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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尋時】第五十六章、“幻夜”

作者:燁小邪│新楓之谷│2018-10-03 21:42:34│巴幣:8│人氣:163
         我、曾經愛著這個世界。

        直到這個世界將你設為我生命中的定格。

【追憶尋時】第五十六章、“幻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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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我來自天空之城。」少女又長有直的金髮,搭上猶如結晶一般碧綠色的雙眼、眼尾端勾起的鳳眼讓她在同齡人之中顯得秀氣又不失活潑。

       「我的名字,叫做星幻 · 夢夜。」

       楓之島一直以來都是聚集初心者的地方,那裡教導著他們必備的求生技能,以及基本的戰鬥技巧。

       她出來乍到的樣子讓人覺得她很傻,做事也不是說特別聰明;傻的令人頭痛一直都是她的特徵。

       她沒有想過,她會因為她那張好看的笑臉受到大家的寵愛、受到男人們的追求。

       「我想當獨當一面的主教。」那是她成為法師後的期許,她努力的修練,在各式各樣的隊伍裡擔任輔助師的工作。她沒什麼天份,鑽研一項治療術就要花好幾個月、好幾年的時間。

        因此還被同被笑稱是“沒有男人養,肯定會活的很淒慘”的女孩。即使她不在意,但有時候還是會因為這樣而感到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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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醜女。」這是她這一輩子從來沒聽過對她的評價,但她知道、被這麼說是因為自己魔力的詠唱速度太慢,實力太差。

        所以她很坦然的哭了。直率的個性一直都是她所擁有的特徵,但對其他人來說實在是太過突然。

       「糟糕、哭出來了!」同行的隊友瞬間不知如何是好,一個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哭起來真的是讓人不知所措,更何況是被隊伍的大前輩給弄哭了。

       「霜黎,道歉!」她的好朋友怒道,就連前輩也不加了。男子的藍色瀏海長的蓋住他那雙眼睛,但他絲毫沒有道歉之意、反到語重心長道:「這麼脆弱,回妳的天空當玻璃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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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黎 · 青,是一個來自神木村的少年,他比星幻還要大個三歲左右。個性極為冷酷,絲毫不帶一點溫柔,在星幻眼中是個瀏海長到蓋眼睛的怪人。

      他身邊卻總是圍繞著像星幻這樣的人,天天調侃他、逗他,他雖然總是感到煩躁,他卻不為此生氣。他唯一專注的事情是變得強大,而他平常說話的方式就是毒舌;經常罵笨手笨腳的星幻是玻璃藝術品。

      但正是因為她柔弱,他才會更擔心她受傷。

       女孩並不抗拒別人對她好,而總是欣然接受、和別人建立良好的交友關係;久而久之,星幻學到怎麼和霜黎吵架,兩個人互相傷害彼此的尊嚴變成他們之間建立感情的主要日常。

      「青是個怪人,明明可以好好說話,卻一直用那樣的方式才能跟別人說話。」他們有時候獨處,星幻便會提起這樣的事情;霜黎不以為意,但久了之後,多虧了星幻、這個男孩學會了怎麼和別人相處。

      「幻夜,對不起。」有時候突如其來的道歉更是讓星幻不明不白,而且讓她最不能理解的就是霜黎喜歡叫她“幻夜”,這不叫姓、也不叫名,就愛從中提字來拼名字。

       但或許這是霜黎對待別人的一種方式,他對其他人不大叫暱稱,唯獨對星幻有這麼一個特別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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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幻和霜黎在一塊也有好一段時間了,他們總是在不同隊伍活動,有時候是只有霜黎帶著星幻去旅行。星幻明白自己因為是個補助師,被一個劍士這麼帶著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從來沒有想過有其他什麼神奇的發展。

     「這位哥哥這樣眼睛看得見嗎?」

     「這個人是姐姐的戀人嗎?」星幻有兩個妹妹,一個叫星華、一個叫星化,她們一見到霜黎就開始滔滔不絕的問問題,在星幻身邊竄來竄去。

       一家子都是金色長髮,但特別的是、雖然他們之間很早就認識了,霜黎也見過星幻的臉還像他妹妹那般稚氣;同樣是金髮碧瞳,但唯獨星幻的臉是最耐看的。

      「妳們的姐姐沒有我,我想她永遠只能活當個沒用的藝術品。」他依然像平常一般說著讓常人會生氣的話,但星幻不以為然。

     「正因為沒用,所以才在你身邊不是嗎?」星幻莞爾而笑,霜黎這次沒有回話、反倒是乖乖閉上了嘴。星幻覺得奇怪,之後他們在天空之城的涼亭下吹風;一邊看著建立在天空之城的女神雕像。

       這裡出生的優秀聖法師比地面上的還要多,可能也是因為女神祝福的關係……想到這裡他不禁看向了毫無天賦的星幻,想必女神只給了她美貌,智力和實戰能力倒是什麼都沒給。

      「你這麼說很傷人,雖然我們認識久了,但我還是會難過的。」星幻無奈的樣子毫不保留,微風輕輕地將她那頭美麗的金髮撥動,這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副畫,美得無與倫比。

      「妳真的很笨。」他又這麼說了,星幻不明不白的樣子令他煩躁:「妳自己不是說了嗎?正因為妳太弱了,所以才會待在我身邊不是嗎?」雖然看不到對方的眼睛,但當他把頭轉向另外一邊的時候,她看見對方的耳根紅了起來。

      「把妳的未來托給一個聰明又能保護妳的人不是很完美嗎?」他的聲音逐字變小,但星幻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這樣、太犯規了。」星幻的頭低下來,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看他,周圍的聲音都靜了下來,只有他們之間交錯的心跳聲。

       在那一下午,他們之間還是和平常一樣,一邊爭吵,一邊鬥嘴。之間的距離因為霜黎那句話而越靠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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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早上,星幻從家門口走出來便嚇得差點魂飛魄散,一個男子清秀又穩重的臉龐、有著一雙銳利的金色眼睛,就站在她面前。他不會認錯,這個髮色是──霜黎。

      「哇……」星幻訝異的說不出任何話,就盯著他那張無比好看的臉蛋整整愣了好幾秒;她從沒想過那個瀏海下方是一個這麼青澀的臉。

     「我只是……剛剛經過了理髮店。」對方看起來很羞澀,一直把剪短的瀏海往下壓,即使已經蓋不住、他依然用手把臉給蓋住:「果然很奇怪吧。」

       「你不要像是沒穿衣服的樣子嘛。」星幻此話一出,對方瞬間氣急敗壞;但後來便不約而同的笑出來。

        後來,對方拉著她去美髮店,店家便幫她在髮上做了一個麻花卷的雙馬尾造型。讓星幻看起來更像一個小孩子,霜黎也開懷大笑。

      「好看,只要是妳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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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倆一起去了很多地方,但最常來的依然是天空之城。只想陪著對方,走在微涼的夜風裡,傾聽對方的溫柔。

       男孩和剛遇見時的樣子不同了,他願意對一個女孩付出他過去的時間、現在的時間、以及對於未來的承諾。他只對她微笑,只對她給於所有的愛與溫柔。將所有的忠誠獻給了他在生命中遇見的那個女孩。

        但女孩和一剛開始一般,一直都很直率,對事情抱著純粹的熱忱;即使知道自己不像別人一般擁有天份,她依然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幻夜,這個。」某天他們在涼亭內休息,霜黎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腰上解開了一枚青色、帶有金黃色線條的護身符。

      「這個是我小時候和父母親一起做的護身符、給你。」他捧著對方的手,小心翼翼的放進對方的手心裡。

      「這麼重要的東西?青、這樣好嗎?」星幻著急起來,他則是溺愛的樣子摸摸她的頭頂,溫柔笑道:「沒什麼大不了,能守護妳、那就夠了。」

     

       天真的她或許也沒有想過,只要她還活著、終有一天會失去無比幸福的日子。

       「青?」輕聲呼喚對方的名字,但當對方一轉過來時,星幻才覺得大事不妙。

       城裡的人對他和以往不同,通通退避三舍;星幻聽聞這樣的事趕緊趕過來,當她稍微靠近那個熟悉的人時,對方所散發出來的力量令他怯步。

      「姐姐、別靠近他!」星華、星化異口同聲的擋在她面前,星幻眼神中的焦急無法控制。兩個妹妹拿著木短杖做出了保護姐姐的防護罩,星幻在這短短幾秒就用魔法──慧心之眼看透了霜黎的狀態,意想不到的是、對方吸收了暗魔法,正在遭受侵蝕。

      「怎……怎麼會!」眼看霜黎遭受著暗之力纏身的痛苦,即使她兩個妹妹對她使用了淨化術、居民對他使用聖水,都被反彈開來。

       「姐姐──大哥哥不是有教妳使用聖劍嗎!」星華說道,她和其他居民維持住聖域,不讓霜黎離開半步。

       平時文靜的少年像是發了瘋般瘋狂的大吼,被聖之力壓制的無法動彈,星幻法杖一揮,左手發出聖光、劃過法杖形成一刀光劍。

      「不要猶豫!斬斷惡源!」城內教堂的牧師大喊:「他的力量太強了!我們撐不久!」

      星幻步入聖域,衣料和頭髮隨著聖光強大的氣旋隨風飄揚,她握緊法杖的手正在發抖。

     「青、你什麼時候去接受了暗之力……」星幻的眼眶泛紅,她依然不敢相信在廣場上被大家當作怪物的、是她所深愛的那個男人。

       她幻化出聖劍的時候沒有一絲猶豫的原因,僅是不希望他死在任何人手上。

       即使她會後悔自己做的事情。

      對方的魔力狂暴起來、星幻明白自己不能在猶豫了。不然在這裡的小法師、居民通通會死在暗之力手上,女神聖域也會因此遭到侵蝕。

       她向那個男人狂奔過去、左手將光劍給抽離法杖,用力擁抱的瞬間、將刀刃壓進了對方的身體──

        他瞬間跪了下去,星幻攙扶著他,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直到對方的手放到了自己身上。

       她哭的泣不成聲,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在滿是鮮血的左手上凝聚治療魔法。就連肩膀上都感受到大片的濕熱,白色的衣料逐漸染紅。

      「青……」星幻扶起他那張青澀的臉,金色的眼睛變得朦朧:「你怎麼會去接受暗魔法……」她聲音帶著哭腔,但對方的其中一顆眼睛逐漸的變成暗紅色,暗魔法勢必會紮根在這上頭;星幻把對方的頭髮撥開,髮根染黑的速度快的無法制止。

        霜黎的笑容讓人打了寒顫,但下一秒他還正常的那個眼睛掉下了一顆一顆的淚珠、苟延殘喘道:「幻夜、妳聽好……」

      「要照顧好自己……」

      「還有……有時候一直欺負妳……很抱歉。」

       星幻用力搖頭,眼淚不斷掉落、她已經停止治療,因為對方原本的髮色一直被侵蝕,藍色的頭髮逐漸消失。

      「雖然妳真的很笨、有時候真的很傻……」

      「但我真的、很愛妳啊。」

       話說完,大男孩不爭氣的在她的肩膀上哭起來,接著像是失去意識般,沉重的壓在對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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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躺在草坪上,身上的衣裝已經不如從前一般;而是有了一個主教該有的樣子。

      「時間之霧竟然傷不了妳。」熟悉又溫柔的聲音響起,星幻起身、看向那位他深愛的男人,站立在微風吹拂的草原當中。

      「時間是可以沖淡一些事情的。」星幻無奈,面無表情的樣子像極了當年和她初次見面的霜黎。對方歪了歪腦袋,他也不清楚自己被封印起來已經是多久以前的事。

       「妳變了,變了很多。」霜黎在村民和牧師、主教合力的封印下,凍結在淨化石裡,時間不斷流逝、星幻不斷的在世界旅行,即使已經過了好幾年,回家時、看到那個男人仍被封印在石頭裡,她便會再次扛起行囊,出去旅行。

       「是啊。」星幻語畢,閉上眼睛。她只知道,在多看幾眼、她就會無比想念。

       「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語重心長道:「畢竟還有一堆令人擔心的小鬼頭,沒有我不行啊。」她坦然的攤攤手,下一秒被對方握住。

        十指緊扣的溫度很真實,星幻的臉上浮現出笑意,紅了臉頰:「你不讓我走嗎?」

      「不……我在天空之城等妳回來。」話一出,星幻瞪大眼睛,腳下的土地瞬間崩解。對方的身子化為光點消失,她則掉入了無盡的深淵裡。

      在黑暗中掉落,上方白天的景象越來越小,星幻閉上眼睛、淚水隨著無法解釋的情緒潰堤。

      他的聲音、他的一句話,足以撥動她停滯已久心弦、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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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一聲熟悉又沉悶的男聲呼喚著他的名字,她突然睜開眼睛、一見到夏克特那張撲克臉便嚇得直接賞了他一巴掌。

      「嚇死我了!」她尖叫道,接著用力擦去眼角的淚水;夏克特顯得無辜,她這時看了周圍,只有小可和夏克特、還有自己是醒著。

       「啊啊啊啊。」剩下幾個還躺著的,其中幾個孩子扭曲著身體在呻吟,夏克特連滾帶跑的把米熊、涼雨兩個人都放在自己的手臂上,星幻也跑了過來。

       「祢這個武神還真憋屈,救救妳主人啊!」她將魔力聚集在手中,放在她額頭上淨化、才驚覺:「是莫里的記憶被喚起了?」

        夏克特則讓涼雨緊握著冰龍的法杖,臉上的冰晶一直碎了又出現……

        「俠盜和小月月的狀況不用擔心了,確認了他們只是在睡覺。」小可悠哉的走過來,看起來休息了很久、看上去有些慵懶:「冬語也是,還有他的頭髮變回原本的白色了。」

         「濸龍呢?」星幻首要先救有聖之力的米熊,沒辦法一次淨化所有人:「你別在抱涼雨了!去確認風梓嵐的狀況!」她對夏克特吼道,但小可馬上笑了出來。

         小可走到他們旁邊蹲下來:「冬語像個孩子一樣抓著小梓嵐的指節喔,雖然我剛起來的時候見到他和卡颯她們一樣的狀況,但冬語爬了起來抓住他們兩個的手、然後都看起來好了很多。」

       肯定是用白魔法去淨化了吧。

     「你們三個賊對這種事情還真是淡然的可怕……」星幻聽聞後,看似有氣無力的說道;倒是夏克特則一直盯著她看,對方則是瞥了他一眼:「醒來後把時間之霧吹散的是你吧?別期待我會誇獎你。」

      「不是……」夏克特把涼雨抱在懷裡,但茶褐色的眼睛盯著對方的臉看:「幻、會哭啊。」

       瞬間夏克特被抽了一巴掌,他不知所以然的下一秒、涼雨猛然坐起撞到了對方的下巴,他往後倒下去,小隊長也疼的嗷嗷直叫。

      「痛痛痛……夏?夏!你怎麼了?」涼雨像個小孩一樣爬到對方身上,只見對方白皙的臉上有一個顯眼的紅色掌印。

      「沒事、只是被打了兩次……」夏克特坐起來,涼雨用普通的初階治癒魔法幫他減緩疼痛。

       星幻完成淨化,米熊倒抽一口氣坐了起來、小可遞給她一瓶礦泉水,她茫了一回兒才接了過去。


       「莫里擋了霧對我的攻擊。」米熊抓了抓後腦杓的頭髮,涼雨則不解:「用幾百年的記憶去擋還真有勇氣……在某方面來說是忠心的神呢?」

       「哼!」莫里悶哼一聲:「要是讓妳在他們面前嗚嗚啊哇的哭起來,我可是會一起丟臉的!」米熊撅嘴,一邊喝著礦泉水;這時小可補了一句:「明明就是心疼自家主人吧?」

     金黃色的武神馬上跑回自家主人的身體內,拒絕回答真心話的樣子逗笑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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