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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人 第九十五章 賽凡城

作者:夜風196│2018-11-13 11:54:22│贊助:12│人氣:62
斜體字為矮人語

  萊卡特預估明晚就可以趕到車隊目前的所在地,龐大的車隊移動速度非常緩慢,比不上他單人趕路。他透過信使,渡鴉小黑所帶回來的消息,得知車隊目前位蘭德王國的邊境要塞附近一個叫賽凡城的地方休息,明天中午以前就可以通過關口踏入薩馮的國土。

  雖然他訊息是傳給那個未來要一起同行的少女,不過回信的卻是特雷格。萊卡特會寫的字不多,但只是通知抵達的時間還沒什麼問題,所以他讓小黑帶上了新的信飛回去。加斯頓公爵借了他一匹快馬,除了讓馬休息的時間之外,他都專心地趕路。

  賽凡城位於蘭德王國東邊偏南,伏爾泰平原之上,距離薩馮王國的邊境要塞只有騎馬不到半天的距離。位處平原的城鎮四周建立了碩大的圍牆,尤其是北面的牆面建的比另外三面要來得高,主要是為了防止北邊的沼澤區瘴氣迎著風吹來。

  萊卡特的馬在預定的時間穿過了外圍的村落抵達賽凡城近郊,天上繁星點點,半月形的月亮升到了他的頭頂。城外並沒有停著顯眼的車隊。

  「啊⋯⋯果然已經走掉了嗎?」萊卡特抹掉臉上的汗跳下馬,從馬鞍包裡抓出一根胡蘿蔔喂給已經累的噴口水嘶嘶叫著的馬。

  他在中午的時候收到了雪莉亞的回信,因為矮人小姐還沒到,所以需要再等她一天,而車隊當然就先行離開了。

  不打算進城的萊卡特在城外隨意地找了個避風的空地,生起了火休息。


  「母親⋯⋯跟父親嗎⋯⋯?」萊卡特嘴裡嚼著切片的鹹豬肉,愣愣的想起了在加斯頓家發生的事。

  在烏魯茲村的亞當與蘿蓮的父母儘管也都很照顧他,但是卻沒有人跟萊卡特說過可以稱呼他們父母親,這個稱謂對他來說非常的新鮮卻也觸動人心。

  沙瑞娜夫人在拜訪過萊卡特之後,中間時不時的會出現在萊卡特的周圍,有時候是以平民的打扮出現在工作場合、有時候是偷偷躲在牆角偷看,還跟蘿蓮有了交情。當萊卡特在加斯頓家接受訓練的時候,他們的接觸更加頻繁,夫人也常會溫柔地拍著他的頭,和藹的笑著握著他的手。

  ⋯⋯真是奇怪的人。」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萊卡特沒來由的覺得很開心,對於自己這種雖然心癢難搔卻莫名舒適的感覺很陌生。

  懷揣著這個陌生的心情,萊卡特安然入睡。



  他才剛入睡不久,就被窸窣的聲音驚醒,但四周除了風聲與蟲鳴外並沒有其他的動靜。

  「誒?」萊卡特注意到自己的腳邊隆起了一個小小的土丘,下一秒,一隻棕褐色的鼴鼠從土丘中冒了出來。

  「哦?」萊卡特好奇的打量這隻一探出頭就不斷嗅聞而不是逃跑的鼴鼠。

  小鬼頭?」意料之外的聲音傳了出來。

  「嗚哇啊!」萊卡特被突然出現的矮人族長之女給嚇了很大的一跳,矮人看似粗壯,但真要隱匿行蹤也不是什麼難事,「里、喔不,里艾拉小姐!」他瞬間從通用語切換成矮人語。

  我就在猜你也會去。」矮人族長之女雙眼充滿了笑意,她肯定是在笑,不過過長的鬍子完全遮掩住她的嘴。

  呼!我也是臨時被通知的就是了。」萊卡特重新坐了下來,「好久不見了!里艾拉小姐!」對象是矮人一族時,他一點都不會有像對人一樣害怕的感覺。

  嘎哈哈哈哈哈!」她發出矮人特有的低沈爽朗笑聲,「跟你真的很久不見了,跟小丫頭見面的機會還比較多!」里艾拉將背在背上的巨大十字鎬放到地上,尖銳的那端直接陷入土中,並揚起了片沙塵。

  兩人第一次見面就是萊卡特他們在海斯特礦山尋找藥草任務的時候,雖然中間這段期間並沒有見過面,但矮人族長之女的豪放不拘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極速縮短。

  不過,妳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里艾拉的手指儘管很粗壯,但卻靈巧的把剛剛從土裡鑽出來的鼴鼠拎起來放在掌中。

  這孩子說的。」她用指腹輕輕地搔弄著鼴鼠的腮幫子。

  咦?

  你們人類不是用鳥來當作信使嗎?」里艾拉將鼴鼠放回地上,牠便開始挖洞,不到3秒就消失在地面了,「我們則是使用地底生物。

  喔喔!好厲害!」雖然矮人一族的相關知識艾洛族的老師都有教過他,但是這件事萊卡特還是第一次聽說。

  對了,里艾拉小姐。」萊卡特想到有個問題他一直都頗好奇的,「妳的曾表姑婆到底幾歲啊?」對於矮人族長自稱自己的年紀不足以了解矮人文字魔導術式的這件事。

  不是我的,是老媽的曾表姑婆⋯⋯算了,她大概⋯⋯嗯,應該是有5、600歲了吧。」她在內心默算著。

  什、什麼!?

  我的老媽才187歲,還很年輕呢。

  什、什麼!!!那、那那那⋯⋯妳呢?」他說話的嘴巴都顫抖了。

  嘎哈哈哈哈!我只有70歲而已啦!還是個花樣年華的少女喔!」70歲的里艾拉小姐狂野地笑著,笑到鬍鬚亂顫,熟睡的飛鳥被驚嚇慌亂飛出。

  呼,我也好久沒有走這麼遠了,好渴!有沒有酒?小鬼頭。

  唔啊⋯⋯我沒喝酒的習慣⋯⋯

  里艾拉小姐的小眼睛瞬間睜大。萊卡特謹記著艾洛族老師教給他關於矮人一族最重要的一課。

  千萬不要挑戰想喝酒的矮人。

  我、我、我現在就去買!」萊卡特拔腿就往城裡衝。



  賽凡城與奧達荷城有著完全不同的風貌,建造於緊鄰伏爾泰平原的丘陵上的賽凡城擁有廣大的畜牧地,成群的牛羊在圍欄內休息,盡責的牧羊犬在牧場附近認真的巡邏著。形成了北方沼澤地形的格納河的分支也經過了平原,提供了豐沛的水源,孕育了大批的生命。另外跟王都比起來這裡的緯度比較低,海拔也低,因此氣候比起王都與奧達荷城要來的溫和,非常適合畜牧業的發展。

  萊卡特利用自己的傭兵銀牌進入了賽凡城,守門的士兵喝了酒,滿身酒氣的檢查了他的身份牌,隨手一揮就讓他進城了,根本沒有質疑他為何這麼晚才要進來。城市裡的建築與王都一樣,由磚、瓦、石材以及巨大的圓木組建成堅固的民宅,而被放射線狀態興建的民宅所包圍在中間的就是領主的城堡,腹地大小與氣派程度都不輸給榭赫澤王都。

  「這種時候要去哪裡找酒啊?」萊卡特碎碎唸著走在這個他一點都不熟悉的城市。

  城市裡舖了大型城鎮都有的石板路,但每間民宅的距離很緊密,除了馬車可以行走的大路之外,還有許多連照明都沒有的小巷;小巷中傳來忽高忽低的狗兒狂吠、暗巷中互相交疊的人影互訴露骨粗俗的狂歡話語,刺鼻的尿騷味加上沒有清掃的狗屎馬糞混合臭味充斥了萊卡特的鼻中。

  對於這種意外複雜的環境,萊卡特很驚訝一個大城市居然也有這樣的地方。王都的南街區雖然也是類似的功能的區域,但是並沒有像這邊一樣給人帶來這麼強烈的低俗感。

  萊卡特看了看天空,黑暗中帶點深藍、閃耀著光芒的星星稍稍暗淡下來、弦月也往西方挪動更多,再過三、四個小時,天就會亮了。儘管如此,外面行走的人並不算少,還有穿著皮甲的士兵三兩成群的聚在大路上還亮著燈的少數店家。

  賽凡城的酒店同王都一樣也是兩層,但面積很大,光是放眼看去就可以看見裡面被分隔成三個區塊,每個區塊都有超過5桌的座位。店裡雖然沒有坐滿,卻有許多看起來應該在執勤夜班工作的士兵在裡面喝酒。

  「我⋯⋯我想、想要買兩袋酒。」萊卡特快速的把他的要求說完,他不想引起多餘的注意力。

  「怎樣的酒?」站櫃台的是一個抽著煙,臉上長滿雀斑的大媽,碩大的胸脯幾乎彈出看似過小的馬甲襯衣。

  「越烈越好。」萊卡特低著頭,緊盯著櫃檯。二樓傳來男女的急促喘息,天花板規律的震動震落了不少灰塵到他的頭上。

  大媽拔開她身後橫放的巨大木桶的木塞,濃濃的酒味撲鼻而來,跟美路酒店常常聞到的酒味不一樣,有股說不出的臭酸味,品質感覺很差。大媽將酒裝進酒袋裡,朝萊卡特直直伸出了手。

  「一個銀幣。」大媽的視線由下往上看,受到桌面的擠壓,胸部看起來更加的巨大。

  「啊?」比起胸部,萊卡特反而被“一個銀幣“這個數目嚇到,一個銀幣等於25個銅幣,就連在美路酒店買三袋高品質葡萄酒都只要15枚銅幣。

  「不付?」

  「呃、不⋯⋯」萊卡特還沒有與陌生人起爭執的膽量,就算經過學院的洗禮,有辦法跟陌生人順利對話,心靈的創傷也沒這麼輕易消失。所以他雖然很不情願,還是乖乖掏錢給大媽。

  大媽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遺憾,把錢收了下來;萊卡特注意到了對方眼神的變化,當然也發現身後的人們安靜下來,視線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

  要是嫌貴會被當場暴打一頓嗎?他想著,沒有讓眼睛對上身後那幾個士兵,就快步離開了酒館。

  「還完錢後其實也沒剩多少了。」萊卡特在交出銀幣之後,錢袋裡也只剩下兩枚銀幣與一些零散的銅幣,「在城市裡錢還是很重要的呢。」他不禁感嘆起來。

  他又想到里艾拉肯定是沿路要喝酒的,要從哪裡生出酒錢跟酒本身,變成他現在最頭痛的問題。


  萊卡特原路返回,順利出了賽凡城後他鬆了一口氣,所以一時放慢了腳步,也因此他注意到被牛舍所擋住的其中一間民宅傳來的騷動。

  醉醺醺的三個士兵在民宅前與一名女性拉扯著,女性驚恐地哭喊著,屋內的老爺爺與老婆婆也是哭泣著請求他們的慈悲,哭喊的聲音很大,就連原本離得有點遠的萊卡特都聽到了,但是民宅附近的住家明明不可能沒聽到,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打開門伸出援手。

  萊卡特的眉心緊緊的鎖在一起。

  這種情況他在王都基本上沒有看過,除了一開始抵達王都時,蘿蓮與美路被騷擾的那次之外,榭赫澤幾乎都有禁衛軍在大街小巷巡視,而若是真的有那方面需求的人則是會到南街區去,像現在這個樣子光明正大的在路上強搶女子,多少讓萊卡特有點吃驚。

  ⋯⋯真是的。」




  「可以請你們放開她嗎?」萊卡特口齒清晰且流利的對著那三個陌生的士兵說,只不過距離離了超過兩米。

  「蛤?」身材精實壯碩的士兵凶狠的瞪了萊卡特一眼,「滾一邊去!」

  「不要多管閒事!」另一個稍矮微胖的士兵拋下這句話,手還是緊緊的抓著驚恐的少女的手,「快滾開!」

  「我已經警告過了⋯⋯」萊卡特不情願的看著完全不理他,一副心思全擺在非禮少女的三個士兵。

  他的尾音未落,人就已經來到了他們身邊,並給了他們各一個痛擊,三個身形壯實的士兵馬上跪地,失去了意識。

  ⋯⋯妳快回去⋯⋯呃!!!」萊卡特吃驚的發現四周的民宅門突然都打開了,跑出了好幾個農民打扮的男人,就連那個還癱坐在地的少女的家人也朝著他逼近。

  「誒?呃!!!」

  在一頭霧水跟不想傷害平民以及被真的驚嚇到的情況之下,萊卡特被平民們包含他原本救助的人們給五花大綁的壓在地上。直到賽凡城內派了10個士兵來把震驚不已的他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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