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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萊伊斯和傾國公主】:第三章 正確地扭曲著(3)

作者:里散│2018-09-29 21:40:00│贊助:30│人氣:150
「我可不覺得有趣。直接進入正題吧,看完這封信之後,讓我聽聽你的說法。」
 
萊伊斯把信沿着桌面滑過去,到里特王子的面前。
 
里特王子把信封打開,開始低頭閱讀。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
 
「你這信上的御印是哪個工匠做的?」
 
「啊?」
 
「這做得還蠻像的,技術還算不錯。」
 
「別開玩笑了。照你這種說法,每個御印都可能是仿造的。」
 
「我沒開玩笑哦。像談和這麼重要的事,父皇一定會發佈詔令。更何況信是由你這罪犯給我的,我會懷疑也沒辦法。」
 
「應該也有寄到你那裡,那你怎麼解釋?」
 
「哦?有這回事嗎?」
 
里特王子說著,看向他帝國軍的部下。
 
「報告,屬下不知此事。」
 
「看吧,所以說,萊伊斯副將,你這封信的內容根本不可信。」
 
「……你根本就想裝蒜吧。」
 
「我可以證明。」
 
耳邊傳來希緹亞的話,萊伊斯看向她。
 
希緹亞從椅子上起身。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她開口了。
 
「父皇不發佈詔令是因為,不希望讓事情傳播出去,以免讓反對派的貴族阻擾,也不讓民眾慌張。」
 
「慌張?啊,希緹亞,妳的意思是,明明兵力佔上風卻談和,民眾會以為我們屈服了,是吧?」
 
「沒錯。」
 
「原來如此,可以這樣掰啊。」
 
里特王子臉上的笑容至此至終,連一絲瓦解的跡象都沒有。
 
「我、我說的是真的。」
 
「妳說的話確實有點道理。」
 
「那、那麼……」
 
「證據呢?」
 
里特王子伸出手,繼續說道:
 
「妳不是說要證明嗎?那證據在哪裡?」
 
「我親眼看到父皇寫的,我可是帝國的公主,說話算話。」
 
「不過同時,妳以前就認識革命軍的副將萊伊斯了。」
 
眾人聽見這句話,有些人睜大了嘴巴,有些人一副深思的模樣,來回看看希緹亞、萊伊斯。
 
萊伊斯向希緹亞點點頭。示意對方說實話。萬一撒謊待會被拆穿,接下來說話的可信度都會被打折扣。
 
希緹亞直視著里特王子,說道:
 
「和那沒關係,我把帝國的未來放在第一位,再這樣下去會有更多人傷亡。」
 
「確實,如果開戰會有很多人出事吧。」
 
「而且這只是第一步,以後我還會廢除奴隸制度。」
 
「哦?小時候的夢話,沒想到妳長大了還在講。」
 
「我是認真的。」
 
里特王子仍面帶微笑,說道:
 
「我想相信妳。但是我部下不信父皇有答應談和呢,而妳又拿不出證據,我很難跟他們交代。」
 
「當時有士兵在場,他們可以做證。」
 
「他們有看到父皇寫什麼嗎?」
 
「咦……」
 
「父皇不可能給他們看吧,而且就算他們瞄到,也不可能承認;因為偷看皇帝書寫的信件,可是不敬罪。」
 
「那時候父皇答應我談和,士兵可以作證,而且你也可以親自問父皇。」
 
「啊,好的好的,等打完仗我會去問。」
 
「你……!」
 
希緹亞瞪著他,但里特王子毫不在意,依然保持著笑容。
 
「但有一點很奇怪。妳這幾天都在革命軍的陣營,很難不讓我覺得你們有關係耶。還是說,是萊伊斯副將你強迫她的?如果是這樣,革命軍可真是大惡人呢。」
 
話題轉到萊伊斯這裡。萊伊斯說道:
 
「是由我的女副官貼身保護她。我和她以前剛好認識,就只是這樣,你可別亂想。」
 
「保護?革命軍有人要對她不利才需要保護吧?那我沒辦法相信你們想談和。」
 
「別裝傻了,要對她不利的人是你吧。」
 
「她是我最可愛的妹妹,我怎麼會對她不利呢。」
 
「誰知道?為了不讓皇帝答應談和的消息傳出去,搞不好某人會把她滅口。」
 
皇帝也並非真心想談和,如果希緹亞被滅口,皇帝和里特王子就可以裝傻到底,當作沒這一回事了。
 
「哈哈,說得好像真的有這回事呢。希緹亞,回來我這裡吧,不然革命軍會加害妳哦。」
 
「我拒絕。我賭在他們身上。如果他們贏了,就是改革的第一步。」
 
「也就是說你站在他們那邊吧。妳有向他們提供情報嗎?」
 
希緹亞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看樣子是有了。你現在過來,我就當作沒這回事。但如果拒絕的話,一開戰我就把你視為叛亂,把你連同他們一起解決。」
 
「我可沒有那麼好騙。」
 
「原來如此,他把妳洗腦得蠻徹底的嘛。」
 
「沒有這回事。我只是不想站在錯誤的那一方。」
 
「妳還這麼認為?我不是告訴過妳……不對,妳應該早就清楚了。那我還真搞不懂妳在想什麼。」
 
「像你這種渴望戰爭的惡人,我一點也不想要你理解。」
 
「妳真的這麼想?」
 
笑容從里特王子臉上褪去。
 
他面無表情,盯著希緹亞看。
 
「妳也學過權術所以應該也清楚,要掌握人的心理、推測對方的下一步,最基本的就是理解對方的目的。」
 
「……」
 
「就只有妳,我永遠無法理解 。」
 
希緹亞緊咬著嘴唇,頭低低的,什麼話都沒說。
 
「妳的目的是正義嗎?妳很清楚那種東西不存在。和平嗎?那妳的行為就無法解釋了。」
 
「……」
 
「當然,更不可能是金錢,也不會是名聲、地位。」
 
「……」
 
「妳,到底想要什麼?」
 
希緹亞面對這句疑問,選擇了沉默。
 
而里特王子手搓了搓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樣。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啊」一聲,看向萊伊斯。
 
「……原來如此。」
 
「看我做什麼?」萊伊斯說道。
 
「你知道三年前,她和我做過一個交易嗎?」
 
「交易?」
 
「她告訴我村子的位置,條件是要我把你抓給她,並讓我幫忙確保,你在皇宮能舒服地生活。」
 
萊伊斯猛一轉頭,看向希緹亞。
 
「不、不是的,我才沒有……」
 
「……我知道,我不會受到這麼明顯的挑撥。」
 
「……」
 
希緹亞瞪了里特王子一眼。
 
里特王子只是重新面露微笑,說道:
 
「萊伊斯副將,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你又沒有證據可以證明。」
 
「但你也沒辦法推翻──如何?這是學你的。」
 
「不錯嘛,高貴的王子能從叛軍身上學習呢。」
 
里特王子面不改色。
 
不論是表情、語氣還是態度,他都沒有改變,從頭到尾都保持著笑容。
 
萊伊斯看著里特王子的表情,說道:
 
「你一直笑,是想到能打仗讓你這麼開心嗎?」
 
「啊,你說這個嗎?」
 
里特王子用手指著他自己的笑容,說道:
 
「我差點忘了有這件事,已經變成習慣了。」
 
「習慣?」
 
「笑容是最好的面無表情嘛。」
 
這一瞬間,萊伊斯發現,里特王子的眼裡沒有笑意。宛如看不見底部的河流,在那靜靜流淌的水面之下,有著暗流在湧動。
 
「我們回到正題吧。」
 
里特王子把信還回來,說道:
 
「打完仗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活著,所以我先做好約定。我跟你保證,那封信是真是假,戰爭結束我一定會確認。」
 
「那早就來不及了。你不管怎麼樣都不想談和嗎?」
 
「你覺得呢?」
 
「鬼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先說清楚哦,你們革命軍別想臨陣脫逃。只要我的軍隊還在,我就會派兵攻打。」
 
「這種沒有意義的戰爭,根本沒人有好處。」
 
里特王子聳聳肩,說道:
 
「老實講吧,我打仗不是為了正義,也不是為了人民。我只是為了自私的成就感、名聲。」
 
「就為了這種無聊的東西,你就堅持開戰嗎?會有多少人死去,你給我搞清楚狀況。」
 
「要搞清楚狀況的,是你。」
 
眾人屏息聽著他們的對話,沒有人試圖插嘴。
 
里特王子的眼神蘊含著譏諷。
 
「你果然還是太年輕了啊。如果帝國沒落,書寫歷史的就不是帝國人。那我在後世的名聲就不知道會變得怎麼樣。所以至少在我死之前,我不允許帝國出什麼意外。」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這場仗我打定了。」
 
「……你到底在講什麼?」
 
萊伊斯無法理解。既然不希望帝國出意外,談和就正合他意才對。
 
如果再聽下去,就沒辦法回頭了。萊伊斯有這種預感。而他連逃避的選擇權都沒有。
 
「也許我們帝國的奴隸制度不人道,但是那又怎麼了?」
 
「里特王子,既然你知道的話,就廢除這錯誤的制──」
 
「但是,延續下去才是對的。」
 
里特王子收起笑容,冷眼看著他,說道:
 
「你以為你是對的嗎?」
 
里特王子刻意停下來,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當眾人的注意力到達最高點,再等下去就要不耐煩時,他抓住那個瞬間,開口。
 
「奴隸自由了會做什麼,你想過嗎?報仇、搶奪、殺人,各種暴行。你確定你是對的嗎?」
 
「但……就算你說得是真的,也和停戰沒有關係。開打會有很多人傷亡,這點不能避免。」
 
「國家正維持微妙的平衡,如果談和會讓它一步步崩潰。和這比起來,打仗只是小事。」
 
「又不一定會崩潰。」
 
「一定會。有一次先例,就會更進一步要求。其他奴隸知道會怎麼想?『憑什麼他們可以,那我們呢?』欲望是沒有底限的。這種事看歷史就知道。」
 
「……歷史?」
 
「從歷史就能知道,我們無法從成功中學習,也無法從錯誤中記取教訓。」
 
里特王子嗤笑了一聲,說道:
 
「歷史上也沒少過,你這種玩扮演英雄的扮家家酒的人。」
 
「……」
 
「你的勝利,將是幾十萬人的災難。」
 
「不對,我、我是……」
 
他感覺到,如同從高處往下看的暈眩感。
 
「你並不笨,說不定你早就發現了;但是你選擇視而不見。」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不管你是裝傻,還是真的不知道。但你要繼續玩扮家家酒,就永遠是個幼稚的小鬼。」
 
萊伊斯想要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的手在顫抖。
 
將幾十萬人拖下水,只為了原本住在村裡、大約一百名的人。就算先不論正當性,革命軍的勝算也很低。也許他該放棄才對。
 
革命軍一群人逃得遠遠的,也是一個方案。但是帝國的領土這麼大,萊伊斯很難找到同鄉的人,所以這等於放棄同鄉的人。更何況,要從帝國的手掌心逃走也很難。
 
只要帝國表示,不希望其他國家提供援助,甚至他們懸賞革命軍的人頭,他們就沒有生存之地。礙於帝國的面子,其他國家一定會照作。而且就算帝國不表態,也沒幾個國家會接受罪犯。
 
萊伊斯的手依然在顫抖,但此時琳娜握住他的手。
 
「請冷靜下來。」
 
「……我知道。」
 
聲音仍有些嘶啞。
 
萊伊斯閉上雙眼,然後深呼吸。他試著把里特王子的話拋到腦外,但是那些話仍在他腦中迴響,想要忘記也沒有辦法。
 
里特王子站起身子。
 
「我的話說完了。」
 
「等……」
 
「明天在這裡交戰。」
 
里特王子朝門口走去,萊伊斯連叫他留步都辦不到。



應該有人注意到《我養了一隻病嬌妹妹》一段時間沒更新了。並非完全寫不出來,而是持續刪掉、重寫,塗塗改改的。希望發布的故事能夠完善,於是難以寫出文字。短時間的目標,就是結束這個狀態吧?有機會的話,會讓故事繼續進展。至於《戰塵》不會有這情況發生,因為存稿挺充足的。

引用網址:https://home.gamer.com.tw/TrackBack.php?sn=41462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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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4 篇留言

玉言
里特王子好討厭ヾ(。 ̄□ ̄)ツ

09-29 22:15


不想承認但是里特說的話有些部分、莫名的有道理,可惡
坐等可愛(?)的病嬌妹妹,加油喔w

09-30 00:34

緣~/銨銨-補看一堆創作
我是認真的~(X)ˊ●w●ˋ

09-30 12:17

夜梓的殃離子
討厭里特王子+1/////
討厭這種人呀!!
每一部都超期待的~~~~~~
大大加油加油!!!!
殃殃會一直等等的!!!

10-01 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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