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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靈能偵察III】暗境重生《中》27. 情敵相見

作者:喵芭渴死姬│2018-12-07 07:57:05│贊助:12│人氣:426
  
  遠離塵囂的夜空如洗,豪華的郵輪乘著月光踏浪前行,偌大的船體綴著富麗堂皇的燈射,宛若一座會移動的城堡逐開層層銀波,在無垠幽海尋找一縷芳蹤。
  
  諾蘭一上船,就直奔最頂層的觀海套房,狠狠地睡了一下午,直到夜幕低垂,才總算養足精神出門覓食。誰知,他才走出甲板,就被震耳欲聾的喧嘩聲包圍。
  
  桀普說的保護一點也不假,只見滿船「遊客」圍著泳池喝酒跳舞,像是在各自調笑嬉鬧,卻不時將餘光往他身上集中,傳達著隨時聽候差遣的滿滿狗腿訊息,彷彿他只要稍微傾一下身子,就立刻有「好心人」衝過來當墊背,真是讓他——不・爽・至・極!
  
  自己看起來真有這麼弱不禁風嗎?
  
  上至刀叔和蔚仙,下到魔物小弟們,都總說要保護他,加上肯尼熊出發前的那句話,讓諾蘭睡飽覺的好心情頓時化為起床氣,恨不得抓個人鞭打一通。
  
  他冷著臉踏上甲板側邊的樓梯,繞過盡情狂歡的魔群,從側門進入餐廳,隨手從自助吧拿了點麵包和烤肉,就無視服務員想幫他加菜的熱烈目光,往另一個出口走去。
  
  身後有幾隻蒼蠅賊頭賊腦地跟著,他裝作沒看到,逕自在偏僻的露天用餐區尋了位子坐下,就恰好望見阿肯站在下層的圍欄邊眺望海景,不知是看到什麼,竟動也不動。
  
  不過,諾蘭本就不是多事的人,便收回目光,安靜地用餐。
  
  高速航行之下,吹來的海風不小,掀起諾蘭單薄的襯衫衣擺,露出纖瘦卻結實的腰身,白晰的肌膚上有些細微的疤痕,以偵查員優越的自我修復能力,竟沒能消除這些痕跡,可知他曾在地府大牢裡受過怎樣的折磨。
  
  隨即,那片肌膚就被一隻手遮住。雷德隱現在一旁的座椅上,為諾蘭擋住風向,邊神色不善地環視周遭,「保護?是監視吧。」
  
  諾蘭微勾嘴角,瞥了眼「路人」們微變的目光,說:「聞到海風吹來的硫磺味吧,雖然他們隱藏得很好,但群聚在一起,味道再淡也難以忽略。」
  
  「嗯。」
  
  「帶了點麝香味的是欲魔一派,較悶濕的是風魔一派,也就是劫機的那些魔。」
  
  雷德悶聲道:「打了抗生素的劣質雞肉。」
  
  諾蘭無語,「真有這麼難吃?」
  
  雷德沈痛地點點頭,猶如被強灌了一桶毒藥,讓諾蘭有些啼笑皆非,儘管他的神情依舊淡漠,語氣也依然平穩,「風魔擅於散播瘟疫,會難吃也正常。」
  
  雷德便問:「欲魔的人會比較好吃?」
  
  諾蘭想了想,「也許吧。」
  
  「那我什麼時候能吃他們?」
  
  「等他們惹火我時。」
  
  正好走來的桀普頓時一顫,掏出手帕擦了擦冷汗,乾笑說:「大人。」
  
  諾蘭看去一眼,「還有多久到?」
  
  「天亮就會到,不過根據回報,朶爾昨晚突然跳船,目前還不知確切方位。」他頓了下,收到諾蘭極具深意的目光,連忙保證:「絕不是故意拖延時間,而是我們也不知她怎麼辦到的,跳船後就消失無蹤,跟蹤的人才沒追上。但那片海域有幾座小島發展得不錯,觀光客多,會是血族獵食的最佳選擇,現在大家都在那些島上搜尋。」
  
  放著滿船現成的活人不要,大老遠地跳海游去海島獵食?
  
  諾蘭擦淨嘴,問:「那艘船現在如何?」
  
  桀普回答:「已在航回加爾維斯敦的途中。」
  
  「無人傷亡?」
  
  「聽說沒有,只有一個有貧血症,估計就是帶她上船的人。」
  
  諾蘭思忖了會,見阿肯仍站在原地眺望,孤單的身影看來十分寂聊,好似隨時都會縱身躍入這片汪洋中,便浮上一個靈感,「我要看那艘船的監視錄影。」
  
  相較於地府需經過層層通報的行政體系,魔族無視規矩的霸道作風,讓他們的辦事效率永遠高過偵察部門,這也是諾蘭喜歡與一些妖魔鬼怪合作的原因,當然,前提是別讓他發現檯面下的那些勾當。
  
  兩個小時後,桀普捧來一台筆記型電腦,但外頭人多吵雜,諾蘭打算回房研究。
  
  一人一鬼一魔搭著電梯回到頂樓,電梯門一開,就見到一對壁人杵在電梯口,英俊的黑髮男子穿著白色的船長制服,摟著一個性感的金髮美女,兩人正親得難分難捨。
  
  桀普:「……」
  
  有種蛋蛋的囧。
  
  船長像是這才發現自己擋到了路,稍微退開一步,直直盯著諾蘭的眼眸魅惑勾人,又有著明顯耀武揚威的高傲。他揚起優雅的微笑,以低沈的磁性嗓音說:「抱……」
  
  歉字未出,諾蘭就直接邁步走過,宛如瀟灑自如的清風,讓對方瞬間僵在原地。
  
  「嗤!」雷德也不知察覺到什麼,丟下一聲挑釁的輕笑,就緊緊跟在諾蘭身邊,並伸手攬住諾蘭的腰,柔情蜜意地低頭親了一口,完勝離場。
  
  船長:「……」
  
  桀普小心覷了眼對方頭上的綠雲,趕忙跟上。
  
  嚶,老闆的情商真的很令人捉急!
  
  
  監視錄影的畫面又多又長,要在滿船人中找出一個人並不容易,他們前後花了幾個小時分工輪流觀看,才總算整理出有朶爾出沒的片段。
  
  第一個是登船紀錄,一如先前的打聽,朶爾身邊跟著一個男人,之後便是兩人在公開場合的親密互動,再確切一點來說,是男人不斷對朶爾主動示愛。血族向來就有誘惑人類的美貌與氣質,這一點在朶爾身上彰顯無疑,不足為奇。
  
  唯一讓諾蘭感到違合的是,血族一向以靈巧狡黠聞名,然而,所有錄影片段中,朶爾的反應都看起來有些遲緩,一舉一動都慢了幾拍,彷彿沒有自主意識,但鏡頭的角度頗遠,無法清楚照出臉部表情,令人無從判斷對方的神智狀況。
  
  最後,他們終於找到跳海那晚的錄影。時間是在半夜,無人的冷清甲板上走出一道身影,正是朶爾。只見她迎著海風緩緩爬上欄杆,靜靜地凝視遠方,鏡頭從背後拍去,讓那單薄的嬌弱背影看來十分寂寞。
  
  忽然,朶爾轉過頭,像在跟誰說話一樣蠕動了下嘴唇,接著縱身一跳。十幾秒後,兩個人從左方奔來,往落海處察看後,化成黑霧匆匆飛離,顯然就是跟丟人的魔物。
  
  「倒回去。」諾蘭道。
  
  桀普不愧是欲魔的第一心腹,不用諾蘭多作指示,就意會地調整進度條,回到朶爾落海前的那一幕,仔細讀著唇語:「阿……蘭……卡,阿蘭卡佩雷?」
  
  諾蘭按下暫停鍵,仔細觀察朶爾的神情,不同於資料上雖慵懶卻仍有神采的模樣,朶爾此刻的雙眼空洞,眉間又隱隱流露出一份淒苦,好似在悼念著什麼。
  
  阿蘭卡佩雷,是人名?還是地名?是什麼讓這血族幽怨至此,甘願投海?
  
  他瞇起眼,發現朶爾的身側有一抹很淡的影子,但夜色太暗視線不佳,他盯了良久,都猜不出是什麼,只得暫且作罷,交代道:「這事先別傳出去,我要查一下資料。」
  
  「呃,包括老闆嗎?」桀普不甚確定地問完,就被一記眼刀刺中,立刻連聲保證:「是,誰都不說,包括老闆。」
  
  諾蘭收回目光,看了看空曠的房間,才想起被自己遺忘許久的透明熊,就吩咐雷德去把阿肯找回來,再回過身,就見桀普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問:「有事?」
  
  桀普見雷德離開了,才好意思開口:「您真沒打算跟老闆復合嗎?」
  
  諾蘭淡聲回答:「我們合過嗎?」
  
  都不知「合」了幾百次好嗎?
  
  桀普暗自吐槽了句,才繼續勸道:「那次的確是老闆做得不好,一時嫉妒才著了無珠之眼的道,但他也不知道會有偵察員跟在後頭,真不是有心害你……」
  
  「沒別的事就可以滾了。」諾蘭直接打斷。
  
  桀普為難地撓撓耳朵,想起一個問題,「大人,我們每次都偽裝得連自己都快認不出彼此了,您究竟是怎麼認出來的?」
  
  「……」
  
  諾蘭沈默了會,反問:「我們認識多久了?」
  
  桀普想了想,「十二年有吧。」
  
  「對人類來說,十二年是很長的時間。」諾蘭轉回電腦前,熟練地舞動手指,邊輕描淡寫地說:「夠我把你們每一個人都記住。」
  
  即使化成灰,都能從一絲氣息、一點神韻,認出糾纏多年的人,所以不論這群魔如何裝模作樣,不論那傢伙變換成什麼形象,他都能一眼看穿。
  
  「……」
  
  桀普一言不語地退出房間,恢復平日在下屬面前的高傲冷倨,心裡卻默默為自家老闆比了個哀悼的逆十字。唉唷,大人這回恐怕是真的鐵了心。
  
  
  此時,已是月落星沈,理應萬籟俱寂,但這船上載的不是人,而是群越夜越奔放的魔,因而處處喧鬧,甚至酒池肉林,淫聲浪語,正是欲魔一派無色不歡的浪蕩作風。
  
  雷德板著臉,無視一雙雙或敵視或貪婪的打量目光,四處尋找阿肯。他以為那頭熊又會鑽進廚房研究菜譜,或又推著清潔車埋頭打掃,豈知他繞了一圈都不見熊影,最後才發現對方仍站在甲板上望海景,似乎從幾個小時前就一直待在原地沒動過。
  
  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取出一包新開的大衛杜夫,夾起細長雪白的菸,藉著阿肯好擋風的體型燃起火後,就站在一旁看向遠方,愜意地抽了起來。
  
  細煙很快就被海風吹散,滿腹思緒卻依舊徘徊。
  
  良久,雷德忍不住開口問:「你在看什麼?」
  
  阿肯頓時狠狠一震,驚駭地看向雷德,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說:「原來是你啊,還以為有鬼在說話,啊抱歉,我忘了惡鬼也是鬼,不對,我好像也算是鬼耶,哈哈。」
  
  「……」
  
  雷德鬱悶地吸了口菸,搞不懂這頭熊到底真傻還是假傻。
  
  阿肯摸了摸平頭,想起先前的問題,回答:「不知道耶,就覺得這裡的風有讓人懷念的味道,好像……好像有人在呼喚我一樣。」
  
  「誰?」雷德問。
  
  阿肯茫然地搖搖頭,「好多聲音,分不清楚,但就覺得我應該要趕快過去。」
  
  雷德皺了下眉,想起這傢伙是鬼魂與陰獸的變異體,但比起惡鬼來說,更接近妖。
  
  他記得諾蘭提過,人死後因執念成鬼,記憶也因執念而有所偏差,比如:他剛死的時候,對於諾蘭與死因以外的記憶都十分混亂,後來在諾蘭的幫助下平復心緒,生前的事才慢慢變得清晰完整。
  
  同樣的道理套在阿肯身上,加上結合陰獸力量的變異太過衝擊,影響到靈魂與精魄的聯繫,導致記憶嚴重錯亂,故而想不起生前事,即便有,也是凌亂的浮光掠影。
  
  雷德略抬下巴,比了下遙遠的前方,「也許那裡是你的家鄉。」
  
  阿肯咧開傻呼呼的笑臉,「我也覺得是。」
  
  雷德瞧了眼他以人類來說過份高壯的體型,「還記得在陰獸肚子裡的事嗎?」
  
  阿肯點點頭。
  
  「怎麼撐過來的?」
  
  想起當時的事,阿肯落寞地望回遠方,像在凝視黑暗中的唯一光芒,「我只想著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不能死,我要回去找我老婆,不然她會很傷心的。」
  
  雷德默然含著菸,半晌才悶聲說:「後來找到了?」
  
  「沒。」阿肯低下頭,寬大的背像座崩塌的山頹垮,「我想不起來她在哪,想不起來她長什麼樣子……明明那麼喜歡她,為何會記不起來呢?」
  
  「……」
  
  執念,能令人堅強求生,也能教人癲狂寧死。
  
  雷德心想,他與阿肯的差別,估計就在於一個是被動選擇,一個是主動跳坑吧。
  
  月亮徹底落入了海平面,幽黑的海平面漸漸染上一片澄紫,天將亮。
  
  雷德吐出最後一口煙,將菸蒂碾熄,對阿肯說:「走吧,你該跟好諾蘭。」
  
  
  房裡,諾蘭等桀普離開後,就蓋上對方帶來的筆電,燒了張隔音符,從次元袋取出自己的平版,連上特殊加密的私人網路,邊對通訊器裡的蔚仙說:「都聽到了?」
  
  「嗯,『阿蘭卡佩雷』確定沒錯?」
  
  「他知道我懂唇語,沒敢騙我。」諾蘭在搜尋欄輸入關鍵字,「你有印象?」
  
  「似乎在哪看過,等等。」
  
  等待期間,諾蘭找了全球幾大文獻網,都沒有相關記載,好不容易才從墨西哥一家小博物館的網站上,找到一份古董老報的掃描檔,上頭的西班牙文殘缺不全,只能在密密麻麻的蝌蚪文裡勉強讀出一句訊息:「阿蘭卡……雷……火山……無人倖存。」
  
  印刷時間是十八世紀,當時西班牙殖民了墨西哥與整片加勒比海,這份報紙的發行地又是新西班牙,如此看來,阿蘭卡佩雷應當是個地名,還極可能是這片海域上被火山湮滅的一座荒島,絕不會是熱門的觀光勝地。倘若這就是朶爾的目的地,那不管是風魔還是欲魔的人,全部都找錯了方向。
  
  那島上又有什麼吸引朶爾過去?
  
  諾蘭試著要將線索連起來,就聽到蔚仙的回音。
  
  「呼,總算找到了。聽著,這是西方地府冷案庫中最慘烈的懸案之一,三百多年前,阿蘭卡佩雷火山爆發,島上兩千條亡魂不翼而飛,倖存的數百亡魂也只有幾個成人,其他多為孩童,因天災滅島,調查不易,偵察員只能無獲而返。」
  
  諾蘭眉尖一跳,「不翼而飛,是被竊魂?」
  
  「不知道,火山是天災,島上居民本就命數已盡,算不得枉死,但無常勾魂時,卻發現數量有嚴重落差才驚覺有異,彷彿那些亡魂都被蒸發掉一樣,連點殘魂都不剩。」
  
  諾蘭又問:「其他亡魂怎麼說?」
  
  「也是無解,那些孩子連自己死了都不知道,很多還是在睡夢中離開的。」
  
  諾蘭輕輕敲了下食指,「魔族都在傳,朶爾就是那隻火鳥。」
  
  「你覺得這案子跟朶爾有關?」蔚仙沈吟了會,「火山爆發乃不可變之大自然因果,縱然朶爾極可能是菲涅克斯的火焰傳承者,也沒有本領催動火山。」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但諾蘭仍眉頭微皺,覺得這些事必然有些關連。
  
  若以竊魂論之,世間竊魂者不少,暗隱主就是最大宗,而朶爾被暗隱主囚禁了五年多,一逃出來就直奔曾有兩千條亡魂消失的阿蘭卡佩雷,是陷阱?抑或是巧合?
  
  他瞧了眼窗外漸亮的天空,感覺又是「早睡」的好時刻,便揉了揉太陽穴,「真沒有一條亡魂能留下半點線索?」
  
  「嗯,這個嘛……」
  
  聽這聲顯然又在賣關子的開場語,諾蘭真是沒好氣了,「別煩。」
  
  蔚仙頓時好幽怨,「唉,有人吃好睡好被伺候好,脾氣還是這麼差,罷了,看在你被兩位『夫人』夾在中間很辛苦的份上,本仙君就不計較你的無禮了。」
  
  諾蘭決定了,等他找到朶爾那隻火鳥後,一定要噴蔚仙一臉鳳凰火。
  
  仗著不用面對面,蔚仙無視他的怨氣,歡快道:「好啦,是有一咪咪線索,但在說那個之前,我要先跟你分享一個亡魂歷險記,這可是超級秘密喔,千萬不要傳出去。」
  
  「……」

  
  幾個小時後,天終於徹底亮了,滿船魔物的狂歡也總算消停。桀普捧著精美的豐盛餐點來到諾蘭房前,卻見門上掛著白紙紅字的告示:「補眠勿擾」一旁還畫了一個驅魔符文,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桀普為難地苦著臉,仔細衡量是老闆的命令重要還是大人的威脅重要,最後,他考量到他們也是那隻新生惡鬼的食物之一,便果斷地離開,並派人繼續看守房門。

  直到日近黃昏,換回銀髮綠眼外貌的船長終於忍無可忍,無視驅魔符對他的小小傷害,直接一腳踹開房門,渾身騷浪地撲向帶有諾蘭氣息的床。

  「寶貝兒,睡這麼久,你不餓嗎?我可餓了。」欲魔抱住床上的人,一隻手不由分說地鑽進棉被裡揉了揉,忽然,他感覺哪裡不對勁,就掀開棉被一看,頓時氣絕。

  只見一隻方形臉的鬼使正趴在他懷裡,嬌羞地眨著小眼珠,發出一聲粗壯雄厚的嬌吟,將主人交代的任務履行得淋漓盡致——噁心死撲上床的王八蛋!
  
  「該死的!」欲魔暴躁地揪起鬼使,忍住滿腔嘔欲,怒問:「諾蘭呢?」
  
  老方咯咯低笑兩聲,就「咻」地化成煙霧飄散。

  陰涼的海風吹來,浪聲沙沙好不清晰,欲魔抽著幻化出來的俊臉轉頭望去,就見房裡被刻意封死的強化玻璃竟然破了一個大洞,為諾蘭精心挑選的華麗窗簾正在隨風飄揚。
  
  一・室・淒・涼。

  「諾——蘭——我一定要殺了你!」

  欲求不滿的咆哮響徹雲霄,萬丈魔氣如原子彈炸開,驚得滿船魔物虎軀一震,隨後又淡定地挖了挖耳朵,繼續各作各事——反正老闆被大人玩弄也不是第一次了。

  就在欲魔暴跳如雷的時刻,一艘快艇悄然靠岸。

  諾蘭踏上杳無人煙的島嶼,乾硬的砂礫在鞋底下磨出脆裂的聲響,耳邊的海風與浪聲在這一刻剎然靜止,彷彿世間的生氣全被擋在一步之外,徒留夾雜硫磺與海腥的濃濃焦味於空氣間迴盪,若非眼前的山林鬱蔥茂密,真要教人以為這座島的時光仍停留在三世紀前的那場滅絕。
  
  藍天白雲下,遠方的山峰——阿蘭卡佩雷火山——竟未見一點蔥綠,也不見一點土石,只有一片死寂的焦黑,宛如一塊巍然矗立的巨大碳石。
  
  三百多年已過,卻仍未復原,這絕非火山熔岩造成的現象。
  
  諾蘭看了眼正東張西望的阿肯,見對方憨厚的臉上滿是困惑與迷茫,便冷聲交代:「蔚仙讓我們一道解了這樁懸案,所以你跟好,我未必顧得到你。」
  
  更深一點的含意就是:「根據你的透明體質,我肯定會忘了你,丟了我不管。」
  
  不過,阿肯就是頭老實熊,立刻不假思索地點點頭,連聲保證:「沒問題,我一定會努力不影響到隊長的。」
  
  「……」
  
  風吹來沙沙聲響,鳥兒齊齊飛出樹梢,撲騰著翅膀朝遠方飛去。
  
  諾蘭握住袖中的鞭棍,凝神感應雷德在上空飛巡探路的回報,於漸暗的天色中,領著阿肯緩步走進島嶼深處。
  
  
☆  ☆  ☆   ☆  ☆  ☆    ☆  ☆  ☆


後記:


  諾蘭的兩位惱攻初次碰面,雷德先贏一波XDDD
  第一小弟桀普:老闆愛作死該腫麼辦?急,在線等QwQ


  【下篇預告】《朶爾》: 約七千字,預計禮拜一發。
  
  
  ★【靈能偵察系列】
  
  第一部:在結束時開始
  第二部:渡入魔途
  第三部:暗境重生

  
  歡迎追蹤>////<
  


by 喵芭渴死姬 / 12.07.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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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白袍咖啡香
兩攻相見,必有一ㄕㄡ((被滅(##

港覺肯尼熊跟這個火山案太有關聯惹,坐等下回AwwA

12-07 23:13

喵芭渴死姬
兩攻相見,確實要必有一受啦,不然怎麼成3P~AWA(##
嘿嘿嘿,肯尼熊揪竟腫麼回是勒?XDDD12-08 00:10
✿姥啾✿
這2攻還是喜歡雷德多一點oWO

12-16 23:05

喵芭渴死姬
目前雷德呼聲最高XDDD12-17 12:29
我要留言提醒:您尚未登入,請先登入再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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