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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Zean】Mask

作者:雅仲│2018-10-08 20:04:58│贊助:16│人氣:482
  當他聽見門外動靜驀然從床上驚醒時,連忙抄起擱置桌面的Glock 26手槍,瞬即蹲低姿態,挨近床尾牆面逐步前行;而當走廊燈光伴隨向內敞開的門扉投射進來,頃刻間也照亮了走進門來男人的面容。

  他放下了槍。

 
  Robert一開始聞到的是煎培根的氣味,及豬油於鍋底啪嗞作響的聲音。之後他才睜開雙眼,眨了兩下眼睛,瞪視著天花板瞧,花了一點時間釐清自己現在身在何處。

  而當Nitz的身影得以從眼角瞥見,他為自己準備了簡單的餐點,就在身前的客桌上,和Glock 26手槍放在一起;Robert赤裸的雙腳放置地面,同時欠身將沙發床一臂拉起,便使後頸倚靠在椅背上輕喟,彷彿單是這個舉動便足以耗去他泰半力氣。

  Nitz俯視在凌晨時分久未歸來的男人,一身酒臭味,前臂擱在膝蓋上,睡得一頭亂髮,神情呆滯,顯然尚未完全清醒過來。

  「你有時間?」

  「我想先沖個澡。」Robert回應道,那代表他有的是時間。

  Nitz不置可否的聳肩,便又走回到流理臺。

  等到Robert回來,Nitz已經解決完他今天的第一餐,扣上灰棕色襯衫位於領口的最後一個鈕釦,期間沒有人再開口說話。

  「行行好,洗個碗。」Nitz走到玄關抱起大衣,冷不防回過頭來交代,語落便逕直離開。

  留下男人仍高舉有一匙豌豆,待門完全闔上。

  Robert定睛凝視眼前只有他的房間,格局已與過去大不相同,一致的是毫無粉飾的混凝土牆面及深色木質地板。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很久沒再回來這裡;現在,這裡儼然已經完全變成那人的私人空間,而他則逐漸轉變為一個過客。

  他從未想過Nitz會將這裡打理得這麼好,這點著實叫他感到意外。

  不過時間向來可以改變很多事情。所有事情。

  也許唯一沒有改變的,就是Nitz仍待在這裡。

  他開始逐步審視Nitz佈置房間的品味,剛來時過於疲勞,當下並未留意太多,僅隱隱約約記得這裡的位置,及熟悉的102房號。

  走進玄關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位於天花板垂掛下來的數顆單盞白熱燈泡。身側則為金屬收納架,上頭擺滿了各類物品:金賓威士忌、書及音響、CD、干邑白蘭地、衛生紙盒,尚有一些不明所以的雕刻物,和一個存錢筒,裡頭根本沒落底幾塊銅板。

  架柱上也勾掛著數張他們兩人出遊的相片,他還記得那是在去年三月,去年冬季似乎特別延長了一些時間。

  他沒有想到Nitz會將這些相片洗出來。

  Nitz再三強調這些相片永遠見不得光——由此可見人的保證向來跳票。

  差別永遠只在於時機。

  收納架再過去的長桌上依序排放著電視、電子時鐘和桌上型電腦,待機螢幕前方有張懶骨頭沙發;後方就是胡桃木客桌及摺疊式沙發床了。

  牆面各自釘有兩到三層層板,與水泥牆面顏色幾近一致,約莫一個指節寬的木心板,上頭置放更多叢書、黑膠唱片及兩具陳舊卻保養得宜的黑膠唱片機。自然,也少不了蘇格蘭威士忌、波本和傑克丹尼陳列其中。

  不明為何牆上掛有街道廣角鏡,他可不認為Nitz會特地添購這玩意兒。這是否算逮著偷竊公物的現行犯?

  他想他會享受架上數支酒瓶,好來思考這個問題。

  環視臥室一圈後,不難去想像房間主人是個性情沉穩的人。而實際上Nitz也確實是的。他從不為難人,也從不曾施予他們兩人之間關係壓力。

  為難人的人向來都是他。

  當他轉動無名指上的指環,當他步行於十一大道上,他甚至就連進出那間房間都還戴著那枚戒指,鮮少會在Nitz身前取下。

  然而當他進入局內,習慣性的碰觸指節時,他很高興自己終於下定決心。在這期間可能也有其他同僚發現了,不過他們皆選擇悶不吭聲,忽視又或等待。

  也有仍然毫無所悉的人問候起他的妻子近況,Nitz則習以為常走過他的身旁,掏出褲袋內的手機查看訊息。

  必定是他論及婚嫁的女友訊息,Nitz才會直接拿出來查看。

  Nitz的女友正在質詢他何時要回來?他們已經將近快兩個月沒再見到彼此。

  在他接近Nitz時他瞥見了。

  而趕在Nitz回覆以前,Robert阻止了他。

  Nitz一臉詫異地望向他。

  「我有話和你說。」

  那些從以前開始便堆攢已久的話語。

  也許首先,從卸下的指環開始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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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a963喜歡圖畫的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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