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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與德 05

作者:棠巢栗子│2018-12-25 01:01:51│巴幣:0│人氣:39


罪與德

第五章


所有過去經歷的任何一切,都會造就成現在。
無論是心境還是外表。

「你說暴食跟色慾在台中,但我們要怎麼找到他們阿?!」
皓哲跟子誠坐在宥雅開的轎車後座上問道。

「你覺得成為七宗罪的人會看起來很平凡或是過著很路人的生活嗎?!」
宥雅邊開著車邊透過鏡子看著皓哲那超級亮眼的金髮與搶眼的外表。
 
「額…。」
皓哲看著身旁的子誠,露出子誠就是個平凡人過著路人的生活。
 
「阿?!」
子誠一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表情看著皓哲。
 
「我們到台中了,肚子好餓先吃東西吧?!」
宥雅將車開到了一家餐館附設的停車場。
 
「我可以在車上等你們嗎?」
倪軒緊緊的抱著他的抱枕。
 
「我明白了,你先睡一下等等幫你外帶。」
「我們先下車吧~」
宥雅比了手勢讓表情有所疑問的皓哲和子誠先下車。
 
「為什麼倪軒不下車跟我們一起吃飯啊?」
皓哲用著那張嘴裡還有飯粒的嘴問道。
 
「他不太擅長面對太多人的場合。」
宥雅透過窗戶看著在外頭車上的倪軒。
 
現在年僅16歲的倪軒,他小時候的記憶可能完全不想回頭看吧。

 
「那無法撫平的傷口」

 
「欸,你幹嘛跟柏文告白阿?!」
一名大約小學五年級的小男孩,突然在下課時間大力的拍打著一樣也還是五年級倪軒的桌子。
 
「咦?!」
倪軒驚訝的看著眼前這位眼神兇惡的男孩。
 
「你是男生對一樣也是男生的同學告白,你噁不噁阿!?」
男孩放大音量的吼著倪軒。
 
雖然是下課時間,但班上的同學們幾乎都在教室內。
聽到男孩大聲的言論,全部轉向了倪軒這裡。
 
「誰說男生不能喜歡男生的阿!?」
倪軒生氣的站了起來。
 
「大家都是男生跟女生,你跟別人不一樣啊!」
男孩再次拍打了桌子。
 
「對阿,就你不一樣。」
「好噁心喔,男生喜歡男生。」
而這次班上同學全部在附和著男孩。
 
面對班上投射過來的異樣眼光,倪軒不在反嘴選擇坐了下來。
 
隔天倪軒一如既往的來小學上課,
進到教室的倪軒道了一聲早安卻發現了班上同學看他的眼神都充滿嫌棄。
而走到他的座位前,他看的是他的位置被人丟滿了垃圾。
桌子上也被粉筆寫了大大的「臭Gay」、「娘娘腔」、「臭同性戀」。
 
「我媽說你是臭gay,男生喜歡男生很噁心。」
正當倪軒看到眼前的情況而感到氣憤的時候,昨天拍桌子的男孩再度出現。
 
班上同學不但沒人制止男孩的惡行,反而還搭腔與嘲笑著倪軒。
而倪軒默默的用了衛生紙擦掉了粉筆寫的字,也撿起了位置上的所有垃圾。
就這樣過了兩天、三天、一週,但更過分的還在後頭。
 
開始習慣被欺負的倪軒,每天早上來就是擦掉桌上的塗鴉以及收拾垃圾。
有天早上,倪軒先把買好的早餐放在位置上就去了洗手間。
這時男孩與其他同學將昨天他們先買好的奶茶跟倪軒的奶茶掉包。
而倪軒回到位置上享用早餐的時候也沒有發現異狀。
直到中午倪軒肚子痛的跑廁所,男孩與同學的惡作劇才正要開始。
 
「五年三班座號13號的倪軒,是gay!是同性戀!」
男孩與其他同學在廁所外拿著喊話筒大聲的喊道。
 
這好是中午午餐時間,不少學生都在廁所附近。
而大家當然也開始跟著瞎起鬨。
這實在廁所的倪軒聽到了外頭的聲音而嚇的不敢走出廁所。
 
「倪軒阿倪軒,屁股也洗乾淨喔!」
男孩與同學們邊走進了廁所邊說道。
 
「ㄆ一ㄚˋ」的一聲,
男孩與同學們將裝滿水的水桶往倪軒廁所門上頭倒了下去。
 
「啊啊啊!!!」
倪軒被從天而降的水嚇的驚聲尖叫。
 
「哈哈哈哈哈,你活該拉!看這樣子會不會比較乾淨。」
男孩先是大力的敲著倪軒洗手間的門,在大聲的吼叫。
 
「欸欸欸,要午休了快回去。」
「喔快點回去,不然風紀要生氣了。」
 
隨著腳步聲逐漸遠去,午休時間的到來顯得格外安靜。
而倪軒終於忍不住了他最近所承受的壓力,嚎啕大哭。
在午休時間大哭的倪軒,回音大到整層樓的教室都可以聽的到。
 
「是誰在裡面?!」
這時聽到哭聲的巡堂老師經過,在廁所門口問道。
 
而倪軒也拖著那已濕透的身體從廁所走了出來。
 
「天哪,你怎麼濕成這樣!!」
老師見狀,驚訝的趕緊脫下外套給倪軒披著。
而老師不管問倪軒什麼話,倪軒就是一直哭也不回答。
 
「扣!扣!扣」
校長室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啊,倪軒媽媽你來啦!」
倪軒班導師走過去向從門口走了進來的倪軒媽媽打了聲招呼。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倪軒媽媽神情嚴肅的看著班導師和校長以及眼神空洞的倪軒。
 
「好像是倪軒在班上騷擾了另個男性同學。」
班導師表情無奈地看著倪軒媽媽。
 
「騷擾?男..男同學?哪一種騷擾?」
倪軒媽媽聽到班導師的言論驚訝的看著倪軒回道。
 
「似乎是寫了情書給男同學,造成了那位男同學的困擾。」
「班上同學為了幫助那位男同學,可能對倪軒比較不禮貌。」
班導師一邊拍著倪軒一邊嘟著嘴的跟倪軒媽媽說著。
 
「什麼!?」
倪軒媽媽站了起來,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倪軒。
 
「那個,倪軒媽媽請您冷靜。」
「我們目前已經有請輔導老師向班上同學輔導..。」
校長看到倪軒媽媽激動了起來,站起來想向前安撫。
 
「馬上跟我回家!!」
倪軒媽媽突然用著氣憤的眼神對倪軒吼著。
 
面對倪軒媽媽的反應,班導師和校長也是滿臉問號。
 
「那個,倪軒媽媽…。」
班導師看著把倪軒硬生生拖走的倪軒媽媽。
 
「不好意思,我之後再跟你們聯絡。」
倪軒媽媽頭也不回的抓著倪軒離開了校長室。
 
家,是每個人在堅強也在溫暖的避風港,吧?
 
「現在是怎樣!要丟光你媽的臉是不是?!」
回到家後,倪軒媽媽劈頭就開始罵身體還是冰的倪軒。
 
「什麼?!給男生寫情書?!」
倪軒媽媽難以置信的吐了一大口氣。
 
「你現在給我進去房間!快去!我不想看到你!!!」
倪軒媽媽一邊用吼的一邊用的推的把倪軒推去他的房門口。
 
進到房間的倪軒,看著書桌上與死去父親的合照開始哭了起來。
而深怕媽媽會聽到,倪軒抱著自己的抱枕不敢哭得太大聲。
 
後來倪軒媽媽請了一個外傭照顧倪軒,而自己選擇搬家離開。
幾年過去,倪軒偶爾會吃外傭放在房門口的午餐或是晚餐。
沒有去上課也沒有離開家中大門口過,外傭也沒有跟他對話過幾次。
倪軒完全將自己封閉了起來。

直到最近的降罪,他成了七宗罪的貪婪之罪。
遇到了對他說著外面的世界比房裡的世界還要美好的宥雅。
 
「扣!扣!扣」
宥雅敲著車門看著在車內發呆的倪軒。
 
「我幫你買了炸雞唷!」
宥雅再次使用了天使般的微笑。
 
「那個,我想上廁所。」
倪軒搖下車窗看了一眼宥雅手裡的炸雞。
 
「我知道了,子誠哥哥會陪你去的。」
宥雅看著在身後的子誠。
 
陪著倪軒去洗手間的子誠在外頭抽著菸,
看到了一群男高中生走進了洗手間。
 
「欸?!你不是倪軒嗎!?」
洗手間裡面傳出了聲音。
 
子誠聽到探頭看了一下。
 
「唷,你說你後來還被自己的媽媽拋棄啊!?」
其中一名男高中生推著倪軒。
 
子誠見狀丟了菸蒂打算走進洗手間了解情況。
 
「沒想到你的人生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活得下去啊,死同性戀。」
沒錯,這名男高中生正是國小欺負倪軒的兇手。
 
「同性戀怎麼了嗎!?」
子誠看到已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的倪軒,直接向男高中生喊著。
 
「什麼!?」
男高中生轉頭過來看著子誠。
 
「我說,同性戀怎麼了嗎?礙到你了嗎?」
子誠緊皺眉頭的又再說了一次。
 
「怎麼?!難不成你是他男朋友啊!?」
男高中生笑了一聲。
 
「所以我說物以類聚嘛?!骯髒的人跟骯髒的人在一起啊!」
男高中生邊講邊與他的朋友們笑了起來。
 
「所以我說同性戀怎麼了嘛!!!!」
子誠突然大吼,瞬間一股強力的風往眾人掃去。
洗手間的玻璃瞬間被震破,而眾人也是差點踩不穩。
 
聽到巨大聲響的皓哲與宥雅也急急忙忙的前來查看。
 
「挖靠,獅吼攻啊?!」
男高中生嚇的頭髮都亂了。
 
「欸你看,他脖子上的圖騰!」
男高中生的友人比著子誠脖子正發著橘光的圖騰。
 
「靠,難不成是七宗罪?!」
男高中生驚訝的看著握緊拳頭的子誠。
 
「我看我們還是快走了吧!」
男高中生的友人拉著彼此逃離了眾人的眼前。
 
「哇,林子誠他的能力是獅吼攻啊!?」
在外頭驚訝的皓哲看著宥雅說道。
 
「憤怒之罪,也就是當他感到憤怒的時候才會發動能力,是嗎?!」
宥雅看著子誠的背影,完全無視皓哲。
 
「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子誠走向蹲在角落的倪軒。
 
「不要靠近我。」
倪軒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子誠,緊張的抖了起來。
 
被倪軒的舉動嚇到的眾人,互看了彼此。
 
「怎麼了嗎!?我們都在這,沒事的。」
子誠蹲了下來,溫柔的看著倪軒。
 
「我..,我是可怕的同性戀,不要靠近我…。」
倪軒不敢看子誠,一直注視著地板。
 
「你才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無知的人們。」
子誠伸出了手,繼續看著倪軒。
 
倪軒緩緩的將視線往子誠看。
 
「我覺得你很棒,這麼小就勇於面對自己的性向。」
「喜歡一個人是不分性別的,你沒有錯,也不噁心。」
子誠抓著倪軒那顫抖的雙手,溫柔的說著。
 
宥雅和皓哲也在外頭用欣慰的表情看著兩人。
 
愛是不分性別的,如果倪軒當初遇到的同學可以是像子誠這樣的人。
是不是他的童年就不會如此崩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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