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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原創極短篇】左我彌總是看著窗外(1)

作者:熾冰│2018-10-11 23:01:51│巴幣:38│人氣:620
          副標:左我彌總是看著窗外
          想來想去果然還是就用這則當系列標題吧! (被打
 
 
         づ(・ω・)づ[正文]づ(・ω・)づ[要開始]づ(・ω・)づ[了喔]づ(・∀・)づ

          一如往常的早晨,一成不變的學校。

         身為一介被名為出席率的強制力約束的高中生,我今天還是背著不知該說是黑還是夜藍還是管他什麼顏色的郵差包,一大清早就穿過只有半開電動門迎接我的校門口。

         操場傳來運動系社團晨練的吆喝,樓梯間角落聚積了灰塵和細沙和吸管等小垃圾,洗手台左邊數來第二個水龍頭也還和週休二日前一樣貼著「暫停使用」的告示。

         當然我不會說任何一切都毫無變化,但總不會要我去算陽台盆栽缺幾片葉子吧?濃綠色的葉片托著幾滴晶瑩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在這缺乏變化的世界,想必那傢伙還是老樣子。來到教室門前,我重覆從進入這所學校第一天開始就不知重覆幾次的動作,也就是拉開教室大門。

         她一如既往地坐在倒數第二排的靠窗位。

         稍微過肩的中長髮就像仔細梳理過的夜晚,露出頭髮的白皙耳朵讓人聯想到掛在夜空的半月,托著側臉的動作完美得彷彿能送進博物館供遊客買票欣賞。就如同米開朗基羅經過積年累月的努力雕刻出留名千古的大衛,我想她也是有時間就托著臉看著窗外,才成就出現在這堪比藝術的完美動作吧?

         雖然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和我一樣七早八早就得送羊奶,但一般高中生沒打工沒社團會在七點前就坐在教室?換作是我絕對不幹。

         這位不一般的同學,也有一個挺特別的名字:

         「早啊,左我彌。」

         我就和平常一樣從她背後打招呼。並不是我有什麼喜歡從後面來之類無聊黃色笑話的興趣,單純是我的位子在她右後方。

         她就像直到現在才注意到我般轉向我。比髮色更深邃的夜黑色瞳孔隱約透出朝陽般的沉紅色,就像某種高價的寶石。

         「早。」

         簡短一個字之後,她就像對我失去了興趣。轉回頭,手也回到前幾秒的位置托著臉頰,窄小的肩膀因為上半身往前傾而收得更窄,唯一能證明她剛才的確有過動作的,大概就是髮絲的垂落角度留有曾經移動的跡象。

         於是我也一如既往地拿出智慧型手機打發時間。之後同學陸續到班,早自習開始到結束,她依然如此。

         左我彌總是看著窗外。

         ※※※

         午休,二樓社團教室。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被從國中認識到現在的好友質疑性別,也真是一次特別的體驗。

         「那明天開始就不幫你帶便當了。」

         「便當是無辜的。」

         倪昆翰搶在我伸手之前拿走屬於他的便當盒,打開盒蓋抽出筷子連扒好幾口飯,就像在宣告「這已經是我的了」的模樣,就一個高中生來說還真有點幼稚。

         我倆姑且先吃完午餐。之所以不在樓上教室吃,是因為社團教室有飲水機,飯後不只可以泡茶,還能用熱水泡便當盒去油,回家洗碗也比較輕鬆。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啊?」

         這傢伙記性還真好。

         「現代男性幾乎都會作飯了。諾,你的。」

         「喔,謝啦。」

         倪昆翰接過他的熱紅茶。說真的,這一頭刺蝟短髮外加精壯身材的陽光運動型高中生,居然喜歡熱茶勝過汽水或手搖杯或含糖飲料,只能說世界真奇妙。

         一口氣喝了半杯,倪昆翰晃了晃杯子說:

         「我剛說的不是會不會煮飯,是說你和左我彌。」

         「和她有什麼關係?」

         記得前年,就一年級剛開始時,這話題在女生之間還挺流行的。我嘆了口氣。這傢伙記性真的很好。

         「拜託,每天一大早就只有你們兩個欸。都高三了,再不出手是什麼時候出手啊?」

         「連兩年什麼都沒發生了,你還期待第三年有什麼變化嗎?」

         一開始可能還有點新鮮,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沒錯,剛開始我也覺得一大早送羊奶很有趣,走在沒什麼學生的校園也很有意思,但久了也只剩下疲憊和厭倦。

         我要重覆這一成不變到什麼時候?畢業?那也不過是換個地方重覆一樣的事情罷了。

         「不就因為前兩年什麼都沒有嗎?」

         看來我這位五年交情的好友沒接收到我的意思。

         「就因為前兩年都一樣,最後一年也不會有變化了。」

         我才說完,倪昆翰就像是老師看到教不會的學生般搖頭,說:

         「就因為前兩年都原地踏步,最後一年才要急起直追啊。」

         這比喻倒是很運動系。我將杯子晃向他,當然沒讓紅茶灑出來,我說:

         「現在這樣就很好。如果是你,連續兩年只有一大早跟你說聲早安的人突然跟你聊,就不覺得奇怪嗎?」

         「我會覺得很有挑戰性。」

         這個運動系腦袋。

         「至少從左我彌的角度思考吧?」

         「我哪知道她的角度是什麼。」

         居然一臉「你在說什麼傻話啊」的表情說出理所當然的廢話。

         「那就對了。因為不知道,就別隨便假設人家會和你一樣覺得很有挑戰性。」

         「那你又知道她會覺得很奇怪了?」

         「我……是不知道,不過一般來說都是這樣吧?」

         「你的一般來說,不也是你隨便假設出來的?」

         我不得不承認我辯輸了。倪昆翰模仿我剛才用杯子晃向他的動作往我一晃,笑說:

         「明天試試看啊。我想下,喔對,就在她回去發呆模式前說句『等一下』。如果她沒甩你就算我輸,到時請你喝飲料。」

         「我還沒無聊到要因為一杯飲料騷擾同學。」

         「外加一個月餐費,就當是我送你的紅包。」

         「我跟了。」

         最近正好有想買的鍋子。

         ※※※

         日落又升,完整複製前一天所有狀況的新的早晨,足以讓人產生世界停滯的錯覺。

         然而,沒有變化這一現實,卻也象徵和諧與平穩。也許有人覺得無聊,但也有人樂在其中。

         沒錯,左我彌就是其中一例。一樣坐在屬於她的桌椅,同樣托著臉頰望著窗外,連眺望的角度都和之前一樣。

         「早啊,左我彌。」

         「早。」

         就是現在。短短一瞬間,我腦中有兩道意識交戰;一方面意識著下一步將破壞這宛如凝滯死水般安祥的世界,另一方面則猜測著即將到來的未知將如何顛覆這無聊的平穩。

         「等一下。」

         我說出來了。一句沒什麼特別的字句,能否在不再流動的死水捲起水流?我就像一尾被壓在水底的無力小魚,靜靜仰望高不可及的水面等候著,或該說是渴望,自己的挑戰將帶來變化。

         「……嗯。」

         在一眨眼的片刻,我似乎看到左我彌笑了。儘管現在她只是很普通的坐著,但和平時的差別──也是最大的變化──就在她正仰望著我。

         她沒轉回去。這個發現,不知為何讓我有種發現新大陸的雀躍,但隨之而來的是從未有過的恐懼。

         下一句該說什麼?我滿腦子只剩這個念頭。當年哥倫布是抱著什麼心情踏上陌生土地,又是怎麼化解難關的?說起來左我彌的眼睛原來這麼大嗎?不過不像有戴放大片,鼻子挺挺的也不錯看,嘴唇厚度適中,臉頰到下顎的線條很完美,脖子粗細也恰到好處。我連忙打住觀察視線,清了清嗓。

         「左我彌……妳平常不帶便當嗎?」

         她愣了一愣,就像確認一樣看了座位一圈。

         「應該是沒有。」

         為什麼是疑問型?我忍住仰天的衝動,脫口:

         「那要不要我幫妳作?反正我平時都連昆翰的一起作了,兩人份三人份沒什麼差別。」

         左我彌沒有回答,但是看著我的時間比剛才還要久。

         等等,我剛才的提案是不是太裝熟了?踏上新大陸第二步就滑鐵盧,這還不被哥倫布和拿破崙笑死嗎?好吧,也許後者笑不出來。

         「我彌。」

         這下換我愣住,下意識反問:

         「什麼?」

         「叫我我彌。」

         左我彌強調,整個上半身都轉了過來。這是我頭一次和她面對面,而且只隔一張桌子的距離。

         原來她胸部這麼大?高高澎起的胸口彷彿有種致命的魔力,我愣了大概半秒才回神,又清了一次嗓子。

         「叫全名不好嗎?」

         「那我叫你隆盛。」

         這算什麼妥協方案?當然,隆聖就是我的名字。

         「呃,我就問為什麼不叫全名?左我彌語感很順,也很好聽啊。」

         左我彌又沉默了。不過和剛才不同的是,這次她稍微睜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想也知道是我剛才順勢說出口的話。好了,絕對會被當成一個突然搭訕的怪同學,然後我高中的最後一年就要在女同學的輕視與男同學的嘲弄中度過。

         「那就左我彌。」

         左我彌說完,兩手撐起身體面向我。原來她比我矮半顆頭。

         就身高來看胸部真的太大了吧?不過又是縮肩膀又是駝背的,而且記憶中的她總是把書抱在胸前,也難怪平時看不出來。

         「但我還是叫你隆盛。」

         這小姐根本沒接收到我的意思。

         「隆盛。」

         「聽我說,左我彌。雖然我們都高三了──」

         「隆盛。」

         「但畢竟還是學生。就算我們都接受,同學──」

         「隆盛。」

         「可能會拿這點開妳玩笑。我也就算了,妳是女生──」

         「隆盛。」

         「……隨妳高興吧。」

         「嗯。」

         話題就到此為止。到早自習還有點時間,就考慮下明天的便當菜吧。雖然才說多一人份的菜沒差,但增加些許負擔還是不爭的事實;不過說實話,我覺得滿高興的。

         我想,這是因為我終於從持續太久的一成不變之中解脫了吧?偶爾聽聽好友的建議,也不算壞事。

         然而我才剛坐上椅子,左我彌的聲音就追了過來:

         「隆盛喜歡胸部嗎?」

         我承認,這個變化刺激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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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1 篇留言

Cale Wei
女主角有種悶騷的感覺,只要碰到開關就會變得很熱情w
而且好像很期待跟主角的互動,還滿可愛的(́◉◞౪◟◉‵)

10-11 23:14

熾冰
整個一語道破XD
Cale Wei兄太會抓重點了w

可愛啊~ 其實我構思時就把女主設定成對旁人愛理不理的小動物,天天打招呼的男主累積好感度有成... ... 換其他同學去只會碰釘XD10-12 08:18
閃銘
會幫同學做便當的體貼男性,世界上真的有嗎…(反正不是我

10-12 08:07

熾冰
我還真做過... ... 如果有餐費賺的話更要做了 (然而我當時是請客所以只做過一兩次10-12 08:19
LittleTE
隆盛喜歡胸部嗎? 我也喜歡(๑و•̀ω•́)

10-12 12:51

熾冰
隆盛的恥度量表爆炸啦,人昏過去啦XD10-12 19:41
參柒
沒有人討厭胸部,絕對沒有 (́◕◞౪◟◕)

10-12 14:20

熾冰
胸不平何以平天下,乳不巨何以聚人心10-12 19:42
的路人甲
我覺得一定很喜歡的owo//

10-31 03:08

熾冰
其實我還沒設定隆盛喜不喜歡 (炸

謝謝支持喔>w<10-31 19:27
的路人甲
其實這東西倒也不用設定…
時候到了,角色會自己告訴你的(?

11-01 04:13

熾冰
很好ww 這個夠聽天命wwww
告訴我,___... ... 我還要怎麼做才能了解你的個性 (某自爆狂調調 (?11-01 08:05
的路人甲
因為我都是他們演給我看,我能的話就寫出來,不過通常他們演太快,我看完就he了。(不對啊你

11-03 23:55

熾冰
這真的不太對喔wwww 內建快轉也不是這種玩法啊XD11-04 15:05
的路人甲
我的創作靈感有時候來的時候就像看一場四個小時的電影大片,看完後我感嘆一下就把細節忘光了啊!!!還寫個屁!!!(搥桌

11-13 02:38

熾冰
這還真是讓人線... ... 不對,細節全沒也太尷尬@口@
不過相信的路人甲兄還是可以創造出優質作品的~12-15 21:20
暮羽
我彌同學感覺被按下什麼不得了的開關><

12-15 10:17

熾冰
所以之後就很自重了 (嗯?

謝謝暮羽大的留言和支持喔^^12-15 21:21
的路人甲
我分明消失在人間了啊啊!!
超久沒寫小說了…
連超過六百字的都快n年(?)沒有生出來了…

12-24 02:21

熾冰
要相信自己啊~ 的路人甲兄一定沒問題的12-24 05:55
的路人甲
我相信自己的問題很大的!!沒問題!(x
聖誕快樂www

12-25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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