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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於黎君採擷】章之十 蒲山

作者:荷薰風│2018-11-08 19:05:35│巴幣:2│人氣:83
  洛之黎辰時到了蘭月派,要進門時卻被攔了下來,她報上蘇穗的名字後一路毫無阻攔的直達主殿,想是蘇穗有交代過了。

  「我是監管入門的長老,尊號慈淵,只要是新進弟子都歸我管,就算妳是穗小子引薦的也一樣,別妄想有特別待遇。」慈淵長老面色嚴肅,語氣嚴厲,粗粗的一字眉擰了起來:「現在並非招收弟子的時候,因此妳的入門考試是另外準備的,先過來我幫妳測靈根。」

  洛之黎不冷不熱的嗯了聲,看著那所謂測試靈根的法寶沉默,品階實是入不了她的眼,她手一放上去那法寶絕對就作廢了。

  「此乃乾坤珠,從開派就一直傳到現在,無數弟子都靠此器辨別靈根再分發去處,從未出錯。」慈淵長老以為洛之黎沉默是因為忐忑,心裡不免覺得蘇穗將此女誇大了,臉上也就更敷衍:「手放上來,別動。」

  洛之黎照做,手剛碰上去的那刻乾坤珠光芒大盛,不到幾秒就黯淡下來,整顆寶珠開始龜裂,片刻功夫便成了凡物。

  「什……」

  慈淵長老捧著寶珠沒反應過來,眼神茫然的看著洛之黎,顯然是出神了。

  她已經將修為壓到極限了。洛之黎無語,再次體會了這些人的弱小。

  慈淵長老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看向洛之黎的眼神不再輕浮,「大能?」

  洛之黎猶豫著點了點頭,慈淵長老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睛,一字眉都快要成了兩道,這蘇穗真的是氣死他喔!邀人做客卿還是弟子也不說清楚!

  「對您失禮了,還望海涵,勞煩這邊稍等,我去通知掌門。」慈淵長老鄭重行禮,洛之黎擺了擺手,表示沒放在心上。

  慈淵長老左看右看,終於發現了一個在殿外打掃的,吼道:「妳!去倒茶來,好生服侍這位。」說完人便急匆匆掠走。

  被點名的女孩似乎嚇得不清,抖了一下後丟下手中的掃帚飛快跑走,不到片刻便端了茶回來,站在洛之黎面前十分忐忑。

  洛之黎坐在椅子上也沒拿茶喝,坐姿挺直的閉眼休憩,一會後想起旁邊還有個人,道:「坐。」

  只見女孩直接跪下,眼神驚恐地看著她:「不、不行的!請您高抬貴手,我這樣的身分不配啊。」

  「……」

  也沒勉強,洛之黎重新閉上眼,索性不管。

  就這樣維持了一刻鐘的沉默,慈淵長老終於回來了,身邊還有個女子,外表看著三十上下,修為卻是元嬰,換在仙界來說也算是不錯的資質,但就妖界少君看來可以忽略不計。

  「晚輩月傾荷,乃是蘭月派的掌門,門中長老弟子竟然怠慢大能,有眼不識,實在是萬分失禮。」月傾荷態度溫和:「還請大能不要放在心上。」

  洛之黎:「蘇穗呢?」

  眾人皆愣了一下,月傾荷微笑:「蘇穗外出了,大能莫怪小輩,這麼重要的事竟然搞糊塗了,蘭月派得幸有您加入,敝派蓬蓽生輝。」

  懶得聽客套話,洛之黎輕嗯了聲,仍是一派自然的穩坐,掌門進來的那刻也沒起身回禮,月傾荷和慈淵長老心中不免不快,卻沒辦法說什麼,畢竟洛之黎的實力就是比他們高,不管哪一界,對強者尊敬是理所當然。

  「晚輩想請教大能的來歷,又為何想入蘭月派呢?總不會是蘇穗說了一下就來了吧。」月傾荷半開玩笑的說。

  「沒錯。」

  「就是啊呵呵……咦?」月傾荷嬌笑著半掩嘴,聞言發愣:「哎呀,那可真是……隨心而動呢。」

  看著兩人臉色古怪,洛之黎沒興趣在這上面多做糾結,「何處歇息?」

  「啊,原以為是招收新弟子,沒想到會是大能。」月傾荷尷尬的笑說:「就算現在開始動工,洞府完成最快也要半月,在此之前先委屈大能在蒲山休息,已經讓弟子去打掃了,至於服侍的弟子我會再挑幾個伶俐些的送過去。」

  月傾荷心裡沒底,怕洛之黎突然發難,事出突然誰也不知道會是這麼個大烏龍,罪魁禍首蘇穗還不在師門裡,她想找人問罪都沒辦法,只得匆匆和慈淵趕來應付。

  對於住在哪洛之黎不在意,反正她想去哪就去哪也沒人攔得住,「不用,這個就好。」她手指著從剛才跪到現在的女孩。

  「唉?」女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端著茶盤的手更加顫抖。

  待月傾荷看清女孩身上的衣服臉色一變:「她才區區外門的打掃弟子,肯定不靈活的,還是我挑幾個--」

  「不用。」洛之黎稍稍用了些威壓,語氣冰冷:「一個就好,其他的多餘。」

  月傾荷和慈淵被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壓得腿軟,差點想跪下,只是想起掌門和長老的顏面便死死撐住,咬牙道:「就算是我蘭月派邀約,我派貴為仙門之首,也和仙宮中諸多大仙頗有淵源,還請大能好好想想,剛來便如此放肆好嗎……嗚!」

  威迫不成,月傾荷感到壓力突然變重,再也撐不住直接跪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還從未有人敢這麼大膽羞辱她!

  「區區螻蟻,吵。」洛之黎站起身,彈了個簡單的指訣:「往後不許再頂撞我,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月傾荷和慈淵表情空洞的點了點頭,洛之黎又在兩人的識海中下了幾道命令才解開術法,月傾荷果不其然又恭敬起來,「蒲山就在後面,護山大陣和洞府皆未認主,大能過去用神識收服就行了。」

  沒多廢話,洛之黎拎起一邊瑟瑟發抖的女孩掠過兩人,剛禦空而行就感受到女孩突然僵硬,疑惑的看了過去。

  「我、我怕高……」女孩的聲音細如蚊蚋。

  洛之黎:「不用怕,已經到了。」

  ……這、這算是安慰她嗎?女孩腳踏實地的想。

  蒲山是一座小山峰,坐落在西南處,離修練的秘境和其他洞府都有些距離,平常是給閉關的弟子使用的,幾乎無人,洞府就算打掃過後也是空無一物,只有一張方桌、一盞燭台、一張床榻,再無其他。

  真是寒酸。洛之黎心想,卻沒想到她來得太快,將要整理洞府的弟子擋在山下,一行人抱著日常雜物傻站著,也不知是等還是走。

  洛之黎不甚在乎的席地而坐,打算閉眼休憩到夜晚行動,一個時辰後她疑惑的睜開眼,發現被她拎著來的女孩依舊站在原地,一雙腿已經抖得跟過篩似的,合也合不攏。

  「……」她蹙眉,無言以對。

  女孩因為她這個表情嚇得腿都軟了,直接坐倒在地,慌亂中雙腳早已麻得使不上力氣,看著洛之黎幾乎就要落淚,不停的磕頭道歉:「大能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請息怒……」

  「我並沒有說過妳不能坐下吧。」洛之黎清冷的聲音帶著無奈:「坐著吧,不用起了。」

  女孩詫異的停下磕頭的動作,泛紅的眼睛睜得圓滾滾的,似乎不敢置信洛之黎說了什麼。

  更讓她驚訝的是洛之黎接下來的動作,那雙修長素淨的手隔著校服撫上她的腿,臉一紅本能的就要閃避,但雙腳麻得根本無法動彈,接著一股暖流在雙腳上流竄,酥麻的感覺開始慢慢減退。

  「謝謝……」

  「不值一提。」

  洛之黎收回手仍舊面無表情,重新閉上眼打坐去了,女孩又坐了一陣子後站起身甩甩手腳,原地對著洛之黎又磕了幾個頭,下定決心要讓洛之黎至少住得舒適一點,人便跑出了洞府。

  蒲山的山路崎嶇陡峭,到處都是雜草叢生,期間不時還夾雜著靈獸的吼聲,除了洞府附近設有低階結界,其他地方對女孩這種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的外門弟子來說皆是險象環生。

  可不知道是想為那位溫柔的大能做事的心情太強烈還是如何,一路上並沒有遇到甚麼太大的阻礙,她的校服也只被割破幾道口子,身上細小的傷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快靠近入口時她聽到了人聲,警戒的放緩了腳步,動也不動。

  只聽有人道:「師兄,咱們都在蒲山等了一個多時辰了,還是進不去啊,抱著這些要給大能的東西很累耶,怎麼不乾脆走了算了。」

  另一人聲音明顯不悅:「我早就問過掌門如何處理了,掌門也只讓我們好好待著不許亂跑,有什麼辦法。」

  「師兄,可是人家好累啊~」較為清脆的女聲撒嬌道:「那人家可以先回去嗎?師父交代的早課我還沒做呢。」

  女孩聽著一群人吵吵鬧鬧的臉色愈加蒼白,裡頭有幾道聲音她很熟悉,若是可以希望這輩子都別再聽到的那種。

  好在蒲山已經認主,外頭的人自然看不見也聽不到裡面發生何事,過了一段時間後女孩也發現了這個原因,心裡總算踏實許多。

  她找了樹根坐下,打算等那群人受不了把東西扔在外頭回去後再現身,又半個時辰過去聲音依舊熱鬧不減,她的屁股坐得痠痛,換了好幾個姿勢都不踏實,最後竟迷迷糊糊打起瞌睡來了。

  模糊的意識中討厭的聲音竟然變得近在咫尺,嚇得她驚醒就想跑,跑沒幾步後領便被揪住,從背後被人狠狠推了一把摔倒在地。

  「哎呀,我還當是誰呢,沒想到連這種鬼地方也能看見髒東西。」

  調笑的聲音四起,女孩絕望的閉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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