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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GP

我沒有走出櫃子,你打開來找到了我

作者:Hsin│2018-11-17 05:25:01│贊助:102│人氣:555

  我第一次春夢的對象是女生。

  我記得非常清楚,從夢境裡醒過來的那個當下,心跳得好快,一股無以名狀的罪惡感攫住我。不能告訴別人。一如往常跳下床去刷牙洗臉,擠著牙膏的時候,強迫自己忽略胸腔裡的巨響。不可以說,因為我還想當爸爸媽媽的好孩子。

  不想讓他們失望。

  具體時間已經有些模糊,但是不會早於高中。我是比較性晚熟的類型,初經也晚,對愛戀的這類感情又更顯得遲鈍了,比起談戀愛,我還更喜歡去儀隊練槍。其實,我從小就非常愛看小說、電視劇與動漫,說是從國小時期就對愛情抱有憧憬也不為過。可是這又代表什麼呢?故事裡的男主角會跟女主角在一起,男配角夠幸運的話偶爾也可以跟女主角在一起。不過,女配角卻永遠不會和女主角在一起。

  小的時候我喜歡跟姐姐一起玩角色扮演,身為戲精的我們各自扮演四到五個角色,我印象極深刻的是,那時候我自己一個人分飾兩個男性角色,是一對性格迥異的雙胞胎兄弟。在扮演的諸多角色裡面,我最喜歡演那個哥哥,在人設上,他運動好、頭腦好,長得又好看,就是性格白目了點,卻出人意外偶爾有體貼之處。我很喜歡成為這樣的人,演他的時候總是分外快樂。

  在那個戲中戲、召喚魔法怎麼玩也玩不膩的年紀,這群角色又共同演了一齣奇幻戲碼,是我非常想念的時光。我想我總算有一時半刻能夠以一個王子的身份,堂堂正正愛上一個公主。是啊,比起和王子在一起,我其實更想要成為那個和公主在一起的人,而小的時候我所認知的世界,教我只有王子可以愛上公主,要不然騎士也行,只是同樣也得是男的。那怎麼辦?我只能成為王子了。

  某次我在電視上看到一部頗有年代的動畫《凡爾賽玫瑰》,是典型那種眼睛裡長滿星星,眼睫毛長得像牙刷的少女漫畫風。那個時候我震驚得不行,因為帥到掉渣的主角奧斯卡,法國皇后瑪莉安東尼德的貼身侍衛,竟、然、是、個、女、的!那個時候我對所謂的百合之愛還沒有概念,純粹就是整個人受到了衝擊,原來⋯⋯騎士不一定要男生來當?當然後來看到奧斯卡換上女裝和愛慕的男人共舞,最後也跟青梅竹馬安德烈互表心意,不諱言實在有些失落,可是奧斯卡可真是打開了我新世界的大門。



  升上高中以後我加入了儀隊。理由非常簡單,學姐們好帥,帥得我不要不要的。分隊位置確定了以後,我第一件事情就是跟排友衝去剪頭髮,理了個乾淨俐落的男生頭。約莫就是在這個時期起,爸媽開始有種家裡什麼時候多了個兒子的錯覺;在餐廳裡吃飯時,我開始被隔壁桌的小朋友認成哥哥;和女性朋友逛街時,一直是行動衣架的我顯得更像男友了(以及我那不忍卒睹的時尚品味)。

  然後,如此自然地,我發現自己好像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

  和女生談戀愛,在女校裡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周遭幾個好朋友,在校期間都有了交往對象,常常在午休時間,可以看到人煙稀少的校園角落有成雙成對的身影。然而我也說過,當時我全心全意都投注在儀隊上,大家都笑我愛的其實是槍吧,我自己也不否認,畢竟能對那麼一樣事物執著至斯,不是愛是什麼呢?

  但是她不一樣。在諸多隊友、同學與朋友裡,那麼多女孩子裡,當然有人會說,這就是女生之間的情誼啊,手牽手一起去廁所,掏心掏肺聊心事聊到天黑。事情要是有那麼簡單就好了。是笨拙如我,也能察覺到的不同。

  然而我依舊什麼也沒有說。

  把書讀好、把槍練好,考上第一志願,那之後再說吧。我不知道那之後我們就會走向不同的路了。我不知道有些情感只能凝凍在某個時空。我不知道那些嫉妒情緒的來由,不知道心思為什麼時刻被觸動,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盯著她的唇瓣看,又或者我一直以來都只是假裝得很好而已。

  我想起那時媽媽用認真嚴肅的口吻說,不要開玩笑。

  所以我就算在夜裡盯著一來一往的簡訊發呆,在午休時間偷偷向桌子併起來的那側靠,在下課時間央著她陪我練習英語口說、只是想聽她好聽的發音和軟綿綿的嗓音,在她歷史考不及格的時候幫她遞面紙、逗她笑,就算我想盡一切方法靠近,最終都還是沒有勇氣牽住她的手。

  別開玩笑。

  可是,我沒有在開玩笑。



  我甚至拚命說服自己這真的不是戀愛意義上的喜歡,花了很久、很久的時間,或許比我主觀感受上還要來得更久些。後來,我被男生告白了,甚至也暗戀過男生,開始淡忘這段連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的感情。直到那時剛抵達德國交換,來自加州的女孩問我,你有沒有交過男朋友?我尷尬地回答沒有耶。她先是一臉震驚,接著問出一句我意想不到的話:那你交過女朋友囉?

  我愣了半晌,搖搖頭。看著這個加州女孩眉飛色舞地講起高中時,學姐和她告白,她們是如何在一起,如何相愛,我才又恍惚想起她。這份連我自己也不敢承認,不知道該不該承認,甚至是承認了又有何意義的感情。錯過了就錯過了。

  只是我一直覺得對不起十七歲的自己。因為膽怯,所以欺騙了那時的我;因為害怕,所以否定了那時的我。明明就是那麼好的青春啊。

  而那時的我並沒有錯。

  後來跟你說起時,你只是一如既往地看著我,依舊是那能夠包容一切的眼神。我們知道彼此過往一塌糊塗的感情事,已經能輕鬆地笑看當時愚痴的自己,可是在談起她的時候你收斂笑意,甚至輕聲嘆息起來,說,你辛苦了。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一個眼神,怎麼會讓我鼻酸呢。

  你接著說,在替代役中心的時候,超級不想當男生的,因為男生好臭。我忍不住笑出來。我想起那個時候學校制服日,你半推半就地穿上了我那套綠制服、黑裙子和黑長襪,露出一雙美腿直接現身監考,事後還說真是圓了畢生心願啊。我覺得你真可愛。有著一顆少女心的你,還有點潔癖,在充滿雄性賀爾蒙與汗水的新訓期間如果有當女生的選項,說不定會毫不猶豫地點YES。等等那我怎麼辦。你笑得眼睛都瞇起來,幸福洋溢地說,百合最棒了。

  我一直沒有走出櫃子,是你打開來找到了我。

  卻不是所有在櫃子裡的人都能如此幸運。我想到十七歲的自己,那個總算第一次對某人動心,卻拚命否認與忽視的自己,只想走上去,給上一個深深的擁抱。



  如果媽媽、爸爸,我親愛的家人們,無意間看到了這則告白,我想讓你們知道,我好愛你們。十七歲的我也是一樣,而那時我更害怕失去你們的愛。我知道這些都不是誰的錯,是社會價值觀還在緩慢變動,而你們也只是按照你們所認識的那個世界樣貌努力活著而已。可是這樣的價值觀是不正確的,是不公平的,是需要一步步去改善的,而現在的台灣已經迎來了這樣改變的契機。

  你們給了我一個如此美好的家庭,讓我得以長成現在的模樣,這些是愛的澆灌。倘若當時我認真地看著你們說,我不是在開玩笑,你們還會一樣愛我嗎?

  因為有了支持,有了歸屬,我才有勇氣說出來。可是不說出來不代表那不曾存在。那麼那些現在依舊還在尋找支持與歸屬的人呢?那些我愛也愛我的朋友們呢?生命是如此困難,又何其短暫,愛才是最重要的事啊。在愛裡,沒有什麼我們與他們的區別。以愛為名而行的傷害與不公,才是最令人心寒的事。



Hsin, 16. Nov. 2018 in Berlin
引用網址:https://home.gamer.com.tw/TrackBack.php?sn=41974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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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6 篇留言

Jojorin(990)
希望終有一天,人們的價值會取決於他們的思想和言論,不再因為外表、性傾向或出身等微不足道的原因受到批判

11-17 06:10

Hsin
但願能早日迎接這樣的世界到來。11-17 18:16
小羊,喪失一半ed
=3=a 我第一次春夢的對象是火山跟恐龍。

我覺得jojo說得很對,有一天,人們會不再因為性向、出身批判人。

但是外表不可能,畢竟只要有審美觀就會有美醜高下。

而且這種視覺性的第一印象很難推翻,

社會風氣改善頂多能增加審美觀對美醜的包容度。

而且就算對方是理性地陳述本四蹄長得醜,

本四蹄心理深處還是會覺得被批判吧?

畢竟就現行來說騷擾跟霸凌本來就是以受害者角度出發。

不過也可能是本四蹄愚昧,

希望jojo口中的世界趕緊到來吧。

11-17 06:50

Hsin
我同意外表確實是最難以改變的地方,人是視覺的動物,就算內心告訴自己不能用不同的眼光看待,可是真的要做到還是很困難。我卻覺得認知到這件事情已經是很重要的事了,人之所以能夠理智思考,目的就是為了超越本能性的反應。這就跟性向光譜在異性戀那端的人,本能上會反感同性親密舉動,但我卻認識許多這樣的人非常替同性婚姻發聲。感性和理性是能夠分開的,而當我們在談論平等、談論權利的時候,理性是必須勝於感性的。11-17 18:23
Hsin
啊至於理性的陳述某人很醜這件事,我覺得很難成立啦XD
畢竟美醜本身就是非常主觀的概念嘛~11-17 18:29
山梗菜
加油~
但說句題外話,我也覺得人不被評價外表(先不講原因或動機好壞)是不太可能的事。
畢竟任何人都有他自己的審美觀,儘管每個人的審美觀與喜歡的事物、對象不同,但完全不看外表的人我想在這世界上又之又少吧。

11-17 08:54

Hsin
謝謝你:)
跟上面回應小羊的內容一樣,我覺得人一定會被外表左右,但這是感性層面。這也是為什麼我們不該只憑藉第一印象取人,雖然會需要比較久的時間,也需要更多公正的配套措施,不過希望我們都有自覺這件事,然後都能夠認識到外貌以外的一個人的本質。11-17 18:31
湛藍琴海
辛苦了,能夠找到歸屬說出這些,真是太好了。能找到愛情(?)的歸屬,真的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呢,在此祝福:)

11-17 09:26

Hsin
謝謝琴海:)
有歸屬感真的是一件極其幸運的事情,我希望所有人都能不受壓迫,有一樣的機會追求這樣的歸屬。11-17 18:36
夯特大大
我第一次的春夢對象是日本動畫裡的二次元女孩。
我的人生完蛋了。

11-17 12:32

Hsin
不會完蛋,我相信你不孤單XD11-17 18:37
悠閒小貓
儀隊學姊真的有夠帥。

11-17 12:56

Hsin
是不是!
自己當學姊被崇拜也有莫名的虛榮感XD11-17 18:37
星夏&夜雅+一隻葉喵
儀隊超帥~
柏林?!

11-17 13:20

Hsin
真的超帥~
是的我是柏林窮苦博士生一枚QwQ11-17 18:54
鯤島囝
一定會一樣愛你,因為正是他們養育了這樣的Hsin啊。
這份告白真是太即時,我覺得萌萌最需要的是理解這個,而不是去拿他們知道的強套在所有生活制度、鞏固異性戀的各種社會秩序,彷彿不這麼做他們就會被消滅。明明是迫害別人的人,然後把迫害的手段說成某種大義,邊對別人處火刑,然後拿著火炬流淚說好燙。

推推JOJO

二樓小羊,如果你看過鯤爸應該會很有信心,鯤爸是我看過最醜又長得最兇惡的人,但是他的心很好,他只會被傷害,不會去傷害別人。我認為沒有人有資格對任何人的美醜品頭論足,任何人這麼做只會凸顯他的傲慢愚昧和膚淺,我們也不必理會。

然後這篇召喚了好多學生時代有關男孩女孩的性別性傾向啟蒙的記憶!雖然應該要先打完小屋和小說的問卷分析,但是這個太有紀念價值了我也想記錄下來!

11-17 13:57

Hsin
邊發燒邊寫一大篇告白文,還轉發臉書,我事後大概會很後悔吧XD
然後我期待鯤島的性別性傾向啟蒙紀錄!你感覺真的好忙啊
慢慢地等孤單的筆記~11-17 18:59
伏流也
好像能從字裡行間看出hsin表情的變化
是走了多少路程 才能把日記寫得這麼豁達
光是想像就覺得心酸酸的
可能 這種滿溢於懷的遺憾
我到現在還在盛裝吧QQ

11-17 13:58

Hsin
謝謝伏流~你的留言很溫暖:)11-17 19:02
隨機生成
百合最棒了>//////<

11-17 17:40

Hsin
耶~~~11-17 19:02
山梗菜
沒錯,縱使每個人都有喜歡的美貌,但我也同意人不該只用對方的外表來評價一個人[e12]

11-17 18:39

Hsin
[e19]11-17 19:02
Mr.Onion_洋蔥紳士
我曾經看過一名天生患有讀寫障礙的學者寫的書,他在小時候就被診斷出嚴重的閱讀障礙,所有人都認定他這一生都不可能學會閱讀跟書寫。
當所有人都放棄自己的時候,只有他母親堅持不懈的循循善誘,克服了極大的艱辛,終於讓自己學會閱讀與寫作。
作者寫著他很感謝他的母親接受了自己的天生缺陷,而且沒有放棄他。因為有母親的包容他才能夠擁有今天。他寫道,沒有他的母親,他永遠不可能學會閱讀與寫字,只要想到這一點,他就覺得膽戰心驚。
然後接著他又寫到儘管他的母親接受了自己的閱讀障礙,卻無法接受自己是名同性戀,這樣的事實深深的衝擊著他。
他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身分,也開始厭惡起自己,過了很久很久之後,他才漸漸地接受自己的身分。
「我很意外,我居然能夠喜歡自己。」
當初讀到這裡的時候,不禁覺得熱淚盈眶。
「雖然異性戀的生活更好過,但我現在堅信,若沒有那些掙扎,我就不會是現在的我,而我比較喜歡做自己,不想當別人。」
能夠像這樣坦然的面對自己,Hsin一定也經歷過許多的迷惘與掙扎吧,一個人要煩惱這些問題一定很辛苦,而作為外人的我也不好說些什麼,只能恭喜你找到屬於自己的心靈知己。(要好好珍惜啊!)
在台灣,同志議題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只有當同志這件事情不再成為一項議題的時候,同志的身分認同才會變得理所當然,但是離那一天還很遠很遠,雖然社會氛圍已經改變很多很多了,但是要在台灣以一名同性戀的身分活下去,依然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不過我還是相信世界是會往前邁進的啦,期待同志身分成為裡所當然的那一天的到來。

11-17 19:49

Hsin
嗚喔謝謝你那麼長的留言,好感動喔T_T

我覺得在國外生活的經歷也改變了我很多。文中提到的加州女生讓我知道,在一個真正看待同性戀如異性戀的地方,一切真的是如此自然,你沒交過異性伴侶,那一定就是同性囉?當然這也預設了每個人都會談戀愛啦,不過這樣的想法真的讓我覺得很感動。同性戀不是什麼需要小心翼翼對待的議題,只是每個人的傾向喜好不同而已。我周遭不是只有我一個曾喜歡同性,後來也喜歡上異性的人,對我來說,這比較像是你為甚麼樣的靈魂所吸引,而與生理性別沒有完全相關。可是我也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樣。但是反過來想,純粹喜歡異性的人們,不能也對與自己不同的人抱持相同尊重與寬容嗎?

近來台灣社會已經愈來愈多這樣的反思,大法官釋憲真的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里程碑,那個時候我人還在萊比錫讀碩班,看到新聞一釋出,我整個開心得一直跟同事説台灣的同性婚姻可以合法化了!那時德國還沒走到這一步,同事還很羨慕地說,反觀德國,哎。這一刻真的讓我對於身為台灣人感到非常驕傲。德國這裡的伴侶專法,讓我在路上看到的同性伴侶們可以非常自在地擁抱、牽手、接吻,但是他們依然仍在對法律上的婚姻關係而努力。我真心希望台灣能夠實現真正的包容,明明是這麼有熱情和充滿愛的社會,為什麼要對這樣的愛下限縮呢?11-17 20:42
Mr.Onion_洋蔥紳士

話說我曾經寫過一名同性戀的女孩子,喜歡上了另一名異性戀的女孩子的故事,不過當初這樣的設定,只是為了讓兩人的漸行漸遠製造出合理的理由......
看完你的日記之後,我對自己當初在寫這篇故事時候的隨便感到有點慚愧......

11-17 19:53

Hsin
不用感到慚愧啦,我覺得能夠在作品裡寫相對弱勢族群的掙扎,本身就是件值得肯定的事了。像是作家甘耀明,在他的作品《冬將軍來的夏天》裡面,也描寫了女主角的祖母和她老伴經過大半歲月,才總算牽起對方的手的故事。他本身是個異性戀,又是生理男性,卻也很細膩地描繪出這段遲暮的女女之愛,我讀的時候真的很感動。就因為傳統社會的價值,她們必須先將青春年華貢獻給「家庭」,而這個家庭卻不是她們真正想要追求的歸屬。所以這次公投,要是同性婚姻能夠真正在多數人的期待與努力下合法化就好了。11-17 20:47
多感少女❤玉❤
不得不說Hsin的小屋是我少數在巴哈上,真正可以收獲到知識以及情感的地方,有時甚至可以開啟我的眼界。

有時我也會想「為什麼同性之間的愛」或者「雙性戀」會受到異樣的眼光注視?難道僅僅是因為與眾不同嗎?但......一個人想與誰相愛,我們又有什麼權力阻攔?又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呢?咱們總不會對把玉米當作主食的人說:「嘿,快放下那根玉米,你不吃白飯就是有病。」

不過想像總是美麗的,現實裡,很大一部分的人排斥只是因為從小沒人告訴我們這個道理,又,如此「新穎」的觀念,礙於長輩、朋友、周遭生活的人,不得不將自己「偽裝」成多數的一員,因為比起一個人面對群體壓力,何種選擇比較輕鬆是顯而易見的--即便知道是錯的。

我既欽佩,也覺得你很勇敢,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將心路歷程寫下。

11-19 22:46

Hsin
謝謝阿玉的留言,抱歉這幾天病得比較重,現在才來回。正好你提到同性戀與雙性戀,我可以來分享一下最近密集思考過後的一點想法。

對我來說,異性戀也好、同性戀也好,都是單性戀,比方說異性戀生理上不能理解為什麼會喜歡上同性,同性戀則反之,不能理解為什麼能喜歡上異性。而愛對我而言是更廣泛的,我認為愛一個人就是愛一個人,和生理性別無關,我愛上一個人的契機可以是一見鍾情、可以是陪伴、也可以是彼此救贖,我認為兩個互相吸引的靈魂就是愛,而這樣的感情沒有人有資格評論對錯。

現在護家盟的問題是,他們對於家庭的想像實在太狹隘了。有多少異性戀的年輕人不想也不敢養育小孩子,他們用了一個非常非常典型的家庭結構箝制了所有家庭的可能性,忽視所有現有的家庭暴力、單親家庭、隔代教養家庭,他們就只想看見自己想看見的東西。在一個自由的社會裡,每個人確實有權利發表自己的想法,但是沒有人有權利因此限制別人的權利。我也有朋友是恐同,生理上完全接受不了,但他們也依然尊重並保護不同於自己的人的權益啊。

人的一生都在學習,我多希望每個人都能學會更包容、更多元的愛。11-21 21:26
多感少女❤玉❤
不要緊,別放在心上,看來柏林的感冒也相當凶狠呢。(笑)

Hsin所言甚是,但很明顯的,「社會」並不這麼想,雖如今贊同的聲音逐漸能被聽見,可仍不在多數,但願這樣的想法能夠慢慢普及。

11-21 23:00

ilwiKAMINA
辛苦了!你們多了這一道難題.

「明明是迫害別人的人,然後把迫害的手段說成某種大義,邊對別人處火刑,然後拿著火炬流淚說好燙。」這句話說得太棒了!好傳神的形容!

我曾經以為,我跟長輩解釋"他們跟我們真的沒有什麼不同,不需要用這種眼光看他們,也不要用某些語言說他們"已經很累人了,沒想到在比我年輕的之中,還會遇到更老古板,更缺乏體諒之人.

我不是沒遇過毫無道理的排擠,但是大部分是起因於小孩子的幼稚.然而,這世上還有不少人,面臨的是習以為常的敵意,無知,還有文化剝削的集體霸凌,而且是在社會上的.

11-24 02:48

Hsin
謝謝你的理解與善意。每每想到社會上還有像你這樣的人,願意和我們站在一起,設法讓這個社會更包容、更友善,就會覺得多一份力量往前走了。11-27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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