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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受刑人】4.父親-2

作者:暮羽│2018-11-28 21:32:16│巴幣:70│人氣:796



  「爸爸~你終於來了。」

  一個嬌小柔軟的身軀鑽進我的懷裡,如同瑰寶般的女孩展露世上最無價的天真笑容,一日的辛勞竟在這笑容的綻放下逐漸消逝。

  「對不起,爸爸今天晚來了。」看著早已人去樓空的幼稚園,我先向仍然陪著筠萱等待我來接送的老師道謝。

  「沒關係的,我知道爸爸為了讓我能上學,所以很努力工作賺錢,爸爸辛苦了。」那純真的話語融化自己鐵硬的身軀,不知不覺眼角竟泛出一些淚,這些年來因辛勞工作累積下來的疲憊似乎都一掃而空。

  筠萱不知在書包裡翻找什麼,好不容易似乎終於摸到了那東西,她開心地將它從書包中拿出,並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那長滿厚繭的雙手上。

  「這......這是什麼?」我看著手上那粉紅色的心型摺紙。

  「這是老師教我摺的,是謝謝爸爸一直以來的辛苦,還有......」筠萱抱住我的大腿,輕輕拉了衣角示意我蹲下,甫蹲下,她就靠在我的耳邊以清晰的語句說。

  「我最愛爸爸了。」

  話了,她從我身邊悄悄往後退開幾步,一抹燦爛如煦陽的笑容再次綻放開。

  那抹笑容對我來說,是世上最無價的瑰寶,也是我這一生拚了命想守護的寶物。

  可是我卻在時光悄悄流逝的時候,不小心遺失『它』了。

 
  『爸,我沒事的,沒看到我好好的嗎。』

  『你就是老愛操心,別這麼擔心我啦,不是才剛下班沒多久嗎?快去休息啦。』

  「筠萱,你回來啦。」

  大門打開的聲音讓原本專注於電視節目的我回過神來,看向時鐘的時刻,應該差不多是筠萱回來的時間。

  「嗯,我回來了。」筠萱的聲音有氣無力,說完這話的他默默地換上室內拖,連朝我這都不看一眼就逕自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嗯?總覺得今日的他跟平常時不太一樣?

  長大後的女兒雖不再如幼小時時常對自己撒嬌,即便少了那份親暱,但尋常的問候或是閒話家常還是有,處處還是能感受到女兒與兒子不同的心思細膩,仍是時常為我和淑芬著想的成熟且體貼的心思。

  可是今日的他不一樣,那尋常的問候帶著冷漠疏離,感覺是發生一些事情。

  「筠萱,你還好吧?」或許是自己想太多,但是作為父親的就是無法不無時無刻擔憂孩子,我走到他房門前小心翼翼地敲了門,以溫和的語氣問著。

  「我沒事。」

  「系喔......」他嘴上雖然說著沒事,但不知為何我隱隱覺得那一句『我沒事』之下,好像藏匿著不少心事。

  而且向來不鎖房門的她這次竟然鎖門了。

  不過女兒現在讀國中,國中的年紀正巧是青春叛逆期,或許是因為這樣他才希望做父母的我們不要過度干涉他吧?

  即使心中有很多擔憂,我還是努力克制自己,裝著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走回沙發上繼續觀看電視節目。過沒多久寫完功課的辰安從房間走出來,他搶過電視的遙控器轉到播放卡通的電視台,一邊看著電視節目裡的卡通人物做出各種滑稽的事情,一邊吃著餅乾開懷大笑。

  即便電視上的卡通演的有多好笑,我的心頭卻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難以笑出聲來。

  一起用晚餐時也一樣,平時都會在餐桌上分享一些學校趣事的筠萱卻只是默默地將碗裡的飯吃完,飯桌上只有辰安有一搭沒一搭的講話聲音,好不容易結束用餐時間,我卻壓根沒有吃飽的感覺。

  什麼時候淑芬煮的飯菜這麼難以下嚥?

  「淑芬,你今天飯菜怎麼吃起來這麼無味?」我一邊洗著碗一邊問,想來是他今天太忙碌忘記加了調味料。

  「嗯?你在說什麼?」淑芬停下在冰箱裡翻找東西的動作,滿是困惑地看著說:「我鹽巴醬油都放了呀,還放得比平常多呢,你是怎麼了?平常都吃清淡的你怎麼會這樣說?」

  聞言,我愣住了,這才意識到不是淑芬忘了加調味料,是剛剛吃起來食之無味的晚飯起因於飯桌上筠萱的沉默寡言。

  接下來幾日,筠萱的情緒很不穩定,有時看起來很愉快,有時看起來卻很悶悶不樂,但不知從哪時開始,我覺得他所有的笑容在我眼裡看來都是強顏歡笑。

  「筠萱啊......最近學校有發生什麼事嗎?」昨天上晚班回到家時孩子都睡下,今日剛好起了大早,趕上筠萱和辰安吃早餐的時間。

  筠萱停下咀嚼麵包的動作,看起來像是認真低頭思考,卻又像是想逃避這個問題,最後他喝了一口牛奶抬頭看著我搖頭道:「沒有,現在學校就一直在考試而已。」

  「考幾分考幾分?我上次數學考95分呢!是全班最高喔!」一旁的辰安一聽到考試就興奮地湊進來,只是他的問話讓筠萱臉上有些尷尬。

  「我考幾分關你什麼事情啊......國中跟國小考的又不一樣,等你上國中就知道國中考試有多難了。」

  「真的嗎?可是上次我偷偷看了你的數學課本,我覺得好像還蠻簡單的啊。」

  「辰安,今天要帶的東西都整理好了嗎?」我看著筠萱跟辰安的氣氛有些不對,一方面自己也想多問點筠萱他的事,所以刻意叉開話題轉移辰安的注意力。

  「對吼!今天要畫水彩,我忘了帶水彩用具了。」話了,他就冒冒失失地跑進房間裡。

  「筠萱,最近真的都沒發生什麼事嗎?」我再次認真地對女兒問著。

  「爸,你最近真奇怪,怎麼老愛問我這問題。」筠萱有些納悶地說:「我沒事啊,沒看到我好好的嗎?」

  「阿和,你最近是安抓了,老是問筠萱這款問題?」淑芬此時也坐到椅子上滿是疑惑地問。

  「爸,你就是老愛操心,別這麼擔心我啦。還有你昨天不是上晚班,現在才剛下班沒多久嗎?等等吃完早餐後趕快去休息啦。」

  雖然他這麼說,但我還是很不放心。

  「啊我想到了,最近快要運動會了,所以在選大隊接力的參加選手,我如果跑得快的話就可以被選進去了。」

  聞言,原本想問的話都給吞下肚,見到他現在如此開心的綻放笑容,或許真的是我想太多了,也許之前他的悶悶不樂是因為考試考差了。

  「系安內啊......安內賀啊(是這樣啊......這樣好啊)!爸相信你可以的。」
 
 


 
  『爸相信你可以的。』

  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是這麼相信他的,不像俊哲因為是老大的關係,很多事情我和淑芬都是第一次,不論是上大學或出社會工作,我們兩老總是擔心東擔心西的;不似老么辰安那麼叛逆,隨著年紀愈大愈是常跟身為父母的我們爆發衝突,學校也出了很多狀況讓我和淑芬疲於奔命。

  唯獨筠萱,永遠不需他和淑芬操心。

  跟大哥俊哲一直都相處融洽,對小弟辰安也會多加關照,他們的女兒一直以來都是這麼乖巧懂事,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善解人意,就連剛上大學為了想要減輕家裡經濟負擔,半工半讀自己攢了自己的生活費。

  「恁賣這麼辛苦,擱咧半工半讀(還在半工半讀),我和媽媽融擱ㄟ賽賺錢(我和媽媽都還可以工作),恁那辛苦就辭掉頭路專心讀冊就好(你若太辛苦就辭掉工作專心讀書就好)。」才成為大學新鮮人沒幾個月的筠萱難得回來家中,學校以及外面打工兩頭燒的勞碌明顯讓他消瘦不少,接他回家的路上又買了不少宵夜。

  「不會啦,就這幾個月新生活動比較多,過了這幾個月後應該就還好了。」筠萱邊咬著香味四溢的雞排邊向我說著:「而且工作那邊我也適應了,同事跟老闆人都很好,不會很辛苦啦。」

  「爸和媽這些年來也很辛苦,現在我和大哥可以幫忙分擔家計就多分擔一點啊。」他淺淺的一笑露出了可愛的酒窩。

  那句話如一股暖流,靜靜地流入自己的心房,一日的疲憊感盡被這一股暖流沖散。
我的女兒一直以來就如煦陽般溫暖著自己。

  盼著能看到他穿上學士服從大學畢業的那一天,盼著他在職場上獲得成功的那一日,更希冀能看到他披上婚紗完成終身大事,那些片段不停地在自己的腦中繞轉好幾年,重複播放、暫停、倒退、播放......。

  盼著我的煦陽能一直這般快樂的生活在這世上,盼著他的溫暖可以溫暖更多的人。

  然而這樣期盼的自己,究竟哪裡開始出錯了?一直以來讓我和淑芬放心的女兒,什麼時候已經開始偏離軌道,甚至原本以為自己很了解筠萱,殊不知其實他早在不知不覺中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了?甚至連他何時交了一位男友都不知情。

  不知何時,我已經被遠遠排除在他的人生之外。
 

  『阿和......』

  『安怎?係發生啥麼代誌了?』

  『筠萱......筠萱他......嗚嗚......他.......他被人殺死了......』

 
  那日後,光也從我的世界裡盡數熄滅。



這周末和我堂哥吃飯時,他說到如果以後自己有女兒拜託他買什麼,他可以二話不說就把整間店(?)買下來
我:那兒子呢?
堂哥:我會先把他揍死!!

恩......果然『重』男輕女呢w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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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4 篇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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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看故事前文,但認真覺得描寫得很舒服,有表達出父親對於上輩子情人的關愛與擔憂。在女兒不斷地長大後,理所當然,父親這角色也就越來越疏遠,明明盼望子女成龍成鳳,又希望孩子能夠永遠相伴,確實反應了那樣的矛盾。

  所以,雖然已大概知道故事後面發展,然而最後噩耗傳出時,依然讓我心裡揪了一下。

  唯一覺得比較可惜的是,好像衝突感不太夠,在女兒青春期的時候,感覺起來只是單純地疏遠,想要有自己的空間,但依然是個好寶寶。我其實更期待會看到一些對立場面,例如:女兒染髮、化妝、翹課、熬夜不睡覺等,在叛逆的時期,應該會有種「我的女兒怎麼變這樣」的失落感,直到上高中大學後,才真正女兒懂事體諒,父親也懂得放手尊重,最終回歸平淡而真摯的互動。如此的轉折,我覺得故事角色將顯得更有人性些。

  公會中看到,指教不敢,擅自發表一點感想,也許您的故事設定上並不是如此,畢竟前文我並沒有看過,本身撰寫心得經驗不多,如有冒犯,還請海涵。  

11-28 22:38

暮羽
不會冒犯,很感謝勇於給出建議的人~~非常感謝你給予我寶貴的指教><

的確女兒和父親的衝突感比較不夠,但因為這個女兒的設定就是從小到大都是乖寶寶的形象,體貼父母且處處為人著想,這個女兒即使在青春的叛逆期也不會做到染髮、化妝、翹課......等比較脫序的行徑,他原本的個性以及家裡的教養並不會讓這女兒出軌到很嚴重(總是有人的叛逆期比較收斂),且他的個性又傾向內斂,其實有時間可以看前幾章,可以看出他在旁人眼裡是個極為壓抑自己個性的女孩~~

因為考量故事發展跟角色性格,青春期這個時候做出太出軌的事情就會前後矛盾,原本是想讓女兒說出「爸爸根本都不了解我」之類的話,但覺得這樣跟後面的發展會矛盾,所以就改掉了

稍稍可以期待一下之後的走向,筠萱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唷~~
最後再次感謝你><11-29 20:18
宇宙吃貨胖宅貓
嗚嗚~以後也只想女兒喵QQ

11-29 09:17

暮羽
你們都這樣!!!11-29 20:18
傻瓜笨笨
終於再看到續集了,好深刻的描繪,讓人感到角色替代,超讚的

11-29 09:56

暮羽
終於爬出地獄(?)出續集了~~也感謝笨笨一直以來的支持,只是更新這一章後又要等待一段時間產文了TT11-29 20:19
緣~/銨銨
怕爆!突然就掛了~[e28]   https://truth.bahamut.com.tw/s01/201209/0a11516d1b7937a1819078bcfbc8286b.PNG?w=300

11-29 15:59

暮羽
其實這部小說在一開始女兒就掛了呀XDDDDD11-29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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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喜歡★zozo10727 可決定是否刪除您的留言,請勿發表違反站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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