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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緣分之山】序:軍記

作者:苦楝樹│2018-11-11 05:14:38│贊助:48│人氣:622


  約歷1039年,三月二十日,天氣陰

  今天突然想來做一下學生時代的歷史課筆記,沒有特別的目的,或許只是想在我的身軀死亡之前,把我腦中的東西寫出來吧,這是我在這裡三個月的日子中,第一次認真寫這本軍記。

  我們的國家亞歷斯,位於大陸西岸,由三百年前的賢者亞歷斯所建立,因為國內有許多名山和森林,因此被稱為山之國、森之國,又因為有許多眾神的後代,以部落的形式和我們的王國互助共存,因此也被稱為神代之國、部落之國。

  亞歷斯境內,部落眾多,文化分歧,國家與部落人民一起建立議會,彼此尊重,在不互相侵犯權益的前提下治理國家,是尊重每個人差異和自主性的自由國度。

  美麗的東西都會引來他人的覬覦,亞歷斯的東方,由獨裁者建立的軍事國家,在一百多年前開始侵略亞歷斯,一打,就是一百多年的時間。

  八年前,我還是學生的時候,曾經聽聞一絲和平的曙光,百年來的戰爭讓教廷無法忍受,原本從不介入各國紛爭的教皇罕見的發布禁戰命令,並仲介兩國進行和平會談。

  然而,亞爾曼有兩個國王戰死在亞歷斯的境內,而且他們現在佔了上風,數十年前亞歷斯曾經打下他們半數的國土,但他們的王儲阿爾傑農卻在他們的首都索傑爾郊外發布一次令人戰慄的殲滅戰,導致亞歷斯的國力大幅衰退,現在面對亞爾曼的軍隊只能消極地採取守勢。

  在如此優勢的局面下,亞爾曼當然不可能同意兩邊平等的和平協定,一定會盡可能掠奪亞歷斯,想當然耳,大家所期盼的和平以失敗落幕。

  戰爭持續進行,八年來,在這座邊境的塔洛山脈進行攻防,但現在我們只能仰賴地形和防禦優勢,勉強擊退亞爾曼的攻擊。

  要不是亞爾曼的南方和北方都是不友好的國家,他們的主力可能早就踏平這裡,輕易的攻陷亞歷斯了。

  三月是南方異教國家卡拉庫姆開始慶典的時候,這個時節卡拉庫姆禁止任何鬥爭行為,當然包括戰爭,一旦不需要提防南方,亞爾曼就多出好幾萬的兵力可以調動到這。

  三月一到,我好幾個天都睡不著,儘管在這服役多年的老兵都跟我保證,三月份亞爾曼的士兵也需要休息,根本不可能派大軍到亞歷斯來,但我的心中一直有股不安。

  就在昨天,我的不安應驗了。

  亞爾曼最強的軍隊,可能也是這塊大陸最強大的軍隊「王屬騎士團」,出現在亞歷斯的邊境,帶領軍隊的是亞爾曼充滿傳奇,來歷不明的怪人,「朱里安.馬斯塔特」。

  而我,帶領這支「東方邊境部落聯合駐防軍」的指揮官,才接觸這群士兵不到三個月的時間,更正確地說,我接觸軍事的時間,不到半年。

  我只是一個魔法師,從學院畢業之後,因為經濟需求加入軍隊,魔法學院的經歷讓我可以直接從步兵隊長擔任,管理約莫五百人左右的軍隊,對一個從沒碰過軍事的人來說,這份榮耀太過沉重。

  亞爾曼王屬騎士團逼近的消息在營中迅速的傳開,就連這群在此地作戰多年,身經百戰的勇士們臉上都充滿不安,因為不管是與北方的大國奧德,還是南方的異教徒國家卡拉庫姆戰爭的時候,王屬騎士團從來沒有敗績,即使是兵力懸殊或彈盡糧絕,他們都能創造奇蹟般的勝利,尤其是朱里安帶領軍隊的時候。

  他們應該會迅速的擊潰我們吧,我們這支軍隊有一半是中央調動過來的士兵,另外一半則是當地的部落,不論是戰力還是裝備,都不是對方精掠部隊的對手。

  然後他們就會進行亞歷斯的平地中,輕易的蹂躪我所生長的美麗家園。

  我不能讓我的故鄉被戰火波及,就算要讓這支軍隊全部死在這裡,我也要試圖阻止他們越過這座山,對家園的愛賦予我勇氣,讓我對這那群平常凶神惡煞,甚至無視我的命令的士兵們,撒下一個彌天大謊。

   「各位,我剛剛收到中央的快報,他們馬上就會派出援軍來支援我們了!」我在集合的士兵面前,收起平常懦弱怕事的外表,不斷說服自己說的是實話,甚至還拿了一張白紙握在手中,彷彿它真的是中央的公文似的催眠自己。

  他們的表情充滿恐懼和迷茫,或許是平常與他們感情不好,沒有什麼交集的關係,我並沒有被他們的負面情緒感染,看到平常欺壓我的惡漢害怕的神情,我的內心反而萌生前所未有的自信心。

  「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就夠了,到時候議會聯軍就會抵達這裡,以人數優勢擊退朱里安的軍隊,只要我們擋下他們一個月,我們就能成為亞歷斯……不,我們就能成為名聞奧古斯塔大陸的英雄!」

  士兵們,從不安轉變為狐疑,只要我能說服他們,就能用燃起來的士氣打下去,只要拖延越多亞爾曼進軍的時間,王都就越安全。

  「看你們一副快被嚇死的樣子,平常囂張的氣焰都去哪了……」我硬擠出笑容,無視臉上冒出的冷汗,繼續說著大話,「朱里安的軍隊,在大陸上號稱常勝不敗,但他能如此傲慢的自稱,是因為他從來沒有遇過我!」

  或許是平常表現得太膽小了吧,有些人聽到我說完之後,忍不住發出笑聲,聽到笑聲,我的內心也跟著發笑。

  自己說得太過也說得太蠢了,但另一方面,還能笑代表他們還有繼續打下去的意志,只要打,就有可能會贏,那怕可能性只有萬分之一。

  「我在魔法學院學習的時候,曾經受過天啟,祂讓我和傳說中的亞爾薩大帝交談過,他說我的命運有天會踩在十字路上,輕鬆但慘痛的失敗,或是辛苦但甘甜的勝利,為了讓我有決心選擇勝利之路,他給我一個妙計,那是弱小的對手可以力抗強大的敵人,甚至將成為直刺心臟的王牌!」

  狐疑的人越來越少,他們就像在快溺死的人,連不起眼的我都能當成救命的浮木。

  「我相信,今天就是他說的命運之日,只要跨過朱里安這個障礙,榮耀就在明天,我會選擇站在這裡,就算只有我一個人我還是會站在這裡,我相信我遇到天啟不是偶然,我也相信我遇到你們不是偶然,我們是保護這條山脈,保護選擇亞歷斯的部落的人民的軍隊!所以我們不會輸,因為眾神選擇了我,選擇了我們,選擇了正義!」

  我停下撒謊,看著眼前的眾生,他們的情緒就像高溫的烈油,只要有一點點火星就能讓他們燃燒,讓他們為了我,不顧一切的送死。

  「正義必勝,亞歷斯必勝!」

  「正義必勝!亞歷斯必勝!」「正義必勝!亞歷斯必勝!」「亞歷斯必勝!」「正義必亞歷斯必勝!勝!」「正義必勝!亞歷斯必勝!」「正義必勝!亞歷斯必勝!」「正義必勝!亞歷斯必勝!」「亞歷斯必勝!」「正義必勝!亞歷斯必勝!」「正義必勝!亞歷斯必勝!」

  幾分鐘前,營裡還死氣沉沉的,現在卻被吶喊的聲音壟罩,改變士氣的我覺得自己已經超越人類了,士兵們充滿信心的高喊也給予了我信心,此刻的我真的相信自己是神選之人,真的有能力打贏他們。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讓我從幻覺中醒來,在我身後鼓掌的是我的副官,身材高大到有如熊般的男子,也是在這裡服役好幾年,那些士兵真正信任的長官,「我太小看你了,早知道你這麼會鼓譟士兵,我就應該讓你多多演講的。」

  「這只是臨陣磨槍。」副官遞給我一條手帕,我用它擦掉臉上的汗。

  我原本以為只是冒出幾滴冷汗而已,沒想到那張手帕最後會滿是汗水。

  「那代表你有天分,我希望你的妙計是真的。」

  「也只有這個是真的。」我將手帕還給對方,臉上重拾自信的笑容,「其他地方我不敢保證,但唯有這裡,我能讓朱里安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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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虚ろな光
原來更新了

嗯 是說世道眾人誰不像烈油呢

不免感嘆

11-11 09:42

苦楝樹
所以先加寬油(?11-11 20:29
苦楝樹
重新看了我的文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要當烈油就必須付出代價阿11-12 01:12
oVo巴爾坦星人
我想作成同人遊戲 可以嗎?

01-16 14:54

苦楝樹
噎?可以啊,附上出處就好01-16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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