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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變裝派對】【童話故事】派對﹝8﹞

作者:艾利斯│2018-11-04 21:09:53│贊助:4│人氣:213
  
  牽牛在走廊上跑著。

  跑過一段走廊,走上兩段樓梯。眼前出現的是一道鐵門。

  推開鐵門的牽牛,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迷濛和渾沌的天。而是夕陽。

  宣告閉幕的紅霞侵蝕著不遠處少女。少女的身影透明又惹人憐愛。

  似乎察覺到了背後的動靜,穿著深藍禮服的少女轉過身。

  過份令人痛心的臉上掛著兩條淚痕。那是牽牛沒見過的,與少女不相符的強顏歡笑。

  「……我全都想起來了喔。」

  「莉莉……」

  「真正的我啊,膽小又不起眼,每天到學校總是畏畏縮縮,被人欺負著……」

  莉莉看著牽牛,用她早已哭紅的雙眼。

  「──欸。牽牛,你知道嗎?」

  「嗯?」

  向前一步的牽牛停下。

  「到了學校,我才知道沾到沙子的飯吃起來是什麼味道喔。」

  莉莉笑著,像是在分享什麼有趣的話題。

  「原來女生們打人也很痛呢。」

  「我知道。」

  「我的衣服幾乎沒乾過喔。我都是濕著回家的。」

  「我瞭解。」

  「他們還要我去跟不喜歡的男生告白喔。明明那個男生也是被欺負的,卻和他們一起嘲笑我。」

  「所以,別說了。」

  「眼鏡碎掉了,還得騙家裡的人說是自己跌倒。反正身上也有些傷,剛剛好呢。哈哈。」

  「才不好。」

  「背上的菸痕也是喔。所以我很醜,才沒你說的漂亮。」

  「才沒那回事……」

  重新邁開步伐的牽牛跑向前緊抱住莉莉。牽牛感受著她不安的溫度傳到他的身體,此刻牽牛就只是想分擔她的恐懼。

  莉莉在害怕。

  再也不想看到她這樣的笑容了。

  「這樣的我……是不是很好笑呢?」

  莉莉聲音顫抖著。

  「一點都不好笑。」

  「明明現實是那副陰沉的樣子,卻在這那麼自以為是。」

  「別再說了……」

  牽牛又將莉莉抱得更緊。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要這樣對我啊……啊啊啊啊──」

  莉莉令人窒息地痛哭著。

  「我好怕……我好怕回到那個地方──」

  她嗚嗚咽咽地在牽牛耳邊說著:「什麼寶物是走下去的力量啊──!開什麼玩笑啊啊──我什麼都沒得到就要離開了啊──!!就要從這、這能接受我的世界消失了……不是嗎……?」

  哀傷的怨言快摧毀了他們彼此。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無情啊……我還想跟大家在這啊……」

  莉莉的淚水沾濕了牽牛的肩膀。牽牛不自覺地將她的頭抱得更緊。

  「竟然要忘記這裡……然後回到那充滿不幸的地方活下去。我怎麼做得到……」

  夕陽崩壞著。周圍在崩壞著。一切正在漸漸地消失。
  
  「我什麼都沒有了啊──!!」

  「不是還有我嗎?」

  牽牛用著早已模糊的視線看著前方,「我也會回到那裡。」

  到時候……

  「我一定會找到妳。」

  然後。

  「我會和妳一起前進。」

  牽牛繼續在莉莉耳邊說著:「在那裡可以找治先生幫我們剪個頭髮……」

  糟糕。快不行了。

  「──然後,等到阿仁下班,可以約他和小田去吃飯……」

  眼淚給我忍著。

  「但阿仁一定想找娃娃夫人吧……」

  我還不能哭啊。

  「所以我們可以一起去找娃娃夫人做布偶。這次我也會一起教妳。」

  所以……

  「──所以,妳要等我。」

  崩壞後的白光壟罩著牽牛和莉莉。

  「去一個我比較容易見到妳的地方。」


  就算那裡有許多無法避免的不幸 

  就算那裡會讓我們遍體麟傷。

  我也會找到妳

  這是我和妳的約定。


  牽牛感受到懷裡的重量正漸漸消失。

  這一切消逝的前夕,擁抱著的溫度化為蝴蝶飛散。

  在空氣中依稀能聽見一句話。

  
  「謝謝你。」

  
  早已無法忍耐的淚水自牽牛眼中奪眶而出。

  他一遍一遍在心裡祈求著。

  對著一切。神也好,什麼人也罷。只要能實現他的願望就好。

  拜託了。為了再次與莉莉相遇別讓我忘記這裡。

  然後,他逐一回想在派對的任何事。  

  在感到自己漸漸化為蝴蝶飛散的瞬間──


  牽牛右側的口袋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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