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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GL】萬年配角

作者:色之羊予沁│2018-11-06 22:42:41│贊助:219│人氣:1089
羊\我說:


  搭捷運要前往百合Only時的小靈感。
  本來是想要一小段紀錄,但不知道怎麼打成長篇。

  其實我不看這類型的文,也不曾寫過與研究過,所以有BUG的話還請自行無視,因為我真的不了解,只想記錄下這個靈感。





  Y是名演員,但是存在感低落。


  不是扮演路人、就是隨手拋的配角,即使演了十年,依舊沒有人認出她演過的連戲劇或者電影角色,畢竟她的長相普通、聲音也沒有太大特色,在極度需要存在感的演藝圈裡,是容易隨著時間淘汰的無名演員——正常來說該這樣才對。


  但是Y沒有。


  Y不是大公司的演員也沒有靠山,但是運氣開了外掛,雖然演了十年默默無名,可是每個月工作至少穩定,能存下一小筆錢,不用為下一餐苦惱,在這競爭激烈的演藝圈已經是最大的幸運。


  而最近她莫名其妙紅了。


  暴紅原因連Y自己都覺得這運氣到底是開了掛?還是她注定會比較特別一點?


  Y紅是因為現正熱映的連戲劇,有知名網路小說作者提到她——不,她不是主角,在小說作者的故事裡,自己的角色也跟連戲劇一樣是萬年配角,小說中的主角是連戲劇的兩位女主,對,那是GL同人故事,Y莫名其妙在意淫兩位影后的GL同人小說中紅了,因為她的演技捕獲了作者的心。


  那位作者之所以知名正是因為寫的小說心思細膩、且同人絕對不崩壞角色,哪怕是配角的性格,也會仔細琢磨才下筆。


  Y有自知之明自己的演技不錯,屌打許多空有外貌的大牌花瓶,因為演戲就是她的興趣,這十年從未間斷練習、甚至沉浸在其中不斷追求更高境界,不然怎麼忍受十年的默默無名?錯過翻身的機會時也不懊惱,因為她只想要能演戲就好。


  直到現在這位作者大大在重溫劇情拿捏配角時,才發現她的演技居然能與戲中兩位影后匹敵,為此額外寫了一篇紀錄文,Y就紅了。


  就像滾雪球越滾越大,Y的存在感刷得越來越廣,網路甚至出現人剪接她過去所有的戲,讓大家一同目睹這段成長,在加上轟動的「有沒有長達十年都演配角低調到不行的演員其實演技直逼影后的八卦?」這類型的吸眼式標題,成功引起話題。


  雖然不到火爆的地步,但至少提到角色名字時,不再有人說「這角色是幹嘛的?」、「有這人物喔?」,而進化成「喔喔,那個喔?」在他人腦中雖然還是忘記名字,但至少長相一閃而過的配角。


  Y感到慶幸,只是這種紅起來的方式令她不安,這情況就像夾娃娃機,當有注目(金錢)後她這段時間肯定能得到很多機會(投資),不過當人們的新鮮感過了,加上她真的路人臉,就算演技再好沒有外貌加持,這投資肯定維持不久。


  她不想突然被推上檯面又莫名其妙被拉下來,這會干擾到她的步調,Y只想安安穩穩繼續演自己的角色,但是經紀公司不願意,想借此機會賭一把。


  在雙方僵持不下時,本該往上卻硬要往下走的Y被解約,經紀公司用合約要求賠償,這金額足已讓她十年的存款瞬間說掰、租處也被收回去。


  Y後悔當初沒有好好看合約在簽,沒有家人的她喜歡演戲是因為能靠多模擬性個虛構家人陪伴自己,頓時失去所有的Y不知該去何處,所幸天生自帶的外掛還沒有掉線,在合約最後一天時出現奇蹟。


  「不然妳來我這?」


  栽培出許多優秀演員的K經紀公司的老闆G,不知道為什麼剛好來探兩位影后的班,在跟製作人聊天時得知Y要被換角後,連絡了Y的經紀公司砸重金將她轉到自己底下,不但幫忙付了違約金還找了租屋給她。


  「妳為什麼幫我?」


  Y忍不住問G,對方吸一口菸,吐出白霧。


  「因為我家的孩子抱怨會影響品質,而且編劇有修改劇本,之後妳的戲份會增加,能讓這戲維持高水準不掉漆又能對上我家孩子們的演技只有妳,我可不要換個空花瓶上來,白白浪費資源出去。」


  Y聽了很感動,愉快地當自己最喜歡的萬年配角。


  當戲終於圓滿大結局時,收視率達到這三十年來最高峰,全戲組高高興興到高級飯店慶祝,吃了飯、喝了酒,看眼時間自己該默默消失了。Y不小心進錯房間,還好她沒有讓假戲真做滾上床的兩位影后發現自己的存在,在貼心地悄悄關上門時,Y被G堵到了。


  「妳該直接走的。」


  Y知道自己能進到K經紀公司,是因為兩位影后認可她的演技能搭上對手戲,然而當她撞見不該看的,又恰巧被G逮到,為了保護K經紀公司最重要的兩張王牌——Y覺得自己的戲路大概壽終正寢了。


  如果是被以前的經紀公司解約,她頂多窮光蛋很長一段日子後還可以東山再起。


  可是她現在在龍頭K經紀公司,G會不會為了兩位影后將她徹底封殺、抹煞於燈光下?因為兩位影后……一位已婚,另一位與知名導演是訂婚關係,要是她說出來,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


  結果真如她想的一樣。


  演戲十年,成於半年、毀於一日。


────═▷ ◈ ◁═────


  或許是看在自己的表現不錯,被迫放棄當演員的Y,在G的安排下倒是當起動作指導師。工作從臺前轉至臺後,教導新生演員各種所需技巧。


  這工作維持三個月,Y覺得自己不行了。


  首先,她只喜歡演戲;其二,她不覺得自己有當老師的天分。


  一開始有很多演員衝著她的「十年」豐富演技慕名前來,但是Y習慣埋頭苦幹,短短三個月學生來來去去五十多名,只剩下一名才剛成年的年輕男人W,不曉得是沒地方去?還是找不到其他老師幫忙。


  Y知道自己教不好,她懂得如何運用肢體表達情緒反應,但是不懂該如何說出口。嘴巴雖然不笨拙,可是詞不達意,W卻願意留下來——對於一名老師而言,學生「願意」留下真是莫大諷刺。


  她想,是不是W在等待什麼?


  因為課程上,W是那種老師問有沒有問題,都回沒問題的學生。


  她持續觀察這位永不放棄的學生,在心裡暗暗決定如果W終於心冷想走了,那她也正式跟G辭退好了,反正G給了一筆封口費,至少能撐一段日子不會餓死。


  這些日子G肯定也聽到不少演員抱怨自己不會教,早點結束這場鬧劇也好。


  但是W遲遲沒有走。


  哪怕學生就剩他一個,Y仍教下去,大多時候空曠的教室裡只有她偶爾會說話,其它時間都很安靜,兩人像是演默劇般,漸漸地Y發現了W的天賦。


  哪怕她說得再爛、形容再難懂,只要有動作與表情出來——Y看監視器發現,W總是很認真看著她的肢體動作,然後模仿、吸收,從內心表達出這情緒反應。


  Y心裡感動,想要扶起這位唯一的學生。


  漸漸地,她不再怎麼說話;漸漸地,他用眼睛看就知道在說什麼。


  Y好奇自己不愛說話的學生是哪個經紀人旗下的,可是不管怎麼問就是沒有答案,直到有一天,G貌似走錯路還是良心發現?突然邀請她去看一場表演,Y故意拖到最後一刻才答應,然後看見了W。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一面,Y難以置信自己居然能教導芭蕾舞者。


  在舞臺上表演的W像貨真價實的王子,他是他卻不是他,是顆耀眼光芒的新星,穿梭在浪漫的歌曲中,舞動著生命與熱情,他的舉止優雅柔軟卻又陽剛強韌,Y捨不得移開目光,感覺到生命的鼓動。


  W讓她心裡最深的渴望又再次化成濃。


  「我好想演戲……」


  她喃喃自語,說出來的話猶如蚊聲。


  表演結束後,G帶著她去後臺親自恭喜W。


  W沒有上課時的冷靜,看見身為老師的Y來瞬間驚慌失措,又是臉紅又是覺得自己的表現不夠好,像是情竇初開的青澀男孩沒有勇氣邀請在意的女孩前來觀賞,結果卻還是被看見了,讓W覺得難堪又高興。


  Y第一次有真實被人尊重的感覺,內心一暖,高興拍著W的肩膀說——


  「你是最好的!」


  那天過後,Y深受鼓勵更加賣力指導W。在這些日子裡,Y也已經摸索出自己的方式,有演員想來求學,她會一語不發地做個動作要求對方說出自己想到什麼,藉此測試能不能頓悟,在決定要不要收為學生。


  四、五年過去,Y沒想過自己可以撐這麼久。


  W已經離開這間教室,加入國外的舞團往自己的夢想更邁進一歩,而Y則是默默蹭出了良師的美名,現在不在是學生願意留下來,而是她願不願意收學生。


  經過她的指導,出去的演員表現從未不合格。


  轉行成功的Y得到遠比當演員時更多的尊重,以前還是演員的她,可能中午吃個便當都沒有椅子坐,只能在地上鋪紙盤腿而坐;此時身為老師的她,在片場指導演員的動作時,哪怕什麼時候都有專屬於自己的椅子,別人不可以坐。


  每個人都敬稱她老師希望能得到指導,Y只看向他們笑一笑,視線滑過那些臉龐,直直地看著拍攝片場,凝視自己過去殘留的鬼魂,蹲在角落無人過問,也不對任何事物感到興趣。


  她好想演戲。


  她只想當演員。


  哪怕現在得到的地位連影帝影后都要尊稱一聲老師,Y還是還是——


  「我好想演戲。」


  她看著過去參與的最後一部作品,那部作品被翻新重拍,此時此刻,她彷彿回到許多年前,看著自己曾經演過的角色換上她人皮囊,用著自己的動作,與劇裡的人互動。


  明明她在這,靈魂卻在那。


  Y還記得台詞,還記得自己為了琢磨這角色吃了多少苦頭。


  她忍不住在片場裡落淚,每個人都說Y被演員的表現打動內心,Y閉口不語,其實自己只是看見被掐死的過往靈魂。


  她好想演戲。


  頒獎典禮上的演員來來去去,名字偶爾重複、偶爾有新血注入,哪怕那聲老師再響亮,Y坐在臺下拍手時,總是想像著在臺上演戲的自己。


  她只有一個身體,無法承受這過份熱情的靈魂。她想跳舞、她想表演、她想當另個人、她想表現不同的自己。


  可是這個舞臺,需要的不是她本人,而是傳遞下來的演技。


  「我想演戲。」


  已經六年過去,每一年、這一天,她找上G開口就是重述這一句。


  「不行。」


  而G也如同以往,給予相同的答案。


────═▷ ◈ ◁═────


  「對不起隱瞞這麼重要的事情,我對自己的粉絲、各位前輩與曾經幫助過我的人都感到抱歉,其實……我與我先生並不是真心相愛才結婚的,大家都知道我跟他是青梅竹馬,會結婚是因為家裡催得緊,而他也單身知道我的情況,才願意出手幫忙……」


  Y看著新聞上的影后。


  「我是同性戀,R才是我的愛人、我想攜手一輩子的髮妻。」


  不只新聞媒體,任何正好在收看此頒獎典禮直播的人都傻眼了,過不了多久,爆出各種歡呼與掌聲給予肯定,影后吸吸鼻子,看著坐在下方為自己掌聲的R,兩人皆是影后,在愛人給予的勇氣中,她鼓起勇氣說下去。


  「我先生知情的,這是我們婚前協商好的。所以為什麼我跟先生一直沒有孩子,不是因為工作也不是身心問題,而是因為我是同性戀,無法接受跟異性之間的親密互動,非常抱歉欺瞞了大家這麼久……這秘密我一直悶在心裡很難受,如今它不再被關著,我感覺到了重生。」


  Y扯扯嘴角,關上電視。


  唉呀,原來兩位影后是戀人。


  Y捂著臉大笑,笑到整個喉嚨沙啞、發燙才止聲。


  她想殺人。


  Y頭昏腦脹,跌跌撞撞地拿起手機撥給G,但是電話沒通,她明白G現在一定也在頒獎現場,肯定不會接自己的電話,搞不好正在處理影后的發言。


  她又笑出聲,這些年,G果然還是已搖錢樹為主。


  「看來以後一定有很多蕾絲電影找她們。」Y的語氣諷刺,重新打開新聞看著看著又笑出來,眼淚也瘋狂溢出,最後從瘋狂轉自痛苦的呻吟,她又氣又怒卻沒有一個對象能發洩。


  她想殺人。


  可是能殺誰?


  怪影后的家庭保守?


  怪守住搖錢樹的G?


  還是怪自己當時開錯門?


  哇,影后是同性戀呢!她們早就是戀人了,在一起的時間很長,從小就認識的她們都想當演員,彼此相互切磋、一起進到公司成長,結果其中一方的家裡卻開始瘋狂催婚,只能將這份戀情轉入地下,藉由彼此熟悉的異性朋友幫忙掩飾——


  真好!她都幫忙想好劇本了,這種故事肯定很多人愛,又酸又甜又勵志!


  「啊啊啊啊!」


  Y還是憤怒的大吼一聲,無力坐倒在沙發上。


  「媽的……」她嘴裡念念有詞:「媽的……」


  無法怪她們,也無法怪她們的家庭,Y心生怨恨也只能自己憋下,最後的怒火全導向G。


  G肯定知道的吧?


  將近三個月過去,影迷們才終於面對兩位影后出櫃的事情,這段時間Y仍是有去片場,將自己的憤怒轉移到演員身上,導致這三個月出來的成品,演員們的進步神速像是開了外掛,觀眾們號稱這段是最高峰時期,甚至被剪接成各種比擬好萊塢巨片的偽電影,開始流傳有Y指導就是品質保證。


  演員們各種辛酸血淚地感謝Y,每三句會提到Y一次,上文不意外是當時他們被電多慘,下文就是感恩Y當時的嚴苛才突破他們的框架。


  可是有再多的讚美與皇冠,都無法補救Y的內心缺口。


  她只想演戲,不是別人而是自己踏上舞台,用自己的腳步踩踏雲端、用自己的聲音述說苦意、用自己的肢體完成渴望的壯志凌雲。


  再多的謝謝都像拿根針往她心頭紮。


  「我要辭職。」


  半年後電話依舊打不通,Y乾脆問了G的秘書她進辦公室的時間,就選這時間親自拜訪,可是怎麼說G都是藝人與演員的老闆,總是會突然忙碌得去其它地方——Y堅持五十多次後終於成功見到G,才剛進門不到十秒,屁股都還沒沾到沙發,她看著G直直說著。


  「我要辭職。」


  G看著她。


  「就算妳拒絕,我也會走。」Y試著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謝謝啊,妳早就知道那兩個是什麼關係了吧?真貼心啊,用錢打發我,其實那時候妳不用這麼大費周章,甚至不用拿錢塞我,只要威脅一聲『我敢說出去就讓我再也登不上舞臺』我就會給妳要的安心了。」


  「妳敢辭職,我就讓妳永遠無法活躍在舞臺上。」


  「呵呵。」Y扯著嘴角:「好啊,G,妳人真好,呵。」


  然後Y轉身離開門,G皺皺眉頭,直到發現Y真的連續五天都沒有去片場後,在製作人慌張的通知下,才主動打給Y。


  其實她知道對方一直都有打電話給自己,只是故意不接。


  G一直以來都明白自己摧毀了Y心中的夢想,可是在這現實的世界裡,不就是弱肉強食嗎?兩位影后有臉有演技是真材實料,但是Y長相太平板,如果她的輪廓深一點就好了,哪怕長得很普通,至少能讓人記住呀。


  再好的演技要是滿足不了觀眾的第一印象,就像拿一幅知名畫家的畫用無名擺上大街一百塊出清,哪怕有人願意停下腳步觀看,除非不是專業人士,根本沒有人看得出這是一幅出自知名畫家之手的上千萬畫像。


  現實就是這麼殘忍,她得保固影后的地位,能減少閒言就先捻熄,連點小火苗都不能出現。


  當時影后的家裡還是無法接受這件事情,要是爆出來,影后就無法再演戲,甚至有一輩子的傷害。


  所以G兩者其一。


  直到現在,影后的父母過世兩年了,她在他們的鼓勵下才勇敢說出口,可是G卻發現自己一直沒辦法面對Y。


  她看得出來,Y是真的很喜歡演戲。


  她的眼神不像騙人,G真的能感受出來——但是又怎樣呢?現在養藝人、演員很容易虧本,如果不是有影后當支柱,G這間公司很難比其它公司爬的高、拿的穩。


  G又打了一次電話,這次Y的手機直接關機。


────═▷ ◈ ◁═────


  這陣子,大家都知道老闆G的心情不好。


  是因為雙影后公開出櫃引起的騷動?還是最近上映的電影票房不好?大家沒有頭緒,影后造成的轟動是有,但是進而刺激了消費,過去參演的電影DVD與藍光需求增高,討論度又重新上來、新電影上映的票房也好,已經連拿三周冠軍,實在沒有憂心的煩惱。


  所以老闆G心情不好,是因為私事吧?


  但是老闆G又有什麼私事?


  她是孤兒,沒有親朋好友,這是公開的秘密,每個人都知道她比普通老闆還能專心一致的處理公事,是因為沒有任何私事能拖延腳步,不會有親戚要求開後門、不會有人打亂她的步驟,她可以按照自己希望的走,一片瀟灑。


  雖然每個人都好奇,但是無人敢問,連跟老闆G熟的影后都不敢打擾了。


  大概過了一年,老闆G才恢復正常——或者說,當老闆再次被激怒時,大家才想起她去年有段反常。


  平時,老闆G的情緒很小,除了財務問題,基本上能刺激到她的東西接近於零,連雙影后公開出櫃那段時間,老闆G也處理的很冷靜,並沒有露出太明顯的生氣情緒,但是今天,她卻因為這件事情露出怒容。


  「搞什麼鬼?這種演技誰准的?是想砸我們的招牌嗎!眼瞎看不出有問題嗎?」


  在會議室裡,原以為會等影片放完老闆G才像以往說出自己的觀感,誰知道才剛開始十分鐘,卻是桌子一拍、要求影片停下。


  每個人頭都低著頭,甚至有人兩眼茫然,導演膽顫心驚問著:「老闆,您覺得不好的地方是男演員的表情與台詞不搭?還是?」


  「你看不出問題?」G冷笑著,導演背後的冷汗豎起。


  他真的看不出來。


  這次電影是小說改編,男、女主角皆按照作者的要求挑選,雖然都是新人,但是在動作指導老師的瘋狂調教下,也已經有超乎新人的水準。


  「看不到十分鐘我就快尷尬死了,說是學生畢展的作品還有辱學生,這樣的演技你們就可以了?他媽想砸我招牌啊!」


  這下沒人敢說話了。


  老闆G是真的很生氣,一肚子火在悶燒。


  「其實有沒那麼差,但是的確能更好。」在低氣壓之下,影后突然說話了,笑笑地看著老闆G:「他們一開始的演技慘不忍睹,至少現在還行,不過妳無法接受就重拍吧。」


  「就這樣。」G說完直接離開會議室,導演的肩膀終於垮下去,他用力搓揉自己的鼻樑,兩眼通紅不像哭也不像生氣,倒是透露著濃濃的疲憊感。


  為了這電影,他付出十成十的心力,結果老闆G覺得不行,已經第四次了……他是不是該換人接手?以後老闆G會讓他接其它片子嗎?好不容易從連戲劇跨足電影,居然就敗在第一步。


  「別沮喪,我覺得問題不大。」影后看著導演說著:「U導演接下來有空,看P導演要不要去請教一番?老闆對這次的合作看很重,要求比以往高,U導演熟知老闆要的點,他可以幫你看過一遍,抓出力道不重的地方。」


  「謝謝……謝謝……我去試試。」導演還是有些打擊,但是提起不少的精神了。


  導演U是這公司的金牌導演、超級大前輩,能藉由影后的名義請教他遠比自己摸索還有效率。


  影后在離開前突然停下來、回頭:「或是……你能找找看Y老師?如果能找到的話。」


  「Y老師?我記得她的確很厲害,但是已經辭職一年了吧?」導演喃喃自語也不在意關上門的影后有沒有聽到,突然想起去年這時間,就是Y離職的日子。


  他記得是因為老闆G實在非常難得地大發雷霆,所以就記住了。


  導演抓抓頭,找Y太難了,他決定厚臉皮播電話請教U導演。


────═▷ ◈ ◁═────


  最近老闆G有個新興趣。


  她會在處理完事情時到某某學校的學生社團看表演,或是某某社區的活動表演,全是看過一次就沒印象的低落存在感——有人猜她是不是在網羅民間高手?或是老闆想做什麼改變,不然沒必要親自去碰這些,交給其他人就可以了。


  老闆G看得很多,從民俗到芭蕾甚至街舞都有。


  可是她從未說什麼,只作稱職的觀眾看戲。


  台上的表演者永遠不知道底下有間大經紀公司的老闆在看……雖然也沒必要知道,因為老闆G的心思就只想看表演,不是張羅新演員,雖然她還是發揮商人的精神,派人去詢問幾個自己覺得不錯有天分的新人。


  老闆G其實知道自己在尋找誰,不過硬脾氣是不會承認。


  在一次出國參加宴會,G合理懷疑影后是故意說溜嘴自己最近很喜歡抽空「欣賞」表演,因此有人贈送一張門票,G看在是貴賓觀眾席的份上決定去了。


  那是一齣芭蕾舞劇。


  因為坐得近,G能清楚看見舞者。她想對方會特地送這張,是因為在眾多歐美舞者裡,主角非常違和是亞洲人,當他跳起舞時這個靜止的不和諧立即消逝,老闆G不懂芭蕾舞,但是懂得欣賞。


  這無疑是場非常成功的表演。


  老闆G看完表演才離開,非常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勁——她很久沒看到如此順眼的演技了。


  演員跟芭蕾舞者的性質不同,老闆G在還沒反應過來時就有說不出口的異樣感,總覺得哪裡合理又古怪,甚至有熟識的錯覺……讓她看見Y的影子。


  老闆G回頭,尋找那位讓她印象深刻的男芭蕾舞者。


  男芭蕾舞者看到她時面露驚訝,隨後是厭惡——這反應讓老闆G能確定,這位芭蕾舞者肯定跟Y有某種程度上的關係,幸好對方願意交談、雖然沒有重點,男芭蕾舞者話中有話藏的非常隱密,但是老闆G還是撈到一些線索。


  此位芭蕾舞者曾經是Y的學生,還是待最久的。


  老闆G不管底下雜事,直接將芭蕾舞者的名字拿去給秘書查,不到二十分鐘,秘書回他是W,將過去的資料拿給G看——在這幾年裡,W與Y仍有私下交流,Y目前就住在W留在國內的房子。


  這令她訝異,想想也的確有可能。


  沒有雙親可以依靠,就找朋友。


  老闆G太習慣只依靠自己,在這社會地位說是朋友的幾乎都心懷鬼胎,她錯過最能誠心已對的時期交朋友,因此她不會靠別人,避免欠人情債難還,就像身邊這個例子。


  當時有個人幫她拉一位知名演員過來,她就安排電影給那人拍,因為大獲好評那個人很高興又回報,老闆G看人蠢就難得好心再次安排事情讓那人做……這樣拉拉扯扯許多年,不起眼的演員都成為影后了。


  這樣想想,她好像又該感謝影后說溜嘴的事情。


  影后沒說溜嘴她最近的「樂趣」就得不到這張表演的門票,也會錯失Y的線索。


  雙影后滿頭問號地收到老闆G送過去的謝禮,想不起來自己做了什麼。


  老闆G回國先拜訪W的家。


  在多次拜訪無人回應後,管理員也注意到她因此問來意,得知她是該住戶的老闆時瞬間打開話匣子,老闆G一開始還不明白、聽得滿頭疑惑,在管理員拐彎抹角的長篇大論之後,G無言地支付Y欠下的管理費用等等,知道Y這幾年日子過的艱苦。


  藉由管理員形容她每次出去會穿的奇裝異服,秘書在思索後說了一句。


  「老闆,Y會不會是跑去當街頭藝人?她很喜歡演戲,但是沒有執照是不能去學校長期兼差,加上W住家那裡的管理費其實也不多,她卻欠了好幾個月無法還清,然後再根據管理員的說詞……我覺得,Y是跑去當街頭藝人了。」


  如果這句話是在其他人嘴裡說出來,G肯定翻白眼,但是她知道自家秘書的神奇腦迴路總是次次正確,就決定改到秘書猜測的街上找人。


  結果這一找還真的找到了。


  G看著小女孩在一名街頭藝人的錢罐扔硬幣,街頭藝人開始表演;表演完換她親自扔硬幣,顯然這位街頭藝人很不專業,別人扔了一塊還是十塊都會表演的藝人,在她扔了一千多還遲遲不動。


  老闆G雙手抱胸、耐著性子,兩眼直直盯著在表演死人的Y。


  Y裝作沒看到。


  G揉揉太陽穴,這種寧願自己餓死也要表演的個性……


  「我把妳欠的債都繳清了,把那張鬼臉擦乾淨,跟我回去。」


────═▷ ◈ ◁═────


  老闆G思考該如何讓Y考慮回來,結果話還沒說,Y先問一句薪水多少?老闆G給之前兩倍數,只見Y看一眼自己的荷包……就點頭了。


  她可以合理懷疑,對方沒錢了,不然不會跟著她回家……


  老闆G把門鎖死,指著走廊最後一間房說著:「那間給妳。」


  Y一語不發,好奇地欣賞老闆G的家。


  很大,很豪華。


  這是她進門時第一個感想,跟著G穿越客廳進到第二扇門後,Y立刻理解那只是假象,甚至是G用來接待客人時撐場面的。因為她此時看過去的一切,都樸實的不可思議。


  很乾,很單調。


  Y沒有家,她懷疑有家就是這種感覺,慢半拍地想起老闆G跟自己一樣,頓時嗆到猛咳。


  老闆G只當反差太大嚇到Y而已。


  Y此時悄悄地想著——看來她們對家的定義都一樣。


  安靜且空洞。


  老闆G用目前公司宿舍沒位為理由逼Y跟自己回家,表面上,她很怕不這樣做,明天Y又會不見,只好勉為其難打開不曾讓外人踏入的門,忍受她不願卸掉臉上難看的妝,想到這點,G拿起手機傳訊息,要秘書明天將她的車開去送洗。


  Y身上那套衣服有抹到口紅還是什麼,她不確定,總之弄髒了副駕駛座的皮,G雖然沒有像男人一樣愛車如命,但是在意乾淨程度——某種程度而言,她無法理解喜歡在車裡搞刺激的在想什麼。


  車子不會弄髒嗎?事後不會很難清嗎?


  G想起學生時代跟男友在學校後山偷嚐禁果時,激烈的肉體碰撞相當愉快,可是回家發現制服留下土印,她刷很久才刷掉,從此不想在地上做,男友卻不肯犧牲自己的外套墊在下面,兩人就為了這件事情吵架,分手了。


  那是她為數不多與異性交往的記憶,之後G還有幾任男友,但是由於身體與年齡的成長,她很難遇上將情放在性前的男人,最後一頭鑽入自己的興趣了。


  想到這個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Y看著G沒有交待太多就回自己的房裡,她將為數不多的行李放好,用膝蓋想也知道G是故意把自己留在身邊,進到浴室卸妝後,Y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只覺得內心一片蒼涼。


  她的演技受到肯定,但是人們想見的不是這張臉。


  第二天早起,G有久違的踏實感。


  她帶Y去做健康檢查,這才又去片場。


  第一天還沒有要上工,但是Y顯然讓人留下的印象是當動作指導老師,每個人看見她都熱情地過來打招呼,除了歡迎回來最多的話就是什麼時候能繼續指導?Y心裡悶,她只想演戲。


  反正G一定會讓她演……會吧?


  Y真心希望自己的幸運可以點在心想事成,尤其是現在,上次賭氣付違約金離職後她差點餓死,現在又欠了G一筆錢,受到這次的打擊,Y從原本的天真浪漫回到現實,雖然還是非常渴望演戲——至少先還完G代墊的費用再去任性。


  「新檔剛選好,半年後才有新安排,這半年妳先技術性支援,可以嗎?」


  技術性支援。Y扯扯嘴角,她也不是那麼任性的人,這種委婉說法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可以。」


  這段日子她就隨G的安排,反正吃她的用她的住她的還可以領兩倍薪水,當Y開始習慣時,發生了插曲。


  「妳沒事……這麼多……幹嘛?」


  門外發出其他人的聲音,Y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以為是G又帶誰誰誰回來在客廳討論合作,直到發現外面的聲音越來越靠近門……門把動了。


  「唉唷!」


  她看見雙影后拖著G;雙影后看見她時愣住。


  那表情說明什麼,Y不傻:「借住而已。」


  「喔喔……」


  但是對她們而言,這與其是說明不如更像藉口……雙影后知道一些事情,也對之前無意間害她無法演戲感到愧疚,從一開始G看上Y簽過來,合作無間到分道揚鑣,Y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藏起來了,G也把每個地方都翻過一遍找人……最後Y若無其事的回來,G也裝作之前的事情從未發生,這反常不就說明有一腿嗎!


  看太多姬文的下場,就是各種眼神都能解釋成不同曖昧——R看著自己的愛人,知道對方又在想什麼,只能無奈抽抽嘴角。


  「妳們忙……」Y打算回房間了,影后立刻喚住她:「等等Y!幫個忙!G的房間是哪個?她今天喝太多了,平常就算喝茫我把人抓回來也是扔沙發,但……」


  「好喔。」Y後悔自己閃的不夠快,居然佔了人家的沙發,真是抱歉!


  推開G房間的門,R將她扔到床上。


  「妳溫柔點啦!」影后蹙眉,R攤手:「隨便啦。」


  Y看看雙影后在看床上的G,覺得讓她穿外套睡覺有些壞心,因此靠過去想脫她的外套,沒注意到雙影后正悄悄看過來。Y伸手拉下G的外套拉鍊,正打算稍微抱起她脫下袖子時,反倒是她被拉下去,G居然這時候睜開眼、一手緊緊摟著她的腰。


  「妳醒了就自己脫外……」


  「妳……又想走了?」G顯然還沒酒醒,手掐著她的腰不放。


  「手!」在影后小聲的提醒下,Y才發現自己的手碰到G的胸部——她外套胸前好像有暗袋,裡面有東西、很薄、很像塑膠袋還是紙?


  「啊,抱歉。」


  「出去。」


  在G強大的威壓下,Y與影后雙人組被轟出房間。


  「她喝炸藥啊?」R沒好口氣說著,拍拍愛人的衣服後回頭朝Y燦笑:「老闆交給妳囉,我們不打擾了,晚安。」


  「晚安。」Y送她們出去,滿腦都是G剛剛的眼神還有那句話,連結到手上的觸覺時,頓時想通了。


  「我的契約……她一直放在身上?」


────═▷ ◈ ◁═────


  老闆G不明白Y幹嘛一臉複雜看著自己。


  「這不就是妳要的結果?」


  「是沒錯。」


  「還是妳不滿意?這劇的主角導演指定的,如果妳想當主角,可以等下……」


  「不,配角就夠了。」Y搖頭,下意識盯著G的胸口暗袋。


  她真的想不透。


  已經跟G同居兩年,這兩年她們的互動很單純,沒有過多的交流,有各自的空間。Y一開始不習慣,畢竟G是老闆,可是相處就後疙瘩消失,直到她聽見有人說「Y老師都坐G老闆的車來上班是不是有一腿?」Y才慢半拍反應過來。


  想過搬出去,但是選不到好的地段,不是離公司太遠就是缺乏安全性……Y曾經跟G提過想搬出去的事情,可是找不到條件好的地方。


  G則表示她住這裡就好,每個月給八千當房租就行,因為這家裡有些值錢的東西,有時候她要出差不在,Y可以幫忙顧家,家事在分工合作可以節省不少力氣。


  各種說法聽下來,Y屈服了,可是每次看見G總是會想起她當初喝醉的那晚。


  「妳到底在看什麼?」


  G的聲音讓她回過神,Y看著她,最後只說著沒什麼。


  因為真的沒什麼。


  這些年她身邊發生許多事情,漸漸地Y也不確定自己到底為何要在意她胸口暗袋的東西,到底是她的契約書?還是什麼合約?其實都有時效性的,時間一到她就得到自由,可是G把自己留在這裡,是不怕她偷什麼機密跳槽到敵對公司嗎?


  Y想,自己也沒那個膽子。


  「晚上我想吃牛肉丼。」


  「我讓祕書送過去,還是妳過來吃?」


  「我過去,反正拍完就沒了。」


  「嗯。」


  她下了車,與G分別走向不同樓梯。


  結果就如她所說的,在晚上八點前她的部分已經拍完。雖然Y只是配角,卻是大名鼎鼎的Y老師,她提前離開去吃晚餐沒有人敢多嘴幾句,甚至恨不得她趕緊走,不然當主角的都壓力山大。


  「妳從來沒有想過演主角嗎?」G跟Y面對面吃飯,祕書則是識相的到外面去忙。


  「來,妳看看我的臉。」


  G停下筷子,抬頭凝視她。


  「妳說,我這張臉夠不夠吸引人?」Y說出自己一直以來都知道的事實,她長相太普通,由一個路人當主角的下場,就是稍微美一點、帥一點的配角會搶走光彩。


  「妳的臉我看好幾年都不膩了,還不夠吸引人嗎?」G挑眉後繼續吃飯,Y喔了一聲,晚上回家跟忙巡迴演出的學生W傳訊息時,才發現一個驚人事實。


  『老師,她是在對妳說情話嗎?』


  Y這下再遲鈍也覺得奇怪了,可是想想也無所謂,她跟G相處很久了,除了對話上G偶爾口出驚人,卻從未再她身上多留一眼,除了前幾年執著要她回來以外就沒做過什麼越矩的事。


  她想,她們從小都是孤兒,在彼此背景相同之下,多點體貼也是無可奈何,更何況她們也是阿姨了,經歷過各種人事物,自然知道該說什麼話對方才會開心,所以G那句話,是想哄她開心吧。


  反正她已不欠任何人東西,能夠演戲就好了,她很滿足這些安排,Y覺得自己的外掛只有在演戲方面才有用,跟命運抵抗了一陣子,才知道自己憑這張臉被人看到有多幸運,只是每當以為能平靜過生活時,就會有神奇的發展。


  「怎麼了?」


  Y這天早上上班,發現戲組的女主在哭,旁邊一堆人在安慰她。Y還沒決定走過去,就被導演先請到一旁,委婉地解釋著。


  「沒事啦,老師不用擔心。只是受到網路上一些人的批評而已,剛出道的小女生難免會這樣,這是成長的經歷嘛。」


  「為什麼被網友攻擊了?」Y不懂,她看過劇本不錯……除非是……


  演技很糟。


  「也、也沒什麼,就是嘛……年輕人演技當然沒有老師好對吧?」


  導演不說,她難道沒有手機查嗎?


  Y一查就明白了。


  這部戲是小說改編,會看的自然是書迷。一個人心中有百種姿態,不管男女主角演的好不好一定會有部分人不愛,可是這次網友幾乎一面倒向飆罵女主演技多爛破壞人設、Y明明是配角卻演很好應該交換。


  她將頁面滑掉,無法多說什麼。


  首先,這部戲不是由G的公司拍攝,Y是被這家公司請來支援的。


  她一開始看此女主演技慘不忍睹本想指導,可是被導演勸開。


  Y當初只覺得可惜,因為該女主的演技可以更好,她是從Youtube被挖掘,因為人長得好看又懂得追最新流行,在百萬粉絲的追隨下各種膨脹,世界好像繞著她轉,沒有不順的時候。


  直到戲播出了。


  女主不敢置信會遭受網友的批評,從一開始的沮喪轉為怒火,將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在Y上,甚至放了許多暗箭,話中有話地推卸責任。


  Y整個無言,自己演技爛怪誰?但是她之前沒有培養社交帳號,特地為了女主創帳號發聲也太大驚小怪,甚至可能被年輕人各種扭曲事實。


  網路上各種黑粉腦粉路人大混戰,最後令人出其不意的是老闆G突然開記者會將Y揹的黑鍋扔回去。這件事情還是Y吃晚餐配新聞才知道的,因為G此時應該在國外,看她那身打扮想必是特意飛回來辦記者會再飛回去。


  Y再次覺得自己的外掛超外掛,她什麼都沒做就二次暴紅,還是往好的方向。


  這下原本網路的戰爭也延伸到新聞上,女主天不怕地不怕終於踢到鐵板,她氣著牙癢癢,在片場一副隨時會衝撞上Y的模樣,但是最後只氣著朝Y大罵。


  「就算妳演技比我好又怎樣?還不是萬年配角無法翻身!」


  「嗯。」Y不想跟年輕人吵,甚至替女主擔心她失控會不會影響到以後的星途:「以後就算再怎樣也不要隨便在網路上說話,不然會帶壞自己的名聲。」


  「明明就是妳先抹黑我!想藉由我蹭熱度,別以為沒人知道一開始黑我的串是妳辦分身放話的!」


  Y只覺得她演戲入火了。


  「我說過妳再含血噴人,就永遠別想出現在檯面上。」


  Y看著莫名奇妙出現在片場的G。


  「妳怎麼在這?」這裡不是G的公司,Y說完才發現G後面跟著這家公司的老闆,那位老闆蹙眉,從臉色判斷就知道沒好事發生,但是已經無關於她,Y所有的鏡頭已經拍完,直接拿起自己的包包跟大家道謝後,轉身跟隨G離開。


  她很久沒坐到G的車,這屁股貼下去有些懷念。


  車子開離地下室,或許是擺脫無賴的糾纏,Y鬆了很大一口氣,懶洋洋地癱在副駕駛座上。


  「以後遇到這種事情直接跟我說,要不是R及時發現妳懶得理,不然還會鬧更久才結束,別以為現在是以前的年代,以前無辜沉默無所謂,現在妳無辜沉默只是徒增罪名。」


  「喔,好喔。」Y漫不經心說著,G扯扯嘴角。


  「妳真是……對於演戲以外的事情都無所謂。」


  「嗯啊。」Y不否認,想起女主最後的嗆聲時勾唇一笑:「唉,妳覺不覺得萬年配角這頭銜挺好聽的?」


  「就像鹹魚在鍋裡打滾永不翻身。」


  「是啊,但是這條鹹魚不是翻不了身,而是懶得翻身。」Y歪頭看過去G,此時車速已經漸漸慢下來,車裡只剩下等紅燈時的引擎聲,她看著G的側臉,可能是沒發現自己的注目有多刺人,G看過來與Y對上眼。


  她想了想,親吻她的嘴唇。


  「妳是同性戀?」


  「我不是。」G說著,伸手輕撫她的臉龐:「但是因為妳,我是。」


  「原來妳平常都在對我說情話啊?」


  「我不意外妳現在才發現。」


  Y翻了白眼,她早就知道了,只是故意不戳破。


  「妳確定不接下一期的主角?」


  「不,我演配角就好了。」


  「那如果又發生這種事情呢?」G繼續開車,Y慵懶地一笑:「那就是他們的演技有待加強,我要是當主角還得了,可能會招蜂引蝶喔?到時一定會有人吵著妳問我的事情,妳捨得?」


  「也是。」G難得笑了,為了Y沒有自貶長相平凡而高興:「妳就當萬年配角吧,電死那些愛搶角演技卻糟糕透頂的花瓶。」


  「嗯哼,是說晚餐我想吃牛肉麵。」


  「好,那我們去吃牛肉麵。」


  「然後我還想吃肉圓。」


  「妳看上哪個新角色了?」


  「有點肉肉但是人很可愛的書店女孩。」


  「難怪才要吃高熱量食物,又是配角對吧?」


  「嗯哼!」



(萬年配角 完)


────═▷ ◈ ◁═────

  後記:

  這篇只是搭捷運時的靈感,經歷快一個月終於寫完,就把分段全部用在一起了。
  因為我真的沒想過會有寫完的一天,所以該怎麼說?嗯,大概就這樣(哪樣?)

  這是我完全不懂的題材,所以沒辦法加深描繪,而且一開使因為字數不夠我沒有設成達人文章,就連人物名字都懶得取,結果還是花了七短篇才完成XD

  老實說寫慣長篇真的不習慣短篇,因為會一直想填補主角之間為何會產生感情這的情節,怕太突兀或是太快,可是又不想寫長……

  這些大概就是我想說的了,之後可能還會有類似這樣的靈感短篇出現喔(揮手)


引用網址:https://home.gamer.com.tw/TrackBack.php?sn=4186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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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6 篇留言

chuchu
有種可愛的感覺~後面的互動~

11-07 00:49

色之羊予沁
開頭跟後面的個性差超多,哈哈~11-07 03:12
影樹林
真棒得演技.....(X
文章才對(O

11-07 01:17

色之羊予沁
謝謝(*´▽`*)11-07 03:12
肥肥荷馬
人物名字用代號反而有種新鮮感呢
很有意思的文章^^

11-07 07:34

莫塵
更多的靈感短篇!

11-08 08:39

遙か彼方
期待下次短篇靈感大駕光臨!

原本以為是原來那篇,點進來後才發現整理成一大篇了!
這兩個感覺未來很有戲啊www

11-08 14:36

記得
我想演戲,這四個字真的打到了我心裡!!!!!

11-26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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