裝備。虹彩與弧光小組的戰友們只看過她黑衣的特勤裝束,這樣子以正規軍裝出勤還是第一次。
    「唔,就像遊戲裡的菁英Skin嘛。」Jackal從旁說道。
    Astraea打量了一下夥伴,除了Jackal、Dokkaebi、Snowman三位老戰友,仍有幾張新面孔。這時,臉上有疤的短髮女子端著一盤雞尾酒上前。Astraea從同袍口中知道她是Finka,一位來自白俄的生化戰專家。
    早已經歷嵌合體(Chimera)與暗空(Grim Sky)兩次行動的虹彩幹員們沒有猶豫,均爽快接過。未曾共事的弧光幹員們則相對有些遲疑。
    「裡面是奈米機器人,我可以靠著信號啟動他們。」Finka解釋:「必要的時候可以提供你們力量。」
    「喝吧,沒事的。」Dokkaebi說,率先一口乾掉。
    「小娃娃都喝了,沒啥好怕的。」Snowman跟著接過。
    「祝各位平安。」Finka舉杯向Astraea致意。眾人仰頭灌下。
    「OK,很高興與各位並肩作戰。我會擔任此次突擊指揮。」Astraea努力忽視自己剛剛吞下一堆不知名細微內容物的怪異感覺,集中精神與同伴們說明情況:「我有稍微閱讀過各位的戰術資料,因此容我稍微分派一下任務內容。有問題隨時提出。」
   Maverick與Finka初次與弧光幹員合作,兩人對於弧光幹員行事風格早有耳聞。比起虹彩小組依賴默契的隨機應變,弧光幹員極為重視組織作戰。
    一旁初次上陣的Psara更是不敢漏掉任何細節。
    比起同期幹員Spartan的毛躁與碎嘴,Psara則溫和沉穩許多。她總是面帶微笑,安靜地把握機會多看多學。這讓她十分討人歡心,格外能得到前輩與同袍的親近。
    「…鑽油平台共分三層,每層大致上都是封閉的方形空間,這種情況要格外提防背後。Psara,這部分就請妳多留意。」
    「OK。」
   Psara的神情難掩緊張,但她對自己有信心。也很驚喜地發現自己很快就在團隊戰鬥中找到位置。
    她的特殊裝備是安置式防暴網,以絆線觸發,用來保護隊伍的後方路線再適合不過。任何企圖抄後路偷襲的敵人都可能擒縛到手。自己當時在赫里福德就是靠著巧妙的安置抓獲Caveira的。
   Psara專心的聽著Astraea指派。眼前這位來自中華民國的女將確實有著出色的指揮能力。
                                            *
(UTC+7) 2020.9.23  05:25  南海前菲律賓海軍戰備補給井
    奎松一邊看著螢幕裡正被倒吊浸水的Cipher,一邊吃著船上水手特製的家鄉菜Champorado。
    他並不是個虐待狂,他只是認為收了錢就該好好做事情。
    對這個年輕人實在有點抱歉…
   2018年5月,自己曾經一度趁著杜特蒂惹惱美國時發動政變掌控菲律賓,但14個月後,作為背後盟友的美國棄若敝屣地將他拉下台。以「民主」之名。
    讓他從堂堂菲律賓新編海軍的指揮官,落草成了尋常一個海賊首領。
    「總司令,那架黑鷹第二次出現在雷達外圍了。」老部屬在門口報告。這些與他共同落草的前菲律賓海軍們依然習慣用舊稱呼。
    「頻道裡有提到美軍演習嗎?」奎松拿起紙巾擦嘴。他依然保持偷聽軍用頻道的好習慣,為了隨時和本國軍隊保持距離。畢竟自己區區一個海賊,可不是正規軍的對手。
    「沒有。」
    「確實是有點奇怪,叫大家打起精神。」奎松說。
    就在此時,警報響起。
    『總司令!方向270,有四個亮點出現在海平面。』無線電裡,來自觀測塔的警報急切而驚惶。
    『別慌,用電子望遠鏡看清楚,報告距離!』奎松下令。
    位於鑽油平台制高點的觀測人員打開光學測距儀,將畫面即時傳到奎松面前。這位菲律賓前將領忍不住到抽一口氣,他十分清楚這些目測可見的光點是什麼。
    「喔,操我的咧…(Oh!Fuck me!)」
    那是四枚魚叉反艦飛彈。
    『總司令!是飛彈!』觀測員驚叫出聲。
    『接觸時間35秒!找掩蔽準備棄船!所有人上平台作戰,魚雷都準備好!』

(UTC+7) 2020.9.23  05:40  南海。
    契約號像一把利剪削破墨藍絲綢般的海面,自西北方直衝向鑽油平台。
    剛才四枚精準反艦飛彈直接將加辛托級給擊沉。此時這艘倒楣的巡邏艦只剩下一半的傾斜船體依然浮在水面上燃燒。油汙暈開了好大一塊。
    而契約號火力沒停,艦砲快速轉向朝著鑽油平台兩發射擊。一發削過控制塔外側、另一發則命中其中一側的海樹欉陣地引發爆炸。同時艦尾的起重機在船艦開火同時也悄悄放下了突擊橡皮艇。
    Astraea拉起數位迷彩的防風巾遮住口鼻,將身體放低、在艇前左緣出槍視瞄、Jackal則在她右側。操舵的Snowman將馬達功率調到最高。橡皮艇破浪而出,向北繞了一個弧線直衝目標。
    『方位130有多個快速移動的機動目標。可能是魚雷艇!調整航向,迂迴前進。』擔任右側觀測的Jackal提醒。
    『Ela,觀測到兩發魚雷發射!』Astraea同樣出聲警告。
    兩條墨藍水線朝橡皮艇劃來,鑽過艇底直往契約號的方向閃電竄去。
    「這樣契約號不會危險嗎?我們得警告──」Psara起身,轉頭緊盯著300碼外的契約號剪影。
    「回到妳的位置上!別像個業餘人士!」Astraea喝斥:「專注在妳自己的任務上!契約號上200人不需要妳擔心!」
    「是,指揮官。」Psara臥回槳位,回到出槍警戒姿勢。
   Astraea心裡一揪,她想起兩年前劍獅行動時,自己在指揮車上聽聞袁煥中槍時的反應。當時一旁的IQ也是這麼喝斥她的。
   SDU出身的Snowman已經是老練幹員,緝私資歷更是豐富。這種操艇對他來說根本是小菜一蝶。短短35秒內,便已經從鑽油平台疏於防範的北側快速逼近。此時整個平台上的武裝均被來勢洶洶的契約號所吸引,根本沒防範這艘乘著曙色滲透的快艇。
    遠方傳來悶響與閃現的火光,其中一艘魚雷艇遭到契約號以快砲擊毀。
   Astraea不禁有些擔憂。她覺得Ela與那名土耳其幹員Agha未免也過於貿然出擊,儘管契約號帳面上火力足夠、防禦力強。但在還沒充分了解敵情前就這樣高調出手,實在太冒進了。
    敵方如今派出至少六艘如狼群般的魚雷艇圍殺,確實具備相當威脅。
    「30秒!」Snowman稍稍減速,明熙甩出黑蝙蝠。透過鏡頭,平台東側戒備的水兵們紛紛無所遁形。
    Jackal與Dokkaebi起身,拿起拋繩槍。當突擊艇衝至平台邊緣時隨即釋放勾索。兩名幹員快速遊繩而上,肩負著攻佔北側警戒哨的任務。
    突擊艇沒停,衝過平台。Maverick與Finka也跟著放出勾索,翻上了第二層的控制中心。Snowman將馬達關掉,以滑行抵達目標位置。Astraea率先踏上平台的船隻接駁點。弧光小組化整為零,從三層同步行動。
   Dokkaebi滑過手中的平板,邏輯炸彈在平台上的每一隻手機中引爆。各式各樣的鈴聲與震動同時響起。
                                            *
   Cipher頭下腳上的被吊起,離開水面的他用力嗆咳著。瀕溺缺氧導致他頭痛欲裂。但也隨著重新呼吸而逐漸恢復視覺以及聽覺。
    「和我聊天,我想聊這個人。」凶神惡煞的士兵舉著Jackal的照片。
    「我跟你說過了…我不能聊這個人…」Cipher筋疲力盡地說道:「而且…」
    他的目光停留到一旁小桌上震動中的手機、也注意到其他訊問者都忙著將手機重置。還有那熟悉的吵鬧韓語音效。Cipher忍不住喜極而泣。
    「你笑什麼?」
    「你手機響了」儘管覺得自己像白癡,Cipher依然激動得邊哭邊笑。
登場新地圖
鑽油平台 (Oil Rig)

地圖概述:
    三層樓的正方小型地圖,一個,出入口有高低位差。重生點A為東北側2F停機坪、B為南側1F簡易碼頭。樓層之間連通位置少,攻擊方能夠輕易讓守方孤立;相對的,守方也能夠充分據險鞏固
    頂層平台為控制樓層,由通訊間、控制中心、組員休息室、餐廳等空間構成的狹小室內空間,走道並不寬敞。中央樓梯與北側樓梯可提供行動。而南側則有一個升降梯井。提供1-2樓的通行。
    第一層由規則縱橫的鐵製走道構成簡易碼頭,有幾艘魚雷艇停泊,成為進攻方的掩護或是防禦方的伏擊位置。北側的升降梯井並非開放式,若要通行則必須仰賴破壞手段。
    水下一層由訓練室、軍械室、刑求室以及機房四大區域組成。唯二的通行管道是北側升降梯以及西南側的一處通風管。後者非常狹小,不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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